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孩子恨我,所以不和你說也正常。」

很意外穆南樞的爸爸很誠實,自己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不像是穆南樞提到這樣的話題就不願意再說。

「伯父,為什麼呢?你做了什麼讓他這麼討厭?」

和穆南樞相處的這段時間顧柒也慢慢熟悉了穆南樞的性格,他是典型的面冷心熱。

表面上看似對什麼都不在意,有時候還心狠手辣,一旦誰入了他的心,他一定會善待。

例如自己,例如阿才和阿旺兩人,其實他很護短的。

「做了什麼?做得太多,也不知道是哪一件了,或許是拿他的身體試藥,又或者逼他做他不喜歡的事情……太多太多。」

試藥?顧柒眼前出現一副畫面,一個大缸里全是藥材,穆南樞被丟到了裡面。

「伯父,好端端的你幹嘛要用自己兒子試藥呢?」

她相信這個世界上每一個父親都是愛自己孩子的,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哪會有父親拿兒子去試藥呢?

「因為那孩子的母親死於意外,我想要救活她。」

顧柒正在喝水,聽到救活兩個字,水嗆住了喉嚨。

「你,你說什麼?救活她?伯父,你口中說的救活是死而復生的意思吧?我沒有理解錯吧?」

對於常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沒有聽錯也沒有理解錯,我將她封存在一個精密的儀器冰棺裡面,保證她的身體不會腐爛,表面看去與常人無異。

我相信這個世上一定會有一種葯能夠救活她,讓她死而復生。」當顧柒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她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要是別人在她面前說這樣的話,她第一反應就是笑,爆笑加狂笑那種,甚至還會拍著對方的肩膀,大哥你有沒有

搞錯!

然而她面前的人是穆南樞他爹,一個穆南樞她都不敢招惹,更不要說他爹了。

從剛剛兩人短短的交談之中就能感覺到穆子期是個狠人,為了復活老婆,把兒子拿來試藥。

雖然顧柒不懂醫術,但她也知道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自古以來人生最無法改變的就是生死,卻有人試圖死而復生,這不是逆天之舉嗎?

對上一臉認真的穆子期,顧柒並不覺得他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那個……伯父……你們現在在做的研究就是研發一種可以讓小樞樞媽媽死而復生的葯?」

「是這樣沒錯,我已經研究了二十幾年,一直以失敗告終,南樞這孩子天資聰穎,我相信他一定會成功的。」

顧柒扯起嘴角笑了笑,她很想問問,大哥,這是死而復生啊,華佗再世也不能做到,你憑什麼覺得你兒子就能做到?

當然她是不可能在科學家面前這麼詆毀別人的夢想,在你看來是很可笑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別人眼中你也只是一個蠢貨。

畢竟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那些願意嘗試的人,人怎麼會開上飛機,人又怎麼會跨出地球到達其它星球?

很多不可能的事情都是因為有人在鍥而不捨的堅持,或許你今天嘲笑的人,明天就會做出一件讓人覺得驚訝的事情。

死而復生固然像是傳說,可如今天上的飛機已經有了穩定的航道,科技在發達,很多絕症都有了救治的辦法。

「伯父,你……」

顧柒還打算說些什麼,門突然被人撞開,穆南樞失魂落魄的撞進來。

看到顧柒手中端著的茶杯,第一時間將她手中的杯子扔到了地上。

「小柒兒,他給你喝什麼了?你快吐出來。」

顧柒見他著急的樣子,絲毫沒有沒有平時的冷靜。

「小樞樞,是我自己渴了喝的,你別緊張,就是很好喝的紅茶。」

見顧柒不以為然的樣子,穆南樞慌了,她根本不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有多厲害!

