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貞的面容也極為難看,緊緊的握著拳頭,深吸了口氣方才壓住內心的怒火,.

「原來是二公子的舊情人,難怪二公子會為了她連自己的爹娘都騙,當真是痴情不改!二公子,你這樣做,可對得起幻府?」

「住嘴!」

有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除了仲南兄弟之外,君天月的眼神更是含有憤怒,她邁步上前,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慕貞的臉上。

「我敬你當年救過雲峰,才一直忍你至今,如今,你還想要污衊尋歡?尋歡的性格我這個當娘的還不了解?她就算再混賬,都不可能欺騙我!」

慕貞捂著臉,眼神怨憤,她心中怒意滾滾而出,.

聞尋歡更是氣的跳了起來,如果不是打不過慕貞,他同樣會衝上去狠狠揍這個女人。

「慕貞,你想害死我不成?你再亂說一句話,別怪我不客氣!」

笑話!

當年他只是調戲了這丫頭一下,差點沒被她踹的生活不能自理。

如今,居然有人敢說這丫頭是他的情人?

她活膩了,他還沒活夠!這壞脾氣的丫頭是能輕易議論的?

「人都到齊了,那好戲也就開場了,」白顏涼颼颼的目光瞥向慕貞,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淺薄的弧度:「其實,想要斷定她是不是救了幻姑娘的人,只需要讓聞尋歡問幾個問題就夠了。」

聞尋歡目瞪口呆,為什麼要讓他問問題?

但接觸到白顏涼風嗖嗖的眼神,聞尋歡心肝兒都顫了幾下,趕緊轉向何翠翠。

「小顏顏都開口了,那本少就問你幾個問題,」他乾咳了兩聲,問道,「第一,當日你穿的什麼顏色的褻衣?」

何翠翠傻眼了,這和她是不是幻音的恩人有什麼關係?

白顏的額上也冒出三條黑線,這個男人……一如既往的無恥。

「看來你第一個問題就回答不出來。」聞尋歡面容嚴肅。

「我……」何翠翠急的滿頭大汗,她剛想要回答,男人的聲音又再次傳來。

「第二個問題,你是幾時幾分登的船?」

登龍船都會有信息,可偏偏,這些事情慕貞師徒與何翠翠都不曾考慮到。

如今聽到聞尋歡的問話,何翠翠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吧,兩個問題你都回答不出來,按理說就能證明你身份的虛假,不過本少向來心善,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聞尋歡清了清嗓子,「你是用什麼方法為幻音治療的身體?」

這個問題,何翠翠倒是聽慕冷提起過,是以,她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我讓你為幻音輸送真氣,.」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吧?能夠證明她身份了吧?

等她入了幻府之後,她一定要讓白顏後悔終生!

何翠翠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幸災樂禍的看向擋在青衣身前的女子,眉眼間儘是怨毒之色。

「哦,」聞尋歡瞭然的點了點頭,「這個問題回答的不錯,很不錯,但你能不能為我們演示一下你的火焰。」

何翠翠得意的嘴角還沒有來得及放下,臉色便驀地僵住了。

這一次,不僅僅是她,.

能夠控制火焰的,必然只有煉丹師!除了煉丹師之外,其他人都沒有這個能力!

見到何翠翠沒有動作,聞尋歡也不催她,相反,慕貞有些不耐煩了:「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你的火焰拿出來。」

何翠翠臉色尷尬,依舊沒有行動,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慕冷。

慕冷在見到聞尋歡讓何翠翠施展火焰之後,就知道大事不妙,現在她已經自身難保,又如何去管何翠翠死活?

「師父!」

她咬著牙齒,刻意壓低了聲音:「.」

不會施展火焰?

