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后城嘆氣道:「我原以為他與我長得一個樣,不是我的前世就是我祖宗一類的人物。我便告訴他我來的目的。結果他一聽倒好,死活不讓我出來。」

蘇伊人覺得自己有些聽不懂他的話,「你的?目的?」

「嗯,伊人,我是來帶你走的。」

回去嗎?回到二十一世界,回到學校?蘇伊人忙問:「你知道怎麼回去?」

后城被問了個大紅臉,「呃,不知道······不過你不能再呆著這兒了,你必須要回去!」

蘇伊人忽然想到自己在生命之樹的時候,像做夢一般看見了二十一世界。那裡,所有人都忘了自己,她的朋友、家人、同學都不知道還有一個叫做蘇伊人的女孩存在過。

可是現在的那兒,還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嗎? 「謝謝你,后城學長,真的非常感謝你,在所有人都忘了我的時候,只有你還在找我。」蘇伊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讓疼痛把眼淚逼下去,露出一個笑臉道:「我看見了在我走之後的畫面,我有點迷惘,如果回去了還是那個樣子,我豈不是成為那世界上最多余的一個人?」

后城想要安慰她,結果手剛碰上去便又穿過了,只好失落的收回手道:「你都知道了?不過沒事,我還記得你,即便他們都忘了但是我還記得。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回去,但是我會努力去尋找,請相信我。」

「我,我不知道······」

后城看著蘇伊人猶豫的樣子,他心裡冒出個意外的想法,小心試探道:「你是不是喜歡上瓦沙克了?」

蘇伊人驚得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一樣,「怎麼可能!」

「瓦沙克自從聽說我要帶你走之後,別說讓我出來,話都不讓我多說。我看他的樣子,大約是喜歡你了。」后城沒有說完的是,瓦沙克眼睛里盛滿的東西,明明白白是喜歡卻不自知。「不是瓦沙克的話,難不成、是他?」

「不是!!!」

蘇伊人瞬間反駁,發現自己太過激動尷尬的灌了杯水。

后城笑道:「你看你,我還沒說是誰,你就反駁了。這樣最好,千萬不要對這兒的任何人產生感情,如果你還想回去的話。」

「我,我自然是想回家。」蘇伊人說:「我曾想過,萬一我回去之後一切歸於原狀也說不定。」

「你能這樣想太好了,所羅門王太高高在上,他並不適合成為一個愛人。我聽說了,你雖然是他的王后,但我猜想應該是以預言者的身份達成的。他不能失去你的預言,便只能用這個身份困住你。」說起預言,后城一直有個疑問,「話說對流迦該隱的預言,課堂上老師會教嗎?」

蘇伊人抓了抓腦袋都不知道該怎麼說,「的確不是老師教的,畢竟這個世界只是傳說中的地方。所有的預言都是源自於我腦袋裡的一本書,我的穿越,也是源自於它。」

后城疑惑道:「你是怎麼來的?」

「那個,額,我在圖書館的時候,被一本書砸到了,然後就過來了。」說起這個丟臉的事蘇伊人到現在都耿耿於懷,尤其是在後城學長的面前說出來,唉~~~

「對了,書名是Lemegeton《所羅門的小鑰匙》。」

后城驚喜道:「它既然能帶你來,是不是也能帶你回去?我們找找看,說不定這就是契機。」

蘇伊人搖頭,「最開始Lemegeton上面記載的事情都會一一發生,但是自我來到天使界之後,出現了意外。有個叫做安士白的天使應該是八大墮天使之一,但天使界沒有這個人,後來我就在想,書終歸是人寫出來的,會不會寫這本書的人,改了一下。我還問過亞特塵希,他也沒聽過這本書。」

