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將人給我抓出去。」

他們在地道里的時間已經不短,隨時都會有人下來,得抓緊時間才可以。

葉回擋在紀凡身前,她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同樣的迷藥,紀凡就承受不住的昏迷過去,而她自始至終沒有任何異常。

「馮楚輝?」

「葉回?」

馮楚輝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紀凡這條大魚身上,這時手電筒挪到葉回的臉上,這才詫異原來被紀凡擋在身後的人是她。

「這是我和紀凡之間的私怨,你識相的話就最好不要多管,不然我可不管你是誰,你最好不要讓我對你動手。」

不管她是誰?

葉回心中劃過疑問,之前魏明月的話她一直記著,當初在面對魏明月的時候她表現的格外不屑。

可私心裡,魏明月的話她是相信的。

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她剛剛已經看到馮楚輝的長相。

這張臉她真的不算陌生,前世里她剛到山上的那兩年每次下山去買東西,都能在菜場看到他。

這人每次都會想辦法跟她套話。

她那個時候對人沒有太大的戒心,所以一向是他問什麼,她就說什麼。

畢竟,需要保密的事她也不清楚。

只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人就再沒出現。

要不是現在看到馮楚輝的這張臉,她都不知前世一直會出現在身邊的人竟然是這樣的身份。

「我以為我會比他更有用處。」

葉回又上前半步,將紀凡徹底擋在了身後。

她現在不知紀凡安排在上面的人手會在什麼時候下來,但以他的行事風格一定不會什麼安排都不做就這樣下來。

所以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你?」

馮楚輝突然笑的有點扭曲。

「如果沒有之前那些事,你對我們來說確實很有用,不過現在我們兄弟的命都要保不住,你那錦上添花的身份說穿了已經沒什麼用。」

所以他要的還是紀凡,也只是紀凡。

他身後人說話間就要衝上來,葉回忙抬手。

「你只要將我那個所謂的身份告訴我,我就不再阻攔你們將人帶走。」

「你以為你擋得住?」

馮楚輝譏笑,手一揮,他身後的人手已經沖了過來。

葉回伸在前方的手用力抖了抖,袖子上之前沾到的迷藥被用力抖落。

她也不計形象的用力一吹,衝過來的幾人立即搖晃著跟醉酒的人一樣,身子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龍魔血帝 「怎麼樣,這也算擋住了吧。」

葉回之前心裡只是懷疑,現在幾乎已經能斷定,這種藥粉對她沒有任何作用。

馮楚輝詫異的看著她身前搖晃著倒下的幾人,又看著面色如常的葉回。

突然間,笑的格外複雜。

「不愧是那個葉家的後代,果然天賦異稟。」

那個葉家?

葉回心頭一動,可轉念就想到不論是京都還是華亭、廣城,都沒有聽說稍微地位的葉姓世家。

「哪一個葉家?」

「你不知道?也對,葉青山去參軍時你才一歲。」

馮楚輝感嘆完就立即對身後人又說著:「上,將人給我抓過來,現在我兩個都要活的。」

「知道有句話怎麼說嗎?」

「什麼?」

馮楚輝下意識的反問,就聽到身後的地道傳來快速卻不雜亂的腳步聲。

陸明磊帶人已經到了。

葉回腳尖點了點倒在地上的紀凡。

「反派通常死於話多。

「地上涼,你還要躺多久?」 「你以為我做了那麼多準備,只被你拖延這麼幾分鐘,就會毫無辦法束手就擒?」

馮楚輝說話間已經從懷裡摸出一把手槍,黑黝黝的槍口直對著紀凡。

人帶不走也沒關係,幹掉就是了。

葉回立馬擋在紀凡身前,他之前少量的吸入了迷藥,此時動作還略微有些僵硬。

人是被她的衝動拖累的,她總歸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槍聲驟然在地道內響起,紀凡很想將葉回扯到一旁。

若是換做平日,哪怕是這樣的近距離,他也能保證自己最多只受輕傷。

但不知為何,那原本不應該對他起作用的迷藥,讓他現在全身的肌肉都猛烈的收緊。

動作根本無法控制,只來得及將葉回往懷裡扯。

「倒是沒看出來,你們還想做一對苦命鴛鴦。」

身後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馮楚輝身邊的幾人不知從哪裡摸出鐵鍬,在旁邊的牆上飛快的鑿著。

黑洞洞的地道又猙獰著露出端倪,馮楚輝為了這一天確實做出了充足的準備。

馮楚輝的槍微微上抬,他想要紀凡的命,這麼近的距離自然要奔著腦袋而去。

葉回看出他的意圖,想要上前去擋卻被紀凡死死的扯著。

「蹲下,扯一個肉盾。」

紀凡全身的肌肉抽疼已經到無法壓制的程度,這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

子彈幾乎是擦著二人的面頰飛過,真槍實彈,葉回直接被驚出一身冷汗。

她飛快的蹲下,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直接從地上拖起一個人擋在自己身前,然後一步一步的向著馮楚輝走著。

