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此之前趙成還有個更重要的任務,那就是接管河東的防務,整頓這個都督府。

所以當大部隊想著過河有加餐,司馬師想著過河離家近的時候,趙成卻在研究河東都督府送來的信件。

「新平陽城牆已經要完工了,一堆邊境堡壘也差不多能用了,河東的建築隊伍倒是不錯。

不過這個韓人聚落恢復和官道修復怎麼這麼慢?地形崎嶇…資金不足?」

趙成一邊看一邊皺起眉頭,河東都督府這一段時間其實什麼都沒有干,就是在整修基建。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新平陽城和他周邊的山地堡壘群,再加上配套的城牆、哨所、倉庫、道路,整個防禦體系規劃的非常縝密。

不過縝密的弊端就是耗資大工期長,大秦內地都工匠幾乎全投入到了其中,才能在幾個月內完成個大概。

如此一來河東的另一個項目——居民區建設就不得不延後了,不少韓人整個冬天都居住在秦軍提供的帳篷里,更有甚者直接鑽回了城市的廢墟里。

幾個月下來,許多人都染上了風寒還有些人則凍掉了耳朵,當然在大家看不見的角落裡凍死的韓人也不再少數。

其實這並不能只怪秦軍,秦政早就下令要讓韓人過上一個暖冬,為此也準備了大量物資,但是秦政沒有考慮到的是韓人的心。

在他們看來是秦國無緣無故入侵韓國,擊潰了韓軍俘虜了韓候,這自然是敵人。

而趙高為了一時的利益燒毀平陽擄掠韓人製造恐怖,就是把韓人往死里得罪,韓人怎麼能不懷恨在心?

而後秦政又奪了韓候社稷,將韓國降格為都督府,扶持傀儡都督,又堵死了韓國貴族官宦的富貴之路。

如此韓國舉國上下哪個不是對秦軍恨之入骨,恨不能立馬起兵推翻秦國暴政,重建大韓輝煌。

這裡面唯一的問題就是,秦國太強了,韓國最精銳的五千「韓武卒」被數量遠少於自己的秦軍擊潰后,韓國就難以組織起像樣的防禦了。

加上趙高用印璽欺騙,無血入城,非常輕易就控制了韓國南部大量城池,大半百姓都被人當人質了,其中還不乏宗室和貴族,誰敢反抗?

