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不送相爺了。」

楚非衍離開,玉芙便端了壓驚的湯藥過來:「小姐,這是秦太醫開的方子,您喝下去之後睡一覺,身上的傷可還疼?」

蘇姚看了看葯碗,微微的搖了搖頭:「將葯倒了吧,是葯三分毒,我也沒覺得身上有多不舒服,就不必喝了。」

蘇姚曾經了解過一些古代的歷史,那些貴族的夫人、小姐們整日里是參湯不離口,照她來看,有時間去喝那些湯湯水水的,還不如多在院子里走動、跑兩圈。

「是。」玉芙將湯藥倒到一旁的盆栽里,而後又鬆了鬆土,讓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世界第一寵:財迷萌寶,超難哄 蘇姚打量了一下葉子有些發黃的盆栽,不由得抿了抿唇角:「玉芙啊,我們這裡擺放了不少盆栽,你其實可以換一盆禍害一下的。」

「啊?奴婢想著折騰一盆就好了,都折騰死了,多可惜……」

蘇姚忍笑:「這薅羊毛也不能就可著一隻羊薅啊,萬一給薅禿了……」想到這個笑話,蘇姚忍不住悶笑出聲。

玉芙看過去,臉頰微微的泛紅。

蘇姚已經將外裙脫掉,只穿著了一件雪白的中衣,此時她半趴在枕頭上,身後髮絲披散,順著纖細的肩膀、腰身蜿蜒,她笑著,身體微微顫動,透過單薄的中衣,能模糊的看到她後背形狀優美的蝴蝶骨。

她胸前的衣衫也有些散亂,露出弧度優美的鎖骨和胸口微微的起伏弧度。

玉芙連忙上前,將一旁的毯子拿過來給蘇姚蓋上一點,而後才開口說道:「那奴婢下次換一隻羊薅羊毛,小姐可是餓了?要不要奴婢去給您拿些點心過來?」

「不用了,我現在心情好,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楚非衍離開了覽翠軒之後,卻是沒有直接出宮,而是去怡心殿見了皇上:「臣參加皇上。」

「免禮,沐凝華和沐卿晨傷的如何?」

「十板子,傷的並不算太重,好生的休養上幾天也就好了。」楚非衍站直身體回答道。

「楚愛卿,這次的事情還是要交給你來調查,除了你,在這朝堂之上,朕不信任任何人。」皇帝看著楚非衍,眼底壓抑著無窮的猜忌和暴虐。

今日庄王的強勢再次觸動了他敏感的神經,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他恨不得直接讓禁衛軍將庄王拖下去亂棍打死,好在楚非衍及時出現,遏制住了庄王的氣焰。

楚非衍躬身行禮:「是,請皇上放心,臣一定將事情調查清楚。」

「嗯,另外,查一下太醫院,那些個太醫可是要貼身照顧朕的,若是他們之中有人有了二心,朕才真是防不勝防。」說起來,皇上也不相信,沐卿晨那樣的性子會突然砸斷沐聞禮的鼻樑。

「是,臣會仔細調查,將太醫院清理乾淨。」

「嗯,下手不必留情,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是。」

出了皇宮怡心殿,名臣連忙迎了上前:「主子,屬下讓人前去調查,在沐公子食用的糕點上發現了一些藥粉,當時有宮女正拿著糕點準備銷毀掉,被屬下派人攔了下來。之後,交由太醫驗證,發現那些藥粉會讓人暫時神志昏沉,沐公子正是因為使用了那些糕點,才會在迷濛之中失手傷了沐聞禮。」

「藥粉來源可有查清楚?」

「負責銷毀那些糕點的,是榮王府安插的眼線,藥粉來源應該和榮王府脫不了干係,屬下會進一步核查。」

「事情不會如此簡單,就算是沐卿晨中了葯一時間神志不清,那麼沐聞禮呢?他也中了葯,神志不清嗎?能讓一個小孩子一下子將鼻樑拍斷?」楚非衍說著,腳步微微一頓,「皇上方才說查太醫院,將今日幫沐聞禮看診的太醫全部過一遍,我要知道,他到底傷的如何?」

「主子,您是懷疑……沐聞禮並未真的受傷?」

楚非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若他真的受傷了還好,若他沒有受傷,那就讓人幫幫他。」

「是。」

寧閣老等在相府內,見到楚非衍回來,連忙開口詢問:「蘇小姑娘如何了?」

「老師放心,蘇姚和沐卿晨都沒有什麼事情。」

寧閣老鬆了口氣:「還好你去的及時,真是想不到,這庄王府竟敢如此囂張跋扈!」

一旁的無塵道長開口說道:「你可是要快百歲的人了,萬不能如此著急上火,有非衍在,還能讓蘇小姑娘出什麼事情不成?」

寧閣老坐在一旁灌了一口茶水,這才覺得冷靜了一些:「剛開始只是見蘇小姑娘性情機敏,和非衍是個良配,這慢慢的接觸的多了,才發覺她和卿晨都是難得一見的好孩子,就是身世太過可憐一些。如今我也算是他們的依靠,若是不能護著兩個孩子周全,我這個寧閣老也算是白當了。」

