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倩讀懂了她心裡的悲傷,原本還沒個正形的人立刻變得乖巧起來:「瀟兒姐姐你怎麼了?」

瀟兒搖了搖頭,隨後離開了她們。幻影看著瀟兒離去的背影只能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拳頭,如今的她只能怨恨自己當初為何沒有勸住鳳翎,若是她沒有決定和木墨成婚就不會惹來這麼多事情的。哎~若是能夠有早知道,那麼她們也就不會如此了。

「進來吧!」

坐在房間里的鳳翎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在幻影和鳳倩站在門口的時候她便知道了。如今幻影能夠回來多多少少給了鳳翎一絲安慰。

幻影走進房間,還沒有等她開口就聽到鳳翎問道:「那個女人可解決掉了?」

幻影猶豫了一下在她想要說出真相的時候,卻被站在一旁的鳳倩插嘴了:「我將那女人放走了,雲道墟傷害了瀟兒我也不會讓雲煙好過的,姐姐你不覺得就這麼殺了雲煙太便宜了她嗎?」

鳳翎在得知雲煙還沒有死的時候,頓時整個人就怒了起來。不過她的怒火沒有波及到鳳倩而是全都對準了幻影。

「難道我還沒有說清楚嗎?我要是的是她從這個世界消失!不想讓任何人再看見她,再想起她!」

鳳翎之所以能夠回到鳳翎樓都是因為木墨親自出使了胡國打算去將雲煙給找回來。原本她以為相敬如賓的關係如今卻是除了禮貌問候之外就再也不剩了,鳳翎從未過這樣的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塊。

她想要雲煙消失也並非是雲煙的過錯,而是因為木墨的覬覦。在鳳翎自己冷靜下來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像是瘋了一般,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怒火,在看見瀟兒的時候她就會生氣,在想起雲煙的時候就會憤怒。被感情牽制的女人是可怕的同樣也是可悲的。

幻影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但顯然現在她無從爭辯。站在一旁的鳳倩卻將姐姐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因為她們是姐妹,所以總能最早洞悉對方的心思。

這一次鳳倩站在了幻影的前面,她毫不畏懼的看著自己的姐姐問道:「姐姐,難道你是在嫉妒嗎?你變了,因為一個男人你別忘了我們之所以一直努力經營者鳳翎樓是為了什麼,難道你都忘記了?」

鳳翎在對上自己妹妹詢問的目光,忽然羞愧的低下了頭。若是喜歡能夠欺騙自己但她也明白是騙不了鳳倩的。很多時候或許鳳倩不是不懂而是她太過通透了,鳳翎落寞的坐了下來。

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不對,但是於你卻是無法收場的境地。有些感情一旦開始便就是春水東流再無回頭的餘地,鳳倩看著鳳翎孤零零的背影忽然走上前將她抱住:「姐姐我們不是說話了要陪著對方永遠永遠地嗎,你怎麼可以動心?」

動心?她們還能動心嗎?還有心嗎?鳳倩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但至少她清楚的是她們與平常的人是不一樣的,就像是活在這個世上註定是與別離為伴。

對於雲煙的那件事情,因為有鳳倩的開解最後話還是不了了之。而鳳翎也準備了開始要聯合起來對抗雲道墟,同時鳳翎也計劃好了這一次這麼講胡國一舉拿下。

既然情感上得不到男人的愛,但至少敬佩、艷羨這些她還是爭取的。鳳翎依然天真的以為,若是自己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後就一定會被木墨另眼相待。若是到時候能夠幫助羌國殲滅胡國木墨就一定能夠接受自己的。

但是鳳翎卻忘記了相較於胡國,木墨最忌憚的反而是鳳翎樓。那種恨不能除之而後快的心情,鳳翎是從未想到木墨也是這麼想過的。

幻影在從房間里出去的時候,想起了鳳倩說的話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剛才瀟兒會那般模樣的走出去的。看來是不能讓瀟兒再在鳳翎樓呆下去了。

木墨帶著自己的人滿懷誠意的趕到胡國的時候卻沒有想到聽到卻是趙鳴盛已經死亡的消息。木墨的第一反應自然是不相信,可是他在胡國逗留了幾日之後既見不到胡獻帝又沒有被打聽到關於趙鳴盛的任務有用的消息,於是只能敗興而歸了。在回國的時候胡璉曾派人去見木墨,在胡璉看來他們應該是剛好能夠各取所需的雙反,但是讓胡璉沒有想到的是木墨竟然拒絕和胡璉談判,理由只是因為胡璉在胡國並沒有什麼實權。這個理由倒也沒有什麼問題,畢竟以胡璉現在的地位在整個胡國里他根本就做不了主。

