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年,她怎麼那麼開心?

我心裏越想越不對,趕緊擡眼去看陸亦寒。

他也雙眉緊蹙,只是朝我搖了搖頭,表示他也很疑惑。

我們兩人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看吳院長做好菜,端到食堂裏去。

我們就在食堂裏吃飯,不過我、陸亦寒、吳院長和小張、小劉一桌,別的孩子們,都坐在旁邊的大排桌那裏。

吳院長還在忙着端菜,我剛坐下,小劉突然緊張兮兮地拉住我,壓低聲音道:“小淺,就是那個孩子。”

我一愣,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之前給我看檔案袋的那個孩子。

我順着她的視線看去,就看見一個穿着牛仔褲和白短袖的小孩,走進食堂。

我怔住。

我沒想到,這孩子,竟然長得那麼可愛。

粉雕玉琢的模樣,一雙烏黑圓潤的大眼睛,真的非常討人喜歡。

不過,唯一有些不和諧的是,這個孩子的黑眼圈特別重。

我很少看見這麼小的孩子,就有這樣重的黑眼圈,掛在他白嫩的臉上,跟熊貓似的。

我也突然理解,爲什麼這孩子每次在孤兒院不過半年,就馬上會有家庭願意收養。

畢竟,都是收養,誰都喜歡聰明漂亮的孩子,這一點,我小時候在孤兒院,就深有體會。

可是,這麼可愛的孩子,爲什麼跟掃把星一樣,走到哪兒,哪兒就會出事?

我正疑惑着,那孩子卻彷彿注意到我的注視一樣,突然轉過頭來。

我一下子跟他對上眼。

我有些尷尬,剛想挪開眼,不想那孩子,對着我靦腆地一笑。

哎喲。

那笑容可愛的,頓時我的心都被萌化了。

“左左!”這時,我突然聽見吳院長的聲音。

那可愛的孩子,立馬擡起頭,笑得更甜。

“吳院長!”他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就朝着走進門的吳院長跑去。

原來這孩子,叫做左左。

吳院長忙將手裏的菜放下,慈愛地摸着左左的腦袋,開口道:“來,今天我做了菜,你來我們桌一起吃。”

我愣住。

小時候,因爲我和阿遠來孤兒院來得最早,吳院長的確對我們兩個最好。

但她也絕對不會,在那麼多孩子面前,特地將我們叫到老師的那一桌來吃飯,因爲害怕別的孩子,會覺得她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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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左左纔剛來孤兒院,吳院長爲什麼對她那麼上心?

左左是孩子,顯然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只是興高采烈地,邁着小短腿,跑到我們這桌來。

我看向旁邊的孩子,都一臉豔羨地看着左左,不由低聲對吳院長說:“吳院長,這不太合適吧,還是讓孩子們自己吃吧。”

可不想,一向很重視我的吳院長,此時卻彷彿沒聽見我的話一樣,只是牽起左左,去廚房盛飯。

他們一走,我身邊的小張,立馬迫不及待地開口:“小淺,你看到了吧,吳院長真的不正常。” 包廂裏面,三個俄羅斯人正躲在桌子下面。

我一看,估摸着這三個人還以爲是地震呢,所以躲桌子下面,可是這是火災啊。

我也顧不得他們,一把將蔣惠給拉了起來,我快速問:“蔣惠,小黑屋在哪裏?快點,快點帶我過去。”

“啊?就是一樓最東邊的廁所,廢棄不用了。”蔣惠說,“虎哥,咱們快點往外衝吧。”

“衝不過去了!”我說着,也沒理會蔣惠,我自己就往一樓跑了下去!

“轟!”

巨大的水晶燈掉落在我身前,無數的玻璃碎渣刺到了我身上。

我疼的大叫了一句,可是現在不能停,媽蛋的,這火太詭異。燃燒的太快了,根本跑不出去了!而能夠躲過這場火災的,肯定是小黑屋!

因爲,我知道,蔣惠沒有死!

這個空間,肯定是美緣會所失火前那一個小時的重現!如果我沒有出現的話,按照以前的規律,那三個俄羅斯人找不到錢包,他們就會報警,而蔣惠,則會被帶勁小黑屋裏面去面壁!

然後,在江東出門與警察交涉的過程中,整個會所突然失火!所以江東能夠躲過這一劫,是因爲報警之後他走出了會所。而蔣惠,同樣也是倖存者,是因爲蔣惠躲在了小黑屋裏!

不過這一次,我出現了,取代了李虎。然後我又成功的找到了錢包,所以蔣惠還是繼續留在包廂裏了,而江東也沒有走出會所的門。

這些念頭其實都只是一閃而過的,我知道,小黑屋是個僥倖可以逃生的地方!

