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琰讓服務生描述了一下那人的長相,最終確定接走她的應該是戴文,三人才鬆了口氣,又急匆匆的往別墅趕。

回到別墅,金睿一步並做三步的衝上樓梯,進了房間,房間內依舊是空蕩蕩的,金睿連叫了幾聲「傅曦,傅曦!」都沒有人回應。

他出去正好碰上剛上來的傅歆。

「回來了嗎?」

金睿搖了搖頭,趴在欄杆上,一拳砸向扶手。

「該死的戴文,究竟把她帶去哪裡了?」

莫琰說道:「一個喝醉的女人,一個正常的男人,你覺得他們會去哪?」

金睿其實不是沒想過,但他不想去想這種可能,他內心深處還是願意相信傅曦。

但是莫琰無情的擊碎了他的自欺欺人,他紅著眼睛衝上去推了莫琰一把。

「你說什麼?你憑什麼這麼說傅曦?沒有證據你再亂說,就算你是我小叔,我也一樣揍你!」

莫琰冷笑一聲:「想要證據,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完欲往上走,金睿推開他,率先沖了上去,離的戴文的房門越近,他越覺得腳步沉重。

莫琰和傅歆隨後也跟了上來,默默的看著金睿。

金睿一步一步挪過去,他在心裡祈禱,傅曦,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戴文的房門只是虛掩著的,傅歆自然知道那是戴文故意的。

傅曦,我這招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學的還不錯吧!今夜過後,你就能親自品嘗到你想讓我品嘗的滋味了!

金睿已經把門輕輕推開了,還沒有進去,就聽見裡面傳來的陣陣吟叫:「寶貝兒,你真棒。」

這個聲音徹底打破了金睿的希望,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陪著他度過多少個夜晚,而現在在別的男人身下也叫的這麼淫蕩。

金睿突然沒有勇氣衝進去,他不能想象自己看到那一切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將已經踏出去的一隻腳又收了回來,一語不發,彷彿還在確定這到底是不是傅曦的聲音。

最後把門用力一關,什麼聲音都沒有了,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他緩緩轉過頭,眼裡含著淚水,像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樣慢慢下樓去了。

傅歆想說些什麼,莫琰阻止了她。

「讓他一個人靜靜吧!」

上樓,進了門,她窩進沙發里,她有些搞不懂自己,他們這樣是咎由自取,為什麼她看到金睿那個樣子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呢!

莫琰看她一直沉默,以為她是心疼金睿,不悅的問道:「心疼?」

傅歆回過神來好笑的道:「我心疼什麼?」雖然心裡確實不太舒服,不過她可不敢說出來。

「上次追殺你的殺手已經招供了,那次的暗殺事件確實跟傅曦有關係,但不是傅曦直接出面,而是通過你的母親找的人!」

傅歆愣了下,沒有太多的驚訝,其實她也考慮過這種可能,只是她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自從上次母親騙她回家給她下藥,她就已經起了疑心,畢竟以前礙於爸爸在也只是說話刻薄,爸爸不在了以後,她做的事情越來越不像一個母親會對自己的孩子做的事情。

更甚於,當初傅曦勾引金睿,她在裡面出了不少力,就連傅曦爬上金睿的床也是她一手促成的。

莫琰走過來抱住她,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掉落,她在心裡又一次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並且告誡自己,不能心軟。

房門關上的時候,戴文聽的很清楚,傅曦喝多了,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哀怨的趴在傅曦耳邊問道:「寶貝兒,我怕傷害到你的孩子了怎麼辦?」

傅曦聽他這麼問,「嘿嘿」傻笑了兩聲,「告訴你個秘密,你不能告訴別人哦!」

戴文一下一下親著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在床上,他可是個稱職的床伴。

傅曦被他親的「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其實我啊!根本就沒懷孕,當初要不是為了騙金睿那個傻瓜,我怎麼可能說我懷孕了,我啊!準備再找個機會……」

戴文再想問她找個機會幹嘛,她就哼哼唧唧的不肯再說了。

只這一個秘密就足夠了,小歆應該會很高興的。

不一會兒,房間內又充斥著女人的嬌喘。

直至次日晌午,戴文的房間內傳出一聲尖叫,把還在熟睡中的戴文吵醒了。

他揉了揉還有些發酸的眼睛,傅曦這女人的體力會不會太好了點,一直纏著他要要要,快到天亮才睡過去,這沒睡一會兒呢,這女人又叫什麼!

