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離鎮三日,十分擔心楊玉和石冬梅,離鎮八十里,淡金感知便布散了過去。

其實他在飛越到大峽谷後半段,距離盤龍鎮還有八百里時,就透過心印感應到了楊玉和石冬梅。不過,象擔心這種事情,總要以元神感知清晰探查到了才能徹底放心。

淡金感知之中,店鋪經過簡單修整已經開張。四間店面連成一排,醫館一間,丹藥店兩間打通了連在一起,一邊做丹醫診室,一邊做丹藥售賣,靈材店一間,現在關著門。

店面的後院分做兩部分,前半部分和門店相連,用做單獨治療的醫室或者存放藥材的庫房,後半部分相互間的院牆已經打掉,庭院連在了一起,有許多房間用來居住。

趙明覺得這個法子挺好,大家住在一起,只要石冬梅開啟陣盤,就可以護住眾人。

醫館之中,石磊正在為普通百姓診病,梅映雪正在抓藥,丹藥店裡,石冬梅和楊玉正在忙碌地應對著來到店裡的先後天武者和鍊氣修士。

看來丹藥店的生意不錯。這一切都在趙明的意料之中。

生意好既是因為這裡有武者的超五品丹和修士的靈丹,更是因為影符事件之後,石冬梅在盤龍鎮有了名氣,她煉製出生靈丹的事在這裡已經廣為人知。

見眾人平安無事,趙明放下心來,和王勁、王再興說了一下,大家直飛任務堂。

任務堂前的廣場與以前相比更加喧鬧,空地上已經由土系法力建起了十座寬大的土石高台,有許多少年在長輩的帶領下在高台旁駐足觀望。外門弟子選拔只有半個來月了。

趙明和王再興見狀相視一笑,外門弟子是曾經的企盼,但現在已經不需要。

三人從空中落下,收起各自法器,小雕雷柔落到王再興肩頭。

廣場上的武者和修士們一陣騷動,現在的盤龍鎮,除了剛來的,沒人不識得三人。

三人走進大殿,趙明直接來到懸賞任務發布的符陣前,法訣打出,標記任務上繳。

正在任務堂往來交接任務的人,無論是雜役,武者,還是修士,看到十大懸賞任務被一一標記,就連築基狼牙這種二級中品靈材任務也不例外,不由得發出陣陣驚嘆。

爽朗的笑聲中,任務堂主王安從裡面迎了出來,「趙明,你們得到了築基狼牙?」

「當然,還是新鮮的,」趙明點點頭,一抬手,托出一顆巨大的妖狼頭顱,狼嘴還大張著,露出兩排寒光閃閃的狼牙,「築基一層,狼王。」

王安眼前一亮,接過狼頭,仔細觀瞧,表情震憾,「我還以為你們運氣好,撿到了妖狼的屍體,沒想到……這是,你們殺的?」

趙明當然明白王安的意思,不要說他們三個鍊氣後期,就是三百個去了,遇到築基狼王帶領的狼群也全都是送死,於是解釋道:「這麼難的任務,我們三個肯定完不成,但我運氣好,恆前輩和我的感情非同一般,他老人家願意幫忙……」

「噢——」王安點點頭,十分羨慕。土金二老渡劫之時,他親眼見到築基三層的趙玄東出手偷襲,但被虛空尖刃刺碎了上品法器。有恆前輩相助,築基一層的狼王算什麼。

在眾人的驚嘆聲中,三人一鷹跟著王安來到內堂。

趙明發現這裡和他當初做雜役時上交超品凡葯的地方大為不同。正中寬大的玉石桌上刻著符文,桌面擺放著一個圓球狀的法器,上面陣紋密布,散發著青蒙蒙的光暈,一道光幕展開,上面顯示著趙明剛剛標記的十大懸賞任務。

