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樣不講究規矩的主人家,就該用雷霆手段讓她們知道我們的底線。知道了我們的底線,以後她們做事也就有了分寸。今日的事情,要是我們忍氣吞聲,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她們不僅不會感激,反而會覺著咱們都是軟柿子,以後只會變本加厲,得寸進尺。要知道,人都是貪心的。一開始不將話說清楚,等到後面,我們反而會變得被動。到時候再亮出底線,一切都已經遲了,還會被人指責為惡客。

今日我的行為看似莽撞,其實好處很多。最大的好處就是避免了更大的衝突。你們想想,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這種事情,我們都不吭聲,以三妹妹的性子會怎麼樣?」

「三姑娘肯定會大鬧一場。」

宋安然笑了笑,「說的沒錯。到時候所有人都下不了台,連帶著父親也面上無光。反倒是如今我將底線挑明,以後大家行事有了分寸,彼此也好相處。住在一個屋檐下,還是將彼此的規矩說明白比較好。」

「姑娘說的好有道理。」喜春一臉崇拜。

宋安然失笑,「可別拍我馬屁,我不吃這一套。」 宋安然回到荔香院,宋安樂和宋安芸都眼巴巴的看過來。

宋安然噗嗤一聲笑出來,「喜春,將東西都拿出來吧。」

「奴婢遵命。」

喜春將首飾都放在桌面上,宋安芸『啊』的大叫一聲,「這是我的,這個也是我的。」興奮得難以自已。

宋安樂也欣喜的拿起那枚玉佩,還好玉佩完好無損。她笑道:「二妹妹,我真沒想到,你真能將首飾全部拿回來。二妹妹是怎麼做到的,難不成二妹妹一開口,她們就乖乖將首飾交出來嗎?」

「當然不會。」宋安然找了把椅子坐下,「我用見面禮換下這些首飾,就算她們心頭不滿,也得忍著。」

喜春卻拆台,「侯府的小姐們可沒忍著,當著老夫人的面就鬧了起來,說我們姑娘欺人太甚。若非老夫人彈壓,只怕這會還沒料理完。」

宋安樂頓時擔憂起來,「鬧起來了。二妹妹,這可怎麼辦?咱們在侯府是客人,第一天就惡了主人家,以後還怎麼相處?」

宋安然滿不在意地說道:「大姐姐不用擔心,以後該怎麼相處就怎麼相處。要是有人刻意為難你們,就同我說,我來處理。」

宋安芸一臉高興,「還是二姐姐靠譜,說到做到。」

宋安樂卻滿心擔憂,「一次兩次可以讓二妹妹出面解決,三次四次,甚至八次十次,總不能還要麻煩二妹妹。這樣子下去,這侯府是住不得了。」

宋安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大姐姐也太杞人憂天了。你想得到的,難道侯府的人想不到嗎?你信不信,這會三位舅母正在敲打那些嬌小姐們。」

「二姐姐說的沒錯,大姐姐你就是想得太多。誰會閑的沒事,天天記著這點小事,每天找咱們麻煩。縱然我們沒好日子過,難道她們就能有好日子過。我就不信,將事情鬧大了,侯府的長輩不會出面干涉。」宋安芸哼了一聲,很看不起宋安樂那副整日里憂心忡忡的模樣。

宋安樂不自在的笑了笑,「我也是擔心大家的處境,倒是被你們說得好像我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一樣。」

「本來就是。」宋安芸挑釁地朝宋安樂看去,「大姐姐以後別老是說這些喪氣話,連二姐姐都沒怕,你怕什麼。出了事情也有高個子頂著,還輪不到大姐姐你出頭。」

宋安樂瞬間變了臉色,生出幾分怒火,「三妹妹,你說話好歹也要有分寸。我是你大姐,你就是這麼同我說話的嗎?」

宋安芸嗤笑一聲,「大姐姐,我當然是尊重你的。之前我是口不擇言,你別同我一般見識。反正啊,你就別再杞人憂天,疑神疑鬼的。免得別人說你小家子氣,還以為人人都跟你似得,天天惦記著算計別人。」

