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雙眸頓時一亮,匆匆拿出手機。

就在她把手機拿出來的同一時間,手機響了一聲,收到一條消息。

【寶寶:忙完了嗎?我在停車場。】

季末一愣,隨即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揚起。

穆華還想跟她繼續討論觀眾席上那位粉絲的事呢,一回頭就看到季末對著手機傻笑。

不用腳指頭想,穆華都知道她是在跟誰聊天了。

這等標準的嬌羞笑,只有她男朋友才會讓她露出這種笑容來。

「傻喲。」穆華搖頭笑說了一句。

季末收起手機,別彆扭扭地對他說道:「穆華哥,有人來接我回家了。」

穆華腳步一頓,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恍然大悟。

原來那位粉絲,是他啊。

「你男朋友來接你了?」穆華問道。

季末點了點頭,「恩,他說他在停車場。」

「行,走吧。」穆華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對她說道:「我說,你們兩個談了多久的戀愛?怎麼總感覺你們還在熱戀期啊?」

掐指算算,其實也不算久,但也不短。

穆華跟季末簽約的時候,季末跟閆正勛便已經在一起了。

季末不懂什麼叫做熱戀期,難道談個戀愛還有個不冷戀期?

見季末一臉迷茫地看著自己,穆華摸摸鼻子,低聲問:「季末,你這是初戀?」

季末誠懇地點了點頭。

「那你男朋友呢?也是初戀?」他又問道。

季末又是點了點頭。

早在他們在一起時,閆正勛就認真地說過,他只有她一個女人。

穆華笑了笑,感慨了一句:「難怪。」

季末不是很明白他這句「難怪」是什麼意思,但能感覺得到,穆華是在善意的笑著。

走進停車場,根本不用季末怎麼去找閆正勛的車子停在哪裡,一抬頭,便看到「季末」兩個字的燈牌在燈光略暗的停車場里不靈不靈的閃爍著。

穆華也看到了,「還真是你的忠實粉絲呢。」

「華哥,那我過去了。」季末臉紅了紅,不好意思地說道。

「去吧,明天記得早點起床,別遲到了。」穆華說得很有內涵。

但季末根本聽不懂他其實話中有話,還以為是真的擔心自己睡過頭遲到了,季末認真地點頭:「好的,華哥,明天見。」

「恩,明天見。」

目送著季末往那燈牌的方向小跑而去,穆華走向自己的車子。

「總感覺好事要將近一樣……不可能吧,季末二十周歲都沒到呢。」穆華嘀嘀咕咕著。

有一說一,他帶過無數個藝人,季末的男朋友所有藝人男朋友之中最為貼心的一位。

就是不知道季末的男朋友年齡有多大。

總不會跟自己一樣快四十歲了吧?

穆華腦補了一下嫩如學生的季末跟一位三十多歲的大叔站在一起甜甜蜜蜜的畫面,頓時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有點可怕是怎麼回事?

季末根本不知道穆華把閆正勛給「妖魔」化了,她臉上止不住笑意,小跑著來到燈牌處。

閃爍著「季末」兩個字的燈牌就放在閆正勛經常開的那輛車的車頂上,兩名保鏢站在旁邊扶著燈牌。

季末還未走進,車後座被人推開,戴著鴨舌帽的閆正勛從車裡走出來,在觀眾席上戴著的那個口罩被他丟在車上。

「真的是你呀!」季末驚喜地看著閆正勛,朝他走去。

季末只能看到閆正勛挺直的鼻樑和稜角分明的下巴,但她可以感覺到,他被帽子遮住的眸眼正在注視著她。

閆正勛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笑意地說道:「你猜到是我了?」

季末自然地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由他將自己的手牽住,她眯眼笑道:「不久前剛猜著是不是你來了,果然是。」

