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盧伊娜苦笑著搖著頭說道:「因為我的父親是臨波國的國王,而我卻是他的私生女。」

在臨波國私生子是非常讓人瞧不起的,因為臨波國的百姓們對婚姻都很忠貞,若是有男子移情出軌那便會受到世人唾棄,而那女子不論是勾引男人在先還是被男人誘惑都會背上蕩婦的罪名。

雲煙看著盧伊娜有些心疼的說道:「那你之前表現對我的愛慕也是因為自己的身份臨波國的百姓們所唾棄嗎?」

盧伊娜被戳破的心思不由得羞愧的低下了頭頭。她看著雲煙有些慚愧的說道:「對不起,因為伊娜的行為給公子帶來了困擾,但我確實對公子有仰慕之情。」

「難道你沒有看出我的真實身份么?」

雲煙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看到盧伊娜臉上閃過的錯愕也就明白了蘇寒所猜測的也絕非是正確的。她看著盧伊娜笑了笑而後說道:「其實我並非是男兒身,而且女扮男裝的。」

聽到雲煙的話,盧伊娜十分震驚,她根本就沒忽悠看出雲煙是個女子。雖然那日在小木屋突然拜訪她的確羨慕過雲煙那比女人還好的皮膚但也沒有想過雲煙是個女人。

想到此前自己對雲煙一副情深的墨陽盧伊娜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難怪如此啊!

兩個人在坦誠之後解開了誤會雲煙也覺得坦然了,她看著盧伊娜說道:「雖然郎君做不了,但是朋友還是可以的,伊娜你願意交我這個朋友嗎?」

「樂意之至!」

盧伊娜看著雲煙釋然的表情才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之前自己那麼親近雲煙她總是一副尷尬糾結的表情。她打量著雲煙的裝扮好奇的問道:「你為何要著男裝呢?我你知道你穿女裝的樣子一定是非常好看的。

提到這個問題雲煙就笑了起來,她挑了挑頭髮說道:「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女子的身份啊,而且我覺得我穿男裝更加帥氣,不然怎麼能將你這個小美人給迷倒了呢。」

與雲煙熟絡起來,盧伊娜也才知道原來雲煙也是個有趣的女子,不過想到臨波國的風俗她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其實在我們臨波國女子的地位更高,若是姐姐你換回紅妝一定會驚艷全城的。」

雲煙本就不想太過招人注意,這驚艷全城她自然是敬而遠之了,不過對於臨波國當地的習俗雲煙也十分的感興趣尤其是想到了蘇寒提過多次的大典。雲煙在腦子裡思索著一定要纏著盧伊娜好好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你竟然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給了盧伊娜,你不知道她和羌國皇室有著說不清的關係嗎?」

蘇寒一臉震驚的看著雲煙,他不明白為什麼雲煙會好端端的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尤其是他們現在根本就弄不明白這個臨波國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雲煙看著蘇寒擔憂的神情就解釋說道:「我已經知道了,伊娜是臨波國國王的私生女,但是她和皇室並沒有多大的關係。而且當時的情況我不得不將自己的女子的身份告訴她,蘇大哥你就不要擔心了,我覺得伊娜是個好人。」

「好人?你啊遲早有一天會被別人賣了。」

其實對於盧伊娜對雲煙表現特別的好感,蘇寒就一直留了一個心眼。雖然蘇寒也不覺得盧伊娜會對雲煙怎麼樣,但是考慮到現在的情況蘇寒還是覺得小心為好。

「你說今日出去找店鋪,就找出了這麼一個大麻煩?」

「說到這個還要多虧了伊娜呢,因為她我才能將街上最好的那一間店鋪給拿下來,明日我就帶你過去看看。」

雲煙雖然一開始是不想再展露自己的廚藝的,但或是冥冥中的歸宿,每當她進入廚房心無旁騖的進行烹飪的時候她總能感覺到很快樂,是那種忘卻世間繁雜的快樂。

蘇寒看著雲煙一臉期待的眼神,眼中的眸色不由得暗下來幾分。他看著雲煙輕聲說道:「難道你就沒有考慮過回去嗎?」

「殿下,雲煙姑娘那邊來消息了。」

趙鳴盛正在練著字,聽到鴻蒙的這句話,他手中的筆都不忍不住抖了一下。看著紙上那張揚的國字在收尾處滴落的墨點,趙鳴盛反倒是笑了起來。他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然後抬頭看著鴻蒙說道:「雲煙那邊怎麼樣了?」