兩名鍊氣中期的弟子見王安托著一個巨大的狼頭進來,好奇的目光立刻盯在上面。

王安將狼頭放在門口的石台上,對兩人道:「靈材任務上繳,查驗,錄入。」

趙明取出七種一級靈草靈材放到石台之上,兩位弟子過來查驗,確認無誤之後,向球狀法器打出法訣,光幕之上顯示任務完成,每一項任務後面顯示五十萬分堂貢獻。

趙明又拿出一顆靈猿果和一個玉瓶放到石台上,玉瓶之中是一滴百果靈髓。

「王堂主,任務里要的只是一枚果核,我現在連果子都拿來了,貢獻能多些嗎?」

「哦,多不了,我沒這個許可權。增加懸賞貢獻要堂主批准。這些懸賞任務是土塵堂主在時發布的,現在堂主是李計,要他同意才行。」

「我把靈猿果和狼頭當作普通任務上繳可以吧,貢獻肯定會多過懸賞任務吧?」

王安欲言又止,想了想,讓兩位鍊氣弟子到大廳巡察一圈再回來。

支走了兩人,王安道:「李計前兩天讓展氏兄弟通知我,以後但凡你要兌換的東西,任務堂都拒收。只是他沒提及懸賞任務,所以我還能鑽個空子把貢獻發放給你。如果他取消這些懸賞任務,你就領不到任何分堂貢獻了。」

趙明聽罷點點頭。他本想藉此機會再兌換幾部煉器基礎的玉簡,但換不到也就算了,他還有金丙的煉器玉簡。現在看來,展飛、展向之前並沒有及時向李計彙報,否則他兌換千萬分堂貢獻這一計劃肯定實現不了。