地上都是碎玻璃渣,我顧不得疼痛,也來不及思考我的傷勢,反正只要不死,這具身體無所謂。

我衝過了吊燈,突然,一個火團朝着我撲了過來。

我立即閃躲。

那火團滾到了其他地方。

我看到了,那個火團就是那個點燃了自己的女孩,它幾乎都要被燒成一堆黑炭了。

“桀桀桀桀……”

一陣恐怖的笑聲傳來,接着一個黑影站在了我的面前。

“新人哦,桀桀桀桀,我喜歡新人,有新人,這裏才能不寂寞。”那黑影朝着我笑,他的臉已經面目全非,眼珠子掛在臉上,全身都是皮開肉綻的,看這樣子,是被活活嚴刑拷打而死的。

“讓開!”我說道。

“沒用的,可憐蟲,我們都被困在這裏一百年了!一百年了啊!我們都出不去,可憐蟲,你想要出去,更加的不可能了!”那鬼魂嘿嘿的笑着,然後朝着我撲了過來。

媽的。

我身上沒有桃木劍,沒有青雲道士的道符。沒有黑狗血什麼的,這個時候,我也沒辦法了,不過,我反正是不懼厲鬼,不怕屍毒的,管他呢。

我猛地就衝了過去,一腳把那鬼魂給踹翻。

這時候突然間半個會所的屋頂都坍塌了下來,朝着我壓了過來。我憋住了一口氣,嗖的一下就衝進了那個廁所。

轟隆!

整個會所徹底的塌了,不過這個廁所在角落裏,所以會所倒塌之後,在這個地方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安全區域,再加上這裏有水,房屋倒塌之後,水管破裂,那些水嘩啦啦的噴出來,竟然把周圍的大火給阻擋住了。

我鬆了口氣。不過,我現在該怎麼回去?

外面不時的傳來轟隆隆的坍塌聲,接着,數不清的鬼魂開始朝着我這邊飛了過來。

我心裏着急,鬼魂太多,我肯定也死定了。

不行。必須儘快回去。

我在身上摸了摸,特麼的,我突然想起來,我脫我的褲子撲火的時候,把柳依依的鏡子給弄掉了,掉在了二樓欄杆那裏了!

我有點慌張了。鏡子,鏡子,我現在必學得找鏡子回去才行。雖然不知道鏡子能不能再把我帶回去,但是,至少還有點希望。

不要慌,不要慌。

我躲在角落裏。想了想,然後一拍腦袋,這裏是哪裏,這裏是廁所,廢舊的廁所,廁所裏肯定有鏡子啊。對,這地上肯定能夠找到鏡子的。

我立即朝着周圍的碎石堆那裏爬過去。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越來越冷,我知道,這不是溫度降低了,而是周圍的鬼魂太多了,陰森森的冷氣朝着我身上刺了過來,讓我有點發抖。

我咬咬牙,兩個手胡亂的扒拉着石頭。

“噗嗤!”

一道水流衝了過來。接着我感覺就更冷了,冷的我身體都要麻木了!

我咬了下舌頭,強行刺激自己清醒,我必須得儘快找到鏡子。

錯吻高冷男神 突然。我的手掌心疼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一個很小的,也就和一元錢硬幣一樣大小的玻璃碎片正紮在我的手掌心。這碎玻璃肯定是被那水流給衝過來的。

這時候我什麼都顧不得了,我趕緊把那玻璃拿起來,仔細的看了下,果然是鏡子。我立即把鏡子對着我自己。我認真的、使勁的看着鏡子裏的我。

周圍的鬼魂已經飄到了我的身邊。

我甚至能夠從鏡子裏看到我的後腦上處的那個皮開肉綻的惡鬼了。

我努力的保持鎮定。

突然,鏡子裏的畫面“嘩啦”一下,像是水的波紋一樣散開了。接着鏡子裏的景象就變了,我正想看看是怎麼一回事,突然腦袋一空,我就暈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嚎叫:“別打了,別打了。我招供!我招供啊!求求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我受不了了啊……”

我聽着這嚎叫聲,心裏有點奇怪,我這是在哪兒,在放電視嗎?這是怎麼回事。

我正昏昏沉沉的,然後感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

“嘿!嘿!死了嗎你。崔志,你醒醒!”

“醒醒!媽的還有氣啊,趕緊醒過來!”

我被使勁的晃着,晃着晃着我腦袋清醒了一點,我睜開眼睛,然後,我就看到兩個男人,拿着佩刀,就是那種帶點彎曲的很寬的佩刀,站在我面前。

我一個激靈,坐起身來。

“媽的,到你了,還裝死!”一個人用刀背狠狠的朝着我肩膀砸了一下。

我疼的叫了一聲。

我看着這兩個人,他們身上穿着那種麻布做成的衣服,衣服上還寫着個繁體的“獄”字。關鍵是,這倆人前面的頭髮剃光了,後面卻是拖着個長辮子!