鴻蒙對上趙鳴盛滿眼的期待,張口的嘴有些猶豫了起來。趙鳴盛看著鴻蒙,發覺到他神情有些不對勁但還是繼續問道:「雲煙她現在怎麼了?」

「回殿下的話,我們的人至今也只能查出雲煙姑娘進了臨波國,但至於她在臨波國具體的經歷我們派出去的人始終是查不出什麼。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屬下要稟報的是凌希她正往臨波國趕去,具體原因屬下也不是很清楚。」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凌希去臨波國的事情是趙鳴盛吩咐下去的,因為自從雲煙進入臨波國之後他就失去了雲煙的音訊所以才會讓凌希只身前往臨波國查探一下。

如今雲道墟在全力追查鳳翎樓的事情,木墨則忙於應付羌國的政權維新運動,而趙鳴盛一邊要處理胡國的政務又要和應付和羌國、皓月國的外交活動,所以他現在一時半會兒也抽不出身去找雲煙。

趙鳴盛坐在椅子上冥思著,在低頭的瞬間他的目光剛好停留在被對壓在書桌上的一張地圖上。他抽出那張地圖才發現是胡國周圍的國家分佈地圖,趙鳴盛看著那個鼓勵在一遍水波中的臨波國腦中忽然有了一個計策。

「父皇,兒臣來給您請安了,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趙鳴盛極少主動進宮來看望胡獻帝,因為疾病纏身胡獻帝這段時間都是躺在床上的,因為見到了趙鳴盛他這時才被幾位侍女們扶著靠在床沿上。

他吃力的張著蒼白的唇開口說道:「你有心了,我這幾日感覺好了不少。」

「那就好,今日兒臣來是有件事情想要請示您的。」

趙鳴盛說著看了一眼胡獻帝,看著他示意自己繼續的眼神他就接著說道:「兒臣知道幾位皇叔前幾日都來找過父皇,為的是胡國和羌國之間的事情。但兒臣如今又有了其他的打算。胡國和臨波國遙遙相望,我想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去臨波國拜訪一下,父皇覺得如何?」

出國外交,本是由專門的使臣去做事情。而趙鳴盛之前打聽到的是胡國的使臣從未出使過臨波國,這讓他覺得很奇怪雖然事後他又找了許多人問這件事情但都是沒有下文。

胡獻帝聽完了趙鳴盛的話便知道了他心裡是什麼打算。他點了點頭說道:「臨波國只是一個沿海小國,而且據朕所知臨波國國王自視甚高所以不喜歡與其他國家有往來,不過太子既然有這個想法過去看看也是不錯的。不如你擬書一封向臨波國提國親,先看看臨波國國王的反應再做打算?」

聯姻?自從孫琦那件事情之後趙鳴盛最不願接受的事情就是聯姻了,但是現在能夠找處最合適出入臨波國的理由似乎也沒有其他了。

「好,兒臣先讓使臣帶國書去試試。」

趙鳴盛雖然心中並沒有聯姻這個打算,但是想想這個由頭也並非是不可所以還是答應了下來。

幾日之後鴻蒙就帶著胡國的使臣先出使臨波國,這一次因為是帶著過磅之間的往來,鴻蒙他們一路上也並沒有遇到什麼問題,甚至在鴻蒙進入臨波國皇城的之後也沒有發覺這座海邊小國與其他國家有多大的差別。

就在鴻蒙出使臨波國的時候,雲煙和蘇寒的糕點鋪子終於順利開張了。雲煙給店鋪取名為五味齋,店裡主要賣的都是些糕點甜品,有時雲煙心情好也會做一些新奇的吃食放在店裡賣。

因為之前蘇寒和雲煙兩個人在街道上擺攤積累下來的人氣,所以在開業那一日店裡的來的客人是意外的多。雲煙站在鋪子門口一邊招呼著進來觀光的客人,一邊給那些上門祝賀的人贈送著開業小禮品。

