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還想如何?下跪賠罪?還是讓我打一頓?」

沈蒼蒼愈發疑惑。

不對!

她策劃這件事之前,就調查過沈婠的資料,這個女人在寧城的事迹也一併附在其中,呈到她面前。

不管是她對沈春江一脈的冷血無情,還是對沈緋的心狠手辣,都不難看出這是個報復心極重的女人。

誰打她一耳光,她可能會直接剁掉那個人一隻手。

所以,沈蒼蒼不信就憑一句「對不起」,動動嘴皮子,就能矇混過關,讓她不再追究。

「你究竟想做什麼?」

沈婠挑眉。

此時,她站著,沈蒼蒼坐著,一個低頭俯視,一個只能抬頭仰望。

重生之邪道天嬌 「怎麼,你好像並不滿意我的反應?」

「不是不滿意,是覺得奇怪。」沈蒼蒼直言不諱,「按你的性格,不從我身上刮掉一層皮,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婚後試愛:你好BOSS大人 「聽起來你好像很了解我?」

「說不上了解,但也知道一些。」

「因為,」沈婠停頓兩秒,輕輕勾唇,「有人已經從自己身上刮掉一層皮給我,那你的我就不要了。」

沈蒼蒼愣住。

第一反應,她到底在說什麼?

第二反應,沈婠不可能亂講。

「誰?」她瞳孔一緊,顯然有所猜測,卻不願相信,或者不樂意承情。

沈婠輕嘆,看她眼神既有諷刺,還像是憐憫:「你應該感謝自己嫁了個好老公。」

「齊呈?!」

笑而不語。

沈蒼蒼卻像被觸發了某個開關,眼神變得急躁而狂亂,表情也隱隱崩潰:「他答應你什麼了?不需要!我告訴你,我自己做過的事,自己扛,用不著他來虛情假意!」

沈婠轉身就走。

她不跟瘋子爭論,因為除了浪費口舌之外,毫無意義。

「你站住!」沈蒼蒼卻不依不饒,「齊呈答應給你的,我付雙倍!」

「雙倍?呵……只怕你付不起。」

「只要你說得出來,我想盡辦法都能給你弄來。」

沈婠笑意不改:「鼎峰百分之十一的股份,這是他給的,你能拿出百分之二十二嗎?」

沈蒼蒼一僵。 鼎峰是京平最大的冷凍食品公司,也是齊呈手裡攥著最會下蛋的一隻金母雞。

而沈婠一開口就要走了他手裡所有股份,更神奇的是齊呈那個蠢蛋居然會同意?!

「覺得不可思議?」

「你威脅他了?」

沈婠微笑:「你會這麼想是在小看我,還是小看你丈夫?」

「他就這麼答應了?」沈蒼蒼瞪大眼。

「為了替你賠罪,齊總真是大手筆。」

齊呈是個商人,不是慈善家。

而商人最不缺的就是「精打細算」,而最討厭的則是「退步讓利」。

但齊呈確實這麼做了。

他找到沈婠,沒有浪費口舌爭論誰對誰錯,也沒有心懷怨懟表現出任何不滿,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問沈婠要什麼。

乾脆到根本不像是主動遞刀給敵人,刮掉自己身上一層皮。

當然,沈婠也沒手下留情。

雙方從見面到談妥,最後齊呈離開,整個過程沒有超過半小時。

沈蒼蒼走的時候,整個人像丟了魂兒。

等她回到老宅,沈蒹葭已經接到青藍生物方面表示不再追究的電話。

「……姐。」

「你怎麼了?」她這才發現沈蒼蒼臉色不對。

「我讓你不要告訴齊呈,為什麼不聽?」

「告訴齊呈?我沒有啊……等等,你的意思是齊呈知道了?」

沈蒼蒼皺眉:「不是你?」

「呵……這麼短的時間,我倒是想,可來得及嗎?」

那他怎麼知道的?

「蒼蒼,你不會到現在還看不明白吧?」

「明白什麼?」她一臉茫然。

「齊呈愛你,他花在你身上的心思遠比你想象的還多,所以你一出事,他立馬就知道。」

「齊呈?他愛我什麼?」是比之前更迷茫的眼神,帶著一絲無措。

「這個問題你要去問他。」

沈蒼蒼搖頭:「不可能……我們是家族聯姻,根本沒有感情……」

她和齊呈婚前只見過一次,還不怎麼愉快。

雖然婚後齊呈對她還算不錯,但也只是他本身的修養使然。一個溫潤如玉的男人對你好可能只是出於禮貌,並不是喜歡或者愛。

這點沈蒼蒼始終堅信,卻也格外討厭。

連帶著齊呈這個人在她心目中的印象也變成了「虛偽」和「假善」的代名詞。

她不想裝成夫妻恩愛的樣子,滿世界秀,索性對齊呈眼不見為凈,要麼長住沈家老宅,要麼就待在自己的公寓,總之,她不想跟自己名義上的丈夫有任何交集。

以致於後來一旦有人在她面前提齊呈,她就忍不住炸毛。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有你還在自欺欺人。齊呈那樣的天之驕子,如果不是喜歡你,對你有好感,怎麼可能答應聯姻?如果不是對你無限容忍,又捨不得出手管教,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流連夜場會所,胡作非為?」

「他的容忍被你當成漠視,他的放縱成了你的借口,沈蒼蒼你總說我對你嚴厲苛刻,但對你不嚴厲、不苛刻的人,你卻連看都看不見,認都認不出,不是很可笑嗎?」 明明沈蒹葭嘴裡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能聽懂,可連成一句話就完全不明白了。

如果不是喜歡你,對你有好感……

齊呈,喜歡她?