別說是她顧柒了,連他的親兒子都能被他拿來試藥。

「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亂走,你為什麼不聽話?」穆南樞又緊張又生氣,白皙的臉上活生生氣出了一片紅雲。

「是我讓人請她過來的。」穆子期開口,聲音和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分明是兩張一模一樣的容顏,聲音卻天壤之別完全不同。

穆南樞連忙抓起她的手把脈,確定她沒有事。

他仍舊不放心,第一時間將水壺裡面的茶端起來聞了聞。

顧柒見穆南樞的反應就像是在防賊一樣防著他爸,她有些無奈。

「小樞樞,我沒事,剛剛和伯父聊得很開心呢。」

穆南樞抓著她的手就要將她帶走,「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跟我離開。」

顧柒見穆南樞反應這麼強烈,她也不敢開口勸他,畢竟她不是當事人,也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伯父,那我們先走了。」

穆南樞惡狠狠的盯著穆子期,「我警告你不要靠近她,要是你傷了她一分,這輩子你都別想要我給你製藥。」

顧柒看到他的眼神,就像是叢林中狼的眼神一樣兇狠。

她從未見過任何一個人看自己的父親是這種表情,彷彿他只是一個侵略者,而不是有著血緣親情的人。

顧柒被他強行帶走,顧柒從來沒有見過穆南樞發這麼大火的樣子。

「小樞樞,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顧柒,我的話你是不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非要我用鐵鏈將你鎖在家裡才可以?」

「沒有,我就是有點餓了出來找吃的……」

「找吃的,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會被人啃的骨頭都不剩!」

「他是你爸爸,你怎麼能這麼說他?」

「顧柒,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他的心比一個陌生人還要狠。」

看到顧柒大眼睛可憐巴巴,那一瞬間他又心軟了。

顧柒並不知道他和自己父親的恩怨,她出生在有愛幸福的家庭,當然不會想到自己的事情。

這件事也不能怪她,穆南樞就是捨不得讓這個丫頭受一點點委屈。

「算了,怪我之前沒說過他,你不清楚很正常。」

低頭看了一眼顧柒就穿著一雙襪子,也沒有穿鞋。

「鞋呢?」

顧柒可憐兮兮回答:「我穿著你的大拖鞋出來,剛剛你拉我走得太快鞋子掉了。」

穆南樞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這個小女人就是他的劫難。

「你啊……」

顧柒伸開雙手,「抱抱……」

穆南樞將她抱起,「早知道你這麼古靈精怪,被大老虎吃了算了。」

顧柒咬了一口他性感的喉結,「你才不捨得,被吃掉了哪有人給你生小南南?」

「胡鬧,一個女孩子嘴裡沒個正經的。」

「生孩子哪裡不正經了?我不管,你都多久沒陪我了,今天你不許走,我就要你陪我,我要生小南南。」

穆南樞恨不得捂著她的嘴,真是個小壞蛋。「顧小姐,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你自己都是個小魔王,你生出來的不是妖孽才怪。」阿旺補充了一句。 唐茗看著寧辰和顧安楠一起打遊戲那親密模樣,不得不說他的心裡泛起酸澀。

「安楠……」他欲言又止。

「唐先生,你還沒走嗎?你在這擋我wife信號影響我發揮了。」顧安楠要是絕情起來沒幾個人是她的對手。

唐茗硬是被她給逼走,看著唐茗離開的背影,顧安楠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果然這男人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走了也好自己耳根子清凈。

「安安,之前我還擔心你喜歡那個唐茗呢,見你這麼對他我就放心了。」寧辰在一旁笑得很甜。

顧安楠摸了摸他的頭,「小傻子別笑了,就算我不和他在一起也不會喜歡你的。」

「安安,你還是這麼直白。」

「別廢話,打遊戲就要專心一點。」

天色黑了下來,寧辰也已經離開,顧安楠躺在床上傷春悲秋之時,唐茗托著一碗蛋炒飯進來。

「你又來幹什麼唐先生?我和你好像不太熟。」

「你沒吃晚飯,別餓壞了自己。」唐茗自顧自的坐下。

「喂喂,誰讓你坐下的,這是我的床,我減肥不行嗎?」

唐茗直接塞了一勺到她嘴裡,「多少吃點,我專門給你炒的。」

「我才不吃這種東……唔,真香,比上次炒得還好吃。」顧安楠說完這話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她是餓死鬼投胎嗎?難道一口蛋炒飯就俘獲她的心了?