傅曦抓起被子捂在自己的胸前,一手拍打著戴文,一邊喊道:「你為什麼會在我床上,你為什麼會在這?啊!!!!」

戴文伸手掏了掏耳朵,頭疼的道:「小姐,你看清楚,這是我的房間!」

傅曦停止尖叫,抬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實,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啊!為什麼我會在這裡,你對我幹了什麼?」

戴文乾脆捂住耳朵,女人發起瘋來還真是不可理喻。

傅曦見他不理自己,伸出雙手去撓他,戴文不耐的抓住她的雙手。

「昨天你在酒吧喝酒,喝醉了耍酒瘋,差點砸傷一個人,要不是我,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男人的床上呢!」

傅曦努力回想昨天的情景,貌似戴文沒有騙她,開始還一直勸她不要喝太多酒,勸她想開點,後來是她把戴文當成了傾訴的對象,拉著他不讓他走,還說了好多話。

最後也是她抱著戴文一頓亂親,她甚至都能回憶起自己怎麼叫戴文用力在自己身上衝刺。

她撫了撫額頭,頭好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突然她手忙腳亂的跳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胡亂的往身上套,完蛋了,一晚上沒回去,金睿一定急瘋了,這下回去要怎麼說才能讓金睿相信她。

戴文在她身後涼涼的說道:「現在已經中午兩點了,你那個老公昨天也已經來過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你現在急著回去也於事無補了!」 傅曦一下癱坐在床上,滿腦子只聽見四個字「他知道了」

戴文繼續說道:「其實男歡女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金睿實在不樂意,你跟著我也一樣,最起碼以我的身份,地位絕對不比金睿差!也不是什麼女人都願意要的,其實我還挺喜歡你的!」

來了這麼多天,她能感受到戴文對她的好感,有時甚至在金睿面前他也會表露無疑,但是她可沒有想過要發展的這麼快。

傅曦回頭狠狠的瞪著他,起身把他往外拽,「你起來,去給金睿解釋,快點!」

戴文揮開她的手,她一個趔趄,差點跌倒,站穩之後又來抓戴文。

戴文擋住她,吼道:「你瘋了嗎?你讓我去跟金睿解釋,說什麼?說我們只是酒後亂性?還是你被我勾引?不管哪一種,都改變不了我們上床的這個事實!」

傅曦徹底呆住了,對啊!他們上床了,她和別的男人上床了,這一點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她該怎麼辦!

對了,還有孩子,她還有孩子,金睿不會不要他的親身骨肉的。

戴文不再理會她,把頭往被子里一蒙,繼續睡覺。

傅曦急急忙忙的開門跑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間,她輕輕推開門,走進去,看見金睿坐在沙發上,眼睛里都是血絲,可見他一夜都沒有睡。

傅曦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開口:「金睿,你……」她想說金睿,你等了我一晚上嗎?

「你回來了,一晚上挺累的吧!」金睿的表情很平靜。

她一步步的蹭到金睿身邊坐下,嘴角抽了抽,算是笑。

「金睿,你……你都知道了?」

「哼,你的聲音叫的整個別墅都能聽見了,我能不知道嗎?」金睿瞪著她,眼裡流露出一絲嫌惡。

傅曦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她的眼眶慢慢蓄積出了眼淚,貝齒狠狠咬住嘴唇。

金睿別開眼,冷漠的說道:「你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以前兩人吵架,金睿最受不了她這幅模樣,每次見了不管有再大的怒火也會瞬間熄滅。

可是這次,金睿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傅曦不由的有些心慌了。

金睿站起身就準備出去,傅曦見他這個樣子有些害怕,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拉住他。

「金睿,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我昨天喝多了,我把他當成你了!」

金睿閉了閉眼睛,掙了掙,試圖把胳膊掙脫出來,傅曦死死抓著不放手。

「金睿,你聽我說,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喝多了!」

金睿一把拂開她的手,狠絕的朝著門走去,傅曦大叫了一聲:「金睿!」

金睿回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眼著實把他也給嚇著了。

只見傅曦竟然雙膝跪地,哭著喊道:「金睿,求求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金睿此刻腦子裡一片混亂,昨晚呆坐了一夜,他一直都在回想跟傅曦從認識到兩人在一起的種種,他覺得傅曦還是愛自己的。

畢竟以傅曦的身份卻甘心做他的情人這一點來看,他相信傅曦對他是真心的。

可是腦海里又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昨晚聽到的她大叫用力的聲音,金睿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傅曦見金睿停在原地沒有動作,臉上的表情痛苦萬分,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捨不得自己的。