「老師放心,這一次也是我的疏忽,我會派人入宮,將他們身邊的眼線清理一下,榮王府今後想要再對他們動手,至少要先過我手底下這關。」

「榮王府的野心大了,這些年一直在暗暗的積蓄力量,非衍,我知道,你心在報仇,不在朝堂,可現在你也要為蘇小姑娘考慮一下,你們兩個以後若是成了親留下了子嗣,你忍心留下一個亂糟糟的朝局給他們,讓他們過著顛沛流離、朝不保夕的日子嗎?」

楚非衍微微皺了皺眉,想開口說寧閣老想得太過長遠了,卻不知怎的眼前突然出現那雙含笑的眼眸,話語哽在喉嚨間,便怎麼都說不出來。

想到以後要和蘇姚成親相伴,甚至會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他竟覺得心中發燙,彷彿整個人被泡在了滾水之中。

寧閣老只是隨口說了句玩笑話,說完之後,又專心的想該派遣什麼人到蘇姚和沐卿晨身邊,一時間沒有發現楚非衍神色中的異樣。

「非衍,這送到皇宮中的人要好生甄選,既要護得住人,又要能夠隨機應變,畢竟宮中的情況紛繁複雜,我們在宮外消息總不會那般及時,要讓他們有能力隨時處置才是。」

「好,請老師放心,我會仔細挑選的。」

「嗯。」 裴初九站在檯子上的時候,所有人都盯著她,連眼神都沒有轉開過。

畢竟她也是參加過一次維密的模特,還是有颱風的。

底下的外行人看不出這裡邊的門道,可依然能看出來裴初九的美得如那九天仙子下凡,這已經不簡簡單單的是臉的問題了。

臉很好看。

可是服裝的設計感,這沒有一絲贅肉的身材,就如神造一般的完美。

而內行人卻被她身上的這套牛奶服給驚住了。

一般的模特都恨不得自己身上的布料越穿越少,越少就越性感越能體現出自己那完美的身材。

可是裴初九卻不一樣。

她穿的很多。

幾乎可以說是只露了一個脖子和肩膀,可是卻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底下的貝魯奇一下就站了起來,就跟看到自己的繆斯一般,眼神里散發著光彩,「天哪,太不可思議了,你身上的裙子的設計我從來沒見過。」

她上下打量著裴初九,整個眼神的炙熱程度,讓裴初九都有些受不住。

「上帝啊,你太完美了,你的表現完美無缺,我要給你滿分!」

裴初九笑笑,「謝謝貝魯奇老師。」

「不用親愛的,這是你自己得來的。」貝魯奇忍不住的伸出手,「我能摸一摸這條裙子的裙擺嗎?這麼貼合身體卻又顯得高檔的裙子,我真是想知道是哪位設計師的手筆,我看著AN這幾家高定好像都沒有這樣的設計。」

貝魯奇是一個為了時尚而瘋狂的人。

這條裙子就像是一個發光體一樣吸引著她的注意力,讓她的注意力根本無法放到別的地方。

至於下一位選手的時間——誰在乎呢?

控場主持人看了看時間,忍不住的看了旁邊的助理一眼。

助理打了個激靈,心領神會的小心翼翼跑過去,「貝魯奇女士,抱歉打斷您一下,我們這邊時間是有安排的,不能耽擱太長的時間,如果耽擱太長時間的話恐怕……」

「恐怕什麼?」貝魯奇冷笑,「後邊的那些人連台步都不會走,扭起來就像個火雞,她們等不了就讓她們滾下台,懂嗎?」

貝魯奇是巴黎時尚圈的主宰,可以說是在這邊隻手遮天的人物。

她名下不僅是有模特公司,更是有服裝公司,是一個一條龍的一體化公司。

而她本人也是一開始從時尚圈混起,慢慢有了自己的品牌,是這邊說一不二的人。

根本沒人敢得罪她。

而裴初九後邊就是許蔻蔻。

許蔻蔻在看到外邊耽擱這麼久的時候,開始有些焦躁了,臉上不太好看了。

難道這一次又要輸給裴初九?

