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林哥哥,平日里你跟王師爺進水不犯河水,大伙兒也都評論說你們倆是一文一武,本事相當,可奇怪的是咋的今天那師爺會被你氣得那麼快就打了退堂鼓?哥在王師爺耳邊說了些啥?」夏舒影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淘氣地望著林楓,那深黑色的眼珠子靈活得轉來轉去。

「就不告訴你——」林楓朝著夏舒影做了個鬼臉,舌頭一伸!

「哎喲,哥,告訴我嘛!好哥哥……」夏舒影撒起嬌來林楓是最受不住的。以往都是如此!

但今天還真是變了天了,林楓似乎轉開了話題:「我說小影啊,快去把盤京城烤鴨拿來,哥不還等著吃嘛!」

「別'小影'了,喊妹妹!真是的,哥,你幹嘛自己不去拿呀!」夏舒影嘴撅得能栓一頭小叫驢!

林楓佯裝暼了夏舒影一眼:「我這不是還得去打酒嘛……」

「哥你又喝酒?不是說了不喝酒了嘛?你再喝我告訴嫂嫂去!」夏舒影這回可真的急了!

林楓一聽夏舒影說這話像觸可電一般,非快跑到她跟前趕緊捂住她的嘴:「你個小丫頭,別那麼大聲喊!看我不收拾你……」他剛想伸出手去撓夏舒影癢,突然「啊」一聲,「痛痛痛!」

誰知這大名頂頂的林捕頭被夏舒影一個反擒拿治住。

「我說你哪學的呀?快,放開放開……乖,乖!」林楓再怎麼著對夏舒影也不能說求饒的話吧!

「那哥說'求饒',我就放開!」

「哎喲唉喲,哥告訴你,哥在王師父耳邊輕輕的只問了一句——王師爺,你和鄰家那嫂子偷情的事師爺夫人應該還不知道吧?唉,疼疼……疼……」

「還是放哥一馬吧!省得到時候讓咱們林大捕頭臉面掃地,不過說實話哥臨時應對能力……」夏舒影說著放開了林楓。這手一騰空,又朝林楓做了個「可愛」的鬼臉!

林楓甩了甩被「擒拿」的胳膊,又嘟囔著:「你不看那楚天將不就是愛酒得很么……」

「楚天將愛酒哥就得愛酒嗎?人家是人家,哥是哥!再說了,楚天將誰見過?那只是個傳說罷了!」夏舒影憤憤不平!

「對,楚天將,只是個傳說!」林楓突然感慨著。「要是我能見到楚天將,那該多好!」

人間,他只是個傳說!

人間,有這麼個信仰著他的凡人————林捕頭() 一年前……

「強搶良家婦女?李克?跟我去衙門,走……」林楓手握配刀,順手一揮,「唰」一下將配刀架在名叫李克的漢子脖子上。這李克卻看是毫無畏懼,對著林楓大呼小叫著:「林捕頭,哼哼,你敢動本公子?也不看看你自己當個啥職務?告訴你,要麼趕快把你這破刀從本公子脖子上拿開,別髒了本公子的衣領;要麼,嘿嘿,你這捕頭也就別幹了,捲鋪蓋走人吧……這半山縣有誰敢動本公子?也不打聽打聽,本公子是什麼來頭……快,拿開拿開……」這李克邊說邊用手輕輕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慢慢往外推……

「嗯?」林楓將刀又再往李克脖子上用力一按:「本捕頭的刀可是不長眼,怎麼?信不信本捕頭給李公子來個先斬後奏?」

李克一聽林楓此言一出,倒也是慌了慌神:「你……?」但是他並沒有求饒的意思。因為整個半山縣的人都知道,只要林捕頭一動刀,誰也莫求饒!意思就是說只要林楓決定動刀抓人,誰來求饒也沒用。

「喲喲喲,好大的氣派吶!」

街上的眾人都回頭朝著說話聲望去,原來來者是王師爺。這王師父名叫王得,是半山縣縣太爺身邊的紅人,大小案子一般都有這王得說了算。而林楓則是縣衙的捕快,平時辦事乾脆利索,碰到再棘手的案子都能極為巧妙的處理得非常完美。他和王得可稱得上是縣太爺的左右護法,一文一武。有了他們,這半山縣縣太爺可是不管碰到什麼頭疼的事都可以高枕無憂!