臥槽了!

我一下子就搞清楚了,特麼的這兩個人是獄卒!而且。看服飾,應該還是清朝時的獄卒!

怪不得剛纔我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說“別打了我招供”,原來我真的在監獄裏。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明明是躲在美緣會所裏,然後我看了鏡子,接着時空真的再次轉換了,我還以爲是回去了呢。沒想到……沒想到我竟然魂穿到了一百多年前!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這裏的時空總是會錯亂!

根源在哪裏?!

我嚥了口唾沫,才發現嗓子乾的疼,我看了下我自己,我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很多地方露着肉,而那些露出來的皮肉都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顯然之前被打的很慘。

“走吧,崔志,你裝死沒用的,你不是個有傲氣的文人嗎,別害怕啊。”一個獄卒笑着說道。

另外一個獄卒也揶揄我,說着:“不要叫名字,要叫先生,叫崔先生!人家此前可是秀才,中過鄉試的舉人!不要這麼沒禮貌。”

“是,是。”

兩個獄卒拉着我往外面走。

我心中嘆了口氣,得,我又改身份了。現在成了個階下囚了!難道還要受皮肉之苦不成?

兩個獄卒拉着我到了審訊室。

一股陰森森的氣息從我毛孔往我身體裏鑽。

我愣了下,這是怎麼回事,這裏是審訊室,怎麼比墳子地還陰森?

我擡起頭,看着我身前的一個胖胖的審訊官,然後我的目光就掠過了那個審訊官,看着審訊官後方,那裏,審訊官的頭頂處,一個全身血紅色的四五歲孩童,正飄在空中,他整個身子都是血紅色的。唯有臉是白色,蒼白的死人色,他的眼睛空洞洞的,他就像咒怨裏爬出來的那個小孩子,就站在空中,看着我。

我看着空中的那個孩子。額頭一下子冒出一堆的冷汗,特麼的,爲什麼在這個地方,會有一個惡鬼!而且,還是那種最爲兇惡的血孩!

我咬緊了牙齒,生怕我自己露出什麼異樣。

半空中的那個孩子突然朝着我詭異的笑了一下,接着他朝着我飄了過來。靠的越近,那刺骨的陰森氣息就越濃烈!這個孩子一直飛到我身前一米多,看着我,然後笑了起來。

我低頭,裝作沒看到孩子的樣子。

那孩子圍着我轉了一圈,然後再次飛了回去。

而從始至終,那兩個架着我的獄卒,都沒有任何的異常,只是相互抱怨了一下有點冷。看來,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審訊室裏有一個鬼,一個無比兇惡的惡鬼!

“崔志啊!”前面那個審訊官突然開口了,“今天呢,我就不打你了,我看你這模樣,也是個快死的人了,你臨死之前呢,我還想給你看個東西,呵呵。”那胖子說着,就嘿嘿的笑了起來了。

胖子朝着外面一招手,說道:“來人啊,把崔劉氏帶進來。”

“是,牢頭。”外面一個獄卒拖着一女人走了進來,女人衣衫襤褸,披頭散髮。

胖子嘿嘿的笑了起來,他站起身來,一把就抓住了女人的頭髮,“崔志,看到了沒,這個女人,你熟悉吧。” 我當然不熟悉了,我擡眼看那個女人,女人長得也有幾分姿色,不過穿着那衣服,還不打扮,也實在看不出有多好看,不過我從女人的手指上看,她是沒做過什麼重活的。

這女人叫崔劉氏,我叫崔志,難道這女人就是我媳婦?

“相公……”女人轉頭看我,然後落下了淚。

我愣了下,還真是這樣。這胖牢頭竟然還把這身體的女人給抓了過來了。

牢頭嘿嘿的笑了起來,說:“崔志啊,你以前很風光,中了秀才,又在鄉試裏成了舉人,還取了貌美如花的劉員外的女兒!你這前半輩子啊,也算是值了。不過,這可是亂世!到了我這個地界兒,不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我說了算!我說你是革命分子,那就是!我說你是造反派,你就是!嘿嘿。你反正快要死了,不如臨死前我讓你們夫妻在溫存一翻?”

我看着牢頭,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不過聽老頭話裏面的意思,現在可能是到了清朝末期吧,那時候各種反清運動。還有革命分子都在大肆興起,清朝快要滅亡了。

牢頭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他只是嘿嘿的笑着,說:“哦,我忘記了,崔志,你現在只能趴在地上,動都不能動,怎麼能溫存呢,這樣吧,我來代替你,和這位如花似玉的員外女兒溫存一下。你肯定不會介意的對吧。”牢頭說着,一把就將女人身上的衣服給撕扯了下來。

“嗷!”女人哭喊着,轉頭朝着牢頭的臉上就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