她跪著爬到金睿的腿跟前,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腿。

「金睿,金睿,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愛你,我只愛你一個!」

金睿低頭看著傅曦淚流滿面的臉,緩緩抬手輕輕撫上她的臉,沉痛的說道:「傅曦,你說的是真的嗎?」

傅曦使勁點頭,「真的,真的,金睿,你忘了我們還有孩子呢!」

說到孩子,似乎戳中金睿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他仰天長嘆了一聲,眼淚從眼角滑落。

「孩子還好吧?」

傅曦又點點頭:「沒事,他很好,很乖!」

他彎下腰將傅曦從地上拉了起來,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

「傅曦,你好歹也是傅家的二小姐,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下跪的事了!」

「金睿,那也是因為我愛你啊!金睿,你原諒我了嗎?」傅曦見金睿的態度有所鬆動,果然,他還是在意這個孩子的。

「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下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哦,對了,記得把自己洗乾淨!」

說完也不再看傅曦,轉身出了房門。

洗乾淨,他讓自己洗乾淨,什麼意思,是說自己髒了嗎?傅曦看著金睿頭也不回的走出去,感覺心裡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什麼東西。

她慢慢走到床前,躺下,雖然很疲憊,但是腦子卻很清醒。

一連串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都來不及仔細思索,現在暫時是先把金睿穩住了,可是這件事情有太多的蹊蹺。

金睿去纏著傅歆確實是她讓他去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莫琰不舒服,但是金睿不可能離開自己那麼長時間。

她中途跑出去喝酒,一是因為想讓傅歆身敗名裂的計劃失敗,二是她想看看如果自己不見了,莫琰會不會跟著金睿他們出來找她。

她跑去酒吧呆了近兩個小時,除了戴文一直陪著她,再沒有人去找她,所以她越想越氣,不知不覺就喝了不少酒,之後就發生了這些事。

她努力想從中找出一些聯繫,卻發現似乎每一步的發展都是順理成章,但她就是有一種直覺,這件事跟傅歆脫不了干係。

又或許就是傅歆叫戴文騙她上床的?可是傅歆一直都被金睿纏著,而戴文也一直在自己身邊,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去了酒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想到最後也沒有想明白,倒是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臨近傍晚,吃了晚飯,戴文讓人給傅歆傳話,說在咖啡廳等她,有事要告訴她。

發生了昨晚的事之後,傅歆告誡過戴文暫時不要和她接觸太頻繁,否則肯定會讓傅曦起疑心。

傅歆詢問過莫琰是否陪她一起去,莫琰似乎想要表現的大度一些,很大方的讓傅歆自己去了。

到了咖啡廳,戴文已經在等她了,典型的花花公子,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就和咖啡廳的幾個服務生眉來眼去了。

看到傅歆,他招呼了一聲,坐下后,他調侃了一句:「你家那個醋罈子怎麼捨得你一個人出來見我?」

傅歆白他一眼,也不廢話。

「說吧!什麼事情?」

戴文故作神秘的朝她招招手,她靠近了一些。

戴文嘰里咕嚕的說了幾句,她的雙眼猛的睜大。

「你說的是真的?」

戴文不屑的撇撇嘴:「那女人在床上親口承認的,還能有假?不過她還說了她要找個機會幹點什麼,後面的我沒問出來!」

「留下證據了嗎?」

戴文得意的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傅歆沉思片刻,「她幾次三番要置我於死地,肯定不會這麼輕易被打倒,而且她的目標是莫琰,還沒有得到莫琰之前她是不會罷手的!」

「嘖嘖,你這個妹妹還真是心狠手辣,不過小歆你可得小心點,這次玩這麼大,小心狗急了跳牆!」

傅歆點了點頭,是啊!就算這次的事傅曦找不到證據是自己設計的,但以她的個性一定認為就是自己做的。

現在雖然風平浪靜,等傅曦緩過勁來指不定還有什麼后招等著她,不得不防。

傅歆起身跟戴文告別,回到別墅準備去找莫琰報道。

經過傅曦的房間時,門大開著,傅曦一動不動的面朝房門坐著。

二人四目相對,彼此注視了很久,傅曦開口了。

「進來吧!我們談談!」

傅歆沒有拒絕,進去之後把門關上。

傅曦拿起金睿放在桌上的煙,抽了一根點燃,吸了一口就猛烈的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