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小少女似乎舒服了些,但臉上的熱紅還沒有褪掉,她微張的小嘴,像似在請君品嘗。

他鬼使神差的摸上她小巧的下巴,柔軟,細滑,溫熱,傳輸到他的指腹。

一股引力,使他身體一陣特殊的悸顫,他眸子彷彿被她點著了火,不顧一切的想要燃燒她。

他舔了舔乾燥的薄唇,忽然對著她水嫩的唇瓣,親下去。

身下的小少女驟然睜開眼睛。

隨即,響亮的巴掌,打破房中的寂靜。

他的薄唇親在她的手背,小少女緊緊的捂著唇,眼眸睜的大大的,瞪著他。

摟著她的男人一怔。

時間每一秒,都過的那麼漫長,黑暗中詭異的眸子,讓裴水感到害怕。

他會打她嗎?會殺了她嗎?

裴水很後悔,為毛要甩他一巴掌,被親一口,又不會死。

裴水心裡悲催到極點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抱歉。」他眼神慌亂,聲音沙啞,就像第一次做採花賊的初犯。

嗖~

身上的重量不見了,他消失在她房中。

裴水立馬從床上跳起來,點著了蠟燭,打開房門,扯嗓子大吼:「來人啊!有賊,有採花賊。」 片刻。

四處點亮了火把,眾人紛紛湧來。

青逸也來了。

「發生了什麼事?」他快步走到裴水面前。

裴水雙臂抱著身體,不停的發抖,看到青逸,她立刻紅了眼睛,癟著嘴,哇哇大哭道:「有人垂涎我的美色,夜裡潛進我的房中,想要輕薄我。」

沒走遠的某男,險些腳下一滑,摔一腳。

他垂涎她的美色?

他夜裡潛入她房中,是因為白天,王府守備太森嚴,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別人盯住。

他來也是為了幫她好嗎!

至於剛才那件事!

他是被鬼迷了心竅,才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嗚嗚嗚……」小少女哭的很凄慘:「這王府太不安全了,我不管,這事發生在鳳王府,鳳九沐就得負全部責任。青逸,你必須把這件事立馬告訴鳳九沐,讓他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

青逸看到裴水哭的稀里嘩啦,有點同情某小少女。

哪曉得,她後面蹦出那句話,不就是趁機敲詐沐王么?

青逸對小少女哼了哼:「垂涎你?輕薄你?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裴水心裡日了狗!

怎麼說話呢?

還不會不會說人話?

她分明就是差點被人輕薄了,她說的都是實話。

青逸轉身,掃了一眼眾男丁道:「你們會輕薄她嗎?」

眾男嚇的全部搖頭。

「不敢,不敢,在王府輕薄女子,是要受到嚴懲的,誰不怕啊!」

「小裴妹妹,你是不是在做夢?」

「對啊!對啊!你再想想,是不是夢遊了……」

裴水頭頂一群草泥馬呼嘯而過。

她在做夢?她夢遊了?

裴水怒了,擦掉臉上的「淚水」,她怒氣沖沖的道:「你們沒不敢,不代表外面的人不敢,上次我洗澡,赫連城那魂淡還偷偷溜進來,偷看我洗澡呢!」

裴水的肺都要被這群人氣炸了。

吼完,她轉身,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外面的人全都被關門的響聲嚇了一跳。

青逸想到上次發生的事,他臉色變了。

眾人也都從吃驚中慢慢回神,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低聲議論裴水爆出的猛料。

赫連城偷看裴水洗澡?

天啊!

赫連城是天仙閣的神秘閣主,天仙閣什麼美人沒有?環肥燕瘦,毫不誇張的說,你想要天上的仙女,或是妖艷如妲己,天仙閣也會給你拿出來。

天仙閣的閣主,需要冒著風險,潛入鳳王府,偷看裴水這個小丫頭洗澡?

裴水長得雖然水靈,但也不是最絕色。

何況,裴水還沒真正長大呢!

只能算一個青澀的小女孩。

漸漸的。

議論聲忽然全部消失,他們看到黑夜中走出的修長身影,一個個閉上了嘴巴,全部退到後面。

「出了什麼事?」

青逸的身後,一道冷冽的聲音忽然問道。

青逸驟然轉身,入目的是披著雪白外袍的鳳九沐。

「回稟主子,小裴說有人垂涎她的美色,夜裡潛入她房中,想要輕薄她。」

青逸這句話說完,他似乎捕捉到鳳九清冷的臉上一絲寒冷的氣息,就彷彿,他家主子……動怒了。

青逸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

怎麼可能?

王爺怎麼會為裴水那丫頭動怒?

那丫頭明明就是想要趁機敲詐王爺。

青逸想到可能是赫連城偷偷潛了進來,但要說赫連城垂涎裴水的美色?想要輕薄她?

打死青逸,青逸都不相信。

赫連城是什麼人?那傢伙眼高於頂,會瞧上裴水?

