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小姐若是能划拳贏過席澈,他也算一雪前恥不是?

夜千寵起身,去廚房。

「席澈,你家裡有酒么?」

席澈轉過身來看她,「想喝酒?」

她點了一下頭,「人多熱鬧,可以喝一點!」

席澈道:「家裡沒有,我可以讓人送過來。」

他是獨居,煙、酒,他都不會太過放縱,所以家裡不常備。

然後對著她:「去幫我拿手機打個電話。」

她點了點頭。

從廚房出來去客廳的時候要經過大門玄關,剛好走到那兒門鈴響了。

夜千寵蹙了蹙眉,席澈有客人?

她趕著去拿手機,一邊看貓眼的功夫,手下已經開了門,也是開門那會兒,她看清了外面的人。

後悔開門了。

但是來不及了。

男人悠然站在門外,看了她,薄唇略微弄了一下,「應該缺酒?」

果然,他手裡真的拎著上好的紅酒,還不止一瓶,明顯是很清楚席澈這個公寓今晚的晚飯會很熱鬧。

加上席澈這個人不是冷漠,是寡淡,不可能那麼有情調一個人在家品酒,絕對不會備酒。

看著她臉上的微怔,男人知道他猜對了,很自覺地側身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左右瞧了瞧,辨別了一下餐廳和廚房的方位就左轉往裡走了。

夜千寵在門口站了會兒,想到他在車上讓她滾下去,這會兒握緊門把手,把門一關,力道還不小。

男人把酒放在了餐廳,卻沒停下腳步,往廚房走。

她跟過去,蹙著眉,「你幹什麼?」

刻薄男停下腳步,一改之前對著她陰冷的樣子,淡淡的勾了嘴角,「怕我進去跟他打一架,這麼緊張?」

夜千寵很想說,論拳擊,你確實打不過席澈,已經打過了。

她這會兒看著這男人的表情,倒是更像賤賤的進去在席澈面前晃一圈,讓席澈心裡膈應、不爽!

夜千寵還真是沒想到,他這人冷漠的時候冷得感覺血都沒溫度,刻薄起來也無人能及,原來他耍賤也是能手!

不就是項目丟了?中午吼了她一通讓她滾了,心裡依舊堵著不爽,所以明知今晚他們聚這兒熱鬧和諧,專門過來膈應人?

「你來幹什麼?」席澈的聲音。

男人略側首,明知故問:「不歡迎?」

「很明顯。」席澈也真是沒跟他客氣,就是不歡迎。 冷魅總裁,難拒絕 刻薄男聽到席澈的這個要求,一臉玩味的看向席澈。

他一直特別好奇夜千寵到底有沒有跟他在一起過,席澈的這個行為可以猜出,他們沒有在一起過!

男人薄唇略略的勾著,但五官里實在找不出友好的笑意。

「席先生是想奪人所好?」他畫外音十足,明顯就是在影射席澈對夜千寵的覬覦之心。

末了又淡淡的補充,「想必席先生也不會對別人的東西感興趣、甚至拿過去戴,那是純屬嫉妒我戴著好看?」

席澈神色淡淡,不跟他廢那麼多話,「你就說你敢不敢賭。」

離簫傳 男人挑眉,「有何不敢!不過……」

他看了看旁邊的蕭秘書和林介,「我建議你還是先和別人玩一圈,免得跟我喝完就沒酒量了,豈不是虧待了其餘的客人?」

聽起來口氣倒是不小。

席澈看起來很無所謂,「都好,只要你敢應。」

於是,蕭秘書先來。

別人可沒有非要賭什麼,就純屬娛樂。

蕭秘書是女士,加上反應比較快,四五把下來也就稍遜色一些,輸了三把,贏了兩把。

女孩子能劃成這樣已經很好了。

「你這麼厲害?」藍菲亞一臉佩服,比她可是好了不知道多少。

蕭秘書只是淡笑:「平時應酬比較多,接觸多一些,說不定以後藍小姐常來南都,以後會劃得比我都好!」

藍菲亞不划拳也忍不住小口抿著好酒,聽完一笑,「也是,等以後精進,得再找席總一雪前恥!」

「你們倆以後的合作關係,害怕沒時間喝酒划拳?」夜千寵打趣。

不過說到合作,知道刻薄男會敏感,她看了看那男人,沒再說了。

另一邊,林介已經倒好了酒,還搓了搓手,看了席澈。

席澈依舊是神色輕鬆,等著林介一切就緒,這才伸手跟林介碰了一下拳頭就開始了。

夜千寵其實看得眼花繚亂,因為他們不出聲,她得純靠眼睛分勝負。

她還沒分清楚,倒是林介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然後幹了一杯。

「咚」放下杯子,倒酒,「再來!」

不信了。

相隔不過是幾秒鐘,林介又喝了。

第三次,輸。

第四次,還是輸。

而且他們划的快,林介又是一根筋,輸了就喝,喝完立刻倒酒繼續划,間隔時間確實很短。

席澈好意的看了他,「還來?要歇會兒么?」

林介豈是隨便認輸的人?