隨後上層卿族領袖也被一網打盡帶回了秦國,韓人群龍無首隻能懷著無比憤怒的心情「暫時」屈服於秦軍的淫威之下。

即使最有骨氣的韓國士大夫也不過是逃到鄉下莊園閉門自守,號稱「不食秦粟」。

不過秦軍忙於築城防守,一時半會也沒騰出時間清理他們,反而讓他們成了整個河東過的最舒坦的一群人。

如此韓國城市居民嚴重不信任秦軍,地方上士族兩面三刀籠絡農民自守,要想給他們建個房子修個路比征服他們都難,也就不怪工匠們進步緩慢了。

但是趙成此次來就是要解決這些問題,讓河東真正變成大秦的後花園和實驗田,而不是一個軍管的附屬領地。

所以趙成少不了要跟韓人們斗一斗,依靠各種手段把他們拉到大秦一邊,就是不能做良民也得做無害的順民。

不過擺在他面前的困難可不止這一項,因為韓人再多也不過是手無寸鐵的百姓,河東真正危險的另有其人。

那就是躲在鄉下的士族,這些人就是基層官吏,在韓國滅亡之前應有巨大的權利,如果是秦國改朝換代基層可以完全不用擔心,直接選擇加入新政府。

但是這些韓國士族本質上是貴族政治的「餘孽」,他們基本上都是貴族的歷代庶子,因為懂法律會讀寫長期把持地方,一度可以聯合起來跟大貴族叫板。

而且申不害變法加強君權的同時也給了士族們崛起的空間,大貴族因為權謀倒下的遺產被宗室拿走大頭以後,剩下的殘渣就養活了無數士族。

到了趙高放火之前,韓國的士族已經成了一個新的利益集團,是變法的落實主體也是君主的雙刃寶劍。

結果秦軍的到來暴力打斷了這一局面,沒有了君權支持的士族只能將觸手縮回自己掌握的鄉里,他們可不覺得秦國會給予他們與原來相等的權利。

所以「不食秦粟」的士族相互串聯,甚至溝通了那些早已經落草為寇的韓國潰軍,組成了一個龐大而鬆散的聯盟。

這個聯盟看著一盤散沙但有人有錢有糧有根據地還有大義名分,吸引投奔的韓國人可不在少數。

而趙成到來之前整個河東只有秦正規軍兩千人,輔兵一千人,河東治安軍三千多人,總共不到七千人。

還要控制十幾個重要城池,幾十個關鍵位置,分到各地一處不過一二百人,剿匪都不夠,更別說還要「土改」了。

而且這些潰兵土匪還能得到鄉里士族的援助和消息,導致秦軍就是抽調出兵力也往往會撲空,費時費力還一無所獲。

如此反覆多次各地秦軍的統帥也算是死心了,反正這群土匪也嚇怕了,對秦軍二線部隊都只敢騷擾,秦軍精銳壓根不敢碰。

真正倒霉的都是被當做韓奸的治安軍,所以秦軍先是象徵性的堅壁清野,而後就開始老老實實的等著朝廷來人支援了。

好在這回趙成帶來了三千人精銳,加上後續六千多人的新兵,一支萬人規模的龐大秦軍將給這些刺頭一點顏色看看。 剛進入河東司馬師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如果說長安是嚴肅與活潑並存的話,河東就是壓抑過頭了。

不但街道上沒什麼人,連各種店鋪也關門了,城市的治安軍一個無精打采,只有少數幾個秦軍還在一絲不苟的巡邏,雖然路比他們臉都乾淨。

可旁邊的趙成似乎沒有看到一般,依舊保持著一副雲淡風輕的微笑,好像他面前不是一座鬼城,而是簞食壺漿的百姓……

司馬師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幾乎比自己小一半的年輕人了,魏國要是被管理城這樣想想都可怕,不過這事河東,跟他就沒什麼關係了。

司馬師正想不再思考置身事外,趙成卻不依不饒的開口到:「司馬將軍覺得我大秦的河東如何呀?」

司馬師臉一抽,心想這鬼地方什麼樣你看不到嗎?還要我怎麼說?

人在屋檐下的司馬師只能硬著頭皮支吾道:「這…民風淳樸啊。」

趙成一聽還樂了,他當然知道司馬師這是違心話,但是他就是故意要給司馬師看的,好給他留下一個大秦「消化不良」的印象。

如果秦魏還是同盟,這能減小魏國的疑心,如果秦魏翻臉,這回讓魏國輕敵誤判,總之對大秦是百利無一害。

司馬師這邊已經不想其他了,此時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他的那就是「歸心似箭」。至於為了這個說幾句違心的話,拜託,他在秦宮說的還少嗎?

因為各個城池都沒什麼人,夜招待不了大軍,隊伍行進的速度倒是相當快,如果不是後面那兩個炮車的拖累,都能比上去年趙高奇襲的進度了。

所以他們只用了兩天就到達了原來的平陽城下,不過現在已經是廢墟一片了,而且大秦完全沒有要恢復這座幾十萬人大城市的打算,畢竟清理比重建可麻煩多了。

對於趙成來說雖然面前只是一堆廢墟,但他此行的目的地因為還在修建,暫時只能止步於此了,而司馬師將在一隊士兵的互送下向北進入魏國邊境。

於是趙成安排好紮營以後就在張羅這給司馬師送行,還準備了簡單的酒水,不過秦軍行軍在外是不能喝酒了。

所以司馬師只是一個人喝了幾杯悶酒墊吧了兩口,假惺惺的不舍了一把,然後就上路了。

趙成看著他遠去的身影,眼神卻逐漸犀利起來,送走了司馬衛將軍,河東也要接受一番暴雨洗禮了啪!