「恭喜雲老闆,開業大吉!」

雲煙正附身給一塊棗糕切塊,聽到了身前傳來的祝賀聲她立馬擺出一副笑容一邊抬頭一邊說道:「多謝多謝!」

在看清眼前的人時,雲煙那標準的笑容又不由得擴散開來變成了由衷的微笑。

「你怎麼來了?」

盧伊娜讓身邊的侍女將禮品放在了一旁然後笑著說道:「今日是你五味齋的開業大典我自然是要來祝賀你的,怎麼樣生意可還好?」

雲煙笑著點頭,她今日的生意實在是太好了。原本她是打算給今日每一位進店的客人都送一份糕點的,可是這才過了不到半日店裡的糕點都賣的差不多了,所以她現在只能將原本留著送人的糕點都拿出來賣。

「這一份給你!」雲煙不知道盧伊娜會來,不過她在開業之前就給盧伊娜留好了一盒糕點,是她今日做的所有糕點的拼盤還有一小碟特意做的椰奶酥。盧伊娜接過糕點笑著說道:「謝謝姐姐,我就是饞你做的糕點所以才這麼早趕過來呢,聽說皇城裡的王爺都很喜歡你做的吃食,我想要不了多久你就會名震全國的。」

「小煙~你快過來!」

盧伊娜和雲煙聊的正高興,但聽到蘇寒的叫聲她也就轉口說道:「姐姐蘇大哥正找你了,我今日也打擾你多時了你先去忙吧等你有空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好,那我就先走了。」

雲煙也不知道蘇寒是遇到了什麼情況,叫了一遍沒見著自己還繼續叫了幾聲。等到她走到蘇寒身邊的時候雲煙開口問道:「蘇大哥怎麼了?」

「有情況了,不過要晚些回去才能告訴你。」

「那你這麼著急叫我過來幹嘛?」

雲煙實在是想不明白蘇寒是怎麼想的,她看著忙的是一臉的麵粉的蘇寒又忍不住說道:「你這是進廚房打仗了嗎?」

「哎~你還說,剛剛要不是你聊的正歡我只能自己廚房將那些糕點放進蒸籠里蒸怎麼會弄成這副樣子,你快去看看那些糕點好了沒有我都把廚房裡的柴火都燒完了。」

「什麼?」

等到一臉震驚的雲煙趕到廚房的時候,那些被蘇寒放進蒸籠里的糕點早都變成了黑乎乎一團了。蘇寒不可思議的看著蒸籠里的糕點反問雲煙說道:「這,這到底是怎麼一會事兒?」

糕點鋪子開張第一日就因為忘記在鍋里加水的蘇寒而開店半日就關門了,雖然這操作有些讓這附近的臨波國百姓們難以理解,但總的來說五味齋的開業還是十分成功的。

但一家歡喜一家愁,在雲煙和蘇寒喜氣洋洋的去下館子的時候,另一邊正坐在家裡拿著僕人們剛買回來的糕點準備吃掉的熱依拉在張開嘴巴的時候突然聽到自己的侍女說道:「哎,小姐您不知道這糕點鋪子的彥老闆真的是青年才俊啊,不僅人長得儀錶堂堂而且這些糕點都是他自己做的呢。奴婢今日去的時候還看到阿塔納王爺的隨從也去鋪子里給王爺賣糕點呢,他和奴婢說阿塔納王爺也十分喜愛這家店的糕點,不過奴婢還看見了盧伊娜,沒有想到她那麼不知羞恥在店裡拉著彥老闆攀談了許久,幸好當初彥老闆沒有接受她的示愛不然就真的太讓人遺憾了呢。」

嘴多的侍女並沒有注意到她家主子的神情變化,熱依拉將手裡的糕點放回了盤子里。她一臉怒意聲音低沉的說道:「你剛剛說那男人就是之前盧伊娜那個小賤人示愛的那個男子?」

「是啊是啊,人長得非常不錯呢。」

侍女還想再誇誇女扮男裝的雲煙卻沒有想到在她思索的時候坐在一旁的熱依拉就一把將桌上的杯盞碟子全都掃到了地上。隨著一陣清脆的噼啪聲熱依拉也從座位上站起身。她滿眼怒火的看著侍女說道:「那對狗男女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你去查查那男的到底有什麼背景。他敢對我熱依拉動手我就能讓他無法在臨波國立足!」 「來,看一看啊今日五味齋特色糕點抹茶溏心酥,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啊啊!」