對於木墨的動靜趙鳴盛一直是派人監視著的,在得知木墨灰溜溜的回去了的時候趙鳴盛終於放下了心來。

這些天鴻蒙已經特別留意了關於雲煙的消息了,可是依舊是毫無結果。趙鳴盛已經打算讓雲道墟幫忙一直查找雲煙的下落了,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就是聯繫不上道墟宗的人。

而對於趙鳴盛的每天關於雲煙下落的詢問,鴻蒙只能是每天重複著同樣一個答案。

「你準備一下,我準備去羌國一趟!」

趙鳴盛還不打算現身,雖然現在胡璉露出的把柄已經能夠治他的死罪,但這並非是趙鳴盛想要的。

從始至終,鳳翎樓都沒有再在胡國露過面。 重生之軍中才女 趙鳴盛甚至覺得之前的消息是不是有誤,為什麼能夠得到鳳翎樓幫助的胡璉如今到了這般境地她們竟然就這麼無動於衷?

其實趙鳴盛就沒有想過,鳳翎樓完全是因為自己自顧不暇所以才不會去理會胡璉的事情的。畢竟扶一個胡璉上位倒還不如幫助木墨攻下胡國來的實在。

鴻蒙知道趙鳴盛的打算,如今外面的人都以為趙鳴盛死了。而朝堂又有他的親信坐鎮,他完全不用擔心胡國的事情。若是能夠找到雲煙說不定他還能就此歸隱。

鴻蒙雖然心中有些擔心趙鳴盛當真會做出這種毫無顧忌的事情來,但卻也不好勸阻。

趙鳴盛只是看著鴻蒙欲言又止的樣子也就明白了他在想些什麼:「你放心吧,如果天下風雨動蕩我不會那麼不負責任的,我只是有些擔心她。」

若是一早知道胡璉與鳳翎樓那邊關係並不大,趙鳴盛就不應該講雲煙放走。反正只要自己的刺殺而亡的消息傳出去,胡璉也不會不相信。可是如今一切都只能空遺憾了。

而另一邊墜下山澗的雲煙因為在下落的過程中被雲松給掛了一下然後又掉進入下面的河裡所以倒也沒有被摔成一灘肉泥。

在隨著流動的河水經過一處村莊的時候,終於有人看見了漂浮上水面的雲煙。那是不一個早起外出打魚的漁夫,因為在水裡看見到了淹死浮起來的屍體,所以在看到雲煙的時候他也以為只是一具屍體罷了。

不過村子的習俗,若是看見水中的屍體不論是認識不認識都必須將人帶回來入土為安。那漁夫原本是想將屍體撈起來然後等到他捕魚結束的時候才帶回去的,但是在將雲煙拉上船的時候他竟然發現雲煙的睫毛在顫抖。

摸了摸女人的脈搏,才發現是一個活人。漁夫打量了一番女子的樣貌忽然心生憐惜連魚也不打了就帶著雲煙回去了。

漁夫叫了村裡唯一一位大夫幫雲煙看過之後才后就守在她的身邊一口一口的給她喂葯。漁民的民風淳樸,他倒是沒有什麼非分只想,守在雲煙的身邊也純粹是因為從沒有見過像雲煙這麼好看的女子。

不僅是那個將雲煙救回來的的漁夫,漸漸的整個漁村都知道了這裡來了一位天仙一樣的女人。在大家輪流的悉心照顧找,雲煙終於在昏迷了七天之後醒了過來。

在睜開眼的那一刻,她是恍惚的。看著周圍簡陋的陳設,有那麼一刻雲煙還以為自己又重生了。但是當她看到照顧自己的大姐的時候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還活著。

竟然還活著,雲煙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哎呀,姑娘你醒過來了?我們都看著你好久嘞,如果你再不醒過來我們都要擔心是不是真的醒不過來了。」

大姐熱情的說著,還將剛剛熬出來的魚湯盛了一碗遞到雲煙的面前。

雲煙感激的接過大姐手裡的碗然後問道:「是您救了我嗎?」

大姐見雲煙誤會了連忙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的,是小峰救了你。他那天出去打漁就看見你漂在河裡,他和我們說當時還以是你死了嘞,沒有想到姑娘命大竟然是活的。」

