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緣看著她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下去,整個人都慌了,厲聲問平憂「怎麼這麼嚴重!」

平憂額頭上流下細汗,他也是第一做種事,他也不知道會這麼嚴重啊。

大約一刻鐘后,金線才纏繞一片藍色的羽毛從她的後頸漂浮出來。

「成功了!」平憂趕緊把金線都撤出來。

瓏五嘭的一下變回一條魚。

這個人都年蔫塔塔的,她現在一下都不想動。

清緣小心的給她招來一片雲,讓她能舒服的趴著。

「怎麼樣?很難受嗎?」他們有契約,他可以感受到瓏五並沒有受到重創,但她身上的感受他感受不到,他不嫩確定他到底怎麼樣了。

「我說我要死了你信嗎?」瓏五覺得她大概有一段時間都不能變回人形了。

清緣的心都提起來了。

瓏五趕緊擺了擺小魚鰭,這個智障咋說啥信啥。

「小神獸你怎麼樣了?」平憂也過來關心她,畢竟是自己把人搞成這樣的。

「平憂你其實是來給你的上仙妹妹報仇的?」跟男主有關係肯定沒好事,是本寶寶大意了。

「能給我來點吃的嗎?」瓏五不想搭理他,問清緣,她現在很餓,非常餓,特別餓。

清緣馬上叫人送來各種食物。

自己動手把糕點掰成小塊,小心的喂她。

吃了東西瓏五明顯恢復了一些。

她受到的損傷不大,主要是剛才這一陣折磨的。

但身體里吸收的靈力因為她的虛弱開始壓制不住了,她得睡一陣。

吃下兩大盤糕點,瓏五拿尾巴戳了戳清緣:「我要睡一陣,大概十幾天。」

閉上眼睛之前又補充了一句,「我沒事。」

清緣點點頭,「我房間里有軟雲床睡哪裡怎麼樣?」

瓏五沒回話,小身子微微起伏,已經睡著了。 清緣低頭隱住眼底翻湧的黑暗。

如果沒事怎麼會這麼快就睡過去,還要睡那麼久。

這樣分明就是已經等不了,必須馬上睡過去。

清緣面無表情的把瓏五抱回去,完全無視了身後的平憂。

平憂抬了抬手,最後放下。

離開攏靈宮的時候有點感嘆,以後要進這宮的門恐怕不會像以前那麼容易了。

別想那麼多了,他還是先查清到底是誰誣陷小神獸的吧。

看著手裡的羽毛,平憂的目光染上一層冷意。

雖然他不願意懷疑,可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麼重要的東西小蘭向來是悉心保存,從不示人的。

知道護身符的事的,都是和她親近的人。

回想當日小蘭先是說小神獸向她求取護身符,又一口咬定小神獸肯定有印記。

現在想想就覺得漏洞百出,小神獸和小蘭關係不和,她怎麼會知道護身符還向小蘭去求?這本身就有問題。

而小蘭居然給她了就更有問題,小蘭的那些好姐妹想要摸一下護身符都不行,怎麼會給一個關係的不和的人。

透視小包工頭 平憂收起羽毛,駕著仙鶴離去。



翟蘭已經在長樂宮閉門不出一個多月了。

從她遇到瓏五開始就事事不順。

「娘。」雀華一進門翟蘭就跑過來。

「怎麼了?」雀華摸了摸她的頭。

「娘你說這件事真的不會暴露嗎?」翟蘭有些擔心,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在背後算計別人。

雀華自信一笑,「你放心,別說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只說咱們瓊華一族最是團結的,而且排外的,就算那小丫頭想到查,哪怕是清緣上神親自出馬都不會有結果的。」

雀華拉起她的手:「傻丫頭,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平憂的心,爭取早日和平憂完婚啊。至於那個鯨卿,現在根本不足為懼,等你把她契約了,是生是死還不是隨你處置。」

「娘,你瞎說什麼呢!」翟蘭兩頰飛紅,害羞的低下頭,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說道:「人家和哥哥還都小呢。」

