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綃是真的生氣了,眼眶濕漉漉的。

這是她的初吻!

居然被這麼個狗男人奪去了!

霍庭御長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掌摑,短暫的懵逼之後,隨之而來的是怒意以及一種莫名的恐慌:「筱綃!」

筱綃打完就心虛了,但是想到自己的初吻被這麼個狗東西奪走了,又覺得自己才是最應該生氣的,挺直了腰板:「霍庭御,我告訴你,以後你再這樣,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說著,揮舞了一下手臂,做出了一個拳頭的姿勢,鼓鼓的腮幫子顯得格外的可愛!

有那麼一瞬間,霍庭御的心口微微一動,「你——」

筱綃想起他的脾氣不好,一彎腰,從他的咯吱窩底下溜了出去,直接回了包間,連頭都沒敢回!

霍庭御,神經病!

筱綃先回到包間,已經和孟辭開始聊天了,等到霍庭御回來的時候,眼見的霍宸發現了他臉上的指印:「唉,你臉上的巴掌是誰打的?」

一句話,整個包間的氣氛都是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霍庭御的臉上,帶著探究,或者看好戲。

霍宸尤為的突出,撐著下巴:「嘖嘖嘖,這巴掌打的是真狠,我估摸著得是姑娘吧?」

筱綃捏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恨不得鑽到桌子下面去,生怕有人懷疑到自己的身上,連呼吸都下意識的屏住了。97中文www.97wz.net

霍庭御,你要是敢說是我乾的,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筱綃警告的看了霍庭御一眼,氣鼓鼓的模樣落在他的眼裡,沒有任何的威懾力,反而增添了一點別樣的風情。

四目相對,筱綃看到了男人眼裡的戲謔,頓時轉移了目光,一臉正經的吃了一口碗里的鴨血,耳根不自覺地紅了一些。

霍庭御收回目光,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剛才不小心被貓抓了。」

「嘖嘖嘖……這是什麼小貓咪,居然敢打你,那你是不是要狠狠的報復回去呀?」霍宸哪能看不出來這是女人搞得?

他又不傻!

貓咪能夠打的這麼明顯?

再說了,這男人那一臉的春心懵懂的樣子,瞞都瞞不住!

筱綃努力的想要保持冷靜,但是想到霍庭御這個人好像是個報復心重的,一點點小事都要報復回去。

這次自己甩了他一巴掌,他會不會報復回來?

一想到這裡,筱綃有些慫了,咀嚼的動作都慢了幾分,連眼神都不敢分給霍庭御一個。

「小貓咪是我養的,偶爾調皮,也是可以理解的。」

筱綃聞聲,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其他幾個男人還能看不出這點貓膩,對視一眼,轉移了話題,大多都是些男人之間的話題,筱綃鬆了口氣,這才安心吃火鍋。

吃完飯,孟辭已經有些醉了。

剛才的白酒,喝了上頭。

霍庭深抱著孟辭離開,小如暖則是跟在了身後,小短腿「噠噠噠」的跟在身後:「粑粑,你慢點,等等我——」

「快點。」

霍庭深將孟辭抱上車,又下車將小如暖抱了起來,看著身後的幾個人,唯獨筱綃落單了。

「筱綃,需要我們送你嗎?」

筱綃受寵若驚,「不不不,三爺您和孟辭姐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我送她。」

霍庭御打斷了筱綃的話,直接一把將筱綃塞到了自己的車上,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嘖嘖嘖,以前對人家愛答不理,現在你是高攀不起!」

林婉兒睨了看好戲的霍宸一眼:「呵,舔狗!」

霍宸:……

一行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孟辭醉的不輕,在車上的時候一直窩在霍庭深的懷裡瞎蹭,小手不安分的探入了男人的襯衣里,哼哼著:「阿深,親親——」

霍庭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看著坐在副駕駛座,一臉好奇地小如暖:「暖暖,乖,閉上眼睛。」

劉叔識相的升起了擋板,給小如暖放了一首兒歌,將後面的車廂徹底隔絕開來。

孟辭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兒,不住的掙扎著,霍庭深吻了吻她的側臉:「回家再親。」

喝醉酒的女人哪裡還有之前的理智,現在就想各種親親抱抱舉高高,不滿的嘟著嘴:「阿深,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嚶嚶嚶……我就知道你在生氣,我不該和你提離婚,你別生氣呀……我好不容易才回來,你怎麼又生氣,不肯親我……」