地道內太過狹窄,她拖著人向前走,就將已經要倒在地上的紀凡全部擋住。

「你們這些人不是自詡是仁義之師,居然也能做出這種罔顧別人性命的事情。」

葉回擋住了他所有的射擊角度,馮楚輝試了幾次都沒有辦法開槍。

他槍里一共就只有三顆子彈,是最後用來防身用的。

現在已經用掉一顆,他就再捨不得浪費。

「想讓我放過紀凡也可以,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我現在還沒想到,以後想到我會託人轉告你。」

陸明磊帶的人手已經要趕到,馮楚輝半個身子已經鑽進了地道。

「我答應如何不答應又如何,反正我到時候可以反悔。」

「不,你們葉家人承諾的事,要是做不到會有報應的,所以我不需要擔心。」

「你既然這麼說我就更不能答應你。」

葉回的聲音鎮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想要把一個徹底昏迷的人扯起來需要多大的力氣。

她已經要堅持不住。

這個馮楚輝的話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多。

「你真以為我打不中你們?」

馮楚輝就算人已經退到另一條地道里,握著手槍的手還是一直沒放下。

葉回不語,這種時候每一秒鐘都顯得珍貴,她現在也是強做鎮定,就怕會再引來什麼問題。

馮楚輝口中的葉家,她一無所知,她該答應還是……

她不語,馮楚輝想要的好處就收不到。

他可從不是什麼良善的人,判斷著腳步聲,趕在葉回堅持不住,扯在身前的人影下滑時,飛快的又射出一槍。

葉回來不及也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扯肉盾,只能下意識的用身體去擋。

子彈射入肉中,聲音居然有些沉悶。

葉回閉著眼卻感受不到疼。

「一中隊跟上去追,二中隊沿著地道去前面的出口,三中隊原地待命。」

陸明磊的腳步聲終於到了近前,可還是姍姍來遲。

葉回睜眼就看到肩膀中槍的紀凡,死死的咬著下唇。

「你怎麼樣?」

「先出去。」

醫院裡,徐春海的病房旁邊一間住進了紀凡。

子彈卡在肩胛骨里並不好取,等完成手術天色已經再一次全黑下來。

陸明磊將人送到醫院,也來不及說什麼,只深深的看了一眼葉回,就急匆匆的離開。

他們這次說什麼都要抓到馮楚輝。

「葉子啊,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紀凡這孩子怎麼會受傷?」

曹艷華就發現這三個人她越來越看不懂。

葉回自從前一年四月份從來家回來,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先前一直躲著她走的自家兒子還有紀家小子,全都跟她有了牽扯。

可她冷眼旁觀了大半年,就覺得這些牽扯似乎跟那方面也沒啥關係。

葉回這孩子不是也跟陸明磊一樣了吧?

「伯母,他們的事情我不能說。」

葉回從地道中出來心就一直不靜。

睜開眼,紀凡皺著眉擋在她身前的畫面如同帶血的膠片一般,緩緩的在眼前回放。

他們之間就是純粹的合作關係,尤其這一次是她自己犯蠢,他幹嘛要擋在她身前?

葉回想不通,原本想不通的問題她就會徹底丟開。

但這一次不同,這個問題帶著血,不問清楚她就不會心安。

她原本會任性也是想到之前魏明月的話,她其實下到地道時都在賭,賭地道的另一端是馮楚輝。

結果她猜中了開頭,也打探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之後的事就全部在她的意料之外。

這一天似乎都過得有些混亂。

「你們這些孩子,哎,我以前就想著明磊他們在京都的軍區里,怎麼也比在榕城強。

「那邊可是總軍區,想要晉陞肯定更容易。

「可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危險,我現在一想到明磊也很有可能會面對子彈,我的心就砰砰跳。」

曹艷華來到榕城的年份雖然不算好,可國內已經太平下來。

陸建軍自從從前線回來就再沒受過傷,她真的已經忘了,身為軍人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葉回的心裡雜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尤其陸明磊是追馮楚輝去了,那人手上還有槍,槍里應該還有子彈。

「伯母,你別擔心,這次……是意外。」

如果不是她不管不顧的下去,這一切也許都不會發生。

葉回大包大攬的將責任全部攬在身上,卻沒有想過如果特戰隊的人下去。

那樣一路走到地道的盡頭,等待他們的就是大劑量的迷藥,還有性命不保。

有些事……不能想也沒辦法說。 熬人的夜總是會讓人感覺不到何時才能天明。

葉回坐在徐春海的病房裡,看著他眉心依舊沒有散去的驚恐,怔怔出神。

桃花武神 她一直在想到底是哪裡不對,她那份預感為什麼在面對這徐春海和紀凡時就失去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