「這下有好戲看嘍!」

「是啊是啊,兩個都是當地地頭蛇,這林捕頭要辦李克,而李克恰是師父的小舅子,這你們說可咋個辦?」

「咱哪知道咋辦吶?該咋辦咋辦,他們可都是縣太爺身邊的人,都受寵著呢!」

大街上人群堆里人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唉喲喲喲,原來是王師父,今兒個咋有興緻來這喧嘩之地散步啊?」

「這不明知故問嘛?還不知這刀下之人犯了何事,驚動了咱林大捕頭啊?」

「調戲良家婦女。」簡單明了的六個字。

「好!開門見山。」王師父拍拍雙手!「可不知這大街上誰看見了?啊?誰看見了?哈哈哈哈!」

「王師爺不必拐彎抹角,誰不知李克是您老人家的小舅子,這調戲良家婦女按照本朝律例也就關個十天八天的,怎麼師爺就寵小舅子寵成這番模樣?十天八天都捨不得小舅子受苦?」

「林大捕頭啊,哼哼哼,這辦案抓人可得講證據的,這人證物證可有啊?」王師父說話聲陰陽怪氣!

「早料到你王師父的這一手。證據嘛,王師父要聽?那麼過來吧!林楓講給你您聽聽就是……」林楓說話的語調也學著王師爺陰陽怪氣!

「那好,痛快,我倒要看看林大捕頭掌握了多少有力的證據,這平時林大捕頭辦案可是出了名的'先斬後奏',今日我這王師爺可倒要開開眼界瞧瞧那太陽是怎麼打西邊出來的。」說著大搖大擺地走到林楓身邊。

「靠近些,來,把耳朵貼過來……」

王師爺真把耳朵貼近林楓耳邊——

誰也沒聽清林楓在王師爺耳邊嘀咕些什麼,滿發街的人們只看到王師父突然臉色一變,怒目對著林楓:「你?你小子?……」

「哈哈哈哈哈……」林楓放下架在李克脖子上的配刀,笑得前俯後仰!

「好你個林捕頭……哼——你……」只見王師爺氣得臉部青筋都暴了起來,說話都結結巴巴!他一甩手,又「哼」了一聲,轉身氣沖沖都朝著人群外圍大步跨出去……

「唉,姐夫?姐夫?你救救我啊!別把我扔在著不管啊,讓我落軍在這林捕頭手裡可不玩完了?」李克見王師爺快步離開,看出他已經不打算管他的事了,急得連滾帶爬地去扯王師父後腿,可硬是沒扯住!

「你自己惹的事端自己處理——」王師父落下冰冷冷的這一句后便消失太人群中。

「我說李公子,這回不用你推,我林楓的刀也不會架你脖子上啦!來,起來吧,自己自覺些,去衙門唄?」林楓這回收起了配刀,把手往衙門方向處頗有禮貌的一平伸:「請!」

滿大街頓時鼓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多謝林捕頭替小女子討回公道!……」誰也沒注意,一年輕女子已經跪倒在林楓面前……

林楓趕緊攙扶起年輕女子:「快起來快起來,姑娘不必言謝。」攙扶起年輕女子后,林楓猛地舉起手中的配刀————:「我林楓手中的刀,定掃平世間一切污濁!」

「嘩啦——」發街上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誰也沒注意,大街上人群之中,有一黑衣男子,頭戴黑色斗笠,身披黑色斗篷,背負一古琴。此時,他正面朝著林楓站著的方向,微微地點了點頭,暗自說了一句:「孺子可教也!」他的存在和他的動作,並沒有任何人看見。

————

————

「哎!,林哥哥,平日里你跟王師爺井水不犯河水,大伙兒也都評論說你們倆是一文一武,本事相當,可奇怪的是咋的今天那師爺會被你氣得那麼快就打了退堂鼓?哥在王師爺耳邊說了些啥?」夏舒影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淘氣地望著林楓,那深黑色的眼珠子靈活得轉來轉去。

「就不告訴你——」林楓朝著夏舒影做了個鬼臉,舌頭一伸!

「哎喲,哥,告訴我嘛!好哥哥……」夏舒影撒起嬌來林楓是最受不住的。以往都是如此!

