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柔柔沒好氣地橫了王焱一眼,然後塞了一張卡給爆熊說:「儘管讓他點,看喝不死他。」

「行啊熊哥,這媳婦還沒過門呢,連財政大權都沒了啊?」王焱開心的大笑了起來,「好了好了,不說笑話了。走走走,都好幾個月沒一起喝酒了。」

然後兩個狐朋狗友就開始樓肩搭背地向外走去。

高明月和露露,面面相覷。因為之前王焱擺出的姿勢實在太羞人,太過讓人浮想聯翩了,加上又被人闖入,更加讓她們心跳加速,嬌羞不已。她們到現在還在羞嗒嗒之中,沒有回過神呢。

等等!

兩女的眼神各自一凜,她們又沒有做什麼流氓事兒,嬌羞個什麼勁啊?

而且這節奏似乎不對勁啊,明明是老王同志在負荊請罪的,然後在一頓暴揍中痛哭流涕,發自內心肺腑地檢討自己錯誤。

怎麼一轉眼畫風就全變了。

變成了他和狐朋狗友們出去瀟洒尋開心,歡樂地享受人生了?

這事情發展的節奏,是不是轉折太大了些?

「王焱,你站住。」高明月頓足說,「你你你,就這麼走了啊?」

聖女露露在一邊,也是連連表示贊同,說好的負荊請罪,誠懇道歉呢?

「呃……呵呵,我差點忘了。」王焱回頭,一拍腦袋,滿臉歉意。

我差點忘了?

高明月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都被這句話震懾地有些發懵了,不是說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嗎!這隨隨便便擺個羞死人的姿勢就算完了啊?

好在這傢伙應該只是一時被沖昏了頭腦,還知道自己忘了。

高明月嬌哼了一聲,環抱著雙手瞪著王焱。

「明月,露露,反正你們閑著也沒事。」王焱熱情地微笑了起來,「一起去唱K吧。」

反正也閑著沒事。

一起去唱K吧。

這些話,就像是一道道驚雷一般,轟在了高明月和聖女露露的腦海里,雷得她們是瞠目結舌,外焦里嫩。

她們這萬里迢迢從宗教裁判所趕回來,一開始的本意當然是狙擊王焱,給予他一個無比深刻,記憶一生的教訓。要讓他知道知道,女孩子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只是這事態一步步的發展,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唱K,喝酒……

「王焱!」

高明月俏臉發寒,嬌軀發顫,頓足說:「你忘了答應我們的事情啦?」

豈料王焱還沒來得及搭話呢,袁柔柔就扭著柳腰湊了上去,俏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的同時,一對藕臂已經搭在了兩女的肩膀上:「明月,露露啊。你們這種事情呢,什麼時候都能做。」

高明月和露露俏臉錯愕,什麼叫這種事情什麼時候都能做?我們做什麼事情了……

「姐比你們痴長几歲,又是過來人,姐和你們說啊。對付這男人吶,該收的時候得收,不然就像是脫了鏈條的猴子——無法無天了。」袁柔柔如同個嬌媚少婦一般,開始傳授起馭夫經驗來,「不過在一些關鍵時刻呢,例如他狐朋狗友在一起的時候呢,就得給點面子。這一緊一收,都是人生經驗啊,耍得好了,保管男人乖乖聽話。走走走,一起唱K喝酒去,姐和你們慢慢細說。」

高明月和聖女露露,都蒙圈獃滯了。這叫個什麼事啊?

不過她們兩個,卻像是中了魔法一般,邁著腳步乖乖地和袁柔柔走了。

童小晴瞪著眼睛,也是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童童啊,今晚要乖乖地,一會讓小兔阿姨帶你睡覺啊。」

然後,小丫頭就被無情地甩掉了。

……

半個小時后。

某著名KTV里,瘦如猴子的飛毛腿,正在捧著麥深情地唱著「我愛的人還每出現~每夜讓我等地心碎」。

然後王焱和爆熊,以及浪哥。正在划著拳,喝著酒。

以及袁柔柔正在一臉幸福盎然地拉著高明月和露露,傳授御夫之道。

幾乎是與此同時。

炮叔在指揮部中,臉色忿忿不已的說:「現在這些年輕人,太不像話了。正經事情不幹,就知道喝酒唱歌,生活作風實在太亂了。」

等看好戲半天沒看到的光明教皇,喝著酒,懶洋洋地瞅了他一眼:「別說得你生活作風好像很正經一樣。」

炮叔不滿地哼聲說:「我已經預計露露和明月靠不住了。幸好,我還留了個後手。聖子萊特,雷轟,小天使貝貝,以及苦修士妮妮。他們幾個,夠小焱那臭小子喝一壺了,保證萬無一失。來人,通知他們,可以動手了。」