當天夜裡,趙成一口氣簽發四十五道手令給所有的城鎮駐防的秦軍軍官,讓他們進入備戰狀態。

然後又寫了幾十封請帖,讓這些軍官負責送給附近的士族地主們,邀請他們明天中午前來赴宴,當然不來的後果自負。

秦軍軍官們自然是令行禁止,一絲不苟的執行了趙成的命令,但是那些韓國士族可就不一樣了,他們依據地理位置分成了好幾個大小不一的團體。

每個團體連夜召開了一次全體會議,討論要不要去拜見趙成,結果爭論自然是一場激烈。

有的人支持帶著重禮去賄賂趙成,有的人則支持只去看看情況,家中則要加強防禦,有的則支持謊稱生病不去但是送上禮物,有的則堅稱韓秦不兩立,應該立刻起兵驅逐秦人。

各派的意見差距這麼大,一時間難以統一,而趙成給的時間只有一天,那些遠的地方接到信都是當天下午了,壓根沒有反應時間,就是想去也去不成!

不少人都覺得趙成是瘋了,這不是故意激化矛盾嗎?你秦軍再能打充其量不過幾千人,百萬韓人站在那讓你殺也能累死你,真就這麼肆無忌憚?

趙成是怎麼想的這些士族不得而知,趙成的手下同樣不得而知,一切似乎都在往不可測的方向發展……

結果到了那天晚上,來到的韓人士族連一半都沒有,而迎接他們的也不是什麼歌舞宴會,只有一排排虎背熊腰鬥志昂揚的秦軍。

正當一眾韓人士族膽戰心驚坐立難安時,「宴會」的正主趙成終於出現了。

只見他穿著一身模範作坊新出的板條鋼甲,披掛猩紅色披風,手持一把鍍鉻寶劍,完全是一副上陣殺敵的架勢嘛!

趙成虎目掃了一眼眾士族,大喊道:「大秦河東都督府都尉趙成,歡迎大家前來赴宴,但是成發現賓客不齊,作為主家是不能開席的,希望大家諒解。

當然咱們也不能無限期的等下去,所以本都尉決定發揚東道主精神親自去請他們,諸位都是親朋好友,何不同行?」

趙成此話一出韓人士族那邊都炸了鍋了,穿著鎧甲帶著軍隊去請?那不就是打上門抓人嗎?感情這位都尉就是要簡單粗暴的進攻!

一群士族平時都是靠土堡家丁作威作福的,現在已經出了烏龜殼自然不敢跟趙成作對,只能惴惴不安的跟在旁邊,祈禱自家親友可以逃過一劫了。

但是趙成可不會分辨誰是誰的親友,他只是按照地圖遠近一家一家殺過去。

反正秦軍白天都睡過了,這會兒精神的很,整個隊伍更是燈火通明好似白晝,完全不會影響行軍。

結果他們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士族家,這家看來是挺闊的,不但離舊平陽很近而且城高池深,怪不得沒有派出使者,看來是打算搏一把。

趙成也不打算來人去攻打,畢竟既然他不來就是有一定的底氣,有可能旁邊幾個小家族的核心人員也都進了其中。

在以前人手充足的堡壘沒有幾倍的兵力長時間圍困是根本拿不下來的,即便挖地道投飛石搭梯子也快不了多少。

戰事一但遷延不但不能對士族進行震懾,連帶秦軍的士氣也會下降,而且還會給其他人更長的準備時間,加大後續進攻的壓力。而且趙成可不想寶貴的兵力浪費在這種級別的對手身上。

所以趙成已經準備動用他的秘密武器了,那就是他這次帶來的兩門新興火炮,以及幾十發鐵殼轟天雷!

只見趙成手中劍一舉,高聲喊到:「給我敲門!」 「轟!」

幾聲巨響伴隨著爆炸的火光陡然出現,兩個人臉大的鐵球像流星一樣劃過天空,直接砸進了莊園里。

而後一群人高馬大的秦軍也跑到了堡壘下(冬季護城河沒水),奮力的扔出幾個轟天雷。

火藥武器的威力一下子展現在眾人眼前,從秦軍到士族到戰馬沒有一個生物不震驚恐懼,現場差點引起一場混亂。

趙成微微皺眉,心想等這次事件過去一定要好好的訓練一下,起碼己方士兵和戰馬不能被嚇到,要不然可就得不償失了。

秦軍這邊只是稍稍騷亂,城堡裡面可是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要知道這家雖然覺得秦軍會有動作,那也得是宴會過後的白天再來吧。

