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仰止淡漠的睨了她一眼,沒說話,而是走向老奶奶,從錢包里拿出一部分錢遞給她,「這些,是賠您的花。」

老奶奶抹了抹眼淚,搖頭:「我不要錢,我只要我的花……」

靳仰止的手僵在半空,神色有些猶豫和無奈。

葉微藍見此,上前接過錢硬塞給進了奶奶的手裡,「您就拿著吧,夠買好些花呢!反正……這也是他該賠您的。」

「啊?」老奶奶不解的看著葉微藍。

她笑了笑沒解釋,「奶奶,你好好休息吧!我們走了!」

拍了拍奶奶的手,走到靳仰止的身後,推著他離開了。

回到車上靳仰止打了一通電話,聲音沉冷,透著不悅道:「你查查我二叔現在在哪裡,我要見他。」

葉微藍坐在一旁,含著棒棒糖,艷麗的臉龐在昏暗的燈光下情緒難辨,唯有那雙眼眸一如驕陽般明亮。

車子還沒開到公司,靳仰止就接到了一通電話,臉色瞬間陰沉,下頜咬得很緊,「怎麼會這樣?我馬上就到!」

「靳少,怎麼了?」葉微藍坐直了身子,明眸里閃爍著不解。

靳仰止漆黑的眼眸里浮滿厚厚的霜意,菲薄的唇瓣擠出一句話,「你自己上網看。」

葉微藍立刻拿出手機打開新聞APP,只見頭條赫然寫著——靳氏集團恐嚇百歲老人,暴力拆遷,喪盡天良!

標題下面就是小視頻,視頻是遠距離拍的,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花臂男人的那句「靳二爺叫我們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趕這些人走,好讓工程早點開始!」卻能聽得清清楚楚! 新聞發出來不過三分鐘,底下已經有了五千多人的評論,全是在罵靳氏集團的。

好在股市已經收盤,否則靳氏集團今天的股票一定大跌。

葉微藍沒在意底下的評論,倒是看了幾遍視頻,悶悶不樂道:「同樣是上鏡,憑什麼把你拍的那麼好看,卻把我拍的那麼丑……」

話音還沒落地,靳仰止一記冷光射過來,她乖乖的閉了嘴,滑動著手機玩。

抵達靳氏集團,鍾離已經在門口等待已久,車門一打開他就上前道:「靳少,董事長和各位董事都已經在會議室等你了。」

「二叔呢?」靳仰止問。

「還沒來,副總已經去接他了。」

靳仰止點頭,讓葉微藍推自己直接去會議室。

葉微藍推著靳仰止進入會議室時,靳瀾已經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

看到他們進來,先是看了一眼靳仰止,隨後朝著葉微藍頷首。

葉微藍點頭算是回應了。

「你去外面等我。」靳仰止側頭道。

葉微藍知道他這是不信任自己,特意把自己留在外面,臉上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清脆的一聲「好」后,轉身出去了。

她剛走出會議室,鍾離就將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會議室的隔音很好,她站在門口也聽不到裡面在說什麼,索性就靠在旁邊的牆上,玩起了手機。

沒一會靳行止帶著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油膩老男人匆匆過來。

大概是因為著急,所以除了靳行止餘光掃一眼葉微藍,跟在他身後的男人並沒有注意到他。

等他們走進會議室,葉微藍輕抿的唇瓣不由自主的往上翹了下。

手機屏幕亮起的空表備忘錄上赫然顯示著兩個字——靳躍!

靳家,就先拿你開刀吧!!

*

會議室一個小時還結束,到了下班時間葉微藍給鍾離發條簡訊就下班了。

只不過她沒回家,而是去了京城最有名的七色酒吧之一的紫魅!