「伊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的就是你啊。」后城發現其中一點,分析道:「就像是路西法墮天之後叫做撒旦,是八大墮天使之首。如果你在天使界找一個叫做撒旦的人肯定沒有,那麼同樣的,安士白會不會就是某一個天使墮天之後改的名字。」 「對啊!」蘇伊人敲敲腦袋懊惱道:「我太笨了,這天使界有數不清的天使,誰都有可能會成為安士白。只不過Lemegeton上面對安士白的介紹太少了,寥寥數語。」

后城小心的控制自己的手,指尖點了點蘇伊人的額頭,「笨女孩,你不用執著安士白,當務之急是找到Lemegeton的消息。」

「是我在鑽牛角尖了,安士白既是墮天使,便必定會和亞特塵希接觸。」蘇伊人拖著下巴鼓鼓臉頰道:「好難找啊,連亞特塵希都不知道,要不等我回到所羅門問問流迦,他以前在外流浪,消息應該不少。」

想到亞特塵希,蘇伊人習慣性的去摸了摸紫金尾戒,陡然間摸了個空才記起自己方才一進小樓便不知為何將戒指丟在角落裡,還用東西壓著了。

她難不成是在生他的氣?自從出里意識世界那道橫在他和她之間的鴻溝越來越寬,蘇伊人也知道是為什麼,方才她是應他的請求去與奧斯頓交談,可是亞特塵希就像隔絕體一樣。

每一件事情她都能找到理由,這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她沒有理由沒有資格生氣,那還氣什麼?蘇伊人在心裡唾罵自己。

后城見蘇伊人蹙眉,又見她磨蹭著手指便說:「你在找戒指嗎?」他老早就在屋子裡,只是最開始蘇伊人沒有看見他,但是他卻看見了她進來之後的一系列。那種感情在她臉上顯得有些陌生,那是以前的蘇伊人從來不曾有過的。

蘇伊人一下鬆開手,「沒有,我就是在想怎麼去找這本書,畢竟在天使界單獨行動太過引人注目了。」

她明顯在說謊,后城看著她右手拇指與食指在相互磨蹭,她恐怕自己都不知道。這是她說謊或者心不在焉時候的一個下意識動作。「你沒有想他最好,千萬不要對他產生牽挂,否則到時候你便無法離去。」

當初伊莎在意識世界里控制住她的時候,說了與后城大同小異的話,警告她不要愛上亞特塵希。可愛上一個人,有這麼容易嗎?

后城看著她苦惱的樣子,正色道:「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關於伊莎。」

哐當一下,水杯掉地,蘇伊人渾然不覺,「你,你怎麼會知道伊莎?」

「你也知道?」后城原以為這事只有他與瓦沙克才知道,就連王都只知伊莎的樣貌,對她的名字一無所知。「你都知道些什麼?」

「從我來所羅門我就夢見她了,不過那是死後的她,被雪山冰封在一個叫作幻界的地方。以及一些大約是她說的話,發的一些誓言之類的,聽不太清楚。」那些伊莎讓她不要與亞特塵希有糾葛之類的話,實在是太難說出口了,蘇伊人琢磨了下也就當這些話就自己一個人知曉。

后城舒了口氣,「看來我知道的比你多,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可免費觀看了一部電影,只不過那部電視的主角你我都認識。伊莎、亞特塵希、瓦沙克他們三人······」

后城的故事很長很長,但是充分補充了蘇伊人所不知道的部分情節。后城所看見的是伊莎的生前,蘇伊人看見的是伊莎死後發生的事情。 后城最後欣慰的加了句:「還好伊莎與你截然不同,不然我都以為她就是你了。」

「如果撇去她的樣貌頭髮,她的經歷看起來和我還真像。同樣的被所羅門王收留,同樣的成為王后,但是伊莎為什麼要偷走所羅門的秘密在緊要關頭交給米迦勒?」蘇伊人最難理解的就是這個環節,「如果說伊莎本就是天使界的人,潛伏在所羅門偷至寶這還說的過去,既然偷了,為何反悔?」

