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呀,救命呀,仙女救命呀。救救我們呀。」

幾個男人被扔著趴在地上,首先看見的不是冬雪,而是看見的周子雅,周子雅長得太漂亮了,他們直接認為是仙女來救他們了。

三個大男人一下子就哭了起來,眼神不要錢的洲外流,簡直比女人還要誇張。

可惜,三個大男人眼神流得凶,周子雅的眼睛里也是嫌棄得很,三個男人沒有喝水,那聲音啞得要命,跟破鑼一樣,聽在耳朵里,那簡直就跟受罪一樣。 上章標題名應該是62章,標題改不過來了,嚶嚶嚶

*

鄭大帥死了,他的私生子接替她的位置這件事,對於棠玫杏桔四城的人來說沒有什麼不同。

眾人談論了一下鄭大帥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之後,見日子和以往沒有什麼不同,也就不談論了。

畢竟這個時候人人都要吃飯,沒有那麼多時間來給他們八卦。

不過很快,因為沈危和安閑的掌權,四城徹底熱鬧起來。

最初,管事的權利安閑並沒有和沈危爭,畢竟她所圖的,也不只是這眼下四城。

沈危不知為何也認了,他自然對安閑是有懷疑的,畢竟不是誰都能做出那樣的木倉支。

但是最後,他權衡之後,還是選擇了沉默,只好好管理這四城。

原本那些鄭家軍還不怎麼服氣,但是一來,他們在明面上放了個傀儡,挾天子以令諸侯。

二來,在原本鄭大帥給他們發的軍餉的頭上,又給他們加了錢。

這些人一來二去,沒幾天就聽話了。

也正是在這時,安閑的野望表現了出來。

她並不是和沈危爭權,卻是做更可怕的是!

她在四城進行了土地改/革!

鄭家軍中,幾乎三分之一的人都被她裁了,這些人都是在軍隊裡面吃乾飯的,沒什麼用。

然後她又在這些人還沒反應過來鬧起來時,就將這些人打發去種地了。

之前鄭大帥是種鴉片發的財,四城的莊稼地裡面種的幾乎都是鴉片。

而如今,沈危聽安閑的話,將所有的鴉片全部燒了,在田裡種上糧食。

這樣一個決定,自然會引起不少人的反對,畢竟動了商人和土匪軍的利益。

不過,沈危一手強權加利誘,就讓所有人聽話了,只需要將幾個鬧得凶的出頭鳥除了就好了。

所謂強權,自然是木倉杆子。

至於利誘,則是實行土地私有化。

將土地劃分給所有人,家家戶戶按人頭劃分土地后,由他們自己種地。

這鄭家軍幾乎都是四城的人,讓他們種自己的地,自然歡喜。

原本有人還想著偷偷摸摸種些鴉片去賣,畢竟現在是一個人人吸鴉片煙的時代,這是個一本萬利的事情。

沈危原本也有這個打算,之前他的收入來源主要是碼頭,沒有插手鴉片這一塊,如今想要騰出手賺些,卻被安閑強烈制止!

不知道安閑為什麼不讓種,畢竟鴉片的稅收要多些,而如今偽政不管事,這稅都是軍隊的。

不過在沈危崩了十幾個領頭人之後,大家都不得不老老實實種地了。

當然想讓這些人安安心心的種糧食,還差一手。

「天啊,這報紙上說的是真的嗎?吸了鴉片之後真的會變成這樣嗎?」

「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就說這產生幻覺,我一個鄰居因為抽鴉片,說自己看到了仙女,然後自己走到了河裡,把自己淹死了!」

「這個我也知道,那王屠夫家的兒子抽鴉片煙,結果二十幾歲的人,只有幾十斤,看上去就像是八九十歲的老頭兒似的。」

「那這鴉片危害太大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抽啊?」

「你沒看到報紙上說嗎?都是那些外國鬼子們想要害咱們夏人!所以都把鴉片給燒了,以後看到有人抽,就去大帥府舉報還有銀元拿呢!」

由安閑操刀寫下的這《煙「嘩」人生》一文章,在四城大小報紙上刊登了。

不登?

呵呵,有木倉子給你吃喲!

這篇文章並不是安閑亂寫的,這是未來一著名作家操刀所寫,原主當時看到這文章,可謂是顛覆三觀!

畢竟到那個時候,幾乎全國人民都有五分之一的人都在抽大煙。

而這抽大煙,的確會伴隨著那些危害,一個沾上這種東西,差不多就可以說廢了。

這分明就是那些戰鬥分子想要滅了他們夏國!

只要想想到時候那些侵略者一來到夏國的土地,夏國五分之一國人都因為抽大煙拿不起槍杆子,那會有多麼恐怖。

安閑在文章里還提了種大煙上的稅,和種糧食上的稅完全不同。

算了一筆賬之後,不管人看不看的懂,但是都會知道,種糧食會比種煙草更划算。

而且還說了,這大煙上的稅還得給一部分給外國人。

因為這煙草來源就是他們給的。

偽政不管事是真的,但是隔一段時間也會派人下來收煙草稅。

雖然大頭都在各地的軍閥手上,但是拿出的那一部分,也足夠養肥那些敵人了。

現在安閑也只能在四城之中登錄這篇文章,不過這恐怕文章,早晚都得傳出去。

這就不是她的鍋了!

她自己已經給蔣禛寄了一份登錄這文章的報紙。

她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蔣禛未來一定會成為一個大文學家。

他所有的文章都在譏諷這個世道,用最辛辣的文字,憐憫人民,控訴侵略者。

她幾乎可以肯定,對方一定會成為名垂千古的大文豪。

由他來傳出去,說不定會有更好的效果!