因為沒到營業時間,酒吧的燈沒開,顯得冷清又昏暗。

葉微藍剛走進去就被人抱住了,甜美的聲音嬌嗔的響起,「死藍藍,你終於來看我了……我還以為你都把我給忘了!」

「我不是讓墨黎給你帶話,說我有空就來看你嘛!」葉微藍摟住她的肩膀,嬌艷的臉蛋上笑容純粹。

蘇聽雨瞥了她一眼,輕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德行,一天能擠出三句話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又嫌棄墨黎了。」葉微藍拉開吧台前的高腳椅坐下,一邊倒酒一邊嘴角的笑逐漸淡去,「叫你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蘇聽雨點頭:「放心吧,都準備好了!席天朗已經定了包廂,應該是約了靳躍!」

葉微藍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輕啜了一口,側頭睨她露出冷魅的笑,「你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一句話就讓蘇聽雨紅了眼眶。

她拿過葉微藍手裡酒杯一飲而盡,咬牙道:「是啊!我等這一天,已經等的太久太久了……」

葉微藍摟住她的肩膀,聲音含著金屬般的冷銳,「今晚以後靳躍就會成為身敗名裂,為你姑姑報仇!!」 是夜,浮躁喧囂的京城換上了紙醉金迷的外衣。

紫魅里客人如雲,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精與香水味,陌生的男女在尋找著今晚的獵物。

而樓上的七色包廂之一的紫魅迎來了今晚的客人。

靳躍一推開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喝酒的席天朗,沒好氣道:「你還有心情喝酒?!」

席天朗抬頭看了他一眼,輕哼一聲,「為什麼沒有?」

「你沒看到我給你發的照片嗎?」靳躍走過去,坐下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杯,一飲而盡,「當年的事要是被揭發,我們誰也逃不了!」

「當年?」席天朗冷笑一聲,「當年的事關我什麼事,人又不是我弄死的!」

靳躍一愣,倏然瞪大眼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當年要不是你把那個女人弄到我床上,我能弄死她嗎?如今你想撇的一乾二淨,我告訴你沒門!!」

席天朗還沒來得及說話,靳躍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了,他打開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又來了……又發過來了……」

席天朗一把奪過手機,嗤之以鼻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城東的事大哥已經很不高興了,要是讓他知道我弄死了人他一定不會幫我的,一定不會……」靳躍害怕道,滿臉都寫滿了恐慌。

席天朗緊握著手機,看著照片臉色也不怎麼好……

*

葉微藍坐在辦公室,看著監控里的靳躍和席天朗,眼底浮起一抹嘲弄。

坐在一旁的蘇聽雨看到這一幕,眼眶泛紅,又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葉微藍斂眸,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你終於為你姑姑報仇了。」

蘇聽雨點頭,迎上她略有擔憂的目光,緋唇漫起一抹淡笑,聲音微啞,「藍藍,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可能為姑姑報仇!」

葉微藍輕笑:「當年要不是你捨命救我,哪有我今天……」

話音還沒落,餘光掃到其他的監控屏幕,臉色倏然一變,「他怎麼來了?!」

「怎麼了?」蘇聽雨好奇的問。

葉微藍雙手放在鍵盤上飛舞,屏幕瞬間就呈現出黑屏的狀態。

她起身道:「我下去拖住他,你快點把事情處理乾淨,記住要快!」

蘇聽雨點頭,「好,我這就去!」

葉微藍站在走廊旁,看到要過來的靳仰止,假裝剛從洗手間出來。

「咦,靳少你怎麼來了?」

靳仰止停下輪椅,抬眸掃了一眼忽然出現的葉微藍,「你不是下班了?」

開完會在會議室外沒看到她,鍾離說她下班了。

「正因為下班了,才來酒吧玩啊!!」葉微藍舔了舔殷紅的小唇,「只是沒想到靳少原來也喜歡來酒吧玩啊……有看上的嗎?搞不定的話,我可以幫你喲!」

靳仰止不喜歡她這輕浮浪蕩的語氣,劍眉微皺,剛準備呵斥她……

葉微藍忽然開口,「那不是靳二爺嗎?他也來了啊……靳少,你們是一起的嗎?」

靳仰止順著她的眼眸的方向看過去,昏暗不明的視線中看到靳躍神情慌張,像是逃難一樣跑出了酒吧。

「啊——」

樓上忽然傳來驚慌的尖叫聲,「死人了……死人了啊……」 靳仰止臉色微變,轉動著輪椅就朝著電梯而去。

葉微藍跟在他的身後一起上了二樓。

包廂的門是開著的,服務員嚇的癱在地上,一臉的驚恐……

其他包廂的人聽到異動,也紛紛拉開包廂門投來好奇的眸光。

靳仰止是先到包廂門口的,看到躺在地上的席天朗,渾身的血跡,劍眉倏然皺起,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葉微藍好奇的看過去——