「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就是伊莎愛上了當時的所羅門王。」后城分析道,「這有點像電視劇發生的情節,伊莎真的是天使界的探子,奉命下來潛伏在所羅門。或許她不知道那東西的重要性,偷走以後會導致所羅門全軍覆滅。」

蘇伊人也覺得有這個可能性,介面道:「可是伊莎後悔了,她想要救所羅門王······」

后城搖搖頭,「不可能是救,如果是救為何走那麼遠,然後再自殺?唉,你怎麼哭了?」

后城情急之下又忘了自己是鬼魂,想替她擦去眼淚卻一遍遍穿透,只得安慰道:「你想起什麼了嗎?怎麼好好的掉眼淚?別哭了,你看我這樣子我都沒哭。」

蘇伊人被逗得笑了笑,指尖觸碰到眼淚說:「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哭了,我不想的,就像我也不知道為何那麼確定伊莎是想救他們,想到這兒我就控制不住眼淚。」

「她抱著後悔和歉疚,走了好遠,然後想獻祭一樣的自盡而亡。雪山冰封住她的屍體,那個地方,就是幻界。」

后城驚訝於她的肯定,「你怎麼知道的?」

蘇伊人幾下擦掉眼淚,吸吸鼻子道:「伊莎告訴我的,她在意識世界的時候突然出現,說想要知道一切就去幻界找她。」

「伊人,她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我說個不太可能的可能性啊,」后城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越大,「有沒有可能,你就是伊莎?」

蘇伊人一下子笑了,拖長了聲音道:「學長,你想逗我笑也不用這麼說啊,這怎麼可能。」

后城裝作驚訝的樣子:「啊,這都被你發現了。」

其實對於伊莎的出現,蘇伊人心裡是有很大的疑問,從她來到所羅門的那一刻,她的身邊圍繞了諸多與伊莎有關的線索。「學長,伊莎都出面說想知道一切就讓我去尋找她,說不定她真的有什麼關乎於我的秘密。」蘇伊人說出想法道:

「我的想法很不合實際,但是我從剛來所羅門的額時候就能聽見她的聲音,那種就像是錄音機錄好了聲音,然後我就像是打開它的開關一樣。」

后城點頭應下了,「我們一起找,我幫你。」

蘇伊人瞧瞧后城,就覺得心安無比,終於有了熟悉的人,終於能感覺她其實和那個世界還有牽扯。背負的東西一下子減輕了好多,她聳聳鼻尖長舒了口氣。

「不過下次如果讓我再聽見什麼學長之類的,我就不會幫你嘍。」

「這不是一時口誤嗎?學······后城大人是宰相肚裡能撐船,大人有大量!哈哈哈哈······」 米迦勒揮手讓帕迪褪下,從光脈中走了出來,他的面前浮現出一小堆零落的花瓣,片片潔白,像極了那個人類。

記憶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人類會選擇性遺忘一些事,然後在記憶力自主創造一些景象。那些被創造出來的事件足夠能騙過人類本身,使其看起來就像是本身經歷過的一樣。

生命之花裡面收納的記憶經過長時間早就迷糊不清,加上蘇伊人本身當時記憶跳動很大,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碎片一樣難以連接,不過碎片也會有碎片的價值。

就像是現在此刻,米迦勒依舊從裡面發現了些有趣的事,那個可愛的女孩如果不能留在天使界,那麼成為天使界的人也可以的吧?

加百列收到傳音急急趕來,就看見拉斐爾大人······生氣?