那有大晚上打上門的,而且還能操縱天雷天火,木製結構的城寨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這下可好,連帶兩個尋求庇護的小家族,整個城堡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哪有功夫管秦軍攻不攻城,救火才是第一位。

然後外面的趙成又用了兩個轟天雷整個木門就被炸倒了,見此情景秦軍自然直衝大門,一下子就進了城寨里。

士族畢竟是士族,可能有技藝,但不是真正的軍人,秦軍都殺進來了他們只能選擇跪地求饒了。

這場夜襲就這麼雷聲大雨點小的完結了,整場戰鬥只有一個倒霉蛋被炸倒的木門砸死,其餘人雖然非常狼狽,但好在命是保住了。

趙成一進城寨直接找上一個看似地位比較高的人,拿出一張白紙就喊到:「此地主家士族涉嫌裡通外國,判全家男丁流放雲中修長城,婦女及幼童就地配給軍將為家,資產全部充公,還不謝恩?」

那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剛才還是一方「土皇帝」的他,現在就成了流放犯人了?連名字都不問直接判決?

趙成自然不會等著他謝恩,直接派了兩個兵卒把他架走,隨後就開始張羅人抄家。

後面一眾士族才剛剛進來,也不敢太往前,生怕這些大秦丘八把他們一塊辦了。

也有幾個認出了坐在地上的這家主人,年紀不小頭髮花白,一身褻衣滿是煙灰在冬夜裡瑟瑟發抖,好像一個老乞丐。

趙成這時候已經又回到了院子里,手上還拿著幾卷竹簡,明顯是這家主家與其他士族的往來信件。

趙成一邊拿著竹簡一邊用虎目打量著面前的一眾士族,看得他們一個個心裡發毛,生怕趙成一開口就是「誰誰誰誰流放……」

結果趙成卻把竹簡往旁邊火堆里一丟,一臉懊惱的說:「可惜了,這個老傢伙太雞賊,居然早早的銷毀了所有往來信件。

要是讓本都尉查到他的同夥有誰,我一定要把他們流放到更遠的百越去,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茹毛飲血食人族。

你們看我做什麼?是不是有線索要舉報啊?來來來,舉報有獎的,抄家一個給半成資產。「

他這話一出幾個大家族領袖還有些猶豫,畢竟證據已經沒有了,以後遵紀守法總可以吧犯不著再得罪人了。

但是一些本就不富裕的小家族卻好像抓住了生財之道,立馬舉手道:「小人要舉報!」

一下子有四人要舉報,可把趙成樂的夠嗆,這可是他分化敵人的手段,而且還能藉機給大秦斂財,一舉兩得啊。

倒是那些沒有舉手的大貴族臉色蒼白,誰知道這群人會不會連他們也不放過趕緊抬手道:「我也舉報!」

趙成狡黠一笑道:「那個誰,帶他們下去一個個分開說,都記下來,大秦從不虧待良民。

另外我們這邊的抄家還要忙一會兒,舉報完的賓客可以先行離開了,這頓飯過幾天本都尉再給大家補上。

今晚我們還要忙著去別家,大夥聽好了,只要不開門的就是姦細,一律炸門抄家!」

「嗨!」在場秦軍紛紛答應,那聲音震的士族們耳朵疼。

趙成最後一句看似是在跟士兵們說,實際上是告訴那些舉報了別人的「投降派」:趕緊去找你們的關係戶,讓他們儘快投誠保命!

趙成這一招可謂是相當高明(其實是趙高的主意),既能讓這些主動投誠的覺得自己做對了,還讓讓他們發展更多的下線,提高影響力的同時創造一個新利益集團,一個因為投靠秦軍才得以存在的集團!