沈蒼蒼面露怔忡。

……

寰宇大廈,一樓前台。

「小姐,請問您找誰?」

「我……」沈蒼蒼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這裡,但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在這裡了。

深吸口氣,是了,她來要一個答案。

「我找齊呈。」

「找齊總?!」前台微訝,「請問您叫什麼名字?」

她打算查一查預約記錄。

「沈蒼蒼。」

「!」

她以為對方沒聽清,又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

「齊、齊太太!對不起,我沒認出您來,真的很抱歉。」說著,彎腰鞠躬,「找齊總是嗎?您這邊請,最左邊那部是直達總裁辦的專梯,您在感應區驗證一下指紋就可以進去了。」

「指紋?」 傅少的祕寵嬌妻 沈蒼蒼挑眉。

齊呈的專梯為什麼會有她的指紋信息?

「是的。這部電梯只有兩個人的使用許可權,一位是齊總本人,另一位就是您了。」

沈蒼蒼壓下心頭的疑問,按照前台所說的步驟進行指紋驗證,然後,金屬門打開,她走進去,不需要任何按鍵,直接上行。

到了指定樓層,停穩,叮咚——

門打開。

沈蒼蒼輔一抬眼,便見齊呈已經等候在外,看到她的瞬間,原本清雋的眉眼綻放出明顯笑意。

「蒼蒼,你怎麼來了?」

「不歡迎?」她冷著臉,站在電梯里,大有他一點頭她就離開的架勢。

「怎麼會呢?」男人失笑,朝她伸手,「出來吧。」

沈蒼蒼第一次觀察這個男人眼裡的情緒,她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忽略了很多,比如他剛才看自己的那一眼。

像洋蔥,只要剝下去總會看到心。

可她不想剝。

一點都不想。

熏到眼睛會流淚,那副樣子一定丑極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電梯上?」忽略掉男人伸過來的那隻手,她徑直走出電梯間。

總不能他一個堂堂總裁,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跑來這兒守電梯吧?

「你刷指紋的時候,我這裡就收到提示了。」齊呈動作自然地收回手,臉上沒有半點難堪。

或許一開始會,但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沈蒼蒼對他越冷淡,他就越喜歡,怎麼辦?齊呈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兩步追上去,與女人並肩走在一起。

然後,強勢地牽住她的手,「你第一次來,不熟,我給你帶路。」

沈蒼蒼不知道想到什麼,掙扎著要甩開的動作一頓,任由他牽著。

齊呈受寵若驚,臉上是肉眼可見的驚愕。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路程,他手心開始冒汗,想到沈蒼蒼有潔癖,雖然不舍,但還是主動放開她的手。

恰好這時兩人已經走到辦公室門外,齊呈借著推門的動作,這一松倒也不顯突兀。

「蒼蒼你坐,想喝什麼?我讓秘書送進來。」

「不用了。我今天來是有事要問你。」

齊呈有些詫異,「什麼事?你說。」

沈蒼蒼看著他,平靜略帶冷感的眼神,卻看得齊呈渾身發燙。

她有多久沒這樣看過自己了?

一個星期?一個月?

不,整整一年了。

從她流連外面,拒絕回家開始,兩人連坐下來好好吃頓飯、說說話的機會都不再有。

至親至疏夫妻。

可他卻從未感受過「至親」是何滋味,只嘗到了「至疏」帶來的無盡苦澀。

沈蒼蒼:「青藍生物的事,為什麼幫我?」

「蒼蒼,我們是夫妻。」

「名義上的。」她補充。

男人似乎有些生氣,「你知道我們不是,我們有過——」

「閉嘴。」

「本來就是……」他小聲嘀咕。

齊呈雖然縱著她,但畢竟不是柳下惠,夫妻之間該做的,他們都做過了。

就在他以為兩人能夠一直這麼順順利利發展下去、白頭偕老的時候,沈蒼蒼突然開始躲著他,拒絕見面,找各種理由和借口不回家。

甚至還在白龍會所豪擲千金養了個小白臉。

當時他氣得想要殺人,差點就下令了,還是副手勸住他,並拿出監控錄像,力證沈蒼蒼和那個男的只是單純在一個包間聊天的關係,連手都沒牽過。

齊呈這才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