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陳天突然看到屋頂上這麼一顆神秘的腦袋也有點犯渾,可一雙銳利的鷹眼第一時間就「嗖」、「嗖」、「嗖」地放射出精芒,如鋒利的匕首一般朝屋頂上的這神秘的腦袋直插而去!

只見屋頂上突然露出腦袋來的這個人氣息極為酷冷,幾乎和尼泊金高原的那種嚴寒融為了一體,此時此刻正散發著一種冰冷的死亡氣息,著實令人不寒而慄!

但是最讓陳天感到詫異的不單單隻是眼前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冰冷氣息,而是這顆腦袋上的一雙眼睛!

沒錯,就是那一雙充滿怨恨的邪惡眼睛,猶如兩盞幽黃色的「鬼火」正在屋頂上幽幽地對著自己,那冷到極點的怨念就是從這兩盞幽黃色鬼火輻射開來的!

電光火石之間,陳天的腦海里忽然掠過了自己在大本營里遇到的那個場景,陳天驟然間明白了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不由得心頭大驚:「這種冷得近乎於死亡的氣息,不就是之前自己在大本營裡邊看到的幽黃色鬼火嗎?!」

那個時候在大本營屋頂上方和自己一直纏鬥,最後在雪坑裡邊放出神秘火焰,差點把自己活活燒死的那個神秘人,駭然就是這麼一道白色的身影!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當時,那個差點把陳天置於死地的白色神秘人逃脫了陳天和許正陽兩大高手的聯合追擊,消失在尼泊金高原茫茫的雪原裡頭,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但是就在這傳說中尼泊金高原的「雪之國」中心堡壘——絕霜城裡邊,這個白色神秘人居然又再次出現在「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的面前,可以說是出乎了陳天的意料!

而且這一次,白色神秘人故意選擇了在破敗的屋頂上露頭,似乎是有意要露出來給「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看到似的,帶有一種炫耀的意味在裡頭!

我去,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啊!

陳天頓時就給氣炸肺了!

這個白色神秘人屢次三番地挑釁「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簡直當我們「指南針」探險隊是傻瓜一樣來戲耍,我陳天還要不要面子的啦?

以前給你逃了就算了,這一回主動送上門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想到這,陳天立刻想要提氣暴起,飛身躍上前方正方形房屋破敗的屋頂上,和白色神秘人纏鬥一番,逮住這麼一次機會好好教訓這麼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白色神秘人!

可就在這個時候,白色神秘人忽然伸出手來,指了指「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身後的方向,然後張開嘴巴說了令「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意想不到的四個個字!

「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十分清晰地把這四個字聽到了耳朵里:「小心後邊!」

什麼玩意?

小心……小心後邊?

不會吧,這個白色神秘人冒著被「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圍攻的危險,強行露頭亮相,就是為了告訴「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一句:「小心後邊?」

在聽清楚了白色神秘人說的這一句話后,「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先是一愣,然後似乎意識到了一些什麼,不約而同地朝身後望去!

只見就在「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的身後,那座倒了一大面牆的老舊商店漆黑無比的幽暗裡頭,正有幾個影影綽綽的人影走了出來,而每一個黑影的手裡無一不是帶著一把黑洞洞的……槍!

「快逃!」陳天第一時間聲嘶力竭地吼出了一句,然後以閃電一般的速度「嗖」地朝右手邊飛竄了出去,還不忘在這個高速運轉的過程中,伸出了自己的左臂一把摟住了已經嚇蒙了的白天娥,一同朝右手邊的一處掩體里躲避而去!

只能說,多虧了陳天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及時喊出了這麼一句示警,「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頓時夢醒過來,明白了從身後老舊商店倒塌的那面破牆的黑暗之中走出來的持槍黑影,不是別的什麼人,是躲在絕霜城廢墟的暗處準備偷襲「指南針」探險隊的敵人!

我戳,特么這個白色神秘人冒著被「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圍攻,強行露頭亮相,就是為了告訴「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注意從背後偷襲的敵人?