但今天還真是變了天了,林楓似乎轉開了話題:「我說小影啊,快去把那盤京城烤鴨拿來,哥不還等著吃嘛!」

「別'小影'了,喊妹妹!真是的,哥,你幹嘛自己不去拿呀!」夏舒影嘴撅得能栓一頭小叫驢!

林楓佯裝暼了夏舒影一眼:「我這不是還得去打酒嘛……」

「哥你又喝酒?不是說了不喝酒了嘛?你再喝我告訴嫂嫂去!」夏舒影這回可真的急了!

林楓一聽夏舒影說這話像觸可電一般,非快跑到她跟前趕緊捂住她的嘴:「你個小丫頭,別那麼大聲喊!看我不收拾你……」他剛想伸出手去撓夏舒影癢,突然「啊」一聲,「痛痛痛!」

誰知這大名頂頂的林捕頭被夏舒影一個反擒拿治住。

「我說你哪學的呀?快,放開放開……乖,乖!」林楓再怎麼著對夏舒影也不能說求饒的話吧!

「那哥說'求饒',我就放開!」

「哎喲唉喲,哥告訴你,哥在王師父耳邊輕輕的只問了一句——王師爺,你和鄰家那嫂子偷情的事師爺夫人應該還不知道吧?唉,疼疼……疼……」

「還是放哥一馬吧!省得到時候讓咱們林大捕頭臉面掃地,不過說實話哥臨時應對能力……」夏舒影說著放開了林楓。這手一騰空,又朝林楓做了個「可愛」的鬼臉!

林楓甩了甩被「擒拿」的胳膊,又嘟囔著:「你不看那楚天將不就是愛酒得很么……」

「楚天將愛酒哥就得愛酒嗎?人家是人家,哥是哥!再說了,楚天將誰見過?那只是個傳說罷了!」夏舒影憤憤不平!

「對,楚天將,只是個傳說!」林楓突然感慨著。「要是我能見到楚天將,那該多好!」

人間,他只是個傳說!

人間,有這麼個信仰著他的凡人————林捕頭() 這是個夏季!

這樣的季節,空氣都是悶熱的,人們總是感覺特別懶散。

這樣的中午,大部分人們都在自家屋裡睡著午覺,林楓也一樣,他側卧在卧榻上,以手當枕,這是他的習慣動作。他閉著眼睛,但是並沒睡著,這也是他的習慣行為——他總愛這樣閉目養神。

「咚咚咚——」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林捕頭?可在?」房門外站著兩個衙役,其中一個探著頭朝著房門處邊敲門邊叫喊著。

「喔,在呢!」林楓聽到叫喊聲懶洋洋的回答著。

「林捕頭,縣老爺傳話,說叫林捕頭立馬去衙門一趟」

「有說什麼事嗎?」林楓平時跟縣太爺的關係如同幾歲的兒童夥伴一般,如果緊急事務會立馬趕到,刻不容緩!如果沒大事,哪怕是縣老爺傳話他也會慢慢吞吞,有時還一邊一路喝酒一路唱著山歌小調。

「縣老爺沒說明,只叫小的們來傳話,既然話傳到了,小的們就先告退了。」那兩衙役說完便一同離去!

「是不是又有公務了?」正在弄窗紗的阿眉問著。

「應該是,阿眉,去取我的配刀!」林楓迅速起來「嗖」一聲穿好衙門配裝。

阿眉取來了配刀遞給林楓:「阿楓,一定記得凡事小心,若遇事真要'先斬後奏'時,也得三思而後行。自身安全最要顧牢!」

每次林楓出門辦事,阿眉總是不厭其煩的交待林楓。不知怎麼的,林楓總覺得這回的差事和往常的不同,但具體有什麼不同他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他接過配刀,單手摟著阿眉的腰:「阿眉,家裡辛苦你了……」他本想說感覺這回差事與往常不同,但是終究還是沒說出來,因為他覺得越說只會越增添沒必要的擔心和煩惱,還有緊張的氣氛。

…………

半山縣衙內。

「林楓啊,趕緊過來坐——」縣老爺和以往一樣————只要林楓前來他都會泡一壺清茶,然後遞給林楓,拍怕他的肩:「先喝茶先喝茶……」

雖然一切和往常一樣,但是林楓還是那個感覺,總是覺得這回縣老爺吩咐的事情會和以前的差事不同。

林楓接過茶,輕吹了兩下,然後喝了一小口,又輕吹兩下……

「大人,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只要林楓能辦到的,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喝了兩口茶后林楓將茶具放置桌上,然後雙手抱拳行禮待命。