十成是為了小獸而來。

青逸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回過神,鳳九沐已經消失在他眼前。

他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響。

回頭一看。

他家高貴的主子,進了裴水的房間。

青逸驚呆了,他很懷疑,是不是他眼花了?

房門又被踢的關上,青逸的心也咚的一聲。

眾人震驚又好奇,全都圍了過來,似乎在等待房中將要發生的八卦。

「都湊在這兒幹什麼?全都滾回去睡覺。」

青逸振臂一揮,把所有人都趕走了。

裴水氣呼呼的上床,在被窩裡咬著手指,青逸真是太可恨了,她長得有那麼不堪嗎?他在眾人面前,說那種話羞辱她?

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裴水火冒三丈,背對著門,吼道:「出去,別煩老娘,老娘要睡覺了。」

哐的一聲。

裴水被嚇了一跳,心頭的火蹭蹭上冒,欺人太甚。

裴水捏了捏手指,老虎不發威,你真的當我是哈嘍凱啼?

她蹭的從床上蹦起來,沒看清來人是誰,就雙手叉腰,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

「你們是耳朵聾了?還是耳朵聾了?我說了,我要睡覺,聽不懂嗎?如果聽不懂,那就是你智商有問題,你應該去找大夫,開點補腦的葯……啊?王爺,怎麼是你?我肯定是在夢遊……」

裴水伸出雙手,彷彿真的在夢遊,她游到床上,不忘給自己蓋上被子,小身板往被子里一縮,閉上眼睛。

夢遊?

鳳九沐若不是個傻子,肯定不會相信這小少女的鬼話連篇。

他走到床邊,小少女閉著眼睛,黑長的睫毛微卷,像兩把墨色的小扇子,她的皮膚潔白光潤,瓊鼻挺立,粉嫩的小嘴,微微抿著。

她「睡覺」的樣子,很乖。

鳳九沐不知為何,看到此番景象,會想到那隻逃跑的小獸,它睡覺的時候,樣子和小少女很像,乖巧的令人一顆冰冷的心臟軟化。

有一剎那,他會產生一個錯覺。

眼前這小少女,就是那隻逃跑的小獸。

裴水閉著眼睛默念,鳳九沐快走。念了幾句,她呼吸一窒,微涼的指腹,在她臉頰輕輕摩挲。

裴水眼珠子在眼皮底下,骨碌轉了幾個來回。

鳳九沐在摸她的臉?

難道鳳九沐暗戀她?

只是苦於平日里不好意思表達,趁著她「夢遊」,情難自禁的露出真實的情感?

她就知道,她這麼優秀,喜歡她的男人肯定多到嗨!

就連鳳九沐,也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青逸那個混賬東西,她早晚叫他家主子,好好的收拾他。

裴水想想就覺得好開心,小嘴微微上翹。

不知何時,臉上的指腹消失了,等了好片刻,鳳九沐都沒有接下來的動作,連聲音也消失了。

裴水覺得奇怪,眼睛眯開一條縫,喵了一圈,房中沒有鳳九沐的身影。

她猛然做起來,鳳九沐果然是走了。

「我靠!鳳九沐是真的有隱疾,我這麼個大美人躺在眼前,也不對我做點什麼?」 次日。

裴水醒的很早,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刷馬桶養成的習慣,還是古代晚上沒任何可以娛樂的,睡得比較早的緣故。

她精神比以前好多了,腳步也輕盈許多。

青逸看到裴水,大吃一驚。

這丫頭今天吃錯藥了?起來這麼早?

早晨的空氣很好,鳳九沐剛去早朝,她也沒有事情做,乾脆來了一個晨跑。

半路遇到了某狗子。

某狗子搖著尾巴,興高采烈的跟在裴水的身後。

一人,一狗,在晨跑。

青逸感到不可思議,這狗子是楚貴妃的,平時這狗囂張跋扈,來到王府,可沒少嚇過奴婢,家丁。

在大家眼裡,寶兒就是一隻惡狗。

現在它跟在裴水後面,彷彿變了一隻狗似的。

怎麼瞧著,親人了許多?

跑完步。

裴水額頭冒出了汗,雖然有點累,但她明顯感覺到,自己腳步如飛一般。

她給狗子餵了飯,正巧看到青逸。

「它的主人不在了,挺可憐的,我能養它嗎?」

寶兒身上少了一撮毛,顯然是被人用力拽下來的。

它用舌頭順毛,想要蓋住那塊,但還是被裴水發現了。

裴水曉得,這狗以前得罪的人不少,現在它沒有楚婉箬這個狗主罩著,它在王府只有人人喊打的份兒。

「誰說它的主人不在了?它的主人是楚貴妃,它很快就會被送到楚貴妃身邊。」青逸又說:「倒是你,你有空為這狗子操心,還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

裴水小臉一黑:「我怎麼了?我為什麼要操心我自己?你這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