太假了吧?

但是不管怎麼樣,求生欲極強的「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在白色神秘人和陳天的這兩句示警下,瞬間明白了身後的情況,第一時間選擇了逃跑!

可與此同時,「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身後老舊商店倒塌的那面破牆的黑暗之中也隨之迸射出一朵朵飛濺的火花,無數飛蝗一般的子彈「噠」、「噠」、「噠」地從黑暗中激射出來,朝「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呼嘯而來!

我個乖乖龍地洞喲,這些從背後偷襲「指南針」探險隊所有隊員的敵人居然用上了半自動微型衝鋒槍,霎時間,子彈像不要命地從空中不斷飛來,在地面上、牆體上「噗咻」、「噗咻」、「噗咻」地不斷濺射出阿里,整一個就是恐怖的槍擊現場啊!

實話實說,「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都被眼前密集的子彈雨嚇得不輕!

還好「指南針」探險隊的所有隊員聽到了陳天第一時間發出的示警,而且再怎麼說這一支探險隊的所有成員都是一號boss在華夏特種兵精英選拔賽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特種兵精英,槍林彈雨自然是見多不怪,自我保護和求生欲、望也絕對是數第一!

於是「指南針」探險隊的其他隊員並沒有坐以待斃,而是第一時間選擇了四散逃生!

不得不說,在關鍵的時刻,陳天給出來那一句「快逃」的告警是何等的重要!

全靠這一句告警,「指南針」探險隊的其他隊員及時從突如其來的懵逼狀態中驚醒過來,然後在槍口噴射出火花、子彈脫膛而出的前一秒,朝正方形房屋破敗的大門、旁邊的矮牆和門口的柱子後邊迅疾地躲去!

「指南針」探險隊所有隊員前腳還沒收進掩體裡邊,那些從背後偷襲的敵人發射的子彈就已經瞬間到達!

只見那些密集如雨的子彈瘋狂地打在「指南針」探險隊所有隊員所隱蔽的牆體、矮牆和柱子上,發出一陣令人魂飛魄散的「突」、「突」、「突」撞擊聲,躲在後邊的「指南針」探險隊所有隊員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站穩,就被那子彈雨的衝擊聲嚇得喘不過氣來!

要知道,從「指南針」探險隊所有隊員選擇逃離,到呼嘯的子彈接踵而至,前後隔了兩秒不到的時間,猝不及防的「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能做出近乎神級的應急反應和臨危不懼的瞬間躲避,只能說果然不愧為特種兵精英中「王牌中的王牌」這一稱謂!

從背後偷襲「指南針」探險隊所有隊員的槍聲猶如暴風驟雨一般,維持了大概有兩分鐘的時間,在這兩分鐘裡邊,「指南針」探險隊所有隊員的心臟也跟著被緊緊地揪住,緊張得壓根無法正常地呼吸,只能像上了岸的魚兒一般張大了嘴巴!

「指南針」探險隊所有隊員第一次感到,活著撐過短短兩分鐘,竟然是如此艱難!

兩分鐘過後,槍聲逐漸停歇了下來,整個槍擊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在這兩分鐘內,在猛烈的火力衝鋒的肆虐之下,整個巷道已經是一片狼藉!

在前方白衣神秘人露頭的那座正方形房屋和後方那座倒了一大面牆的老舊商店之間,無論是破敗的大門口,還是旁邊的矮牆前和門口的柱子下,都布滿了橙黃色的彈殼,到處瀰漫著極為嗆人的硝煙,所見之處都遍布著那些大小不一的彈坑,看上去觸目驚心!

這個時候,陳天也緩過勁來,一邊背靠著矮牆一邊高聲喊道:「嘿,大家都沒事吧……」

可陳天嘴裡的話還沒說完,從矮牆後邊突然「嗖」地竄出了一個黑影!

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槍口,駭然對準了陳天! 我去!

躲在陳天身旁正瑟瑟發抖的白天娥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啊!」一聲尖叫了起來!

