慕睿拍了拍慕初笛的手,驕傲而又自豪,「我的女兒,真的很棒!」 梁秘書工作效率奇高,換個角度來說,就是他早就沒有想過讓她拒絕。

竟然連合同都擬好了。

兩人談完接下來的工作事宜,還有合同的簽訂,已經日落黃昏。

「抱歉,慕小姐,本來應該請你吃飯的,可臨時有事,下次,下次請一定要給我這個機會。」

雖然不知道慕初笛有什麼身份,可既然京城那邊的人都看得起她,他多與她交好並沒有壞處,只可惜,工作上的急事讓他脫不了身。

梁秘書態度有禮和善,慕初笛也清楚他們的忙碌。

「人民公僕,肯定忙碌的,我不耽誤梁秘書為人民服務,下次,換我請梁秘書。」

與梁秘書溝通一輪,慕初笛對這個形象代言人,很是滿意,終於,能夠做她想做的事。

兩人寒暄一輪,梁秘書先行離開。

慕初笛本來打算請周旋去吃飯的,無奈突然有學生過來,周旋騰不出時間來。

慕初笛剛出辦公室門,沒有來得及戴口罩,一下子就被學弟學妹給逮住,硬生生拍了好幾個合照。

終於,學弟學妹心滿意足地放過她。

慕初笛快步走齣戲院,人才剛上計程車,電話又響了。

父親的來電。

慕初笛連忙接過去。

「爸爸。」

「小笛,你現在有空嗎,回家一趟,爸爸有事找你。」

父親的語氣有點急促,聽上去好像挺嚴重的,慕初笛連忙應了下來。

掛掉電話,讓司機先去慕家。

夜幕降臨,窗外點點橘黃色的燈光。

慕初笛看著閃爍的燈光,心裡有點擔憂。不知道父親有什麼急事呢?

車停在慕家停下,慕初笛付款快速下車。

打開門,熟悉的香噴噴的氣息迎面而來。

炸子雞,糖醋魚,蒜香排骨,水煮魚,各種香味交集,全是她喜歡吃的。

慕初笛肚子被勾得咕咕大叫。

穿過客廳,父親正在廚房忙碌。

似乎聽到身後的響聲,慕睿捧著盤子轉過身,見慕初笛來了,笑了笑,「先坐著,很快就能吃。」

慕初笛哪裡坐得下去,她急著問道,「爸爸,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怪不得慕初笛那麼早就趕過來,原來是擔心自己出事。

慕睿心裡頓時暖暖的,他這個女兒,沒有白養。

他沉了沉臉,「當然有事,還是很大很大的事。」

慕初笛心都被吊起來了,父親臉色看上去好像很嚴重。

心撲騰撲騰地狂跳,等待著父親說出來,到底是什麼事。

慕睿緊緊地盯著慕初笛,片刻后,肅穆的臉上綻放著自豪的笑容,「我的女兒當上容城的形象代言人,難道這還不是大事?」

緊張的氣氛,頓時消退。

慕初笛輕輕拍了胸口,嬌嗔道,「爸爸,你嚇到我了。」

幸好沒什麼事。

不然,她還擔心父親的身體承受不住呢。

「抱歉抱歉,是爸爸不對,所以,爸爸給你做一大頓好吃的賠罪呢。」

「爸爸,我又沒生氣。」

她永遠都不會生爸爸氣的。

慕睿拍了拍慕初笛的手,驕傲而又自豪,「我的女兒,真的很棒!」 「哼。」

底下父慈女孝的一幕刺激到剛從醫院回來的慕姍姍。

原來慕睿口中的重要事情就是給慕初笛做一桌子的飯菜?

所以,果然一切都是慕初笛搞的鬼。

什麼容城形象代言人,噁心,就憑慕初笛這種賤貨,能代表誰?