不可能的。

她比裴初九的名聲可是大多了。

而且她的公司都已經打點過了。

不管怎麼樣,這一次的獲勝者都應該是她才對。

可即使這樣,不知道為什麼,許蔻蔻依然身體抖了抖,心底有些惴惴不安。

「可是……後邊的是許蔻蔻小姐,而且唱完這首歌的話,倒是後邊模特的節奏卡不上,跟排練的不太一樣就麻煩了。」

助理急得不行。

黑人女歌手也只準備了兩首歌,可沒準備更多。

如果前邊的人耽擱功夫,完全會影響到後邊人的站位。

非常麻煩。

所以一般模特都是在前邊停留片刻就立馬回去。

可這一次不一樣。

裴初九竟然在前邊逗留了這麼久。

「讓她們等著。」貝魯奇不耐煩的冷哼,「沒音樂就讓她在唱一遍,作為模特連臨時卡節奏都卡不準,那不如就趁早轉行。」

貝魯奇揮揮手,捋了捋她打理得根根分明的白髮,冷冷道,「你現在耽擱的是我的時間,讓後邊的模特耐心的等著、」

她說完之後,眼神又重新看向了裴初九,眼神裡帶著几絲欣賞,「你能告訴我,這件衣服是哪家設計師設計的嗎?」

哪家設計師?

裴初九笑了笑,「我自己設計的。」

她垂眸,展顏微笑,「用的材料也不貴,用了歐根紗,絲綢結合來設計,是極簡化的設計理念。」

原創?

大家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底下的人眼神瞬間變了。

這禮服竟然還是她原創的?

貝魯奇楞了一下,眼神里的光芒更盛了幾分,「你是說,你自己設計的?」

「嗯。」

「好!」

貝魯奇讚賞的開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前年那個參加過維密秀的裴初九吧,那一次我對你也有一些印象,不過是聽我那老夥計提起你,她似乎很喜歡你。」

她的話一頓,補了一句,「不過後來她看到你沒往時尚圈發展,一直都不太高興,這一次如果她知道你參加了這個比賽,一定會很高興。」

貝魯奇似乎很高興,一直拉著裴初九在寒暄,寒暄了幾句之後,她才緩緩開口,「我手上,有一個直通權,之前我一直覺得沒有人配得上這個直通權,不過今天…」

啪——

她按下了她前邊的直通按鈕,「我要使用我的直通權,恭喜你直接進入總決賽。」

全場唯一的一個直通名額,直通總決賽。

這個名額只有貝魯奇有權利使用。

這麼久了,她從來沒有按下過直通權。

原本節目組以為這個直通權可能要留到天荒地老了。

可沒想到……

在直通權按下的剎那,整個會場閃耀出璀璨的光輝。

原本會場後邊的翅膀變成了皇冠的模樣,華麗得像是國王加冕的舞台。

「謝謝。」

裴初九有些吃驚,鬆了口氣,「謝謝您的喜歡。」

能直接拿到直通權是她沒想到的。

「你是未來的超模,我看好你。」

貝魯奇笑了笑,「以後要是你娛樂圈不想混了,可以考慮來我公司當設計師。」

第二件禮服就能設計成這樣的設計師,一定是極有潛力的設計鬼才。

怎麼就去當模特了呢?

貝魯奇覺得有些可惜,那惋惜的眼神看得裴初九有些好笑。

這一次所有的風頭幾乎都被裴初九搶完了。

而就在裴初九比賽直通成功的消息上北美頭條之後,另一條新聞也上了頭條。

【裴初九疑似勾引吳亦帆。】

【華夏人章芸芸親口承認被裴初九收買挑撥吳亦帆和吳韻。】

【裴初九婚後第二春。】

【裴初九直通成功!】 楚非衍說到做到,有關榮王府的消息被源源不斷的送到了蘇姚面前,而後沒幾天,覽翠軒中的兩名下等宮女犯了錯,內務司便送來了新的侍女挽香、煙籮填補了空缺。

兩日後,蘇姚將她們提到身邊貼身伺候,當然,玉芙的地位並沒有變,依舊是她身邊的大宮女。

挽香和煙籮也極為知道分寸,一口一個玉芙姐姐,三人相處的頗佳。

沐卿晨趴在一旁的軟榻上,看蘇姚一邊翻看著信件一邊冷笑,不由得開口問道:「姐姐,榮王妃都做了什麼缺德事,快說來讓我聽聽?」

「這榮王妃可真是造孽深重,之前我便覺得奇怪,你說榮王的妾室也不少,怎麼庶出的孩子卻沒幾個。」

「這還用想嗎?一猜便是榮王妃在暗中動了手腳!」沐卿晨眼底閃過濃濃的恨意,「當初我生母在的時候,有時候瘋癲上來,便會說一些榮王妃戕害榮王子嗣的話,只是當時整個後院都在榮王妃的掌管之下,娘親一旦胡言,便會被那些嬤嬤和侍女堵了嘴責打……沒多久,娘親連命都丟了,雖然我沒有證據,但她的死,必定和榮王妃脫不了干係。」

蘇姚將手中的信件放下,指尖按住,輕輕地敲了敲:「玉芙,你和挽香、煙籮,將趙嬤嬤給我捆過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