「真聰明。」閆正勛摸了摸她的頭,接著瞥了一眼燈牌的方向,道:「這燈牌不夠大。」

因為他也是臨時才決定推了會議過來看她,當她的第一個粉絲,急匆匆吩咐鄭昊去定製燈牌,時間太趕,對方只能做到這麼大個而已。

「夠了夠了。」季末回身抱住閆正勛,踮起腳尖,仰頭吻了吻他薄薄的唇,「我很開心,謝謝你。」

閆正勛摟著她坐上車,將礙眼礙地方的鴨舌帽摘掉,俯身重新吻住季末。

……

與季絲的經紀人潔瑞約定的一個星期,很快便結束了,但季絲的狀態不僅沒有好轉,甚至更加嚴重了,只要看到西裝,就會發起瘋來,不斷的尖叫、扔東西。

唐一枚多次聯繫那位心理醫生,剛開始心理醫生還會好聲好氣地勸唐一枚把季絲送進精神病院去,到後面,心理醫生直接不耐煩地把唐一枚給拉黑了,避而不見,很明顯是不想再插手季絲的事了。

潔瑞再次登上季家的門。

這次運氣沒有那麼好,季絲並沒有在房間里睡覺,而是在樓下客廳里看著電視。

情到深處是陌路 電視機內,傳出一陣奶聲奶氣的童音。

「喜羊羊,快來救我呀,我被灰太狼抓走了,嗚嗚嗚……」

傭人沒攔住得了潔瑞,一臉焦慮地看向唐一枚:「夫人,她硬是要進來,我們攔都攔不住。」

唐一枚臉色微微一變。

這幾天潔瑞時不時就打電話過來問季絲的情況,唐一枚想方設法的拖時間,想著說不定季絲第二天就恢復正常了,沒想到季絲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差,她也沒敢跟潔瑞說。 夜色寧靜,皎潔的月光從雲層里露出了銀白色的光輝,刺骨的涼風緩緩襲來,拂過精緻清秀的臉龐上,讓人的身體不由一凜。

蘇硯郗拒絕了王鬼和李勝送回市區,畢竟她不想把今天晚上綁架的事情張揚出去,要是她和他們兩個在一起,先不說警察,就光被陸景衍知道了,肯定也不會放過他們的,所以和他們走出廢棄的地下工廠后,就站在馬路邊目送他們二人開著那輛綁架她來的白色麵包車漸漸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們終究被親情的羈絆打敗,讓他們向法律低頭,自願去投案自首。

勒索一千萬並不是個小數目,他們被判肯定不會低於十年,但有了投案自首和被楚璃追殺這個前提下,法院在判刑時還是會斟酌的。

郊區這個路段鮮少有人和車輛,更別說現在是晚上了,蘇硯郗摸著已經餓得『咕咕』叫的肚子,獨自走在這條昏暗的水泥路上。

由於自己身上身無分文,再加上手機也放在那個掉落在地上的包包里,她現在也不能打電話求救,不過聽李勝還有王鬼的話,他們綁她來的時候是有人發現了的,還一路追了上來,應該不會費太長時間就會找到這附近的路段來。

走了大約有半個小時左右,蘇硯郗就有些受不住了,再加上腳下踩的是一雙高跟短靴,走起來路來雖然不費勁,但走久了,還是有些累腳的。

又強撐著走了五六分鐘后,蘇硯郗徹底不想走了,蹲在了路邊,忽然從遠處開來一輛黑色的車子,車燈閃得她有些晃眼睛,讓她下意識抬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原本以為那輛車會從自己身邊開過去,卻沒想到那輛車忽然停在了自己面前,聽見駕駛室和副駕駛的車門打開的聲音,蘇硯郗把手放下,就看見有兩抹著急慌張的身影跑到自己跟前。

「大小姐,您沒事吧?」

那兩個人正是蘇默南派來保護她的四個黑衣人其中的兩個,蘇硯郗看到他們,立即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沒事,你們怎麼現在才來?」