門口傳來一聲巨響,門被粗暴的推開。

屋裡的兩人都愣住了,同時回頭,孔風上神正黑著臉站在門口。

「父親!」

「夫君!」

怎麼會,他怎麼會站在門口,他都聽到了多少。

雀華哆嗦著站起來,撲到孔風上神的身邊,緊緊的抓住他的袖子,「夫君,夫君,你聽我說。」

「說什麼! 狼性總裁別亂來 說你怎麼帶著女兒合謀陷害鯨卿上仙!」孔風上神的怒火根本壓制不住。「雀華,你就是這麼教導孩子的,你如何配為人母!」

孔風用力一甩,拂開雀華轉身離去,雀華跌坐在地上。

「夫君,夫君你別走,你聽我解釋。」雀華狼狽的爬起來去追孔風。

房間里翟蘭一個人楞在那,不知所措,她現在如致冰窖,從裡到外都是冰涼的。

怎麼會這樣,鯨卿沒有發現,父親卻知道了。

事情轉變的太戲劇化,翟蘭根本反應不過來。

她不是孔風上神的親生女兒,翟蘭想到這個更加慌張起來,如果父親不要她該怎麼辦。

她的父親早在她出生之前就去世了,只是一個沒名沒姓的小仙,母親是個沒了一半仙力,毫不出名的小上仙,如果她回去了,那她現在的東西就都沒有了。

不要,她不要那樣,她去向父親認錯,父親肯定會原諒她的,對對,去認錯,翟蘭念著往出跑,和準備進來的平憂裝了個正著。

「啊!」

平憂迅速出手把她拉回來。

「怎麼了這麼著急。」平憂瞧她臉色慘白問,畢竟是幾百年的妹妹,他還是關心的。

「哥哥……」翟蘭叫了他一聲就再說不出別的話來了,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

「到底怎麼了?你告訴哥哥好不好?」平憂見此也有些擔心。

「上神,主人叫翟蘭上仙過去過去。」小仙來傳話。

平憂有些迷惑,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瓏五變回那個小小的少女,醒來難得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吃的。

還是去吃多了,不然三天之前就該醒了,可是,她就是想吃啊。

攏靈宮裡分外安靜,瓏五飄出宮殿一個人也沒有。

奇怪了,今天安靜的有點過頭了吧?

一直飄到前殿,才聽到嘈嘈雜雜的聲音。

長跟著清緣的那個小仙童看到她,「上仙您醒了!」

瓏五點點頭,指著那些忙碌的小仙童問「你們這幹嘛呢?」

小仙童僵硬了一下:「回上仙,明日是牡丹上神隕落五百年的祭日,整個攏靈宮都在準備祭典」

「牡丹上神?」誰啊?沒聽過。

「就是上神的親生母親。」小仙童解釋。

上代的上神現在大部分正是鼎盛時期,比如孔風上神。

「清緣呢?」瓏五找了點沒有靈氣的食物吃著。

「上神去采牡丹花了,應該馬上就回來了。」正說著清緣已經進門了。

「你醒了。」看的瓏五清緣立刻飛身過來,「睡的怎麼樣?」

清新淡雅的木香從他身上滲出,侵蝕著瓏五的領地。

瓏五不著痕迹的往後推了一點。

清緣像是沒看到一樣上前把她抱走,「我帶你出去走走。」說完也不管瓏五同不同意就飛出去了。

出去沒多久,瓏五就遇到了明顯憔悴了許多的男主大人。

她睡著的時候男主大人是受了什麼摧殘,變成這個樣子。

清緣告訴瓏五,她在沉睡的這幾天,翟蘭被送回瓊華族了,連雀華都被關進了思過崖。

她的事情自然也被查清楚了。

瓏五想起了系統的一句話:說好的大戰三百回合呢?

她還沒有發回家就結束了是什麼意思。

平憂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看起來情緒很低迷。

第二天,祭典。

清緣一改往日的白衣飄飄,換上了一件墨色長袍,發冠也都是墨色的。

瓏五也找了見黑色的外褂套上,她這個衣服實在太亮。

她靜靜的看著清緣。

清緣面容清絕,本是世間絕色少有的絕色,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無悲無喜,就那樣一路靜靜的完成長長的祭禮。

直到所有儀式都結束,清緣抱著一大籃牡丹花放在牡丹上神的靈位前。

那樣奼紫嫣紅的牡丹花在這個只有黑白兩色的空間里格外顯眼。

「母親,安好。」

這是清緣唯一說的一句話。

小仙童引著瓏五過來祭拜,瓏五對著靈位鞠了一躬,就可以了。

清緣一直表現的很正常,她還以為他沒什麼事,所以當小仙童來跟她說清緣就不見了的時候,瓏五有點懵。

這怎麼還搞離家出走了?

「他有沒有什麼常去的地方?」瓏五問。

「都找了,沒有啊!」小仙童都要急哭了。

瓏五:!!!

你哭什麼,那麼大一個上神還能跑了不成!

瓏五打小仙童準備好要哭的動作「牡丹上神的墓地在哪?」 小仙童癟著嘴:「牡丹上神隕落後沒有留下屍身,所以沒有墓地。」

瓏五:……

衣冠冢聽說過嗎?

不管小仙童聽沒聽說過,反正牡丹上神是沒有墳墓的。

眼看著小仙童要哭,瓏五隻能不情不願的出去找人。

瓏五滿天界的瞎飄,犄角旮旯都找過了,就差連垃圾桶都去翻一翻,也沒找到離家出走的上神大人。

這是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了?

不知道飄了多久,瓏五迷路了。

沒有找到人,還把自己給搞丟了,有點尷尬。

瓏五找了個石頭,坐在上面啃靈果,準備等一個路過的截下來當嚮導。

也不知道她飄到了一會什麼荒涼地方,半個人影都沒有。

就在瓏五準備在飄一會的時候,身後一聲巨響,接著一片樹木齊齊倒下。

距離有點遠,瓏五隻能看到兩個黑影從樹林里飛出。

終於有人了,瓏五似乎看到了回家的希望,立馬就朝著那邊飄去。

「清緣!你不配給她做祭禮!」前面的男人聲音激動。

「跟你沒有關係。」清緣聲音平淡。

哎呦,怪不得她找不著,感情在這跟別人約會呢。

瓏五沒有上前,找了個視野好的地方,摸出瓜子看兩人約,不是,看兩人打架。

對面的男人似乎是被清緣平淡的語調激怒了,兩個人很快就糾纏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