慕姍姍一肚子火,想沖慕初笛發泄,嘴巴張開,話剛才唇邊,最後咽了下去。

母親的話一直在耳邊縈繞。

暫時不能得罪慕初笛。

強忍心中的不悅,快步走向大廳,想直接上二樓。

卻被慕初笛叫停。

「姍姍,回來了?」

「過來吃飯吧!」

慕初笛向她招招手,臉上的笑容蕩漾在唇邊,看在慕姍姍眼裡,卻成為挑釁。

小手緊緊攥著,指尖掐入肌肉當中,隱隱帶來痛感。

慕睿這才轉過身,見慕姍姍臉色蒼白,以為是照顧楊雅蘭累著的。

直接過去,把人帶到餐桌上,「累了吧,先坐下喝碗湯。」

對慕姍姍,慕睿是虧欠的。

畢竟他不能如她所願,把楊雅蘭帶回家裡照顧。

慕姍姍被迫坐在餐桌上。

慕睿與慕初笛緊跟著坐了下來。

很久沒有回家吃父親做的飯,那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光是看一眼,都食指大動。

倏然,鮮嫩的魚肉,肥美的排骨,香噴噴的雞肉全都放在她的碗子里,不到一分鐘,空空的盤子已經裝得滿滿的。

「多吃點,你現在可是吃兩個人的分量。」

慕睿目光瞥了眼慕初笛的肚子,若有所指。

慕初笛點點頭,拿起筷子,直接吃了起來。

桌面上的氣氛,非常溫馨美好,美好到,讓慕姍姍想要撕破。

從進門到現在,父親沒有問候過母親一句,卻那麼關心慕初笛和她肚子里的孽種。

憑什麼他們父慈女孝,而自己卻像一個局外人?

慕初笛只是一個養女,父親為什麼會對她那麼好,好到讓她無比的嫉妒。

咯噔,慕姍姍直接甩掉筷子。

那聲音把慕睿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怎麼了,姍姍?飯菜不合胃口?」

合胃口?這全是慕初笛喜歡吃的,讓她怎麼合胃口?

父親最近工作忙,許久沒有做過菜,只有慕初笛,才能讓他撇開工作,給她做飯。

「我吃不下。」

「那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慕睿也清楚近段時間,慕姍姍為楊雅蘭不停奔波,想著好好犒勞她的。

慕姍姍沉著臉,一臉怒意地指責,「爸爸,媽媽現在還在醫院,你覺得我能吃得下去?」

「如果想我吃,那就把媽媽接回來。」

慕睿沒再說話。

慕姍姍卻更加生氣。

「姍姍,媽媽在醫院能夠受到更好的照顧,為什麼一定要回慕家呢?」

「再說,當初要離開慕家的,不是她嗎?」

當初,當初,又是當初。

如果不是當初那事,母親現在也不會搞成這樣。

慕姍姍肚子里的火一下子爆發,狠狠地拍著桌面,站了起來,「慕初笛,別以為你姓慕,就有資格在這裡說話。」

「你跟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的。」

「我知道的,你想我跟媽媽死想了很久,見媽媽現在這樣,開心了。」 啪的一聲,無比響亮,截止了慕姍姍的吵鬧。

慕姍姍難以置信地捂著臉,刺痛的臉頰告訴她,剛才父親下手有多麼的用力。

「爸爸,你打我?你竟然為了一個養女,打我?」

「你對媽媽那麼狠心,現在對我也這樣,爸爸,我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麼?」

慕姍姍哭著指責,父親的所為讓她很痛心。

「我……」

慕睿並沒想過動手,只是,慕姍姍剛才的話,實在太難聽。

慕初笛並不應該接受這種侮辱,因為他虧欠得最多的人,是她。

所以,他才……

其實他也不想的。

不管是慕初笛還是慕姍姍,他都一樣的疼愛。

慕睿想要解釋,慕姍姍並不接受,甩掉慕睿的手,正欲離開。

手機,卻響了起來。

不配做愛的主角 電話是母親所在的醫院打過來的。

慕姍姍接了過去。

不小心點了揚聲。

醫生焦急的聲音傳來,「慕小姐是吧,您母親楊女士突然情況突變,請您儘快趕過來。」

母親情緒突變?這怎麼可能。

看來,可能是母親有別的想法。

慕姍姍故作擔憂,掛掉手機,直接跑出。

慕睿愣愣地看了片刻,也緊隨其後。

這頓替慕初笛慶祝的飯,最終還是沒能吃下去。

慕初笛不放心父親一人,也都跟了過去。

夜晚,醫院很安靜。

走到楊雅蘭的樓層,卻聽到呯呯的破碎的聲音。

「媽媽。」

慕姍姍快步跑過去,擁著楊雅蘭。

聽到慕姍姍的話,楊雅蘭瘋狂的舉動也停了下來。

醫生見狀,對慕睿解釋,「慕太太的情況變化很大,我想換個地方,讓親人在身邊照顧,也許效果會更大一些。」

畢竟每次慕姍姍在,楊雅蘭的情況就很正常。

慕睿遲疑了,剛才慕姍姍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也許,他對她們母女真的太狠心了。

怎麼說,楊雅蘭也跟了他幾十年,還替他生了個女兒。

慕初笛是最後來到的,她喚了一聲,「爸爸。」

聽到慕初笛的話,被慕姍姍安撫得極好的楊雅蘭眼睛閃爍著恐懼,一把推開慕姍姍,身子蜷縮成團,死死的抱著枕頭。

「慕初笛要害我,別,別走過來。」

「我不要見到她,不要,啊啊啊,不要。」

慕初笛才剛走進房間一步,楊雅蘭就瘋了。

她三步一跳的,越到窗邊,驚慌道,「慕初笛要害我,走,快點走。」

「媽媽,你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