「嗯,好!咱們就開門見山了……這樣,你過來……」說著向林楓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當林楓走至他跟前時,他上前一小步對著林楓耳邊壓低了聲音:「…………一定將他們帶到衙門……此事事關重大,若有閃失,聖上怪罪下來,恐怕咱們這整個半山縣都沒人擔當得起!」

林楓聽完縣太爺的吩咐,表情愈來愈凝重,最後還是一抱拳:「大人放心,林楓就是粉身碎骨,也定當將他們帶到大人跟前。」

縣太爺撫須點頭微微然也!

————

————

「哎!哥,等等我,……」林楓剛從縣衙大門出來,夏舒影便像個小鳥一樣不知從哪「飛」了過來。她一把拽住林楓的胳膊:「哥,要去哪? 如果風會划傷你 帶上我唄!」

林楓往日辦案偶爾也會帶上夏舒影,但這回他直接下了「逐客令」:「快回家去,別鬧!」

「怎麼了哥?是不是這回任務非常危險?」

「我也說不清,總之你別跟去。」

「哥如果不說,我就非得跟去,除非哥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了!咱們不是說好的么,我們是親人,一輩子!如果是很危險的差事哥更該帶上我,不然我不放心,嫂嫂也不會放心的。哥,我是說認真的,你告訴我到底這回差事有多危險,有沒有把握?」夏舒影的樣子很認真。

林楓聽夏舒影話說到這份上,也覺得該把這差事的內容告訴夏舒影,雖然他答應過縣太爺要保密,但是對於夏舒影來說是例外。他停了一下,然後拉著夏舒影的手快步朝前小跑著,到了一稍偏僻點的地方,停了下來,開始講述了縣老爺剛剛交待的任務……

「京城大名頂頂的帶犬列神捕到了咱這半山縣……他受聖上密旨調查賑災糧失竊一案,據說查出主謀是皇後娘娘,而且他掌握了證據。只是除了列神捕自己以外,再沒人知道那證據的下落。皇後娘娘暗中溝結各派武林殺手正到處密秘追殺列神捕,據說現在也已經追到了咱們半山縣邊界。我的任務就是要去暗中救下列神捕,並帶到縣衙門,交到縣太爺手中。而縣太爺就可以帶著帶犬列神捕和他的證據交給聖上派來的秘使手上。」

夏舒影聽完后略微點點頭:「原來如此'可是……我總覺得……」她又搖了搖頭!

「好了,小影,趕緊回家去,這大熱天的。別跟個旱丫頭一樣……」林楓又一次下了「逐客令」。

「嗯好的,哥,哥一定注意安全,首先要保護好自己,希望哥馬到成功!」她說著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漆黑的夜色,唯一一點照亮周邊環境的是微弱的可憐的月光。

半山縣邊界一處三不管地帶。

一個荒廢的古廟坐落在雜草叢裡,不注意根本看不清它的存在,更別說現在是三更半夜。

林楓左手提刀,躡手躡腳地鑽進茂密的野叢中,他東張西望,時不時地回頭瞅瞅,偶爾又半蹲一會,停止不前,似乎在仔細地凝聽周邊是否有異常響動。稍一小會,又接著前進,也是躡手躡腳地,挪步到那個不注意都看不太見的古廟前。

這古廟雖破舊不堪,但是看起倒是有幾份大氣。這樣的古廟裡如果是白天時藏一些江湖殺手肯定不是什麼問題,那麼夜裡呢?如果這裡真有殺手,那麼他們會選擇藏在這樣的古廟內嗎?還是更會選擇古廟一周的雜草叢裡呢?林楓暗自思索著!還有,那京城來的帶犬神捕列鷹現在在何處?據縣太爺敘述的路線就應該在這一帶附近,但是假如事實真如此,那麼列神捕是會藏在古廟內還是古廟外的周圍?對於一切「未知」,林楓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他要完成這件縣太爺秘密交給他的任務,絕對大意不得。此事牽涉到朝廷下發到各災區賑災糧的去處,也牽涉到神捕列鷹的安危,甚至連皇后都……他幾乎不敢再想下去。