……

兩個小時后。

依舊是那家KTV里。

聖子萊特拿了一瓶二鍋頭,醉醺醺地踩在了沙發上,激情昂揚著吼道:「掌聲在哪裡,讓我們跳起來。」

「我有根金箍棒,哼哼哈嘿。我有根金箍棒啊,仁者無敵,哼哼哈嘿。」 農門丑妻 傳說中的苦修士妮妮,扛著她的大棒,捧著麥,邊翻跟頭邊唱著K。瞧她小麥色的皮膚一片潮紅的模樣,就知道她小姑奶奶喝多了。

「接下來我有一首歌,要和我最好的兄弟王焱一起唱。badboy,badboy~」雷轟張開翅膀,氣勢磅礴地懸浮在電視機前。

「喲喲喲~切克鬧,地球真好玩,我再也不要回天堂了。喂喂喂,那個飛毛腿叔叔,給你家姑奶奶再來一,一奶瓶酒。」

小天使貝貝,嘴裡叼著個奶瓶。用奶瓶喝酒,大家也是醉了。

與此同時。

炮叔的指揮部中。

光明教皇一臉瞠目結舌地盯著映像,然後斜眼瞅著炮叔說:「曹經略,這就是你所謂萬無一失的後手?」

…… 周念念覺得孟文斌這個人還是挺負責任的。

自己下午那麼懟了他,他臉色雖然不好看,卻還是認真在履行著一個領導的職責。

她不好反駁孟文斌的好意,便同意了。

周念念和吳萱手挽著手在前面走。

楊嘉銳和孟文斌兩個人推著自行車在後面跟著。

「沒想到主編看著人嚴肅古板,其實還挺負責任的。」吳萱小聲嘀咕,顯然對孟文斌的印象也有些改觀。

周念念輕笑,其實孟文斌也可以直接吩咐楊嘉銳,讓楊嘉銳把她們兩個送到公交站牌那裡。

但他沒有這麼做,而是直接和楊嘉銳一起,這說明他並沒有太多的領導架子。

沒多遠的距離轉眼就到了。

周念念和吳萱走到轉角處,正想轉頭和孟文斌說讓他們回去吧。

拐角處的街上忽然衝出來一個人,直直的撞到了她和吳萱身上。

「啊,我的包。」吳萱驚呼一聲,身上的挎包被撞到了地上。

她心疼的撿起自己的包,一把抓住撞到她們的人,喊道:「你這人怎麼走路的,不會看路啊。」

來人衝力太猛,周念念也被撞的往旁邊趔趄了下,手裡的鳥籠子險些掉到了地上,堪堪站住了身子看向撞自己的人,驚訝的道:「是你?」

衝過來撞到她們的人是個女孩,正是元宵節那天她在天橋遇到的女孩趙雅欣。

此刻的她頭髮凌亂,身上沾滿了塵土,滿臉的驚慌。

「對不起,對不起,」趙雅欣道著歉,驚慌的眼神對上周念念的臉,不由雙眼一亮,一把拉住了她,「姑娘,你幫幫我,求求你。」

周念念眨眨眼,正想問怎麼回事,拐角的巷子里忽然衝出來一群人。

「在這兒呢!」

「往哪裡跑!」

為首的是個穿著粗布衣衫的漢子,露出來的一截胳膊上有著一片的刺青,身後跟著五六個年輕的男孩子,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看到趙雅欣,為首的男人打量了下周念念幾個人,抬了抬下巴,「這個女的是個小偷,偷了我主家的錢,多謝你們幫我們抓住了她。」

一聽到小偷兩個字眼,吳萱,楊嘉銳和孟文斌都下意識的打量起了趙雅欣。

趙雅欣白著臉搖頭,「我不是小偷,不是,這錢是他們賠給我們家的。」

她驚慌的抓著周念念,「姑娘,你那天親眼看到的,你記得嗎?」

周念念拍了拍她的手,只覺得她的手在輕輕顫抖,一片冰涼。

她轉過身看向為首的刺青男,「你們是姚家的人?」

刺青男愣了一下,嘴角歪了歪,露出一個狠戾的笑,「呦,是個識相的人啊。」

他雙手窩了下拳頭,發出卡擦卡擦的聲響,「我們是誰家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勸你們一句,不該管的事別管,放下人走道就是。」

周念念清晰的感覺到趙雅欣在她旁邊顫抖的更厲害了,握著自己衣角的手抖的也更加厲害。

孟文斌和楊嘉銳見狀將自行車放在了一旁,幾乎同時站到了周念念和吳萱的前面。

「幾位同志,我們都是路過的,不是想多管閑事,但這位女同志說她沒偷你們的錢,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孟文斌皺著眉頭對刺青男道。