別說白天娥了,就算是見多識廣的陳天,在看到這突然從矮牆後邊竄出來,拿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對準自己的黑影,也著著實實地嚇了一大跳!

眼看著那邪惡的子彈就要從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兀自還朝上冒著白煙的槍口射出,「突」、「突」、「突」地打在了

還好歸為特種兵王的陳天的反應神經極為靈敏,在電光火石的那一霎,就做出了超乎常人所能想象的反制措施!

只見背部原本緊貼著矮牆的陳天「霍」一聲就驟然暴起,猶如一根被壓得緊緊的彈簧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唰」一聲蹦了出去,雙手用快得難以用肉眼捕抓到的極快速度「嗖」、「嗖」地伸出,眨眼功夫就「啪」一下緊緊地抓住了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槍口!

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原本就是想衝上來,殺陳天一個猝手不及,原本已經將自己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陳天的面門,只要自己輕輕地扣動了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扳機,只要「噠」、「噠」、「噠」的一連串聲音響起,陳天就會一命嗚呼!

想到這,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陰森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奸詐的獰笑!

嘿,吹上了天的特種兵王陳天,什麼聖武境聖者高手,也不過如此嘛!

功夫再好,一槍撂倒,有木有啊有木有?!

看老子不打爛你的腦袋!

可就在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惡狠狠地扣動扳機的時候,就駭然發現自己握著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手不聽使喚了!

槍口忽然十分詭異地變得極為輕盈,不知為何「咻」一聲便直往上飄!

與此同時,從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槍口射出來的子彈「突」、「突」、「突」地爆射而出,擦著陳天的發梢從陳天身後的矮牆直往那座正方形房屋的牆壁、屋頂上射去!

躲在陳天身後的白天娥只看到前方火花四射,槍聲大起,無數子彈在自己的眼前「嗖」、「嗖」、「嗖」地掠過,嚇得白天娥花容失色,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腦袋蜷縮成一團!

原來,在千鈞一髮之際,陳天用自己的雙手將槍口往上使勁一抬,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手裡握著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槍口便直接朝上邊拱起,於是那些呼嘯而出的子彈便沿著一條直線朝上方射去!

好險啊,陳天河白天娥就這樣逃過了一劫!

「大膽,居然敢偷襲我天哥?!」死里餘生的陳天怒不可遏地爆喝一句,瞬間使出了自己在浮圖公那裡學到的擒拿手功夫,一雙強勁有力的雙手瞬間如同陰柔靈活的毒蛇一般,纏向了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握著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手!

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還在為給陳天死裡逃生,不能夠靠自己手裡握著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將陳天「突」、「突」、「突」地爆頭而感到十分苦惱,可就在這一霎那,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忽然感到有一陣怪力纏住了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力,就像是一條蒼勁有力巨蟒盤住了自己的雙手,又像是渾濁粘稠的泥漿裹挾住了自己的雙手,總之自己的雙手頓時就不聽使喚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呀?」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心頭忽然大駭,就在他知道大事不妙,準備抽身離去的時候,他忽然驚訝地看到,自己手裡握著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槍口忽然「唰」一下,對準了自己!

不是吧,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握著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一雙手掌,居然十分恐怖地扭曲了一百八十度,倒過來對準了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自己的腦袋?!

「我戳,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槍口會反過來對準了我自己啊?」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看到這一個詭異的場景,簡直嚇尿了褲子!

只能說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萬萬想象不到,為什麼自己的雙手依舊握著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但是槍口卻會不聽使喚地倒過來對準了自己!

要知道,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太小看陳天的實力了,因為陳天在浮圖公那裡學到的擒拿手功夫,簡直就可以用「鬼手」來形容,往往就在他人還沒能感覺到疼痛的時候,就硬生生地將別人的手筋骨和穴位打斷打亂!

於是,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在瞬間就完全失去了對自己雙手的自控能力,任由自己的雙手不聽使喚地反過來,將自己雙手握著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我戳,陳天在浮圖公那裡學到的擒拿手功夫也太逆天了吧?