聽到大姐說那句命大,雲煙隨即苦笑了一下。可是她卻不知道她那苦笑倒是比哭還難看,大姐以為是自己戳到了雲煙的什麼傷心事連忙說道:「姑娘,你別難過啊。我知道這年頭不是出了點事情的人是不會選擇跳江的,但是既然老天爺都不收你你就更應該好好或者啊,說不定就能發現其實活著也不錯。」

知道對方是誤會了自己,雲煙也不好解釋自己是為什麼掉入這江里。她點了點頭感激說道:「多謝大姐開解,我會好好活著的!」

既然沒死成,自然是要好好活著! 雲煙在醒過來之後原本是想要馬上離開的,但是想到連救命恩人都沒有當面感謝也實在是太不禮貌了。坐在小船屋裡,雲煙看著不遠處平靜的江面被夕陽灑下了一層金色的光,忽然感覺很美很漂亮。

沒過多久,雲煙就看到了江面上出現了幾隻漁船。之後就有附近的漁夫就向岸邊靠近都在等候著自己的家人上岸,雲煙被那種期待團圓的氣氛感染也不由自主的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岸邊。

她並不認識大姐口中的小峰是哪一個,但是最先下岸的小峰卻一眼認出了雲煙。他激動的扔下了自己滿載戰利品的漁船向雲煙跑去,在他在雲煙面前停下的時候,雲煙大概也就猜出了眼前的男子就是小峰了。

「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雲煙無以為報,請受雲煙……」

雲煙正打算說出受她一拜的時候小峰忽然開口打算雲煙的話:「其,其實我不介意你留在這裡。」

小峰有些靦腆,不好意思說出不介意你以身相許。不過他的表達倒也沒有沒有什麼問題。但云煙卻沒有往他的那方面想,雲煙朝著小峰笑了笑說道:「多謝公子收留,不過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所以不能一直留在這裡。」

小峰猛地抬頭才意識過來是自己想多了,他憋紅了臉。雖然經常在外面風水日晒的,但男人的皮膚依舊是健康的麥色。雖然紅色在他臉上並不明顯但仔細一看還是有的。

周圍那些一邊等著自己的家人上岸的漁民也開始圍觀起來,有人甚至還忍不住為小峰心急。忽然這個時候有一個小男孩大聲喊道:「小峰,追啊!」

隨後便是一陣鬨笑聲,小峰不要意思的低下了頭。他想解釋自己不是自己這個意思,但是在她對上雲煙臉上明亮的微笑的時候,他又像是被什麼壯了膽一般忽然有些嚴肅了起來:「姑娘,我想娶你為妻!」

雲煙被這意料之外的求婚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雖然十分的尷尬但是她也明白若是自己現在不說些什麼反而會弄的更加的尷尬。雲煙想了想只能找了一個借口說道:「我,我其實已經嫁過人了。」

名義上的話,的確是嫁過人了。不僅是嫁過她還訂過好幾次婚呢,若不是因為皓月國魚羌國的戰火她這種應該是會被罵作是蕩婦吧。

想到這些雲煙覺得自己有些無奈,可小峰根本就不相信雲煙是真的嫁過人的。畢竟思想簡單的小峰覺得若是一個男人能夠娶到像雲煙這樣的妻子,那就算是拼了命也會讓她幸福的,又怎麼會讓她跳江自盡呢?

雲煙看著小峰臉上那明擺著不相信的樣子也只能繼續解釋道:「是真的,公子我,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雲煙是覺得既然不會有結果就應該徹底斬斷別人的想法,可她這一次卻是碰上了軟釘子。不管雲煙怎麼說小峰都是一臉的不相信,到最後雲煙也直接放棄了。

因為沒有漁民的船帶自己離開,雲煙根本就離不開這個地方。如今她只能先養好了身體然後再想辦法和小峰解釋清楚了,雖然小峰就是不願意相信雲煙已是人婦的事實,但對於雲煙他也從不冒犯,這一點倒是讓雲煙放心了不少。

在島上她又住了幾天,想了想如今能夠做的事情。雲煙也只是想找到盧伊娜還有雲嬋的女兒小玉兒,她如今已經完全理順了在自己失憶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不過在想到趙鳴盛的時候她會下意識的逃避、或是跳過。

趙鳴盛在和鴻蒙交代好了胡國的事宜然後就一個人動身去了羌國,他已經數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去羌國了,不過仔細想來似乎每一次都是和雲煙有關。