墨爾本,算到愛 他的眼神掃到刺青男幾乎刺滿手的刺青時,臉上更是閃過一道厭惡。

孟文斌最討厭這些不務正業的人。

刺青男顯然也捕捉到了孟文斌眼裡的嫌棄,臉上一怒,往地上啐了一口,「媽的,你那是什麼眼神,看不起老子嗎?」

身後的小弟跟上來,「江哥,和他們廢什麼話,敢擋咱們道的,滿京都還真是不多。」

「就是,讓小弟教訓一下他們。」

說著兩個打手上來,一個出拳,一個出腳,就踹向孟文斌。

孟文斌防了拳頭,卻沒來得及防備出腳的,被人一腳踹到了地上,眼鏡都摔掉了。

他狼狽的撿起眼鏡,還沒來得及戴上,就被人接連踹了好幾腳在身上。

周念念搗了發愣的吳萱一下,「愣著幹什麼啊,帶相機了沒?拍照啊。」

吳萱啊了一聲,做記者的敏銳度反應過來,快速從包里摸出相機,對著兩個打手和刺青男就摁下了快門。

「你…你們竟敢打人,告訴你們,我是京都報社的編輯,你就不怕我給你們曝光嗎?」孟文斌氣得直喊。

楊嘉銳見情況不妙,連忙上來解救孟文斌,跟兩個打手打在了一起。

他畢竟在調查所上過班,平日里在國防大學也沒少訓練,有幾下伸手,兩個打手被他揍得趴在了地上。

「看不出來啊,竟然還有兩下子。」刺青男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冷哼一聲。

楊嘉銳浮起孟文斌,「主編,你沒事吧。」

孟文斌狼狽的戴上眼睛,氣呼呼的指著刺青男,「你們太沒有王法了,我,我告訴你們,我要曝光你們,曝光你們。」

刺青男嗤笑一聲,身後的小弟卻忽然指著吳萱道:「不好,江哥,那女的把我們拍上了。」

刺青男也就是江哥瞪了吳萱一眼,「把相機交出來。」

吳萱把相機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錯婚成愛:傲嬌夫人很搶手 「去,把相機給我奪過來。」江哥揮了揮手,帶著人圍了上來。

楊嘉銳和孟文斌站在了前面,將周念念和吳萱擋在了身後。

「你們幾個只是路過的,若是不想惹事,我勸你們一句,把人和相機交出來,今晚的事咱們就這麼算了。」江哥點了跟煙,朝著楊嘉銳吐了口煙圈。

「不然的話,哼,哼,我會讓你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孟文斌顫抖著手,顯然氣憤到了極點,「打了人你們還有理了,我呸,我就要曝光你們。」

江哥嗤笑一聲,「哥們難道還怕曝光嗎?不過是進去吃幾天好的,再出來哥們依舊是好漢一條。」

「識相的話,把那女的和相機留下,哥們今天心情好,放你們一馬。」

「怎麼樣,給你們兩分鐘時間考慮一下。」他拿出煙來,又輕鬆吐了個煙圈,滿臉輕慢的道。

楊嘉銳和孟文斌對視了一眼,一時沒有說話。

楊嘉銳在猶豫著怎麼讓身後的女孩子先走,讓她們去附近的調查所報案。

「如果我不答應呢?」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脆生生的聲音,一道纖細的身影走了出來,站到了最前方,面無表情的看著江哥。

「抱歉,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你提的條件我一個都不想答應。」 ……

「啊嗚啊嗚啊嗚~~~」

一連串的狼嚎聲中,瘦如猴子的飛毛腿嘶聲裂肺地吼唱著:「愛就像頭餓狼,嘴巴似極甜,假使走進玩玩她兇相便呈現~」

包間里的燈光,拚命地旋轉舞動,音響震耳欲聾,氣氛更加喧鬧,熱氣騰騰。

蘿莉天使貝貝,小臉蛋紅彤彤的,張開一對潔白翼翅歡快地上下飛舞,整體形象美麗的就像是童話故事般中的純純噠小天使。可她嘴裡嘬著個奶瓶,奶瓶里還有一半的酒在晃來晃去。

這種場景,想想都讓人心醉。

「喂喂,袁大姐你行不行啊?也不管管你男人,喝個酒都得耍賴。」

「我男人怎麼了?上可威武雄壯霸氣,下能小鳥依人撒嬌。不服,老娘陪你喝!」

「袁大姐你不是吧?我都喝半天了……」

「認慫是吧?你有本事可以叫外援啊,讓明月和露露來啊。」

「袁大姐,我們……」

「呵呵了,喝你還要明月和露露來啊?三妹,過來一下。」王焱笑呵呵地朝扛著棍子赤著腳的妮妮招了招手。

「二,二哥什麼事?」妮妮滿臉潮紅著竄來,一屁股坐在王焱邊上,甩著棍子樓肩搭背說,「是不是要出去打架啊?你放心,我妮妮保,保證沖在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