「嗖」一聲,一隻狼犬不知從哪裡飛出來,直撲林楓——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林楓是防不慎防。他本想抽出配刀來與之格鬥,但顯然已是來不及。若說直提左手配刀暫時先擋一擋這狼犬的撲力還馬馬虎虎來得及操作。可當他真提刀一擋時,那狼犬竟一口咬住林楓的配刀又「嗖」一聲硬是從林楓頭上跳了過去——

林楓趕緊回身,哪裡還有狼犬的影子?林楓這回暗自著急——配刀都丟了,這最得力的防身用具沒了,如果此時碰到那些殺手可怎麼辦?如何應對? 我真的不會做菜 要知道,他這回要應對的可是江湖殺手,而不是半山縣街上的那些混混。

「狼犬?」林楓皺著眉頭以極小的聲音嘀咕了一句。「帶犬神捕列鷹?」他又自言自語著,聲音只在喉嚨底部:「那麼這狼犬必是神捕列鷹的隨身配犬。江湖人皆知,朝廷幾年前就成立了一隻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狼犬隊,帶犬的都是京城最有名的捕快,他們利用狼犬協助破皇宮內外大小案件,從未有過失敗的記載。」林楓現在非常確定:那個京城來的神捕列鷹,一定就藏在附近。現在只要能找出列鷹與之會合併說明身份,那事情就簡單許多。一方面可以拿回剛被列鷹的配犬搶走的配刀,另一方面還可以和這位大名頂頂的名捕合作,一起對付那批被皇后收買的江湖殺手。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找出列鷹?他在暗,自己在明,興許列鷹已經發現了他,可他自己並沒看見列鷹。

有一點林楓可以肯定,那就是列鷹對他也是處於那種觀察和試探狀態。因為如果列鷹一心想取他性命,剛才那狼犬飛奔來撲向他時,列鷹就完全可以直接出手從另一側攻擊,從而要了他的命。可列鷹顯然沒那麼做。

想明白了這些,林楓本想大聲呼喚列神捕,並告之身份,但又想到那批黑暗中的江湖殺手還都未曾露面,如果一出聲,殺手們說不定會立馬紛涌而出,而自己現在卻連個防身武器都沒有,到時該怎麼應付?所以他選擇暫且不動,先探探究竟。

而不遠處一個女子正探出頭——她的身體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林楓看了看四周,然後慢慢地蹲下身,躲在草叢堆里。

突然,他看到剛才那隻狼犬正飛一般地朝著一個方向蹦去,它嘴裡還叼著他的配刀——

林楓的目光跟隨著狼犬蹦去的方向——那狼犬跑到一處草叢特別深的地方,突然好像是往下一卧。這僅靠這微弱的月光根本就看不清楚那狼犬卧下處的具體情況。() 太過於安靜,反而讓人會感到一絲說不出的不安。殺機,隱藏在這一片寂靜之中!

黑夜,古廟四周。周邊的蟋蟀鳴叫聲和均勻的山澗流水聲又為這個黑夜增添了幾份寂靜之感。

那棵大樹後方,那位女子,仍舊躲在那裡。

夠快!夠迅速!這樣的處境這樣的暗器,這樣的襲擊——夠突然!

「唰」,萬箭齊發!

黑夜中,剛才那狼犬飛奔過去然後所卧下的位置——兩個看不太清的物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嗖嗖」兩聲俯蹦到古廟後方。而那千萬之飛箭竟長了了腳般跟隨著那兩個物體追擊過去。

又是「嗖嗖」兩聲,一些飛箭射落在草叢堆里。又「嗖嗖」幾聲,又是射落在草叢堆里。漆黑的夜色下,那微弱月光照射著那兩個物體。那兩個物體周圍凈是射落下來扎在草叢地上的竹箭。

林楓壓低了呼吸聲,在草叢堆里一動不敢動。他凝視著這一切——

那兩個物體應該就是躲在暗處的列神捕和他的隨身配犬。許是剛才那配犬叼著他的配刀跑至列神捕身邊時被黑暗中的江湖殺手鎖定了目標,然後黑暗中的殺手們暗箭齊發,欲一舉射殺。 總裁的千金嬌妻 而列神捕和他配犬早已感覺到了這無形的殺機,所以以最快速度弓著身逃蹦至古廟後方,以古廟當保護壁!

終於,射箭聲停止了。

林楓「嗖」一聲直衝古廟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