到了這個地步,就算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再愚蠢再白痴,也知道陳天接下來要做什麼了,也算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腦筋轉得快,馬上就哭喪著臉朝臉色鐵青的陳天哀嚎道:「陳天,別,別開槍啊,我求求你了……」

可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嘴裡的話還沒說完,他自己的雙手就已經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居然扣動了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扳機!

呀,這不是自殺嗎?

「我的媽呀,怎麼我的手指不受我自己的控制呀,別,別,別啊……」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頓時哭都哭不出來,在死前終於明白自己惹了一個不該惹的狠角色,必倒血霉!

但是一切都太遲了,伴隨著一陣「噠」、「噠」、「噠」的密集槍聲,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自己雙手握著那一柄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槍口飛出無數子彈,瞬間就將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的腦袋「噗嗤」、「噗嗤」、「噗嗤」地打得稀巴爛!

嘿,這就是自決啊!

多行不義必自斃,按照自己原先想怎麼攻擊別人的方式攻擊自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那個膽大包天的敵人最終死在自己的槍口之下,飛濺的鮮血噴射出來,濺在雪白的矮牆上,霎時間在牆上開出了一朵觸目驚心的猩紅色血之花!

「指南針」探險隊其他隊員躲在破敗的大門內、旁邊的矮牆后和門口的柱子后,親眼目睹剛才發生在陳天面前的這一幕之後,不由得「嘶」、「嘶」、「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要是剛才面對突如其來的槍口,陳天遲疑哪怕一小會或者沒反應過來,估計這個時候被打成爛西瓜的,不是這個膽大包天的敵人,而是陳天了!

真是好險啊!

但是「指南針」探險隊其他隊員也沒有安心多久,因為隨著這一個膽大包天的敵人的死去,從後方那座倒了一大面牆的老舊商店的破牆裡邊蹦出了十來個手持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兇狠敵人,朝破敗的大門內、旁邊的矮牆后和門口的柱子衝過來!

我去,這一波是衝鋒了,目的很明確,就是要趁「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立足未穩的時候,殺「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一個猝不及防!

要是這一幫手持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兇狠敵人沖了過來,朝「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突」、「突」、「突」地來一梭子彈,那「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的下場可想而知了!

「怎麼辦?」「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的心不由得緊張起來,面對著來勢洶洶的兇狠敵人,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因為在之前那些艱苦的行軍路上,「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已經把很多裝備和物資丟棄了,現在手頭上有的作戰武器也不是很多很充足,要是和手持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兇狠敵人正面硬杠,估計還真的不是對手!

有道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說的就是「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現在的情況!

但是到了這個份上,身經百戰的「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也知道退縮是沒用的了,就算自己現在抱頭鼠竄,反過來就會暴露自己的行蹤,更容易會被手持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兇狠敵人發現並擊殺!

於是在這個危急的時候,「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都咬緊了牙關,掏出了自己隨身的手槍、匕首等武器,準備和已經走上來的手持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兇狠敵人殊死一搏!

畢竟「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都是王牌特種兵精英,就算武器上有點劣勢,但是憑藉敏捷的身手功夫和超強的作戰經驗,和手持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兇狠敵人拚命起來,估計勝負也難料!

在怎麼說,「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絕不是孬種,就算死了,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坐以待斃,或者哭著求饒,絕對不是「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的風格!

就在「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搏命打法的心理準備時,忽然有一聲怒吼在「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的耳畔響起:「快卧倒!」

「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意識到這不是別人喊出來的聲音,而是陳天喊出來話語!

什麼,我正想拚命呢,你就叫我卧倒?

但是出自於對陳天的命令的完全服從和下意識的動作,「指南針」探險隊全體隊員按照陳天的吩咐,「唰」、「唰」、「唰」地卧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從陳天所在的矮牆后,「嗖」、「嗖」、「嗖」地飛出了三個黑不溜秋的玩意,不偏不倚,正好掉落在手持半自動微型衝鋒槍的兇狠敵人腳邊!

嘿,這是啥呀? “五千不多啊?”