趙鳴盛在趕到羌國的時候,正好趕上羌國舉辦的一件大事。京城裡竟然在大張旗鼓的為木墨的後宮選秀,雖然趙鳴盛與木墨並沒有什麼交情,但是在他看來木墨並不是一個貪圖美色的男人,所以在看到成城百姓都在閑談著今年的選秀的時候趙鳴盛覺得有些奇怪。

進了一家客棧,趙鳴盛落腳之後才從這裡的小二嘴裡得知原來這選秀是最近幾天突然辦起來的,而且好像還不是他們的皇上辦的,而是剛剛受封的皇後娘娘為皇上舉行的選秀。

趙鳴盛一聽只是覺得有些意思,但也不清楚這其中的緣由所以也沒有放在心上。

而剛從胡國回來不久的木墨對於這件事情的反應也是十分的震驚,一直以來鳳翎的表現都是那麼的不爭不搶也從不干涉他的事情,可自從她被冊封為皇后之後整個人就好像是變了一般。

木墨找到鳳翎想讓她取消選秀的事情,可是鳳翎卻堅持說:「陛下,如今臣妾已經成了一國之母就不得不為皇嗣考慮。而後宮一直空著也是自古都沒有的,所以臣妾必須要做好這一件事情。」

鳳翎為了選秀的事情,不經已經事先准好了一切,而且這件事情還有前朝的大人們都經過了商議,最終是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木墨不明白為什麼鳳翎會熱衷於做這樣的事情,分明當初選她入宮的時候她就態度十分強勢的趕走了其他的九位千金如今又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讓木墨也一時無法收場。

雖然鳳翎的這些行為讓木墨有些無法接受,但是百姓們卻無法讚揚皇后的氣度和母儀天下之姿。

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選秀背後卻是鳳翎的陰暗的預謀。因為瀟兒並沒有在為鳳倩找到合適的解凍海域,而恰巧在羌國的皇宮裡有一處仙女湖剛好是在後宮的深處,所以鳳翎打算將那裡留給鳳倩調養,而她們所需要的精氣原本都是需要鳳翎樓的人去抓人的,但是現在因為雲道墟的人四處在盯著風鈴樓的動靜,所以鳳翎也就收斂了動作。

可是她們每月一次的時間又是不能等的,思來想去幻影才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雖然鳳翎並不願意讓木墨接觸更多的女人,但是想到他都已經因為一個雲煙而說出要滅掉鳳翎樓的話,那她也自然是要報復回來的。

最終選出的秀女,不論是木墨喜不喜歡最終都會入宮,而被木墨看上的女人也就是被鳳翎盯上的人。

一開始幻影選秀的想法,只不過是想要借用木墨的勢力來解決自己的麻煩罷了。可是誰能想要鳳翎竟然會做到如此狠辣的地步,選進的秀女不論是木墨看上了還是對木墨保有幻想的女人最終都成了鳳翎下手的對象。

幻影眼看著事情不對勁便及時制止,她攔著鳳翎說道:「主人,若是再殺人恐怕木墨會發現後宮的異常。」

雖然木墨不常去後宮,但是她們好歹也是一個大活人就這麼突消失不見了也太奇怪了。然後在幻影考慮到這個問題的事情,其實宮中就已經傳出了這樣的緋聞。只不過那些宮人們自知自己人微言輕在深宮裡不敢亂說話,但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久而久之皇宮外面也突然流傳出進宮的秀女突然消失的事情。

有些當事人的父母還不相信外面的傳聞,但是等到他們送信進宮的時候卻一直得不到回應,有些人已經鬧到要進宮看望自己的女兒,但那些市井小民自然是沒有什麼權力自由出入這皇宮的。

趙鳴盛在客棧了住了五六天都已經在這裡看見了很多夫婦兩人每天哭著喊著要求見皇上的事情,一問才知道是出了這樣的事情。雖然不太懂羌國的國法,但是給後宮的秀女們送封信應該不少什麼難事吧,怎麼到了這裡就鬧成這樣呢?

「欸~小哥,那些婦人們成天在下面哭是究竟是因為什麼啊?」

「哦,你說那個李大嬸啊,他們家的閨女被選中為秀女,但是之前皇宮裡傳出了那樣的事情所以她不願意自己的女兒進宮。」

「皇宮裡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啊?」

小二搖了搖頭,又見旁邊沒有人便靠近了趙鳴盛悄聲說道:「我也只是聽說,外面那些人說皇宮裡有怪物,之前被選進宮的秀女們全都被吃掉了。所以很多人啊都聯繫不上自己的女兒了。」