拉斐爾的確在生氣,因為在他療傷階段有人趁他不備繞過守衛,偷了一樣東西。而那個小偷的軌跡,太熟悉了。

「你去靈魂界看看帕迪,無論那個小偷是模仿帕迪還真的是他,去靈魂界看一看便知道了。」拉斐爾身邊透露出微微寒氣,臉龐猶如冰雕一樣精美不帶一絲人氣。「我現在要送他們去水晶天,等聖宴完結后,你再向我回稟。」

加百列試探問了下,「請問那名小偷偷走的是您的什麼東西,如果我找到了還可以追回來。」

拉斐爾起身,加百列適時將長長的斗篷遞給他,「不可能追回來了,這件事你小心著辦,就別讓烏列爾插手了。他性情急躁,如果知道此事不會饒了帕迪。我要知道帕迪在靈魂界一舉一動,如果可以,我允許你使用搜魂。」

加百列驚異,確定了下說:「一旦搜魂,就連天使都會受到很大傷害,區區魂體能維持人形便十分不易,更加別提成為天使。那將遙遙無期,您確定?」

「手底下注意分寸,別讓他死了,留一口氣活著。」

「好的,大人。」

位於水晶天的宴席終於到來,書中記載,自宴席之後便是最有名的路西法率領餘下七大天使墮天,投入所羅門。這場盛宴之後不久便是聖魔之戰,在蘇伊人現下在眼裡,它不亞於鴻門宴。

一早拉斐爾便帶著他們去星軌城,從他們腳踏上水晶天的那一刻,便有天使們立於兩旁。他們有條不紊的站在道路邊,垂下寬大的翅膀收在背後。羽翼代表力量,將羽翼顯示出來除了飛行便是挑釁,可一旦收起來便是臣服的表示。

水晶天的天使與初入靈魂界與自然界的截然不同,他們低著頭一絲不動。如果說靈魂界的魂體還帶有人類的思維以及情感,那麼水晶天的他們完全脫離了人類的七情六慾。

可是這種冷漠,顯得格外的窒息。

蘇伊人原本在莉莉絲的回憶里曾見過水晶天,但是畢竟那是經過回憶的沉澱。現在當她親身經歷的時候,才發覺太難以接受。這樣的世界,她很難在裡面生活,這就是這樣的世界里,居然養出路西法那樣別樣的性格。

亞特塵希不著痕迹的看了下蘇伊人,她在瓦沙克身邊在走,縮著手看起來很不適應。亞特塵希在心裡暗自嘆息,伸出手臂一下將她拉過來,半圈在懷裡說:「走吧。」 宴會召開的地點位於星軌城,天使界每隔幾百年會邀請位於人間許多種族的族長參與宴會,其意一目了然。但是所羅門,自建立以來的這幾個世紀,還是第一次被邀上界,這不得不令各族紛紛猜測,所羅門是否已經取得天使界的信任。

當然,知情人不會這麼想,可是知道細節的人也沒有必要替所羅門洗白。於是在亞特塵希受到邀請之後的這一段時間,所羅門的立場變得極其微妙。

亞特塵希是最後到來的,在他們踏入大殿的時候,裡面喧鬧聲音驟然停止。

殿內涇渭分明,天使界以右為尊,而人聲鼎沸的地方,卻是在左邊。右邊座椅齊全但是空蕩蕩的,似乎人還未到。

蘇伊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們看自己的眼神比看亞特塵希的還要多。先開口的是矮人族,他站在椅子上才將將與旁桌的人一樣高,左手撐住自己,右手拿著酒壺不滿的在桌子上敲了敲,「嘿!先別看了,這酒多好,精靈族的都比不上!快喝快喝!」

坐在最前端的精靈族是個女子,她頭戴王冠,手握權杖,長長海藻般濃密的綠色長發半遮半掩住尖尖的耳朵,墨綠色眼眸露出主人不悅的神情:「粗俗。」

蘇伊人在心裡笑了下,她恐怕是精靈族的女王,還真是急性子。不過以精靈族的眼光來看矮人族,的確是不修邊幅。雜亂的頭髮加上亂糟糟的大鬍子直接蓋住大部分的臉,只看得見通紅的大鼻子。