即便因為喝得太快、太猛,兩頰稍微見紅,也依舊剛硬的一個字:「來!」

夜千寵坐在一旁,沒事可做,一邊看著,一邊想自在的抿一小口。

但是手剛想把杯子拿起來,一旁的男人已經用掌心壓住杯口。

她微蹙眉,轉頭看過去。

夜城 男人無動於衷,直到她放手,他才罷手撤開。

全程沒什麼交流。

倒是那邊的林介……又輸了!

「你明天還要跟著千千,還是別喝了。」席澈淡淡的道。

夜千寵本來想說沒關係,明天可以不出門,沒事。

但是林介朝她看來,那眼神……

滿眼的求助。

而且難得不直男,知道給自己找了很像樣的理由:「今天我是左手,反應不行,贏的幾率小,改天換右手再玩。」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來林介酒量不行,或者酒量再好,這麼猛喝也沒幾個人受得了,剛剛還一臉剛硬、不到黃河心不死的表情,這下已經是不得不認輸。

不認輸也不行,林介原本以為,他撐一會兒,划多了,席澈說不定自己也暈乎了,他好歹能贏一次。

結果呢?

他真是想多了!

阻止夜千寵喝酒之後,刻薄男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期間席澈和蕭秘書又玩了一局,雖然蕭秘書輸了,不過沒輸得太過分。

林介看了看她,「以後喝酒的應酬就靠你了!」

蕭秘書淡笑。

刻薄男回來了,落座后看了席澈,「開始?」

席澈很隨意,「看你。」

男人眉頭微弄,「十五局,你贏十局才算贏是么?連贏?」

連贏的困難還是挺大的,全部加起來贏十五局倒是說得過去。

席澈依舊是面不改色,「可以。」

不過,席澈也道:「但凡你打斷了我的十局連贏,那就繼續喝,直到我達成十局連贏為止。」

也就是說,如果他達不成這個條件,那就一直喝。

夜千寵微蹙眉,剛要說話,倒是刻薄男道:「早知道我應該再多帶幾瓶酒,這幾瓶恐怕不夠。」

林介這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聽完就來一句:「我職業跑腿,喝完我去買。」

「……」

夜千寵不知道刻薄男到底會不會划拳,但是她知道伍叔的酒量算不上極品,中等偏上吧,估計抵不上席澈。

他們倆划拳開始,她就幾乎沒其他動作的盯著。

一開始,席澈確實贏得多,除了頭兩把寒愈贏了之外,都是席澈在贏。

「連贏六把了。」林介在旁邊計數,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大夥的筷子都拿去當道具了。

刻薄男連續喝了六次,咽酒動作很明顯,喉結艱難滾動。

不過放下杯子,他依舊把酒倒上,還一副雲淡風輕的對著席澈,「加把勁!」

他那個樣子其實挺欠揍的,明明自己喝得不行,跟別人說話卻依舊不落下風,甚至居高睥睨的感覺。

夜千寵正這麼想著呢。

卻見席澈划完之後稍微頓了一下,之後乾脆利落的喝了一杯。

「唉!」林介嘆了一口氣,六連勝被打破了,多可惜?

刻薄男連贏了三把,臉色也已經緩過來了。

看向席澈:「休息會兒?」

夜千寵也是這個意思,「吃點菜,聊會兒天再接著玩。」

但是席澈不,「你們去玩你們的,我們倆繼續。」

對這個賭約執著上了。

旁邊幾個人想喝了自己就抿一口,不可能散席的,畢竟可以看這麼好的戲,吃這麼甜的瓜!

接下來的時間,席澈會連贏三局或者四局,然後被打破,刻薄男反過去連贏跟他差不多的局數。

就這樣一直僵持不下。

夜千寵算是看出來了,這枚戒指能保住。

不知道第幾次了,林介一聲:「沒酒了!」還問:「我買去?」

夜千寵暗地裡看了他一眼,輕咳了一聲,道:「沒了就算了,今晚也差不多了,到這兒正好,以後有機會了再玩!」

然後拿了自己的杯子:「今天謝謝席澈的招待,最後咱們一起碰一下!」

她能看出來,刻薄男喝的比席澈多,再喝下去真的就醉大了。

席澈也沒好到哪兒去,平時神色淡漠,這會兒都透著幾分渙散的慵懶,也不能再喝了。

幾個人杯子齊齊的碰了一下。

大家都喝了,夜千寵把酒杯放到嘴邊,聽到刻薄男提醒:「沾一下行了。」

她瞥了他一眼,見他把自己的喝了之後盯著她。

沒辦法,她只是沾了一下嘴唇。

然後放下杯子,道:「我來幫忙收拾希望,你們喝多了的都去休息吧。」

她一說喝多了的,誰會甘願認?

尤其刻薄男,乾脆把她的手拿開,低聲:「我來。」

蕭秘書愣了愣,看著男人把碗收在一起……寒總會洗碗嗎?

席澈在另一頭也站了起來,把寒愈手裡的碗拿走,「我的碗很貴,怕你打了,沒得買。」

一臉嫌棄。

男人嘴角扯了一下,樂得清閑!

最終還是藍菲亞和蕭秘書吧席澈攔了下來:「你做飯招待我們已經很累了,還是休息吧,我們女士來洗碗!」

夜千寵點頭,也要幫忙收拾洗碗的。

但是刻薄男沒讓她進廚房,其他兩人也沒讓,說她感冒,是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