「阿深,我和那些男人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別嫌棄我,我好疼……」

孟辭醉的不輕,各種胡言亂語都能說出來,霍庭深蹙眉,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能是親了親她的唇瓣:「好了,現在不許再說話了。」

本是安慰的話,但是落在孟辭的耳朵里,卻是格外的……刺耳。

「你敷衍我!」

「霍庭深,你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狗了,我知道我不該割腕自殺,但是你也不能這麼敷衍我——」

越說越荒唐。

霍庭深沒辦法,只能是俯首,狠狠的堵住了孟辭的嘴巴,後者努力的配合,眼角都是愛意,半晌,孟辭這才乖巧了,窩在她的懷裡大口大口的喘氣兒:「阿深,我們不離婚。」

霍庭深沒有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只當他是喝醉了,瞎說一通。

「好,不離婚。」

到了半水灣,劉叔帶著小如暖下車,霍庭深抱著孟辭在門口換鞋子,直奔三樓的主卧。

「我要洗澡!」

霍庭深將孟辭放在了床上,原本是想讓孟辭躺好,誰知道她卻突然爬了起來,站在屋子裡直接開始脫衣服。

霍庭深:……

孟辭脫光光之後,憑藉著直覺往浴室里走,霍庭深怕她磕著碰著,趕緊跟了上去,「你慢點!」

霍庭深一把將孟辭抱了起來,放進了浴缸里,調好了水溫之後,這才將水龍頭打開,又弄了一些孟辭喜歡用的精油,這才蹲在浴缸邊,看著她有些酡紅的臉蛋,眼底閃過愛意。

溫熱的水逐漸的漫過了身體,孟辭的腦袋靠在浴缸邊緣,發出了舒服的喟嘆。

熱氣熏蒸之下,加上喝了酒之後的紅暈,她的肌膚吹彈可破,現在卻多了一點殷紅,顯得格外的誘人。

霍庭深喉結微微滾動,起身拿了一瓶卸妝水和濕巾紙,敲了敲浴缸的邊緣:「把頭靠過來。」

「幹嘛——」

醉醺醺的女人聽話的將頭伸了過來,傻傻一笑,緊接著臉上一涼,正想躲開的時候,「別動,我幫你卸妝。」

孟辭真的就沒有動,闔著眼睛靠在浴缸上,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的慵懶與乖巧。

霍庭深不懂的怎麼卸妝,但是之前看過她卸妝的步驟,照著一通做,最後勉勉強強卸乾淨了,又拿過了洗面奶,幫她洗了一個臉,忙完的時候,霍庭深的褲子已經打濕了。

「現在,不要動,我去隔壁洗澡,懂嗎?」

剛才這一番折騰,已經耗光了霍庭深所有的耐心,再這麼待下去,遲早玩出火花來。

孟辭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在霍庭深難以置信的目光下站了起來,走了浴缸,一把跳到了霍庭深的身上,後者忙不迭的接住了她的身子:「小辭,你——」

「霍庭深,你可算是來了。」

孟辭抱著男人的脖頸,似乎有些依戀:「我好想你,我可想你了,這幾年我一直都在等你來哄我,可是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呀——」