趙明不再啰嗦,讓小胖吃了靈猿果吐出果核,又招出上品戰戟,挖下中品狼牙。

狼牙兌換四百萬分堂貢獻,一滴百果靈髓二百萬,靈猿果核一百萬,七種一級靈草靈材三百五十萬,合計一千零五十萬,這些貢獻是趙明領取任務時計算好的。

王安將靈材全部收入儲物袋,然後讓趙明拿出身份牌划轉貢獻。

趙明指著正在一旁煉化藥力的王再興道:「王堂主,所有這些貢獻都是小胖兄弟的,他現在的身份是散修,要上繳這些貢獻換取一個普通弟子的身份。」

王安愣了好一會兒才趙明的意圖,「你想上繳一千萬貢獻讓他成為普通弟子?可,可這有什麼意義?另外,我只能辦懸賞貢獻牌,普通弟子的身份牌,只有李計才能辦。」

趙明看著王安,沉默了,事情出乎了意料。在王勁擔心的目光當中,他冷靜下來,想了一想問道:「王堂主,懸賞貢獻牌裡面的貢獻可以捐給宗門嗎?」

王安有些難以理解地看了看趙明,「可以。只是,太不值得了。」

趙明笑了笑,「這種行為有點傻是吧?可一件事,值不值得去做,目的不同的人想法是不一樣的。我從一個雜役成為普通弟子,對宗門的感情非同一般。我現在就捐。」

嗯,是非同一般,因為一株苦參差點被一幫內門弟子搞死。王安搖搖頭,取出一枚圓形符牌放入桌面凹槽之中,然後指了一下球狀法器。

「這座任務發布陣和分堂的傳訊陣相連,可以向宗門上繳貢獻。只是上繳之後能不能變成普通弟子,我可不知道。如果上繳之後要由李計來確定是否發放身份牌,那……」

趙明嘆了口氣,咬了咬牙,這種事還真有可能。宗門之中處處掣肘,真是無耐。

正猶豫間,無相感知發現數十裡外黑蟲和展氏兄弟正扶著李計向鎮里飛來。

不能再猶豫了,趙明下了決心,「王堂主,即刻就辦。」

王安揮手間先天罡氣凝聚,打出一道手訣,青光一閃之後,拿起來遞給趙明。

趙明接過符牌,遞給王再興,「趕緊煉化,遲則生變。」

王再興站起身來,周身元力鼓盪,靈猿果的藥力還沒煉化完,不過聽大哥說得急切,接過符牌,趕緊滴血,然後注入元力煉化。

只二、三個呼吸,牌上青光一閃,顯示分堂貢獻一千零五十萬,宗門貢獻零。

無相感知之中,李計等人已經來到任務堂上空。

趙明見符牌之上既有分堂貢獻,也有宗門貢獻,心中立刻安穩了許多,一把抓過符牌交給王安,「貢獻全部上繳。」

王安再度把符牌放入凹槽,手訣打出,青光一閃,隨後泛起一道銀芒,分堂貢獻歸零,宗門貢獻顯示一萬。

看到銀芒和宗門貢獻,趙明心下大定。他的分堂普通弟子牌在被寒香划進十萬宗門級貢獻后就出現了這種銀芒,寒香說這是成為宗門普通弟子的標誌。

小胖這枚符牌的銀芒略淡一些,但也足以確定是宗門普通弟子。

「王堂主,請速辦掛職。」趙明從儲物空間里取出一萬二千下品靈石放到桌上。

無相感知之中,展氏兄弟已經攙著李計在任務堂外落下。

王安聽出了少年的急切,知道外面有情況了,沖趙明一眨眼,迅速把符牌放進符陣凹槽,一道先天罡氣打出,青光一閃,符牌上顯示掛職十年。

趙明哈哈一笑,接過符牌放到滿眼興奮的王再興手中,「王堂主,您老人家有空的時候就到金丙爺爺的莊園里坐坐,我請你喝上好的猴兒酒。嗯,這酒是恆前輩送的。」

「好,我一定去。」王安捻著花白的鬍鬚,慈祥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這少年雖然修為突飛猛進,但和三個月前上交任務時一樣,心性一點沒變。

王再興心中喜悅,接過身份牌看了又看,小心地收起來。

有了這枚價值一萬宗門級貢獻的牌子,他就可以自由進出潛龍峰了,就可以隨時去看可愛的月兒了,就是不知大哥具體有什麼計劃,什麼時候動身。

三人向王安告辭,出得門來,和一臉喪氣的李計等人擦肩而過,視之如無物。

出得大殿,王再興轉身抬頭,身上氣勢一漲,靈猿果藥力衝擊,進階鍊氣八層。

巳時,東方朝陽高懸,光芒萬道。

潛龍峰就在十萬裡外。

月兒,我想你了,我也是宗門弟子了,可以去看你了。

此時此刻,你也在想我嗎? 巳時,潛龍峰護法殿。

趙月此刻有那麼一點點兒忐忑,長老們正在檢查桑子期的靈根,下一個就輪到她了。

「極品木靈根,太難得了……」探查完桑子期的丹田之後,幾位長老連連感嘆。

「寒香長老,你又一次為宗門立下大功。」宗主趙爭站起身來,目光炯炯,「有了孔義,再有桑子期,我百鍊宗有望在兩百年後超越御獸宗,更有希望在三、五百年之後與天刀宗或天劍宗比肩。如同當年吳長老發現孔義,寒香長老當得千萬宗門貢獻!」