「還有這樣的事情?」

趙鳴盛見小二做出噤聲的動作而後又被提醒道:「公子,你可別胡亂去打聽若是被問出點什麼不好的事情來可是自找麻煩啊!」

「謝謝小哥提醒,我知道了。」

趙鳴盛在京城裡呆了好幾天,好不容才聽到些奇怪的東西,他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呢,他轉過頭看著窗外的婦人腦子裡不由的出現一個注意。

借著月色,趙鳴盛離開了客棧。他一路打聽終於走到了之前小二說的李大嬸家。因為選秀的事情是街坊鄰居都知道的,所以他也美歐花費太多的功夫去找人。

在敲開李大嬸家的門的時候,趙鳴盛看到的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趙鳴盛看著那女孩子的眼睛不由得看愣了過去,而站在門裡面的女孩子也不知道趙鳴盛是要做些什麼,見來人一直盯著自己她也不敢說話就只能低下頭。

「不好意思,是在下冒犯了。請問這裡是李大嬸家嗎?」

趙鳴盛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在仔細多看了兩眼對面的女子的事情他才發現那個女孩子的眼睛和雲煙長得有幾分相似,所以才會看愣了過去。

那女孩子見來人是來找自己母親的也沒有懷疑對方的身份就點了點頭問道:「我是李家的女兒不知道公子是誰?」

「我能進去再說嗎?」 趙鳴盛坐在簡陋的客廳里,看著今日下午悲慟過的婦人熱情的幫著自己的端茶沏水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他伸出手阻止了老人家的動作,看著站在一旁乖巧的女孩子趙鳴盛十分認真的說道:「李大嬸你能把具體的事情給我說說嗎?或許我能夠幫你!」

李大嬸並不是趙鳴盛,但她這會兒也是病急亂投醫見趙鳴盛說能夠幫助她就沒有考慮的將自己的女兒的事情告訴給了趙鳴盛。在聽完了李大嬸的哭訴之後趙鳴盛想了想然後問道:「大神,為什麼最近京城裡的選秀不斷,難道從前也是這樣嗎?」

「以前不是這樣子的,這選秀也是沒過多久才開始的。不過老婦也是聽那些先進了宮的人說,那些被選進宮的秀女們當中有好幾個已經沒了下落。我也是擔心我家的蓮兒,我怕她進宮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說著李大嬸就掩面哭泣了起來,一旁的蓮兒看著自己的母親如今悲傷的樣子也忍不住跟著哭了起來。

趙鳴盛想要開口安慰,但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如今能夠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就是進宮查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趙鳴盛看了看站在自己對面的蓮兒,心中不由的想出一個辦法。

「李大嬸,這一批被選進宮的秀女們什麼時候進宮?」

「後天!」

「那他們可有看見蓮兒姑娘長什麼樣子?」

李大嬸不明白趙鳴盛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思索了一番然後說道:「雖然蓮兒不常出門,但是那些大人們還是見過蓮兒一次的。公子問這個是做什麼?」

趙鳴盛皺了一下眉頭,雖然不清楚那些選秀的人能不能記得清蓮兒姑娘的長相,但他也只能做到最多六七分相似了。雖然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但好歹還是值得嘗試一下。他攏了攏手示意李大嬸靠前,在確定周圍沒有了旁人趙鳴盛才小聲的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什,什麼?公子要假扮成蓮兒的樣子進宮?」

李大嬸還是頭一次聽說男人能夠扮成女人的樣子,她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趙鳴盛的臉看,似乎恨不得能夠將他的臉戳出一個洞來。

看來看去,最終婦人有些泄氣的說道:「公子與蓮兒長得並無相像,這,這怎麼行得通呢?」

趙鳴盛知道李大嬸在想些什麼,他笑了笑說道:「大嬸你放心,既然我已經說出了這個辦法,自然是能夠做到與蓮兒姑娘有六七分相似,只是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瞞過那些人的眼睛。」

「不行,不行,既然公子沒有其他的辦法,那我們也就不麻煩公子了。或許蓮兒本就命中該有此劫難,我們現在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眼看著婦人就要將自己請出去的時候,趙鳴盛也不想放棄這一次的機會。他看到了一旁還在猶豫的蓮兒便開口對她說道:「蓮兒姑娘,你可願意進宮?」

因為母親的一句命中該有此劫,蓮兒姑娘也悲傷了起來。她搖著頭心中雖然千萬個不願意但也無法開口。

趙鳴盛見還有機會便打算從蓮兒這邊攻破:「李大嬸,或許世上本沒有什麼天意呢?蓮兒姑娘還是如此的青春美貌,這進了宮就算是不遭怪物毒手也會被關在深宮大院里耗到人老珠黃也不見得有人寵幸。難道你就不想她留在你的身邊嫁一個好人家然後侍奉你終老嗎?」