李棟小聲嘀咕了一聲,這話被邊上六爺聽着,六爺手裏菸袋杆子直奔着李棟腦門就是一下,哎呦,李棟一臉愕然,六爺你幹啥啊。

這韓莊別不是早年是土匪窩吧,咋的一個個都喜歡動手打人啊。

“混蛋玩意,啥不多,五千斤還少。”好嘛,李棟被敲了一下還沒說啥呢,六爺卻吹鬍子瞪眼恨不得再給李棟來一煙鍋子。

李棟趕緊離着菸袋杆子遠點,湊到韓衛國幾個年輕身邊,這一個個脾氣挺大,菸袋杆子又長,離着近點躲都躲不開。

“李哥,你惹着六爺做啥啊。”

“誰想惹着,我就嘀咕一句五千斤不算啥,這就不明不白捱了一下。”李棟一副寶寶委屈死了的樣子。

韓衛國翻了一白眼。“李哥你這下挨的不冤。”

“怎麼了,五千斤很多嗎?”

後世好點的水田,一畝地一千二三正常產量,三四畝地就有五千斤稻穀了。

韓衛國剛想說,韓國富上面喊上了安靜安靜。“先聽國富叔說,等會俺再給你說說。”

“公糧和統購糧,一共是一萬四千斤,加上超購糧和議價糧各二千五百斤,一共加起來是俺們要交給公社一萬九千三百斤糧食。”韓國富說完,下面議論聲更大了。

“一萬九千斤,這不是要命嗎?”

“是啊,我們今年一共能打多少稻穀啊,一下去了一多半了。”

一萬九千多斤稻穀,李棟一合計難怪了自己還當一共五千斤呢,真是見了鬼了,要是按着畢家莊產量一畝地一百五十斤算的話,韓莊一共不過產量二萬出頭,一下去掉一萬九,這剩下三兩千斤,這還要留着稻種,那一家分個百十斤稻穀,最多六七十斤大米。

這一家子,咋夠吃到明年春天的,這可不是開玩笑,這是要命的事,難怪剛剛六爺敲自己呢。

“衛軍哥你估計咱們莊稻子一畝能有多少?”

韓衛軍聽着一下要交一萬九千多斤稻穀,眉頭也是緊皺着。“俺們今年拿的優良種子,加上隊裏一直組織人手不間斷挑水灌溉,加上肥料足,一畝地想來能有二百五十來斤,比畢家莊要多百來斤一畝。”

二百五十斤一畝地,這傢伙五千斤那就扣掉二十來畝地,一萬九千斤合着七八十畝地的產量,一下稻穀去了一半,難怪大家議論紛紛了。

“這公糧是不是太多了點?”

一畝地合着百來斤了,李棟還真不知道咋說,公糧這麼高呢,這可是產量一半了。

“公糧最多八九千斤,其他是統購糧,還有分派的超購糧和議價糧纔是大頭。”

唉,沒辦法,裏山公社有任務,韓莊所在大隊大隊長又是公社副書記,要有帶頭作用,高家寨同樣五千斤,比起來韓莊五千斤相對少的,高家寨產量不過二百出頭,水田還沒有韓莊多。

即使如此韓國富,還是和高書記頂了幾句,最終雖說答應了,可要了不少好處,肥料,良種,甚至優先的技術指導,爲了這事,高建都吹鬍子瞪眼了。

韓國富提了一籮筐的條件,可相對這些條件,現在要面對問題纔是最主要的。

一半稻穀要送到公社,整個韓莊三十六戶人家接下來五到六月的口糧只有一萬七千斤左右。

這可要命的,二百多口人算下來,一人口糧不過八十斤左右,這可是至少五個月口糧,根本不可能夠吃了。

“唉。”

“俺已經和公社打了招呼,多換一些粗糧。”

韓國富說道。“各家多想想辦法,這一次公社給了一條件,一家可以借半畝地,種菜,種啥都行,到時候優先供應自己家,多餘可以送到公社換錢,公社供銷社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