拉斐爾將他們引至一邊坐下,然後道:「各位稍等,客人還未到齊。」

矮人看起來有些喝多了,他捋著大舌頭說:「等什麼、等?就······不就、就是······冰山沒沒沒來、來啊。」

此時拉斐爾還沒離開,矮人此刻說了什麼話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但他旁邊的華貴服裝男子卻有些驚慌,又很快的壓了下去。起身微微欠下身道:「請大人見諒他的無禮。」那模樣要風度有風度,明明是在道歉,可態度歉意中不失自傲。

精靈女王明顯看不慣,「人族,哼!」她的聲音並不小,那男子聞此言不惱不怒,端起一杯酒頗為怡然自得的品嘗,如果沒有搗蛋的矮人的話。

蘇伊人的左手邊是瓦沙克,雖是護衛但依舊是天使界的客人,所以也能坐下來。自從上次她得知后城學長就住在瓦沙克身體里之後,蘇伊人再見瓦沙克只覺得很是親切,此刻更帶上一些自來熟。

「大鬍子說的冰山是誰啊?」蘇伊人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就偷偷壓低了聲音問,就聽得矮人郎爽大笑。

「小姑娘,我的名字就叫做大鬍子,你真聰明哈哈哈······」

呃·····好嘛,偷偷說句話沒料到他們都是順風耳,蘇伊人臉頰通紅,挪了挪希望亞特塵希把她擋住。

瓦沙克本來想直接說出來,但看見她像個小動物似的,也偷偷的說:「那是雪人族。」

蘇伊人剛想問雪人族是什麼樣子的,冷不丁的打了個冷顫,她搓搓手臂嘀咕道:「怎麼這麼冷啊,這兒的氣候不是一直很好的嗎?」 亞特塵希倒了杯溫酒放在她手心裡,解下斗篷道:「因為他們到了。」

這是蘇伊人自來這個世界開始,第一次覺得這麼的冷。所羅門氣候宜人,出去外面是沙漠特有的炎熱。來到天使界也從未感覺寒冷,看來「王的祝福」保不了溫差啊,得給差評!

當然,這差評蘇伊人是沒膽子直接說出來,只得悻悻的問:「你右邊那位看起來也是人類,他怎麼一點也感覺不到?」

「這酒是個好東西,」蘇伊人正準備湊過去聞聞,亞特塵希一下攔住說「你不能喝,這酒都能把矮人族喝醉,你一口就會倒。」

「哪、哪有!」蘇伊人臉色陀紅,目光迷離手還打虛,差點就把酒灑在衣服上。

好在瓦沙克及時接住,「王,王后醉了。」

蘇伊人只是聞了下,酒香沖腦還保留幾分清醒,也不冷了嚷嚷道:「我都沒喝,我······唔唔唔······」

原來是亞特塵希拈了枚青果子塞了過去,酸得她五官都皺一塊兒,也瞬間清醒。

先進來的是烏利爾,他作了個請的手勢,一股寒氣沖向大殿。

那還真是個雪人,除了眼睛帶些冰晶般的剔透感,其餘的都是都是雪白雪白。他每走一步腳底下都會出現結冰足跡,但又很快消融。他也無需天使帶領,直接坐到了精靈女王的左右邊。

蘇伊人數了數,按照從左到右的排列順序是:瓦沙克、她、亞特塵希、人類貴族、矮人、雪人、精靈女王。依照天使界左卑右尊的習慣來看,精靈女王最得天使界信任,那麼他們便是最不接近了。

不過蘇伊人想不出來,按照人類貴族的一舉一動來看,矮人族明顯不如他,可矮人居然坐在他的右手邊。

雪人族遙遙的端起酒杯說:「那位便是預言者吧。」

這個功勞歸亞特塵希,沒有那族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沒有人把她和預言者連接起來。雪人這麼一開口,除了醉醺醺的大鬍子都看向他們。

蘇伊人敢打賭,雪人手上那冒著冷氣的酒杯絕對不會是熱的!