千萬宗門貢獻。幾位金丹長老紛紛點頭,既是贊同,又是羨慕。

有了這些貢獻,寒香將能換取更多的宗門資源,除了其自身修為可以快速增長,原本人丁稀少的北幽峰一脈也會漸漸壯大。

「來,再看看這位服用過生靈丹的小姑娘。」趙爭溫和的目光落到趙月臉上。

趙月感到這目光不怒自威,帶著一股別樣的意味,似乎能看透她的全部秘密。

這是仇人之中最大的頭目。趙月心跳有些加快,不過立刻想起哥哥的叮屬,「只要混元太極之炁運轉起來,定在無時無處境,天上地下,就沒人能憾動你的心。」

她相信哥哥,再加上數度生死磨鍊,馬上便鎮定下來,就象個普通的小女孩一樣,藉機低下頭,避開對方的目光,心神沉入丹田,混元太極功運轉,定在無時無處境。

「她就不用了。」寒香搖搖頭。她不想讓其他長老發現這個小姑娘的不同。

「不不不,一定要探查一下。」長老李十心忽然開口,目光從寒香的胸前掃過,「關於千年生脈草,我聽過一些傳聞,很想驗證一下。而且,我覺得這個小姑娘很有意思。」

寒香眯起美目,盯著對面這個禿頭大肚的傢伙,眼中寒意漸盛。

「宗主,你看?」李十心避開寒香銳利的目光,「我覺得很有必要。」

趙爭凝視了一會兒站在寒香身邊低頭不動的小姑娘,見小姑娘躲在寒香身後,對他的話無動於衷,看起來有些怕生,於是看著寒香,目光中帶著勸說之意。

他和幾位長老都想探查一下趙月的靈根。其實這個想法在白丁巳、吳耐回宗彙報情況之後就有了,因為兩人說寒香之所以留在盤龍鎮沒回來,是想收一位極品冰冰靈根的弟子。

土塵和金丙的靈根他們探查過,一無所獲,這兩人的靈根只是從下品進階中品。孟嬌的靈根他們也探查過,略有所獲,但從中品進階上品,意義不大,因為他們都是上品靈根。現在眾人對上品進階極品最感興趣。

至於恆有欲,趙爭都不想在這個場合問。對於憑空送玉簡和虛空出尖刃這種神秘莫測的手段,他和幾位護法長老私下裡交流過,但沒有得出任何確切的結論。

「寒香長老,不讓檢查?你這樣不太好吧?」一直沒說話的趙權忽然開口,「每一位內門弟子都由宗門培養,宗門當然要掌握這些弟子的靈根情況,怎麼能有例外?」

這人是趙家的三位老祖之一,金丹五層修為。寒香雖然不懼此人,但看到在場的五位金丹修士,就連一向和善的白景和白晨都面現不悅,只好點頭同意。

很快,幾位金丹長老探查完畢,相視之間,神情都是難以置信。

「雜木靈根,下下品。有寒冰法力,但沒有冰靈根。」李十心的目光有些陰冷。

小姑娘體內的異象讓他疑惑叢生,於是便暗中以從未示於人前的連山秘法佔卜,但所得之卦竟然殘缺,無法往下推算,這種情況他過去還從未遇到過。

其他幾位長老也面帶疑慮說出了各自探查的情況,都與李十心的探查結果相同。

「寒香長老,沒有冰靈根,她何以能產生寒冰法力?」趙爭轉頭看著寒香。

「回宗主,在沒修鍊之前,她被孟嬌打傷,得過寒冰症,後來服用還陽丹治癒,再後來,吃了生靈丹,修鍊了寒冰訣,就產生了寒冰法力。」寒香隱晦地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這幾天她也在想這個問題,最後猜測趙月之所以能修鍊寒冰訣,和被寒冰術打傷瀕臨死亡,而後服用還陽丹活命,再得生靈丹激發有關。

人在死生轉換之間,會有一些潛在和天賦或難以理解的異象被激發。這一點在經歷了無數殺伐的金丹修士身上多少都會有一些體現,只是這個小姑娘的異象太過神奇。

不過寒香對自己的這種推測並不確定。因為恆有欲說趙月有極品冰靈根,還說井蛙不可語於海,夏蟲不可語於冰。這兩句話對她影響很大,可她不想在別人面前再提起這些。

「難道還陽丹和千年生脈草還有我們不了解的神奇功效?不過沒有冰靈根,雜木靈根還是下下品,再神奇也只能止步於鍊氣。這樣的人你收做弟子……」趙爭搖搖頭。

大廳里的金丹護法和築基殿主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寒香,都覺得寒香因為傳人稀少,有點飢不擇食。宗主的話再明顯不過,就算因為寒冰症和生靈丹激發了小姑娘的某種天賦,還因此產生了寒冰法力,但沒有中上品靈根,不能築基,就沒有一點價值。

「寒香長老,這樣的資質連做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都不夠,」趙爭輕輕一拍座椅扶手,「所以,宗門就無法提供修鍊資源了……」

除了寒香之外,各位金丹長老紛紛點頭,七嘴八舌議論起來,這種例外確實不能開。

趙月悄悄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一切,忽然對這些人心生鄙視。這些世人眼中的神仙,雖然比她強上無數倍,雖然都是她嚮往的,但這些人見識之淺,就象哥哥所說的井底之蛙。

此心一起,趙月便覺得大殿之中那無所不在的威壓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同時丹田之中的混元太極之炁似乎對風的連融更加深遠,她可以感應到的風的範圍在快速擴展。