「宋安芸,你別太過分。」宋安樂也是有脾氣的,拍著桌子,就同宋安芸對峙。

宋安芸嬉笑,絲毫不怕宋安樂。「大姐姐想怎麼樣,教訓我嗎?還是準備打我一頓?你打啊,你朝這裡打,狠狠的打。我倒是要看看,大姐姐有沒有這個膽子。」

宋安芸指著自己的臉頰,挑釁宋安樂。她那樣子又囂張又欠揍。 宋安樂怒火翻騰,「你別以為我不敢打你。我是大姐,打了你也沒人敢說我做的不對。」

「那你就打啊,我等著你打。」

宋安然揉揉眉心,不得不說宋安芸真的好賤,故意撩撥宋安樂的怒火,就為了挨一頓揍。

宋安樂覺著自己要是不打下去,這裡子面子都沒了。抬起手來,就要朝宋安芸那賤兮兮的臉打去。關鍵時刻,還是宋安然站出來阻止了宋安樂。

「大姐姐,冷靜!三妹妹,你也別犯賤。你若是再敢出言挑釁,不用大姐姐動手,我就先替大姐姐教訓你。」宋安然表情嚴肅,氣勢凜然。

在宋安然的壓制下,宋安芸嘟著嘴,不太樂意的說道:「我也就是說說而已,又沒讓大姐姐真打。」

「你還敢說!」宋安然眼一瞪,「你若再犯賤,就別怪我不客氣。」

宋安芸哼了一聲,「不說就不說,我怕了你總行了吧。」

想到宋安然曾經彪悍的戰績,還有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白一,宋安芸心頭也是虛的。不過面上還是要撐著,好歹將臉面繃住。

宋安然又對宋安樂說道:「大姐姐別生氣,三妹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張嘴,說出來的話,你只當她是在放屁。」

宋安樂要打人的那股氣勢瞬間泄了,手軟軟的放下,「二妹妹,你說的對,我沒必要同三妹妹一般見識。我又不是她,我不嘴賤,我也不討人厭。」

宋安芸沖宋安樂翻白眼,她是嘴賤又怎麼樣。哼哼,仗著有宋安然護著,宋安樂就只知道做好人。

宋安然笑了笑,「行了,大家都是姐妹。以後不準再說打人的話。尤其是三妹妹,再讓我知道你挑釁大姐姐,我同你沒完。」

「我知道了。」宋安芸心頭不服氣,面上也帶了出來。

宋安然也不在意,見天色已晚,「你們拿好各自的首飾,回去洗漱一番。晚上還有酒席,可別丟了咱們宋家的臉面。」

「知道了。」

與此同時,蔣蔓兒蔣菲兒蔣蓮兒都在方氏面前告狀,蔣菀兒等人也沒閑著,也都找到各自的親娘,控訴宋安然的罪行。

蔣菲兒很委屈很生氣,「娘,宋安然太過分,不就是幾樣首飾,我們又不稀罕,她至於當著老夫人的面讓我們下不來台。這會全府的人都在議論我們眼皮子淺,拿別人的首飾。娘,女兒臉面都丟光了,你要替我做主啊。」

「就是。娘,你要替我們做主。」蔣蓮兒附和。

蔣蔓兒也輕聲說道:「安然表妹的性子真的很不好,一點小事非要鬧到人盡皆知。我們丟臉,難道她就有面子了嗎?這會誰不說她小氣吝嗇,不會做人。哼,都說她管著家,也不知宋家被她管成什麼樣子。」

「都別說了。」方氏抬手狠狠的在蔣菲兒的頭上戳了一把,「你們拿了別人的首飾,還委屈了,是吧?眼皮子淺的,老娘虧待你們了嗎?一年三四套首飾還不夠,還要去拿別人的,你們還有臉在我面前告狀。」

蔣菲兒吃痛,捂著頭,委屈道:「娘,我們都知道錯了。可是宋安然太過分,娘難道就能忍嗎?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女兒被她糟踐?」 方氏冷著一張臉,「你還好意思說,將老娘的臉都丟盡,還敢讓我替你們出頭。瞧你們這點出息,老娘當年怎麼就沒將你們給溺死。」

蔣蓮兒不服氣,「娘別光顧著說我們,好歹也替女兒想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方氏眼一橫,「一個個沒出息的。宋家剛送上大筆見面禮,然後我就巴巴的去找人家麻煩,就因為你們幾個小祖宗受了點委屈。你說到時候老娘成什麼人呢?過河拆橋?老娘還要不要做人?難不成就因為你們受了點委屈,老娘就活該將臉面舍了,讓人指著鼻子大罵嗎?」