慕貞臉色大變,終於明白為何何翠翠遲遲不動手。

「你怎麼找了個這樣的人?」慕貞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幸好此時議論聲較大,覆蓋了他們的聲音,才沒有讓人聽見他們的談話。

慕冷羞愧的低下了腦袋,她緊張的手都在哆嗦,可想到師父為幻府長老,即使自己做錯了事情,府主也不會真的嚴懲她。

「看來你沒有控制火焰的能力,」聞尋歡笑了,「你都無法控制火焰,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是如何救了幻音?嗯?」

錯愛之候補情人 最後一個字,讓何翠翠緊繃的情緒即可崩塌了,她的目光帶著瘋狂:「是慕冷,是慕冷找了我,是她讓我冒充幻音的救命恩人,不關我的事情,求求你們放了我……」

這一瞬,周遭鴉雀無聲。

剛才偏幫著慕貞的幾名長老大驚失色,他們許是沒有想到,他們會被一個冒牌貨甩的團團轉,更因此得罪了正牌之人?

君天月氣的顫抖,指向臉色煞白的慕冷:「你連我也敢騙!我君天月長這麼大,還沒被人如此戲耍過!無為,今日,你必須要嚴懲這些人,否則,我絕不會回幻府!」

啪!

慕貞眼底閃過慌張,一巴掌甩在慕冷的臉上,慕冷清麗的臉上立即紅腫一片,多出了五個指印。

「慕冷,為師平常就是如此教導你的?你為何要蒙蔽府主和夫人?你可知罪?」

浪漫總裁策劃愛 慕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師父,徒兒知錯了,徒兒只是見二公子和幻音姑娘很傷心,不忍他們如此傷痛,這才找了個人冒充,我實在不知白姑娘還活著,求師父寬恕我。」

言下之意,她讓何翠翠冒充白顏,並非是為了一己私慾,而是不忍聞尋歡與幻音為此悲傷罷了。

她也是一片好意啊,你們這群人不能如此抹滅她的好心。 白顏淡淡的望著痛哭流涕的慕冷,.

如此無恥,當真是刷新了她的認知。

「呵!」仲南冷笑一聲,「那你們想要傷我的徒兒這筆賬,如何清算?」

慕貞眸光輕閃,咬牙道:「冷兒與你的徒弟有些矛盾,現如今,她又偏幫著龍族之人,我一時不恁,才會如此,可這畢竟是他們小輩間的矛盾,讓他們小輩解決,如何?」

「師父?」慕冷心中一喜。

師父的意思是,讓她與這女人交戰?以她的實力,殺了一個地階的人,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事實上,為了蒙蔽世人,白顏所讓自己透出來的氣勢,確實是為地階,就連仲南兄弟,.

僅有青衣等人看向慕貞的眼神透著古怪。

「我不同意!」君天月諷刺的一笑,「你們真當我傻不成?慕冷說兩句我就會信?如今還想當我的面行兇?」

那丫頭雖然是仲南的徒弟,但實力應該比不上慕冷,慕貞這話的意思是,想要讓慕冷殺了那丫頭?

君天月怎會允許這種事的發生?

仲南兄弟沒有君天月的反應如此大,他們想到了白顏剛才所散發出的氣勢,不覺遲疑了一會兒,可又擔心那僅是他們的錯覺,.

「師父,既有人找死,那我成全她,又何妨?」白顏緩步上前,微笑著勾起唇角。

如果白顏執意不肯,慕貞師徒還會繼續刺激她接受挑戰,現在見她這般言辭鑿鑿,一時間愣住了。

難道他們感受錯了,這丫頭不是地階?

「裝模作樣!」慕冷冷哼一聲。

這女人必定是裝作不怯,逼迫她取消比試罷了。

一個地階,她還未必放在眼中。

「徒兒……」

眼見白顏走上前,仲南出於擔憂,硬是拉住了她的胳膊,認真的說道:「這件事師父來解決,你不用多管。」

他還是怕了……

他們已經失去一個徒弟,不想再失去另一個!

哪怕這個幻府長老不當了,他也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們的弟子!

白顏腳步一頓,終究是推開了仲南的手,她迎風而立,血色衣裙被微風掀起一道弧度。

「我再問最後一遍,你確定要向我挑戰,生死不計?」

「是!」慕冷緊握著拳頭,「生死不計!」

慕貞聽到這兩人的話,心中隱隱生出不安,卻不知這不安從何而來,目光中亦是擔憂滿色。

在場之中,唯有聞尋歡淡定的在旁邊看戲,一雙嘲諷的目光時不時瞥向慕冷。

這女人……難不成不知道白顏在三年前,就已經到達王階中級?現在過去三年,差不多突破君階了吧?