「霍庭深,想你!」

男人沒有想到孟辭喝醉了才會說出心裡話,抿唇,抱著她:「對不起,這幾年我以為你會怪我,所以沒有去找你,現在能不能原諒我?」

「可以。」筆趣閣

靠著他肩上的女人乖巧點頭,睜開了濕漉漉的眼睛:「我想親親。」

這麼曖昧的場景,霍庭深要是還能忍住,那就不是男人了,霍庭深扯過浴巾簡單的擦乾淨了她身上的水漬,抱著她直奔卧室。

喝醉的孟辭格外的熱情,一改往日的羞澀,很配合。

一夜折騰。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第二天早晨了。

宿醉的滋味很難受,有且經過了昨晚的一番折騰,孟辭現在頭痛欲裂,昨晚發生的一幕幕場景用盡了腦子裡,幾乎是瞬間將她從睡夢中叫醒。

睜開眼睛,孟辭這才發現自己還被男人抱在懷裡。

他還在睡覺。

這是很難得的事情,霍庭深一貫是工作狂,早上很早就出門了,像今天這樣這麼晚還在睡覺,也是很不容易。

孟辭輕輕地動了一下身子,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

上午8:17。

放下手機,孟辭伸手碰了碰男人的臉,清雋高貴的男人睡的很沉,濃密猶如鴉翅一半的睫毛微微卷翹,皮膚光潔宛若剝了殼的雞蛋一般。

他的下巴上生出了淺淺的胡茬,細嫩的指腹貼上去,有那麼一點點的疼,但是這種疼帶著一點愉悅,孟辭低笑出聲。

「看夠了?」

男人突然出聲,孟辭頓時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醒的?」

霍庭深眼底帶著笑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親吻她的指尖:「不裝睡著,怎麼能知道霍太太也喜歡偷看我?」

被戳穿了心思的孟辭有些尷尬:「咳咳咳,什麼叫做偷看,我這是光明正大的看,畢竟你是我的男人,我看看你怎麼了,又不犯法!」

這一席話說的義正言辭,孟辭還覺得自己挺有道理:「再說了,你不給我看,你打算去給誰看?」

霍庭深:……

果然,女人是不能講理的動物。

孟辭說的正在興頭上,男人動了動,掀開被子下床,伸手撩起了地上的衣服:「嘖嘖嘖,沒想到喝醉酒了還是個熱情的小妖精!」

孟辭的臉頓時紅了,一把拽過了他手裡的衣服:「咳咳咳,我那是喝醉了,做不得數!」

「是嗎?」

男人站起身來,結實有力的胸膛暴露無遺,八塊腹肌幾乎吸引了孟辭的所有注意力,眼角眉梢都是覬覦。

「孟辭,你變了。」

「什麼?」

孟辭覺得自己跟不上男人的進度條,完全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說這種話:「你什麼意思?」

「別的女人看中了我的錢財,我的地位。」霍庭深沉聲道:「你不一樣,你只是饞我的身子!」

孟辭:……

霍庭深拿過襯衫,慢條斯理的開始穿衣服,孟辭紅著臉爬起來,腿下一軟,差點摔倒:「你昨晚是吃了葯嗎?」 孟辭有時候覺得霍庭深就是個畜生,明明看起來那麼驕矜,但是一到床上,完全就變了一個人。

霍庭深穿好衣服,拿過了腕錶開始戴:「是你吃了葯。」

孟辭:……

兩人收拾完下樓的時候,小如暖已經被劉叔送到幼兒園去了,餐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孟辭坐了下來,拿過三明治咬了一口:「警察局那邊有什麼新動態嗎?」

「差不多有了,陳妍已經提供了證據,大概月底開庭,到時候你可能需要騰出一部分時間。」

霍庭深端著咖啡:「另外,這陣子記者都在找你,你上班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不要走漏風聲。」

「嗯嗯。」

孟辭點頭,又想起了昨天在警察局見到陳妍的時候,陳妍說的那一句話:「阿深,我覺得我們好像被人針對了。」

霍庭深沒想到孟辭居然察覺到了這件事,倒是沒有隱瞞:「我已經讓霍里去查了。」

「那你知道是誰在針對我們嗎?」

孟辭總覺得很不安,自從見了陳妍之後,這種不安幾乎嵌入了她的骨子裡,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的難受。

霍庭深搖頭:「暫時還沒有懷疑對象。」

孟辭沉默著,其實她的心裡有了一個懷疑的對象,但是又不敢說出來,萬一懷疑錯人了,那豈不是很尷尬?

算了,再等等吧。

等到有了確鑿的證據,再來告訴霍庭深也不晚。

——

白家。

白老爺子壽宴上出了人命的事情爆出去之後,老爺子差點氣到暈厥,在生日宴會上發生了這麼不吉利的事情,這在老人眼裡是不祥的徵兆。

而且這件事還牽扯到了白雅婷,他最看重的孫女。

能夠得到如今這樣的地位,白老爺子的手裡也不是沒有做過什麼壞事,但是像白雅婷這樣留下了痕迹,還是第一次。

警察找上門來的時候,白雅婷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驚慌,更多的是一種歷練之後的恨意。

白老爺子看著孫女被帶走,叫住了王警官:「王警官,我相信我孫女和這次的事情沒有關係,所以拜託你們儘快找出真相,還我孫女一個清白。」

「老爺子,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