這會蔣菲兒和蔣蓮兒才知道自己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是啊,宋家送上那麼多銀子,侯府要是翻臉不認人,像話嗎?別說老夫人不答應,就是老侯爺也會親自下場干涉。到時候倒霉的肯定不是宋安然,而是她們這些眼皮子淺的孫女。

蔣蔓兒偷偷往後面縮,指望著方氏看不見她。

方氏卻一眼瞄準蔣蔓兒,「大丫頭,你是老大,你帶著妹妹們就這樣胡鬧嗎?你們是去見客,不是去搶東西的,平日里嬤嬤們教你們的規矩都學到了狗肚子裡面去了嗎?」

「女兒錯了,請母親責罰。」蔣蔓兒撲通一下就跪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頭,「請母親責罰,女兒以後再也不敢了。」

方氏冷哼一聲,心頭極為嫌棄蔣蔓兒這個庶女,「光知道錯有什麼用。」

「請母親責罰。」蔣蔓兒知道自己逃不過,只盼望方氏能夠罰輕一點。

方氏端起茶杯,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又慢悠悠的說道:「你做錯了事情,我自然要罰你。這樣吧,就罰你兩個月的月例銀子,另外再將《孝經》抄寫一百遍。你認罰嗎?」

蔣蔓兒如喪考妣,自己本來就沒存下什麼銀錢,還被罰兩月月例,方氏這是要趕盡殺絕嗎?可是縱有不甘心,卻也只能低頭,「女兒認罰。」

方氏扯著嘴角,笑了笑,「認罰就好。看在你認錯態度還不錯的份上,下去好好打扮,晚上一起去酒席。」

「女兒多謝母親寬宥。」

蔣蔓兒低眉順眼的退下。蔣菲兒蔣蓮兒則幸災樂禍,誰讓蔣蔓兒跟著她們去詩會,這會被罰也是活該。

方氏眼一瞪,臉一板,「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不準去找宋家姑娘的麻煩。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惹禍,過年的新衣和首飾全部取消。你們好自為之。」

蔣菲兒蔣蓮兒頓時哀嚎起來,「娘,我們肯定不會找宋家姐妹的麻煩。娘,你可不能虧待女兒啊。過年要是沒有新衣新首飾,女兒怎麼出門見人。」

「就是,女兒沒臉見人了。」

方氏呵呵冷笑,「知道沒臉見人,可見還有救。只要這期間你們好好表現,說不定到了過年的時候,娘還會多獎勵你們一套首飾。」

「說話算話?娘,你且看著吧,我們肯定好好表現,不會讓你丟臉的。」蔣菲兒蔣蓮兒連連保證。

方氏這才轉怒為喜,自覺兩個閨女最為貼心,果然是貼心小棉襖。

二房這邊,羅氏也在教訓閨女,「你是蠢貨嗎?宋家那麼有錢,宋安然又當著家,你只需要討好宋安然,以後想要什麼首飾沒有?至於眼皮子淺的去拿人家的首飾嗎?看吧,惹怒了宋安然,以後人家就會防著你。」 「女兒知錯了。」蔣菀兒誠心認錯。

羅氏板著臉,都快被蔣菀兒給氣死了,揮揮手,「趕緊你去梳妝打扮,另外將你三哥叫來。」

「母親叫三哥來做什麼?」蔣菀兒好奇的問道。

羅氏眼一瞪,「做什麼?還不是替你們著想。宋家的少爺都太年幼,沒適合你的。唯有宋家的閨女,要是能抓住機會,說不定能成。」

宋菀兒捂嘴,「娘是想給三哥說親事?可是我聽說宋安樂已經定親了,宋安然又是嫡出,宋姑父肯定不會答應將宋安然嫁給三哥的。那就只剩下宋安芸。可是宋安芸那麼小……」

「小什麼小,女孩子小几歲才好。」羅氏瞪了眼蔣菀兒,「這件事情你心頭知道就行了,不準往外說。要是壞了你三哥的姻緣,我饒不了你。」

蔣菀兒趕緊捂嘴,「娘放心,女兒肯定不會往外說。只是娘怎麼會看上宋安芸。」

羅氏嘆氣,「還能為什麼,不都是被逼的。你父親是庶出,侯府的產業,咱們二房是一點沾不上手。等老爺子不在了,我們二房肯定是要被分家的。到時候能分到多少家業,誰也說不清。