或許趙鳴盛的描述的畫面戳到了李大嬸的心,原本堅定的態度這個時候又開始搖擺起來。看著自己女兒委屈只能低著頭,她何嘗又知道其實她心中是不願意的。

「公子真呢有辦法?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是啊,一旦承諾了自己就負上了兩條人命啊。趙鳴盛認真的點了點頭,再看到李大嬸臉上流露出的不安趙鳴盛想了想便說道:「蓮兒姑娘,可否借你梳妝台一用?」

易容,是雲煙教他的。想當初自己還是剛穿越來的就對這樣一種神奇的秘術有著非常大的興趣,之後在和雲煙相處的過程中也漸漸開始入門。如今趙鳴盛易容的手法雖說不上是如火純青,但是偽裝一下還是能夠矇混過關的。

等到李大嬸和蓮兒站在門外看著趙鳴盛裝扮好自己從房間里走出來的實活,李大嬸幾乎嚇得差點叫出聲,她捂著嘴巴看著已經偽裝成了蓮兒的趙鳴盛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最終給出的評價是:「簡直就是一對雙生子!」

從李大嬸的反應中,趙鳴盛就知道自己這一副裝扮是過關了的。雖然他現在身上穿的也還是原先的衣服,頭上也沒有戴什麼珠飾,但因為趙鳴盛身形就偏於瘦長所以扮起女人來也是不費力氣。

之後的兩天趙鳴盛就在李大嬸的家裡住了下來。蓮兒也聽從了趙鳴盛的安排裝扮成了男子的模樣躲在家裡等避開了這陣風頭再說。

等到秀女進宮的那一天,趙鳴盛看著送自己出門的李大嬸然後貼近她的耳邊說道:「大嬸,等我進宮之後你就帶著蓮兒姑娘換個地方生活吧。雖然我能夠做到不被人發現,但也不能永遠呆在皇宮裡,等到調查出了真相我自然會離開,到時候我怕會連累到你們。你們若是無處可去可以去胡國找我,我必定會保你們平安!」

李大嬸聽完了趙鳴盛一番話之後忍不住流出了眼淚,若不是顧慮到外面還有人看著這個時候她真想給趙鳴盛磕個頭感謝他的大恩大德。

從李大嬸家出去之後,趙鳴盛就坐進了秀女的馬車裡。

其實也並非是每一個被選中的秀女們都會像蓮兒那樣害怕,有一半的人在被選為秀女之後還會感恩戴德,認為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而和趙鳴盛同坐一車的女子就是如此。在一路上趙鳴盛都在聽她激動難抑的傻笑,要麼就是自信的和趙鳴盛問話。

一開始趙鳴盛並不願意搭理她,但是這一路上過於漫長他也是實在是睡不著於是就睜開眼睛和那位姑娘聊起天來。

在做完一番自我介紹之後,趙鳴盛才知道姑娘姓陳,是一戶大戶人家的小姐。

「陳小姐難道一路上都是為進宮的事情開心嗎?」

「哼~倒也不全是,我開心自然是我有開心的資本的。本小姐天生麗質,只要是皇上見了我就一定能夠愛上我,到時候我就能夠從秀女變成皇妃享受著無盡的榮華富貴。」

趙鳴盛在聽完陳小姐的一番豪情壯志之後,一直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他看著身邊這個毫無心機的女人心想若是放在宮斗劇里,陳小姐應該活不過前三集吧。

秀女的馬車緩緩行駛了半日終於進了皇宮,因為從前趙鳴盛就進過羌國的皇宮,但顯然現在木墨上位之後這後宮似乎變了不少。

其實對於這件事情就連木墨自己都不知道,從胡國回到羌國之後,木墨又是每日每日的忙到天昏地暗。因為雲道墟想要將鳳翎樓的人給揪出來,所以現在正在羌國的四處盤查。雖然所到之處並沒有給百姓造成什麼影響,但是木墨卻覺得雲道墟這是在蔑視他的統治,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在集合士兵鎮壓道墟宗,甚至還想要舉兵攻打臨波國。

惡魔總裁:借腹生子 而鳳翎這些天則是忙著幫木墨挑選秀女,經過了上一次和木墨的談話,鳳翎是完全不將木墨的建議放在眼裡,秀女該選的還是選,看不順眼就讓鳳倩給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