想歸想,嘴裡還是不閑著,「還要吃。」

「好。」唐茗一臉寵溺,「慢點吃,別噎著了。」

吃完飯唐茗也沒有提出要離開的意思,知道顧安楠的手受傷無法碰水,他拿來了熱毛巾仔細給她擦拭臉和手,就像對待小嬰兒一樣。

顧安楠看著這樣的唐茗也沒好意思再讓他離開,而是抓著他的手道:「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是不是因為我姐姐?」

「如果我是說是因為你呢?」

顧安楠一把將他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

「我……」

「是男人就不要支支吾吾?」顧安楠咄咄逼人。

「我喜歡你。」就算是說這樣的話唐茗的聲音也是溫文儒雅,「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是本小姐我說了算。」顧安楠說這話的口氣簡直像個女戰士。

「你……」

顧安楠口氣兇巴巴道:「好吧,本小姐正式通知你我有那麼一丟丟的喜歡你,我知道你之前的感情有些糟糕,不過我姐都告訴我事情的真相了,那也不能全怪你,所以我決定……」

唐茗咽了一口唾沫等待著她的回答,顧安楠倒也沒有讓他失望,「我決定考察你一段時間。」

「考察?」

「我知道過去你喜歡過我姐姐,而我和姐姐長得一模一樣,我又怎麼知道你究竟喜歡的人是我還是我姐姐?所以我需要一定的時間去驗證。」

「安楠,你真的不嫌棄我……我的過去?」唐茗對自己自身的感情審視得很清楚。

他喜歡誰這一點他無用多說,顧安楠想要考察也沒有問題,他只想要確定這個問題。

「你說的是那朵白蓮花還是黑蓮花?我為什麼要介意?正好你有了經驗比那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愣頭青要好很多。」

這種話從顧安楠的嘴裡說出來唐茗見怪不怪,她有時候瘋起來壓根沒有將自己當成個女人。

既然話都說開了,那麼他也不用再扭扭捏捏,「你需要考察多久?」

「看我心情,在我考察期間,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讓你往北不能往南。」

唐茗輕輕一笑,「現在不就是這樣?」

「好像也是哦,那我晚上還要吃兩個冰淇淋和棒棒糖。」

「不可以,女孩子不能吃太多冰的,甜食也要適量。」唐茗板著臉道。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挺像一個糟老頭子?」顧安楠有些不悅。

「糟老頭也不想讓你吃。」唐茗笑了笑,伸出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子,「小笨蛋,我是為了你好,每次你經期的時候都會嚷著肚子疼,就是你不太愛惜自己的身體。」

那樣溫柔的唐茗,顧安楠的心徹底被他給融化,發現自己沉溺在唐茗的笑容中她趕緊轉開了頭。

「不吃就不吃。」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彆扭的孩子,「喂,今晚你要陪著我。」

「好。」

「明天也要陪。」

「好。」

「大後天……」

「以後每天都陪著你。」

「少得意了,萬一考察不過,我才不要你陪著我。」

「好,你都說了算。」不管她說什麼唐茗永遠都這麼溫柔的看著她。

「我困了。」顧安楠主動往裡面騰了一個位置出來,唐茗有些猶豫。

「安楠,我……可以……嗎。」

「扭扭捏捏幹什麼,又不是要你的命。」顧安楠一把將他拽過來,將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熟悉的體溫,熟悉的味道。

「安楠,你真的不嫌棄我嗎?」唐茗輕輕問道,「就連我都覺得自己很臟。」

這也是為什麼他喜歡顧安楠卻又不敢告訴她的原因。

在他懷中的女人翻身撐著頭看著他,「尼古拉斯,你和那兩個女人的恩恩怨怨我都聽說了,你記住,髒的不是你,是她們,你啊……被人白睡了還給人錢,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