如今蘇寒每日的任務就是叫賣,因為在五味齋開店之後,這條青岩街也隨即多出了幾家糕點鋪子跟風。雖然他們的味道與雲煙做的糕點相去甚遠,但蘇寒還是十分的不喜歡那些人的做法所以他現在每日都要求雲煙出一樣新的糕點讓那些想要模仿五味齋的人都敬而遠之。

「怎麼樣?」

被問到話的那位青衣男人搖了搖頭隨後就跟著那個問他話的人轉身離開了五味齋的店鋪門口。

蘇寒看著那兩個人走了之後就將雲煙叫了出來,他瞥了眼雲煙說道:「你說那兩個人是幹什麼的?這幾日我都看到他們守在店鋪外面,莫不是又是一家想要跟風做高點的人?」

雲煙倒是顯得無所謂,她正在給自己的手裡的綠豆糕雕花並沒有抬頭看蘇寒。因為技藝熟練所以雲煙做這一切的動作都十分的輕鬆,她蘸了蘸一旁的糖漿一邊在糕點上雕花一邊回答蘇寒的問話說道:「反正因該沒有什麼威脅,畢竟若是有人真想對我們做些什麼就不會這麼明目張胆了。不過蘇大哥你也不用這麼擔心店裡的生意了,我覺得如今五味齋的呃生意已經正正好了,若是再多來些人我就真的忙不過來了。」

因為店裡的糕點都要雲煙親自動手做,所以就算是來再多人的人她也做不了更多了。而且雲煙一直覺得青岩街上的其他兩家糕點鋪子開張對自己沒什麼不好的,畢竟人總是要換換口味的,若是其他兩家的東西不如自己反而還更能對比突出自家的糕點味道很好呢。

蘇寒就是覺得雲煙的心太大了,因為他總覺得那兩個人鬼鬼祟祟分明是想幹什麼壞事。

其實那兩個人就是熱依拉派出去調查雲煙的侍衛,因為蘇寒和雲煙都是外鄉來的,所以他們能調查的東西並不多。但是那兩個侍衛擔心若是空手回去會被小姐責罰所以只能在雲煙的鋪子外面守了幾日好歹也要弄明白雲煙她每日都會幹些什麼和那些人有過往來。

「小姐,那姓彥的小子的確沒有什麼人脈,就是一個普通的外鄉人。」

熱依拉得到了這個答案雖然十分的意外但還是忍不住高興起來。她輕笑著說道:「難怪盧伊娜那個小賤人會喜歡上,原來就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外鄉人。哼~一個外鄉人就敢招惹本小姐,我今晚就要讓他看看我熱依拉不是好惹的。」

其實雲煙這幾日一直都是忙的昏頭轉向早就將這個熱依拉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可是誰能想到呢就是因為她為盧伊娜出了頭,竟然會被熱依拉派人放火燒了她的糕點鋪子。

熱依拉是趁著晚上讓跟著白天那兩個侍衛去放的火,因為臨波國的建築大多都是木材所以在這乾燥無雨的季節里只需要放一把火就能將整個院子都燒的一乾二淨。

在晚上的時候,雲煙是已經早早睡下了。而蘇寒因為一向喜歡晚睡所以在熱依拉他們放火的時候他根本就還沒有睡著。蘇寒在聞到前院傳來的燒焦味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鼻子出問題了。可是在門外不斷飄進來的濃煙的時候蘇寒才明白自己敢感知的一切都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真實實的。

「雲煙,雲煙你快醒醒!」

蘇寒不停的搖晃著因為吸入大量濃煙而昏迷過去的雲煙,見人一直不醒沒有辦法的蘇寒只能將桌上的半壺茶水倒出了一小杯潑在雲煙的臉上。

「啊~」雲煙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兒就被蘇寒急忙拉起來,身子還站不穩的雲煙一個踉蹌撲倒在蘇寒的身上,在真實感受到疼痛和呼吸困難之後雲煙才逐漸清醒過來。她看著扶著蘇寒的肩膀支撐著自己的身子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先別問了,我們趕緊出去再說!」