只一瞬間,她就發現這種感應已經擴展到了大殿之外,甚至可以感應到十幾裡外幾位正在巡山的鍊氣弟子的風。這幾個人都施展了隱匿術,但體內法力流動的風她都能感應得出來,而且還能感應出是哪一種五行法力,隱匿術對她來說就象不存在一樣。

趙月嘴角微微一翹,無時無處境進階了,感應到的距離提升到意念感知的兩倍。意念感知探查不到的距離,她現在可以透過無時無處境清清楚楚地感應到。

「無法提供修鍊資源?」寒香對趙爭和各位長老的態度忽生反感,「收月兒為入室弟子是我寒冰一脈的事。宗門的修鍊資源她一樣都不能少,需要多少靈石全部由我出。就憑我給宗門找到極品木靈根,這個不用宗門出一塊靈石的要求就一點都不過份。」

金丹長老們一下子都默不作聲了。大家認為寒香一怒之下失去了理智。如果趙月二百年之內不能築基,寒香不但賠靈石賠精力,還賠臉面。不過她自己願意,別人管不著。

寒香感到這些人看她的眼神,就好象看一個做出了錯誤的決斷,被人指出之後為了面子死不悔改的傢伙。可她是這樣的人嗎,她不是。

這些人哪裡見識過恆有欲的神秘莫測?可她見識過。不但見識過,還親身體驗過。

想到恆有欲,寒香對幾位護法冷冷一笑,暗道,夏蟲不可語冰。

恆有欲說月兒有極品冰靈根,至少有八成可能是真的。

另外,少年趙明送了她一株千年雷魂草,這株靈草折價近三千萬下品靈石,但實際上,就算現在拿出來六千萬也買不到。這種靈草太稀少,無法用靈石來衡量。

看在靈草的份兒上,就算她白養小姑娘兩百年也不算什麼。鍊氣修士最多活兩百年,如果趙月真的不能築基,那消耗的就更少,甚至連三千萬的一半都用不到。

寒香越想越是這麼回事,怒氣很快消失,神情也變得十分坦然。

趙月悄悄看了一眼寒香。寒香剛才的話讓她有了一絲被保護的感覺。這是來自哥哥和明月潭眾人之外的另一種安全感。她覺得寒香已經消散的無上形象又重新凝聚了起來。

與此同時,就象寒香當初沒有查出她四條漂亮的極品靈根一樣,眼前這些幾位金丹護法在她心中的無上形象,傾刻間就煙消雲散。

哼哼,這些人太差勁兒了,不要說四條極品靈根,陰陽太極之炁,巽風元力,就連我的無時無處境當場進階,你們都感應不到。嗯,寒香這個師父還不錯,越看越漂亮。

趙月心裡這樣想著,嘴角輕輕一撇。

然後,她就感覺剛剛進過階的無時無處境,又進階了。

沒錯,又進階了。

因為在這一瞬間,她對風的感應範圍又延伸了,增加到了意念感知距離的三倍。

這個距離,已經接近築基一層的神識。也就是說,她現在的意念感知距離雖然只有六里,但以無時無處境對風的感應,她實際上可以對周邊近二十里的範圍瞭若指掌。

趙月心情大好,小臉立刻燦爛起來。

哼哼,還是哥哥厲害,定在境中,就是無可憾動,不但無可憾動,還可以強勢擴張。

趙月感應著護法殿外朝陽映照下的山風,感應著湖面水波蕩漾的風,感應著大殿內外修士們體內法力流動的風,感到沒有任何東西能逃過無時無處境的感應。

哼哼,小胖,你一定想不到,這才第四天,我就連續突破了,以後你只能叫我姐姐了。

趙月想到小胖叫她姐姐的委屈樣子,小嘴咧開,大眼睛骨碌碌一閃一閃。

小姑娘忽然沒心沒肺地開心,讓在場的金丹長老和殿主們面面相覷。

換做任何其他孩子,聽到這種下下品靈根的定論,無不面如土色,所以這些人都不明所以地盯著趙月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確定小姑娘沒被打擊成失心瘋。

這就是個傻丫頭。眾人不約而同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