這樣一來趙成甚至不需要拉著他重的要死的大炮再多走一步,就可以得到大部分士族的投靠,效率可比嚇唬人高多了。

當然在次之前趙成還是想再挑兩家倒霉蛋,也算是給大軍發發福利,等這群士族搞定了,還要出擊去打土匪呢。

投誠士族自然沒有一個傻子,聽完趙成的話一個個趕緊行禮,急匆匆的離開了,為的就是去各處通風報信,挽救那些「迷途」的親友。

趙成見他們這麼上套,也給手下使眼色,很貼心的遞上了火把燈籠,以便他們能夠更快行動,隨後這群人就像出穴的螞蟻一樣,飛快的四散開來……

趙成這邊一看也搞的差不多了,就讓大部隊在此休息,自己帶著五百多人和兩門炮朝附近第二大的城寨而去,繼續進行他的「上門邀請,就地拆遷」計劃。

另一邊整個平陽河東兩個地區缺沸騰了,面對趙成的「暴力執法」,他們反應各不相同但還是跳不出那幾個派別。

只是因為投誠黨的散播,很多原本就猶豫的中小士族知曉了大秦有「轟天雷」,紛紛選擇投降然後一邊去勸自家親友,一邊派人來找趙成報備。

等到第二天正午時分,秦軍一共攻破了四家平時人緣不太好大士族城寨堡壘,接受了大小十六家的投誠,連上一開始的幾家已經接近三分之二了!

至於其他的要麼是心存僥倖,要麼是距離太遠還沒收到消息,但是這兩個地區已經再也沒有可以跟秦軍較量的團體了。

趙成整頓河東的第一步算是基本完成了,下一步就是那些佔山為王的潰軍以及為數不多的韓國遺老了。 大秦,長安城

漫長的冬天終於過去了,天氣轉暖萬物復甦,積雪也消失殆盡,長安城的壁爐也不再冒煙了,大秦的子民在戶外活動的頻率也大大增加。

而且對於秦國的大部分人來說,這個時間段既不需要耕種也不需要服役,甚至距離糧食不足青黃不接都還有一段時間,簡直是全年最清閑最幸福的時候。

絕世萌妹修真記 大秦的唯一君主、「偉大的封」建階級領袖——秦政正在他的花園裡散步,規劃未來是不是要開一片菜地豐富一下飲食。

這時候鄭令快步進來遞上一沓書信,打斷了秦政的休閑時光。秦政稍稍嘆了口氣也沒去接,直接使眼色讓鄭令念。

鄭令這才展開念道:「十五日前魏國衛將軍司馬師已經回到了晉陽併發來禮物和問候信,明確表示魏國陛下會派人前來遞交國書。」

秦政點了點頭,上回來的司馬昭和司馬柔只能算是司馬家的使者,這次才是魏國和秦國正式同盟的標誌。

不過秦政並不是很在意魏國的來信,因為他相信趙成已經在河東教過司馬師做人了,他能回去還能回信就證明魏國還是司馬家說了算,如此沒有根據地沒有糧草的俺答汗恐怕滅亡不了魏國。

鄭令看秦政表情沒有變化,就把這封信放到了下面又拿出另一封念道:「河東都尉趙成來信,十四日前他率領大軍掃蕩了原韓國士族,又剿滅了潰軍為主的河東匪幫。

現在河東盆地境內已經沒有任何反秦或者陽奉陰違的勢力,只是太行山區還有小股匪徒尚未剿滅,對方數量不多長期躲藏,恐怕一時難以清除。」

秦政一聽微微皺眉,但是也沒有說什麼,畢竟趙成的兵力還是太少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不錯了,至於太行山那群「山猴子」就暫時放過他們吧。

「陛下,白樸商務也上了摺子詢問河東的情況,他已經統合了整個公司的投資,希望能在近期就去打好基礎。」鄭令補充到。

秦政點了點頭,心想也該試試這群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什麼成色了,便答應道:「准,隨時可以走,讓趙成準備接待。」

鄭令頷首記下,接著念起另一封一看材質就有些「古樸」的信:「河洛商都的信,商帝想要跟我們大秦展開更多合作,明確提到了紡織造紙制瓷器冶金,他們希望派遣工匠進行學習。

作為回報商帝想將幼女嫁給陛下,並給予陛下西伯候的頭銜,以及一百車玉石銅器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