不過以大房三房的性子,我們二房能分到的家業只少不多。你說說,我要是不早點替你們打算,能行嗎?如今沒分家,你的嫁妝,你哥哥的聘禮,都有公中出錢。等分了家,這些就要靠我和你父親湊錢。我和你父親能有多大能耐,能替你們置辦多少?」

羅氏再次嘆氣,「人窮志短,只能多想想辦法。好在宋家住進侯府,宋家又有錢。那宋安芸雖說只是庶出,可她也是宋大人的閨女。宋家幾代單傳,到了如今這一代,總運算元嗣上沒那麼可憐了。

都說宋大人是個大方的人,他對自己的閨女肯定也不會吝嗇。宋安芸能得到的嫁妝,我算著少說也該有一兩萬。有了這份嫁妝,你三哥的將來也就不愁了。」

領主攻略 蔣菀兒覺著很可悲,為了一兩萬兩的嫁妝,就讓三哥娶一個庶出女。可是她無法反駁,因為娘所說的一切都是活生生現實問題。

蔣菀兒有些不安,有些煩躁,「那我呢?娘準備將我嫁給誰,也是嫁給有錢人嗎?」

「胡說八道。你是侯府的小姐,自然要嫁到門當戶對的人家去。總之,趁著老侯爺還在,侯府還沒分家,娘得早點將你的婚事定下。否則等分了家,你就不是侯府的小姐,而是蔣家小姐。一個稱呼的改變,就是天差地別的變化。」

蔣菀兒輕輕點頭,「娘說的我都明白。我會聽娘的話,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只要別找個歪瓜裂棗的讓我嫁就行了。」

羅氏笑了起來,「你是我親閨女,我自然要替你好好相看,決不能讓你在婚事上頭委屈。」

「謝謝娘!」

「傻孩子。」

蔣沐風被叫了來,「娘,你叫兒子過來有什麼事?」

羅氏看著自己的兒子,覺著很驕傲。一對兒女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她招呼將沐風,「沐風,你過來。一會酒席上,要去見你宋姑父,你準備好了嗎?」

蔣沐風笑道,「兒子還以為是什麼事,娘放心吧,都準備好了。」 「宋大人喜歡讀書的人,見了宋大人後,你要好好表現,爭取給宋大人留下一個好印象,知道嗎?」羅氏鄭重囑咐。

蔣沐風笑道,「我都明白。娘特意叫兒子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羅氏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實話實說,「宋家有三個閨女,大姑娘已經訂婚,二姑娘是嫡出,只怕宋大人要用她攀高枝。唯有三姑娘,她雖然是庶出,卻也得宋大人寵愛。而且她生母也是個安分守己的人。」

「娘同兒子說這個做什麼?」蔣沐風有些不自在,「兒子在外頭還有事情,就先告辭。」

「你給我站住。」羅氏表情恨恨的,「我們二房如今是個什麼處境,你不是不知道。若是能得一個良緣,外加一門有力的親家,這對我們的好處,不言自明。依著我的意思,目前最合適的就是宋家。若是你能娶到宋家的閨女,有了宋大人提攜,你的前程還需要愁嗎?」

蔣沐風大皺眉頭,「那宋安芸是圓是扁,兒子都還不知道。總之兒子現在沒辦法答應母親。」

她還當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原來是這點小心思。羅氏笑了起來,「你放心,那宋安芸繼承了宋家的好相貌,長得很可人。晚宴的時候,你找機會見一見。以後得空多親近親近,培養培養感情。」