想到自己曾經被白顏踹的那一腳,聞尋歡依舊感覺胯下冷風嗖嗖,下意識的向自家爹娘身後躲了躲……

「我讓你三招。」

白顏挑唇淺笑,淡淡的說道。

如果按照以往,她會速戰速決,可如今……為了替師父出口惡氣,她不介意多花點時間。

「狂妄!」

慕冷諷刺一笑,迅疾拔出了劍,如疾風一般躍入白顏的眼前,長劍從頭頂斬下,毫不留情。 白顏站如竹,淡然而立,.

在一些人的眼中,卻認為她已經被慕冷強大的氣勢給嚇傻了。

慕冷嘴角冷笑連連,鐺的一聲,她的劍,似砍在堅硬的石頭之上,劍刃都凹進去一大段。

她唇邊的冷笑,驀地僵住了。

驚愕的目光掃下,赫然發現,在她劍落之地,一隻手擋住了她的長劍。

女子的手腕很是纖細,手掌潔白如玉,別說是留下一滴鮮血,就連皮都不曾破損。

眾人驚呆了。

正欲出手的仲南兄弟也傻眼了。

只有聞尋歡那放肆的笑聲傳盪在安靜的河岸邊,.

慕冷的額角溢出一抹冷汗,她不信邪的再次揮劍斬下,這一次,她的劍斬落在白顏的肩膀上,嘩啦一聲,便將她的衣服撕開了一道口子。

白顏的眉頭輕蹙:「防禦只能施展在**,無法護及衣物,可惜了……」

別人在驚訝她堅硬如鐵的身體,而她,卻在對一件衣服惋惜?

眾人驚愕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肝兒不停的顫抖著。

「本來我想讓你三招,可惜,你損了我的衣裳……」白顏涼颼颼的目光轉向慕冷,「所以,.」

轟!

白顏的手,驀地落下,落在了慕冷的腦袋上。

慕冷的腦袋如同西瓜似得爆裂而開,鮮血染紅了地面……

「不!」

見到愛徒倒下,慕貞睚眥欲裂,怒火滔天,雙眼中含著怨毒與狠意:「你敢殺我徒兒,我絕不輕饒你!」

轟!

屬於尊階高級的氣勢,全部都爆發了出來,慕貞緊握拳頭,驀地向白顏衝去,可她剛到白顏面前,就被仲南的拳頭給擋住了。

「當我面想要傷我徒?你當我仲南是死的不成?」

砰!

兩拳相碰,慕貞的腳步向後退去,她緊攥著拳頭,狠毒的眼神如淬毒的匕首,死死的盯著仲南。

「仲南!」

這兩個字,她咬牙切齒的說了出來。

如果僅是一個仲南,未必是她的對手,可在仲南的身旁,還有一個仲北!

這兩老頭若聯手,她無法佔到便宜!

白顏冷眸掃過慕貞,緩緩的望向仲南兄弟:「師父,你們的仇,我會為你們報。」

兩老一怔,嘴角泛著苦澀,目光卻很是欣慰。

白顏殺了慕冷,只是因為慕貞曾殺他們的徒弟,她一報還一報,先殺了慕貞的徒兒,也讓她嘗試痛徹心扉的感覺。

這一生,慕貞都未嫁人,慕冷是她唯一的弟子,並且隨了她的姓,可見她對這徒兒的用心程度。

現在徒兒當著她的面被殺,她的心中怎會沒有恨?

「顏兒,你是尊階?」

仲北沉默的了半響,問道。

自白顏動手的那一刻,她氣息外放,任何人都可以感覺到她的實力。

所以,兩老這才發現,他們這弟子,早已經到了尊階。

「抱歉,之前騙了你們,稍後,我會給你們一個解釋。」白顏歉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