雲煙被蘇寒帶著從後院逃了出去,他們兩個人走到了後面的山上。從山頂的位置雲煙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店鋪門口站著三個人。

「我就說那兩個人男人意圖不軌,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放火燒了我們的鋪子。煙兒你可認識他們?」

接著山下燃起來的火光,雲煙眯著眼睛看著站在那裡的三個人最終開口說道:「那個女人我認識。」

「是誰?」

「前幾日我在找店鋪的時候偶遇盧伊娜,其實那個時候她正被眼下的那個女人欺負。伊娜告訴我她叫熱依拉是當今臨波國皇后的侄女。當初伊娜就提醒過我要小心她,我本以為這件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做出放火燒店的事情。」

對於雲煙這霉運體質,蘇寒也是無話可說了。他看著雲煙無奈的說道:「所以她是在為之前你出頭的事情報復你?」

雲煙一臉苦笑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蘇寒的話,雖然不清楚這熱依拉和盧伊娜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但是雲煙她就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她看著山下看著熊熊大火正笑得開心的熱依拉忽然開口說道:「蘇大哥,你這次可要幫我。」

「怎麼幫?」蘇寒都自認倒霉了,跟上雲煙這樣的人就是沒有一天能安生的。

雲煙看著蘇寒眨巴著眼睛說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幸好這一晚沒有吹什麼風,而雲煙這糕點鋪子又不與其他相鄰,所以這一場熊熊大火沒有殃及到其他人家。雲煙和蘇寒兩個人跟著熱依拉的身後走到了卡塔府,熱依拉在解決了雲煙的事情之後就心滿意足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但她不知道的是在房間的暗處一直有兩雙眼睛在看著她。

蘇寒對著雲煙用唇語說道:「現在幹嘛?」

雲煙做了一個手勢,然後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因為蘇寒在熱依拉躺上床的時候就放出了安眠煙所以現在的熱依拉已經睡死過去了。雲煙在房間里走了兩圈然後說道:「你等我一下,我放把火就走。」

蘇寒雙手環胸看著雲煙的從桌上的一個燈籠里取出一根蠟燭隨後就將蠟燭扔在了窗帘上。在砰噔一聲蠟燭落地后,那靠近燭火的串連就迅速的燃燒起來。

雲煙看著房間里逐漸燒開的火然後就拍了拍手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就這麼走?」蘇寒倒也是個不怕事大的人,他知道以他剛剛放的安眠煙並不能讓一個剛剛睡過去的人徹底睡死,尤其是在燒出大火的時候房間里會出現大量的濃煙到時候這床上的女人一定會被煙熏醒的。雖然這一次他和雲煙的確是有驚無險,但蘇寒覺得還是要好好給熱依拉留個教訓。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們去亭子里再等等,等她醒了跑出去再把人綁走。」

蘇寒說著就拉著雲煙離開了這熱氣灼灼的房間。因為熱依拉的房間裡衣服擺設很多,所以燒起來比雲煙的糕點鋪子也要快的多。沒一會兒在火燒到熱依拉的床邊時,躺在床上的女人也終於被熱氣給熏醒了。在熱依拉迷迷糊糊睜開眼的那一霎那,她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畢竟她住的可是王府自己的房間怎麼會失火呢?

可在火已經燒上床帳的時候,熱依拉被掉落下來的燃燒的布料給燙傷之後她才明白過來自己根本不是在做夢而是真正處於火海當中。

「咳咳~咳~來人!快來人啊!」驚慌失措的熱依拉跳下床可是這地面已經被火燒的就和放在火爐里的鐵板一樣。熱依拉在驚叫一聲之後又連忙跑回了床上。可是已經被火包圍的床現在那裡還能再呆下去,熱依拉在連呼幾聲過後都沒有聽見有人過來,被死亡的恐懼逼迫著,最終沒有選擇的熱依拉還是穿著被火燒出好幾個洞的睡衣光著腳衝出了門去。