蔣沐風不鬆口,「那就等晚上見了人再說吧。」

羅氏哼了一聲,「就算這會你心裡頭不樂意,也不準故意使壞,在人前丟臉,知道嗎?」

「兒子有分寸,母親不用擔心兒子亂來。」

「那就好。你先下去,好好準備,務必要給宋大人留個好印象。」

蔣沐風心想,就算給宋大人留下好印象,宋大人也未必願意將閨女嫁給他。

天色已晚,宋安然帶著宋安樂宋安芸先趕到松鶴堂。

松鶴堂這會已經聚了很多人。其中還有一張久違的面孔,正是當年前往南州奔喪的大表哥將沐文。

「表妹!」蔣沐文一見宋安然,先大叫一聲。不用人招呼,就先湊到宋安然身邊,其言行舉止不像是侯府的大公子,倒像是外面的登徒子。

宋安傑眼一瞪,擋在宋安然面前,「大表哥有話好好說,我姐姐可受不住你的嚇唬。」

「安傑小表弟,我好像沒得罪你吧。你幹嘛防賊一樣防我?」蔣沐文表示自己很無辜,他只是很單純的同宋安然打了個招呼,結果就被人誤會成渣男。

宋安傑偷偷哼了聲,所有的表情都在說明一個問題,他不信任蔣沐文。蔣沐文就算說出一朵花來,他也不信。

蔣沐文表示心好疼,竟然被這麼個小屁孩給鄙視了。「安然表妹,你也不管管安傑小表弟。」

宋安然掩嘴一笑,時隔三年再見到蔣沐文,蔣沐文表現得依舊很渣,完全不像個侯府貴公子,可是宋安然卻不敢輕視這個人。她還清楚的記得,三年前她將花娘子派到蔣沐文身邊,結果花娘子失蹤,這麼多年下來,依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要說花娘子的失蹤同蔣沐文沒關係,說什麼宋安然也不相信。可是蔣沐文究竟是個什麼樣人,真的是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子嗎,宋安然不敢輕易下結論。 宋安然福了福身,「見過大表哥。大表哥這是剛從外面回來?」

「是啊!我一聽表妹來了,就急急忙忙的往回趕。表妹,你有沒有很感動。」蔣沐文展開手上的摺扇,故作風流倜儻的樣子。

宋安樂和宋安芸都在偷偷嘲笑蔣沐文,故作姿態,真讓人噁心。

侯府的姑娘們也覺著蔣沐文有些丟人,可是她們管不著蔣沐文,只能狠狠地瞪他一眼。

對別人的目光,蔣沐文全當沒看見,只自顧自的耍帥。

宋安傑又不樂意了,「說話就好好說話,幹嘛扇扇子。這麼冷的天,還扇扇子,你是想凍死我姐姐嗎?」

宋安然失笑,宋安傑火力全開的時候,戰鬥力也是很強的。

蔣沐文收起摺扇,在宋安傑的頭上輕輕敲了下。

宋安傑很不高興,摸著自己的頭,對蔣沐文怒目而視。

蔣沐文說道:「這叫瀟洒帥氣,懂嗎?」

宋安傑搖頭,老實地說道:「不懂。我就覺著大表哥你好傻。你要是真瀟洒帥氣,哪裡需要一把扇子來襯托。」

「傑哥兒說的沒錯。外物畢竟是外物,豈能本末倒置。」

蔣沐文心塞塞,「安然表妹,你可別聽安傑小表弟胡說。」

宋安然輕聲一笑,「大表哥,我家安傑從來不胡說。」

宋安傑立馬得意一笑。

蔣沐文被噎住,哎呀,他們好像很討厭我啊。蔣沐文呵呵一笑,「看來我們分開太久,以至於表妹對我有了成見。沒關係,以後我們還有很多相處的機會,到時候表妹肯定會知道我的好處。」

宋安然想說,她根本不需要知道蔣沐文的好處,只要知道他的真面目就行了。

蔣沐文總算識趣了一回,拱拱手,走了。

蔣沐文剛走,一個容貌俊朗的少年郎就沖了進來,「老祖宗,孫兒來給你請安了。」

「我的寶貝乖孫,快過來讓老身好好看看。今兒在書院讀書累不累?夫子有沒有為難你?」古氏一改之前見到蔣沐文的冷淡態度,面露慈愛,雙手將那唇紅齒白的少年給摟住。

「老祖宗最好了。老祖宗放心吧,孫兒在學堂里很好,夫子沒為難我,還誇我來著。」不小的人了,還裝作小孩子在古氏身邊膩歪。

這一幕顯然刺激了不少人,蔣菲兒率先叫起來,「二哥,你沒看到有客人來嗎?一會別怪人說你不知道招呼人。」

蔣沐元聞言,這才注意到屋中多了幾位陌生人。他先是『啊』了一聲,「這就是宋家的表妹表弟吧。我是你們的二表哥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