下一秒「啊」的一聲,撲進了靳仰止的懷裡,「死人……死人……好可怕啊!」

靳仰止臉色緊繃,想要把她扯下去,奈何葉微藍抱得太緊,根本就扯不下去。

旁邊有趕過來的服務員,看到包廂里的情況也是一臉的蒼白,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報警,打急救電話!」靳仰止菲薄的唇瓣勾起,聲音低沉又冷靜。

服務員反應過來,立刻拿出手機報警。

葉微藍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一直在說好害怕,好害怕。

靳仰止低頭見她肩膀都在顫抖,想要扔她下去的念頭無聲無息的打消了。

「害怕就先下樓,一會警方會過來!」溫熱的大掌在她後背輕拍了兩下。

葉微藍仰頭,瀲灧的眸子巴巴的望著他,「你不下去嗎?」

「我盯一下現場!」靳仰止看到人越來越多了,扶著她站起來,「你先下去。」

高門隱妻:老公,誘你入局 「好吧!」葉微藍扁了扁小嘴,俏麗的臉上滿載著害怕。

轉身往電梯走的瞬間,那抹害怕頓時無影無蹤,緋唇泛起一抹冷笑。

電梯門打開,蘇聽雨從裡面走出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又迅速的移開,像是不認識的陌生人,擦肩而過。

葉微藍剛走進電梯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冷血君主暖情妃 她拿出藍牙耳機戴上,打開手機軟體,點開了地圖,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懷寧路有交警設置的臨時檢查點,把他往那邊逼。」

掛了電話,沒一會警察就過來了。

酒吧死人了,很多客人都疏散了,只剩下工作人員,還有幾個目擊者。

警察走過來要給葉微藍做筆錄。

葉微藍一臉的茫然與畏懼,抿著唇不說話。

直到靳仰止從二樓下來,她立刻走過去,委屈巴巴道:「靳少,他們要找我問話,該不是懷疑我是殺人兇手吧?」

「只是正常的循例問話!」靳仰止溫聲道,又對身旁的警察道:「她和我一起上樓的,我們倆就一起問吧。」

「行!」警察很爽快的答應了。

簡單的做了一個筆錄,葉微藍和靳仰止就被排除了嫌疑。

因為交警那邊傳來消息,抓到了嫌疑犯——靳躍。

酒吧這邊死者遺體被帶走,警方也取證結束,除了包廂還封鎖不能進,其他地方都已經解封了。

警察收隊后,一個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男人走進來,看到冷清沒有客人的酒吧,一臉的詫異,「怎麼了?這是?」

靳仰止淡漠的睨他,語氣有些不好,「你怎麼現在才來?」

「我這演習剛結束就屁顛屁顛跑來了,你還嫌我來的晚?」男人一臉的不爽,「你當我像你整天閑得能孵蛋!」

「我們家靳少才不閑,更不會孵蛋!」葉微藍小聲的嘀咕一句。

再怎麼說靳仰止也是她的上司,在外人面前還是要維護一下他,表表忠心。

「喲!這是誰?該不會是你女朋友吧!」男人眼底浮起戲謔的光,「我才三個月不在京城,你這就脫離組織了?」 「什麼組織?」葉微藍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我們廣大單身狗的組織!」他笑道。

靳仰止清雋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冷聲道:「她是我的助理,我還有事要先走,你先幫我送她回去!」

話畢,不等他們說話,已經推著輪椅離開了。

他沒叫住靳仰止,回頭看葉微藍,削薄的唇瓣一勾,露出俊朗迷人的笑容,「戰南望。」

「葉微藍!」

*

戰南望開著自己野性十足的越野車將葉微藍送到了小區樓下。

葉微藍說了一聲謝謝,下車。

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地上有黑影逼近,敏銳的側身躲開了攻擊而來的拳頭。

戰南望鷹眸倏然一緊,再次朝著她攻擊起來。

兩個人的動作都快如閃電,根本看不清誰佔上風,打了半個小時都氣喘吁吁的,這才停手。

「我見過你,三年前在海城,你明明就是陸沉舟的女人,為什麼要接近靳仰止?」戰南望鷹隼般的眸子盯著她,質問道。

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更何況葉微藍這樣漂亮的女人,他不會見過就不會記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