在逃脫火海之後,熱依拉立即軟下了身子倒在了地上。她渾身哆嗦著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會兒事就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熱依拉以為是來救她的人,可是抬起頭卻發現是雲煙和蘇寒。不過此時的雲煙正是女人的裝扮所以熱依拉一時之間並沒有辨認出來。

「你,你到底是誰,想要幹什麼?」

蘇寒拿著繩子到沒有興緻和熱依拉啰嗦,他三下五除二的將癱倒在地上的熱依拉給捆了起來然後站起身看著雲煙說道:「這下總算可以回去補個覺了,不過這女人你打算怎麼處置啊?」

雲煙也沒有想好,不過想到熱依拉畢竟是王爺的女兒皇后的侄女,若是就這麼將她放在這裡,等到明日她還不得讓他的父親來講自己給剁了。考慮到自身的安危雲煙還是開口說道:「將人帶回去吧,今晚辛苦大哥了。」

「你……」蘇寒指著雲煙,一臉氣結的樣子。他可算是知道了,雲煙叫他過來分明就是想讓他做勞工的。

蘇寒看了看還在地上掙扎的女人,他知道要不了多久王府的人就會發現這邊的火災所以也只能按照雲煙說的不情願的講熱依拉給扛起來帶走了。

「唔~唔唔~」被蘇寒扛在身上的熱依拉不斷地掙扎著,雲煙看著遠處正有一隊護衛走進邊看著蘇寒說道:「來人了,我們快走!」雲煙說著還不忘將鬧騰的熱依拉給敲暈。兩個人帶著一個被捆成螃蟹的一個女人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卡塔王府,而這不安穩的一晚也在破曉的黎明中結束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蘇老闆呢,你們有沒有看見裡面的人?」

盧伊娜見到路邊有往來的行人就拉著一個開口問,但是得到的答案不是搖頭就是說不知道。

今日一早盧伊娜原本是想帶雲煙去她們的青海河玩的,因為大典降至,所以今日青海河會有很多人在那裡放花燈。可是誰能想到她一早會看見這樣的場景。

昨日分明好好好的五味齋今日一早卻變成一片焦黑的廢墟,而後院也被燒成了一片斷壁殘垣。若不是盧伊娜的侍女攔著她差點就跑進去找雲煙和蘇寒了。而五味齋的店門前也聚集著許多想盧伊娜一樣不明事情緣由的人,有些是一早打算過來買糕點的食客,一些是純粹看戲的路人。

盧伊娜看著滿目蒼夷的店鋪遺址忍不住悲痛起來,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後有一個人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盧伊娜想要掙脫,卻沒有想到回頭看見的卻是雲煙的秀美的臉龐。

「雲……」

雲煙做出了噓聲的動作,盧伊娜也立即閉上了嘴巴。她任由著雲煙牽著走出了人群,兩個人在一處早點鋪子里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你怎麼樣了,為什麼店鋪會起火,你沒有事吧?還有蘇大哥也沒事吧?」

盧伊娜在剛坐下就迫不及待追著雲煙問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雲煙看著盧伊娜笑著說道:「你放心,我和蘇大哥都沒事。不過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複雜而且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兒。」

畢竟她出門的事情熱依拉還沒有醒過來,原本她是想要問問熱依拉為什麼要對自己動手的,可是又擔心盧伊娜會擔心自己所以就早早的來到了街上等著她。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雲煙沒有回答盧伊娜這個問題反而轉口問道:「今日官府可有什麼通文?」

盧伊娜也沒有注意這個問題,她看著雲煙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並不清楚,怎麼了?」

「沒什麼,只不過昨晚的確發生了點事情。五味齋並不是意外走火,而是有人故意放火想要燒死我。」

「誰?」盧伊娜聽到雲煙這麼說忍不住心驚肉跳起來,她看著雲煙深色的眸子忍不住問道:「是熱依拉?」

雲煙點了點頭,她之所以不想說熱依拉的名字一是怕盧伊娜會想起上次的事情而自責,二是擔心她會為自己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來。

「我就是知道熱依拉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幸好你們昨晚沒事,只不過可惜了那件鋪子。」

「鋪子倒不是什麼大問題,不過我們昨晚還做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