「我們剛剛在市區和市郊區的邊緣轉了一圈,跟丟了那輛車,實在抱歉,大小姐,那個綁架你的人呢? 重生之填房 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硯郗站起身子,抿了抿唇,敷衍道:「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先上車吧!累死我了。」

「好。」兩個黑衣人扶著她上了車后,連忙遞了一瓶水給她:「大小姐,先喝口水吧!」

蘇硯郗接過喝了兩口,覺得嗓子舒服多了,坐在副駕駛室的黑衣人就想了起來:「快,聯繫下陸少和蘇總,就說找到大小姐了,讓他們別擔心了。」

「嗯。」

兩個黑衣人分別打了電話后,就開車重新返回市區,蘇硯郗在車裡就有些昏昏欲睡,但一直強撐著讓自己別睡著。

車子開了將近四十多分鐘才抵達市區到蘇硯郗住的那套公寓樓下,她還沒來得及拉開車門,車門就被人拉開了,蘇硯郗冷了下,就看到陸景衍站在那裡,嘴角微微揚起,二話不說直接從車裡跳下去撲進她的懷裡。

看到蘇硯郗平安無事,陸景衍的心就徹底放了下來,緊緊擁著她,一刻都不敢鬆懈,輕顫著涼唇道:「萬幸,萬幸,你沒事太好了。」

「讓你擔心了。」 總裁愛啃窩邊草 感受到他身體上得顫抖,蘇硯郗也緊緊摟著他,讓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讓他慢慢平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陸景衍才真正放鬆下來,蘇硯郗便挽著他的手臂一同上樓回到了公寓。

而那兩個送她回來的黑衣人則看到安全把蘇硯郗交到陸景衍手裡后,便也開車回去蘇默南那裡復命去了。

回到公寓后,陸景衍特意給她叫了她最愛吃的外賣,然後開始詢問她怎麼逃出危險的,那綁架她的人又是誰等等一大串問題。

蘇硯郗想了想,覺得還是告訴他比較好,就想著先約法一章:「我告訴你可以,但你得先答應我不許生氣,還有,這件事情怎麼處理交給我,我哥那裡我也會去說的,好不好?」

陸景衍覷眉,有些不悅:「你先說,生不生氣看情況。」

……

蘇硯郗無語的瞪了他一眼:「你先答應我我再說。」

「好,我答應你,不生氣這件事情我不插手。」看著蘇硯郗那警告的眼神,陸景衍無奈妥協,卻又覺得十分憋屈。

自己老婆莫名其妙被綁架,又被放了回來,自己還不能生氣,這都什麼和什麼。

看著他眼底的擔憂,蘇硯郗笑了笑,雙手捧起他的俊容,使他直視著自己:「我現在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對方綁架我沒有惡意的,只是有事求於我,還交給了我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嗯?東西?」陸景衍挑了挑眉,不解的反問:「什麼東西?」

蘇硯郗收回手,從外套的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U盤:「就是這個。」

「這是什麼?」

「你看看就知道了。」說著,走到房間,拿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出來放在茶几上,開機,把U盤插在介面上,幾秒后,就彈出了一個文檔頁面,蘇硯郗順勢點開裡面僅有的視屏,然後淡定的坐回沙發上,睇了一眼陸景衍:「你看吧!看了就會知道了。」

果不其然,視頻很快就出來了,裡面的背景是一家KTV,緊接著畫面里出現兩個人,正是蘇硯郗和楚璃,兩人不知道在爭吵著什麼,然後就開始拉扯了起來,最後蘇硯郗用力把她推到地上,轉身就下了樓,她才走了幾步,原本癱坐在地上的楚璃忽然起來朝蘇硯郗沖了過來,伸手一推,蘇硯郗整個人就從樓梯上滾落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過才幾分鐘時間,但陸景衍看著卻有些膽戰心驚,沒想到她流產的過程是這樣的,心裡對她就更愧疚了,她承受了那麼大的傷害,他不在她的身邊陪伴她,沒有幫她承擔那些痛苦。