亞特塵希端起酒杯仰頭喝下,牽起蘇伊人的手十指相扣道:「她是我的王后,有什麼意見嗎?」

雪人族也仰頭喝下,重新倒了杯說:「所羅門是第一次來宴會吧,我只是想讓大家相互認識認識而已。我的名字是雪,不知這位王的名字是······」

咦?「好草率的名字,雪?太形象化了吧?」蘇伊人自言自語道。

瓦沙克解釋,「除去人類、天使,各族間都會有兩個名字。一個真名用來效忠主人,一個假名對外。比如雪、大鬍子等等都是用作外交的名字。」

「好麻煩,為什麼要有兩個名字?」蘇伊人一愣,詫異看著瓦沙克說:「你這個名字,不會也是假的吧?」

「不,是真的。除了各族族長、王以外需要假名,其餘的人一旦決定侍奉之後,假名會消失,使用真名。王從我們身上取走指環,其中也包含了名字產生的效力,這樣即便我的名字被別人所知,也沒有什麼用。」 蘇伊人來所羅門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類事,她其實很想問如果亞特塵希的真名被人得知會怎麼樣,但是他就坐在她身邊,蘇伊人便換了個話,「如果他們被人知道真名後會怎麼樣?」

瓦沙克深吸一口氣,「那可不是好事,名字伴隨一生,特別是像魔神之類。他們的壽命沒人知道又多長,一旦真名被人所知,可以進行側面影響。雖然不能快速的將一個好人變成殺人犯,一個壞人變成好人,但是魔神壽命太長,一年年下去沒有人知道會造成什麼。」

雪人、精靈、矮人及貴族都紛紛介紹完畢,只剩下他們,亞特塵希笑了笑,「本名,亞特塵希。」

蘇伊人嚇得倒抽幾口冷氣,他怎麼敢將真名說出去!急忙扯了扯亞特塵希搖搖頭。

亞特塵希安慰的拍了拍她,倒了杯酒繼續邊飲邊說:「餘下的是我的王后,以及我的侍衛瓦沙克。」

大鬍子依舊醉醺醺,但是說話清楚沒有一點兒大舌頭的感覺:「小姑娘又聰明又好看,名字肯定也好聽,只可惜嫁人嘍。謝伯特,你沒機會啦。」

謝伯特正是那位人類貴族,他拎著自己酒壺晃了晃,很快被大鬍子搶走咕嚕咕嚕灌了幾口,也不生氣道:「父王已經為我選好新娘了,多謝。」

羅伯特是位王子,在人間極其受王室信任,人類雖然與天使最為接近,可是卻看不見天使。羅伯特與矮人族的族長關係較好,靠的是常年供奉的美酒與精肉,換來了在天使界他不至於孤身一人,大鬍子與他稍微接近。一旦與天使打好交道,受到天使眷顧的國家同樣受益。羅伯特抱著這個想法,忍住了大鬍子的粗俗。

瓦沙克密語:您不用著急,王不可能將真名告之過去。

蘇伊人哀嘆,他說的就是真名啊,雖然只是一部分······

瓦沙克補充道:即便是真的,也沒人會相信,請放心。

在場都是耳聰目明的非人類,蘇伊人模糊的說:「如果······那怎麼辦?」難怪當初自己脫口而出他的名字的時候,亞特塵希直接打昏她,看來沒殺了她算是好的了,活生生的把柄啊。

如果真名被對手獲取,有幾個方法可以避免。殺了知道的人、取出知情人那一部分的記憶、讓知情人用血寫出保證書然後燒掉,所有與名字有關的事物與記憶都會消失。不過殺了是最不好的一種做法,因為死人也是能說話。

瓦沙克說得很詳細,蘇伊人摸摸手指,那兒空蕩蕩的很不習慣。亞特塵希明明知道她知道了他的真名,卻依然留下來自己,沒有殺掉或者抽走記憶,也沒有讓自己寫什麼保證書。他······這是在信任她嗎?

蘇伊人決定在宴會過後,找回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