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雲大殿中,董恆高坐上首,二十七年過去,他的面容發生了些許變化,看起來大約三十來歲左右。

這是他刻意促成的,否則以他的修為和實際年齡,保持二十歲容貌也可以。

而三十歲的面容,無疑讓他看上去更加威嚴,他身上自然而然纏繞的威勢、也已經達到了另一個高度。

這些年,他一點一點不再壓抑自己的帝皇氣勢,到現在,已經完全釋放了五成左右。

也就是這五成帝皇氣勢,讓大殿中董無靈、岳飛、龍慶、方破、蘇荷、李文蘇、董忠七人都恭恭敬敬、心中越發敬畏。

「大長老,一切可都準備妥當?」董恆淡漠威嚴的目光、看向下方站在中間的董無靈。

董無靈心中一緊,只要想到即將要辦的事,他就不禁感到緊張,但事到如今已經由不得他退縮了,行了一禮凝聲道:「回稟掌門,只要秘境之中順利,那我靈雲門兩百萬弟子隨時可以出征,所有物資也都全部調集完畢。」

董恆略一頷首,看向早已達到文修第五境的龍慶,「文修官員可準備好?」

龍慶站在左邊,往日臉上溫和的笑意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絲絲興奮,雙手一抱拳穩重道:「回稟掌門,二十三位問賢境、兩千餘位成師境、都已經準備好,可以隨時趕向各地。」

「岳飛。」董恆最後望向了站在右邊,身上氣息沉毅如山的岳飛。

岳飛恭敬行了個禮,沉聲道:「回稟掌門,三千五百萬大軍都時刻準備著,末將已經暗中調集了各城士兵,除了各城必須的守兵,隨時可以調動三千萬大軍出征。」

問完三人,董恆沒有再問,現場八人也都沉默下來,氣氛更凝重了。

他們都知道接下來將要做什麼,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更加沉重。

這一局,不勝、則死。

董恆的神色依舊淡漠而威嚴,彷彿絲毫不對接下來的事感到擔心,看了一眼下方几人,聲音如山川般沉重:「岳飛、龍慶,你們速回駐地,五日後本座入秘境,第七日行動,第八日開始,正式吞併六地。」