「硯郗……。」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給你看這個視頻並沒有其他意思,這個視頻就是剛剛綁架我的人給我的。」

「他怎麼會有……?」

「他當初是那件事情的目擊證人,也不巧的拍了這段視頻,後來也拿這段視頻去威脅楚璃,而楚璃怕事情敗落,所以還派人去追殺他們,更是不惜任何代價的去找他們兩人的債主一起追殺他們兩個,他們兩個也是出於無奈才來找我的……。」蘇硯郗簡單的把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都過了三年他們才站出來,活該。」

……

蘇硯郗啞然,無聲的嘆了口氣:「他們有那樣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但有了這個視頻,我要起訴楚璃的罪名就完全成立了,我打算明天寫一份申訴去法院,你應該不會有任何異議吧?」

「嗯?我為什麼會有異議?」陸景衍揚高尾音,直視著她:「楚璃那是咎由自取,再說,她害你吃了那麼多苦,讓她進去坐牢算是便宜她了。」

「嗯,但是法律才是最好裁決人性的途徑。」

「這件事情我聽你的。」說著,陸景衍的話停頓了下,冷著臉問:「那他們綁架你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嘛?我覺得你哥肯定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他們的,畢竟……。」

「這件事情我已經想到了,我哥那邊我會有說辭的。」蘇硯郗靠在他的懷裡,靜靜的望著天花板:「其實……我只是想要平凡的生活,平凡的愛情,平凡的婚姻罷了,不想要那些刻骨銘心海枯石爛,這些事情都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我知道。」陸景衍雙手把她圈在懷裡,在她頭頂吻了吻:「這樣的事情以後都不會再發生了。」

聽言,蘇硯郗的腦袋從他肩膀上退出來,撇嘴道:「說到底還是你的錯。」

「嗯?」

「難道不是嗎?楚璃是你的爛桃花吧?要不是她這後面一系列的事情能發生嗎?她要不是你的爛桃花,她會那麼針對我嗎?我至於受那麼多罪嗎?」

聽著她有條不紊的分析和邏輯,陸景衍欲哭無淚,但又不能反駁她,畢竟她說的也是不無道理啊!

這些事情都是由楚璃而起,而楚璃針對她的原因確實是因為他啊!

「那我在這裡和你保證,以後都不會有了,我的心,我的人都在你這裡,以後都不會離開你一厘米。」

蘇硯郗甜甜的笑了笑:「真的?」

「真的。」

「這還差不多。」

「那我們之前說的復婚……。」

「明天先回蘇家。」

「好。」

「外賣怎麼還不來啊!我都快餓死了。」蘇硯郗癟癟嘴,摸著自己已經餓扁了的肚子,她被綁架也有三個多小時了,從六點多她就開始餓了起來,現在都快到十點了,她還是餓著肚子,期間才喝了兩口水而已。

中午在律師所她也沒吃多少,就扒了幾口煲仔飯而已,現在她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我幫你打個電話催催。」

「好,讓他們快點吧!我真的快餓死了。」

陸景衍給外賣打電話催了下,蘇硯郗就在等待期間給蘇默南打了個電話…… 不曾料到,潔瑞竟然再次上門來了。

季絲的目光沒有挪動過,緊緊盯著電視機,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根本不知道有客人來了。

唐一枚站起身,走向潔瑞,將她攔在半路,不讓她再繼續走近。

「潔瑞,您怎麼來了?」唐一枚端起笑臉,驚喜地問道。

「再怎麼說,季絲也是我手裡的藝人,我都好一陣子沒見到她人了。」潔瑞偏過頭,望向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季絲。

季絲這幾天過得不錯,早睡早起,吃好喝好的,只要沒有刺激到她就行。

潔瑞瞧見季絲臉上沒有半點生病的痕迹,挑了一下眉頭,提高了聲音,對著季絲說道:「季絲,病好了,怎麼沒有回復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