若是能儘早的讓人知道這煙草的危害,也是好的。

不過她想,恐怕沒有那麼順利。

這煙草稅可是軍閥們收入來源的大頭。

另外就是女支女、買賣人口等方面的收入了。

都是安閑要整治的!

總之,四城因為這篇文章,以及土地私有化改開,四城的百姓都自發的開始種糧食。

這是黑暗到來前的一年,這一年夏國還算風調雨順。

種了糧食,在戰爭開始前,應該盟救一些人。

對於安閑的一切打算,沈危就算不贊同,也是儘力做到了

無論安閑有什麼目的,如今權力的確是在他的手上。

當然,為了平衡,之前從大帥府武器庫裡面搬出來的那些武器,都放到了安家。

這是沈危主動要求的。

安閑也沒有說什麼,雖然他其實並不在乎這些槍械,他手上的技術才是最關鍵的。

除了種糧食外,四城還有一件大事發生了。

*

管歡第三次逃跑,依舊以失敗告終。

哪怕她這一次都已經登上船了,結果還是被管家的人找到,強行拖下了船。

那個時候她跟那同船的人求救,可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對她伸出援手。

他們在知道她是女人之後,看向推薦的眼神都是鄙夷,以及令人作嘔的猥瑣。

管歡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他們覺得她是不守婦道的女人。

一個女人居然敢呆在全是男人的船上,還要離家出走,既不孝,又不溫柔,和他們所認識的傳統女性完全不同。

她以為自己會失望,可是在看到那些漠視的表情眼神之後,她心裡是平靜的。

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這個國家早就無可救藥,腐爛了,散發著有毒的臭味,毒害一代又一代。

被壓回家后,她被丟在了大廳冰冷的地板上。

抬頭看去,看到的是父親冷冰冰憎惡,彷彿看仇人的眼神,以及母親那因為父親的怒氣而驚懼不已的臉。

然後就是她的幾個庶妹和姨娘,那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的表情。

管歡並不害怕,她也不怨。

不怨父親,之因他本身就是在這男權社會長大的人,三妻四妾、唯我獨尊、嚴父做派。

這不是他的錯,是這社會讓他變成了這樣的很。

她也不怨母親,她多麼的可憐,裹小腳,學習女紅,奉行三從四德,女子無才便是德,如今三十多歲的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然後還沒有生齣兒子。

聽說未出嫁之時,她也是個性格火辣的女子。

可是因為沒有生齣兒子,她就忍氣吞聲,任由自己的丈夫抬進一個又一個年輕貌美的姨娘,什麼都不敢說,因為她害怕自己被她的丈夫給休棄了。

多麼可笑,他們的婚姻,就是一場悲劇,一處墓穴,埋葬了曾經那個鮮活的女子。

至於這些姨娘和庶妹,她們就更可憐了,被教導成了一個模子。

她們裹了小腳,管歡記得自己有兩個妹妹,就是因為裹小腳,造成了傷口感染,小小年紀就去了。卻沒有人為她們哭泣,哪怕一聲,只是嘆一句倒霉。

甚至還有苛刻之人,直接開口說晦氣。

多麼可悲。

管歡無比慶幸,自己是由外公帶大的。

她的外公是讀書人,然而他卻並不迂腐。

他沒有讓她裹小腳,也沒有讓她必須學習三從四德,女紅嫻靜。

他的書房對她開放,只要有問題,他都會很認真的回答她。

甚至力排眾議,在外婆以及她父母的阻止下,依舊堅持送她去讀女學。

甚至最後,將她送出了國。

直到外公去世,她才從英吉利回來。

後悔嗎?

因為回來之後,她就被這管家給關住了。

他們讓她履行嫡長女的職責,替他們商業聯姻。

不後悔的。

這就是她的答案。

她很喜歡英吉利的氛圍,那裡沒有人會因為她是女子而鄙視她。

他們也會因為她的優秀,為她鼓掌,對她露出真誠的笑容。

可是,她還是回來了。

因為這裡有外公和她的回憶,也因為……這裡是她最親愛的祖國啊。

「孽障!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外祖父撫養你,看把你教成什麼樣子了!我現在就告訴你,你要是再跑一次,我就讓人把你的腿打斷。」

「你有這麼多姐妹,你以為非得是你才行嗎?」

說著,眼神更加陰鷙,「你要是不想當這個嫡長女,那麼可以!直接把你弄死,然後將你的母親降為姨娘,這嫡長女換個人來做就行!」

「不要呀老爺,我可以將這二姐兒三姐兒她們記在我的名下,不要把我降為姨娘呀!」管夫人被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涕泗橫流地拉著管老爺的衣服。

管歡就這麼冷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跪在父親面前,完全沒有了尊嚴,沒有了自我。

不!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尊嚴,什麼時候自我。

他們的奴性早就已經深入骨髓,因為她和他們不一樣,所以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那個異類!

他們恨不得直接讓她消失在這世上。

而他的父親為什麼會這麼說呢?

一來是為了恐嚇,二來或許他早就夠了她的反抗。

他是這管家的家主,眼裡揉不得沙子,他是唯我獨尊的,容不得任何反抗。

別說她只是他的女兒,恐怕就是他的娘,他的態度也不會變。

女性的地位,在這個時代,低的令人不敢相信。

管歡最後還是那麼說,「我不會逃,但是我也不會嫁給江家大少爺,這個管家嫡長女的身份,我並不稀罕。」 總裁你丫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