「末將(屬下)遵命。」岳飛、龍慶兩人神色一震,彎腰行禮道。

隨後,兩人快步離去。

董恆起身向外走去,「走吧,這一屆弟子比武也是最後一屆了,我們都去看看。」

「是。」

恭敬應著,幾人跟隨董恆一起向外走去。

靈雲峰下,時間一點點過去,人海也越加喧鬧。

「也不知道這一次誰能奪冠?我看啊!既然天秀仙子參加了比武、那八成還是天秀仙子!」

「那也不一定,黑水王朝三王子也有機會,聽說三年過去,他可是實力大增,而且其他幾大勢力的天才也都不是能小看的。」

「咦,怎麼還不開始?我可是為了這次比武,壓上了所有家當。」

「你們是不知道,當年我見過一次董掌門,那叫一個不凡,站在他面前、恐怕你連說話的勇氣都沒了!」

「哎,也不知道這次我們靈雲門能不能拿到冠軍?」

「我看懸,不過也不用在意,要不是掌門自重身份不屑於比武,冠軍哪還有其他勢力的份。」

「說的也是,別說掌門,那位小霸王我看也可以。」

「好了,掌門有令不得外泄這件事、你忘了嗎?」

…………

…………

喧鬧的人海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一些人也漸漸有了不耐煩之意。

忽然,一前四后五道身影快速從靈雲峰上飛下,當先那道身影、一身黑金色華麗長袍,一身如巍峨山川般沉重的氣息威嚴,瞬間降臨全場。

整個喧鬧的人海,猛然降低了一半。

「弟子參見掌門。」

下一刻,一百多萬靈雲門弟子面露恭敬之色,齊聲行禮道,行禮聲如浩瀚山洪、震蕩天際。

看著那飛到高台上的身影,所有人這才知道,什麼叫做威壓全場,什麼叫做大人物、高不可攀,什麼叫做中心。

不是靈雲門的人,也連忙紛紛抱拳行了一禮。

董恆目光一掃所有人,右手深處虛扶,平靜的聲音清晰的響遍全場:「都不必多禮,比武正式開始。」

直接的話語讓一些人有些發愣,其餘人則都是習慣了,上一次在靈雲門的比武,也是如此。

簡單的一句話后,比武就開始了。

「比武開始!」

四座擂台上,四名內門長老同時大聲喝道。

「黑水王朝李威對羽翼宗王宇。」

「靈雲門王磊對碧水宗何玲。」

…………

大喝聲中,七大勢力被叫到名字的弟子立刻前去擂台,絕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擂台上。

不過也有一些人,卻是望向了高台上的董恆,目光中神色各異。

有崇拜的、有複雜的、有愛慕的、也有計算的等等。

對此,董恆早已習慣,根本不在意,坐到椅子上,雙眼平靜的看著擂台上的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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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方即將展開的比武在董恆眼裡,沒有什麼可看的,最高也不過是自我境的比試。

不過不得不說,這種大規模能引起更多人注意的比武,對一個勢力的確好處很多。

畢竟少年意氣風華、子民興趣高昂、勢力需要人才等等原因,這都需要類似的比武來滿足。

就算是門內的比武,也是類似的比武。

而像現在這樣七大勢力的聯合弟子比武,則是把比武層次抬高,更加滿足各方面人群的需要。

參加比武的弟子更加能揚名立萬、出盡風頭、得到好處。

子民能更有討論的興趣,增加凝聚力。

勢力能得到更加優秀的人才,還能吸引外來人才。

以後,這種類似的比武都是少不了。

因此,雖然大事在即,但這次比武各方面之事,董恆還是下命令全力操辦,當然,同時更重要的也是為了掩蓋行動、迷惑其他勢力。

「李師兄、小心了,鷹擊長空!」

……

「宋師妹,師兄我就不客氣了,幽水滔滔!」

「嘭!!」

……

下方擂台上激斗展開,幸好有陣法存在,否則戰鬥的餘波恐怕會危及方圓數百丈,漸漸的,幾乎所有人也都將目光投向了四場戰鬥上,議論聲連綿不絕。

在這議論聲中,比武一場又一場的進行著。

眨眼間就來到了第二天的決賽,青山派天秀對黑水王朝的三王子劉忌。

兩人也可以說是這十屆弟子比武間,七大勢力中最出色的年輕弟子,只要他們參加,不是第一便是第二。

兩人一出場,就引起了許多人的驚嘆,女的傾城傾國、猶如仙子臨塵,男的也是俊朗不凡。

「天秀仙子,你我二人這是第六次交手了吧!」劉忌看著對面美輪美奐的身影,心裡閃過一絲火熱。

面對這如今號稱七大勢力中第一美女的天秀,劉忌心裡早就想要得到,可惜往日交手五次,他輸了五次,實在沒臉表白。

這一次他可謂是充滿了信心、能打敗面前這位讓他垂涎三尺的女子,到時再表露心意,定能成功。

天秀一身藍白色長裙,身材婀娜,面容絕美、秀麗絕倫,可謂是人如其名、天成其秀。

渾身上下還透著一股冷靜之意,好似天塌地陷都不能讓其變色。

聽了劉忌的話,她神色平靜道:「數次交手,天秀還未多謝劉師兄相讓。」

劉忌臉色微微一僵,那哪是什麼相讓?

輕吸一口氣,壓下些許鬱悶不悅,微笑著傳音道:「天秀仙子說笑了,說來仙子四屆都不曾參加比武,本殿下也是頗為遺憾,畢竟這七大勢力數十年來,最出色的天才,也唯有本殿下與仙子你了。」

頗為自傲和恭維的話語,聽在天秀耳里,卻頗為覺得好笑。

既然敢說,又何必傳音?

而且——,餘光看了一眼上方高台,我們要是最出色的,上面那人又是什麼?

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天秀沒有再應對方的話、依舊平靜道:「劉師兄開始吧。」

「嗯!好。」劉忌微愣,下意識說道。

十屆比武中,呼聲最高的兩人下一刻,已經各自出招。

「嘭!!」

…………

不到半炷香后,劉忌嘴角帶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天秀,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又輸了!

天秀淡淡看了其一眼,神色平靜,沒有說什麼,在人海的喧鬧歡呼聲中,看向了高台上。

董恆一直靜靜的看著,這女子的確不錯,恐怕已經達到了七十多虎之力,而這個黑水王朝的三王子,也才四五十虎之力。

要不是這女子有意相讓,勝負早已分出,其性格也與其師頗為相似,冷靜。

七大勢力百歲內的年輕一代,除了他自己,還真沒有人能與其一比高下。

至於靈雲門的參賽弟子,此次雖沒有多好的表現,但也是中規中矩,中等,不算多丟人。

起身,偉岸的身影、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人海漸漸安靜下來。

宣布冠軍、給予獎勵等一系列事情一一做出,此次七大勢力聯合弟子比武,正式結束。

比武結束,事情帶來的影響卻遠遠沒有結束。

種種消息傳出,七大勢力境內,又掀起了一陣風波。

風波的第三天,董恆與董無靈、李文蘇三人,向秘境而去。

幾乎在同時,另外六大勢力之主,也都向秘境而去。

秘境入口,這裡已經又布置上了陣法,陣法下是三百多人的護衛。

分別來自七大勢力和天蓮門。

董恆進入秘境不久后,七大勢力之主就全部到來,一起在碧水宗營地內匯聚。

「董掌門,數年不見,果然又厲害了不少啊!」烈青松一見到董恆,雙眼就是微眯,心裡升起強烈的忌憚說道。

不止是他,其他幾人也紛紛升起強烈的忌憚,二十七年前,他們還感覺不到什麼。

可自從數年前幾人會面后,他們就能從董恆身上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險感。

所以外界所傳,他們忌憚董恆並非假的,而是確有其事。

不過有天蓮門的存在,因此他們也只是忌憚而已。

但以後,可就不好說了。

董恆淡淡看了一眼烈青松,沒有理會他,沉聲說道:「天蓮門所佔秘境即將搜刮完所有利益,大家還是說說如何辦吧?」

話音一落,另外六人神色也都嚴肅下來。

二十七年過去,天蓮門投入了大量的高手,光神意境高手就四十多個親自出手,還有三太上長老安風逸坐鎮,探索搜刮秘境的速度非常快。

所佔秘境地區內,恐怖用不了幾個月,就會完全搜刮完。

而他們所佔的地區平分下來雖少,但想完全搜刮完利益,以現在的速度,恐怕還需要三年左右。

天蓮門會乖乖搜刮完自己地區利益后、離開嗎?

他們都不放心。

所以在二十天前,董恆七人便商定在秘境中商談此事,要不是正巧聯合弟子比武進行、需要董恆出面,恐怕二十天前這場會議就會進行。

「以天蓮門的貪婪,我看他們絕不會就此罷休。」宋濤率先眯著眼睛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以己推人,要是他們處在天蓮門的地位,恐怕也不會就此罷休。

「我贊同宋兄的意思,我們必須有所對策,否則到了那個時候,就由不得我們了。」劉闊幽幽說道。

「為今之計,我看我們只能加快搜刮速度了。」烈青鬆開口道。

「加快速度就需要投入更多的高手,我們可不像天蓮門一樣,家大業大、高手多,一旦投入高手過多,我們的勢力必定會受到影響,萬一出了意外。」殷天野有些陰沉道。

(抱歉,第一章晚了一個小時,第二章估計也會晚一個小時。)

……………… 「能有什麼意外?」熊蛟粗聲道,粗獷外表上是滿不在乎。

但在場幾人都清楚,這滿不在乎只是對外的表現而已,其內可是老謀深算。

殷天野望了其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他行事素來謹慎,不想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