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是賤,我應該在發現你和太后私情的當天便將事情捅到朝堂之上,宣揚的天下人人盡皆知,而不是一直忍耐到現在,還忍辱偷生的幫你養大了沐蓁蓁這個小野種!而你更賤,瞧瞧你的眼光,太后也不過是一個半老徐娘,還伺候過先皇,流過孩子,你卻將她當作珍寶,心底里喜愛的不行。憑藉著你的身份,外面什麼樣的美麗女孩子找不到,卻偏生找了一個寡婦!哦?我倒是忘了,你該不會就好這口吧,還是說皇位你沒有得到,就來嘗一嘗先皇的女人,也幻想一下自己能夠萬人之上?」

「庄王妃!」許多宗親忍不住開口高呼。

庄王妃抬手輕輕的撫了撫鬢角,將顫動的珠釵扶穩,而後轉身歉然的對著那些皇室宗親們行了個禮:「是我失禮了,因為太過氣憤,一時間便口不擇言的說了實話,忘記好好修飾一下,讓你們聽著順耳一點。」

「庄王妃……你……你不可開口辱及先皇。」

「我覺得哪怕是先皇變成了鬼,如今也該又被氣死幾回了,畢竟瞧瞧這些個不肖子孫,將好好的朝廷折騰成了什麼鬼樣子!」庄王妃輕輕的拂過衣領和衣袖,將衣衫整理得絲毫不亂,而後抬眸看向皇上,「皇上,如今我御前失儀,也當不得庄王妃的名頭,您就下旨,准許我們和離了吧。」

皇帝幾經壓抑,心中的怒火仍舊沖著他眼前陣陣發黑。

一旁的朱崇連忙上前將人扶住:「皇上,請您一定要保重龍體呀!」

皇帝單手扶著桌案,撐住自己的身子,目光陰沉的掃過大殿之上的眾人,他不能倒下,一旦他倒下了,朝堂上的這些個虎豹豺狼,一定會讓他再也沒有站起來的機會。

憑藉著這股意志力支撐,皇帝竟硬生生的剋制著沒有暈倒:「周氏,朕准許你不再頂著庄王妃的名頭,不過不是和離,而是你被休棄!」

庄王妃冷冷一笑:「我早就知道,皇家一貫都維護著自己的尊嚴,不過好在我大度不計較,只要不頂著庄王妃的名頭,即便是被休棄我也興高采烈!」 庄王幾乎被氣得失了理智,雙目赤紅的死死盯著庄王妃的方向,恨不得直接上前把人給活生生的撕了:「你這個賤人!」

「庄王爺,還請您自重,如今我和您可沒有絲毫的關係,若是您再亂說話,我這賤命一條的,丟了也不可惜,說不得還會做出更加讓你後悔的事情。」

「你……」庄王氣得渾身發顫,臉上面無人色,他抬手死死的指著庄王妃的方向,若不是有禁衛軍攔著,手指幾乎能夠戳到她的鼻尖。

庄王妃看著咬牙切齒的庄王,忽然抬手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指,而後向上重重地一彎,只聽到咔嚓一聲,緊接著,庄王發出了一聲響徹大殿的哀嚎。

庄王妃淡定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指:「我都說了,還請王爺自重,怎麼就不聽呢?我現在一無所有,而且還是個將死之人,王爺就不要屈尊降貴的在我這裡耗費時間了,你說呢?」

庄王全然失了理智,想要伸手去打庄王妃,被中間的禁衛軍死死攔住,於是大殿之上亂作一團,咆哮聲、嘶吼聲不斷。

寶座之上的皇帝氣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眼瞧著時間差不多了,楚非衍終於抬起了眼眸:「好了,都靜一靜吧。」

他的聲音並不高,可是一直關注著他的禁衛軍立刻反應過來,猛的高喝一聲,將大殿之上的嘈雜之聲壓了下去:「靜!」

楚非衍站起身來,抬眸看向皇上:「皇上,這件事情您打算如何處置?」

皇上喘息了片刻,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朕打算如何處置?這大殿之上,所有人聽的不都是你楚非衍的嗎?還用得著來問朕該如何?」

「皇上說笑了,您是一國之君,是天下共主,只要做的事情對得起天下萬民,自然是無人不順從。」

「楚非衍,朕真是小瞧你了。」都提到天下萬民了,這是將他身為帝王的心都操著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奪了他帝王的權?

「皇上英明神武,所有的人在您面前都無所遁形,臣自然也不例外。臣歷來都是這般模樣,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哼,這一出出的好戲,也不知道籌謀了多長時間,今日搬到了朕的面前,耗費了你們不少的心思吧,朕知道,你們都想著讓朕倒下,然後好徹底的佔據朕身下的位置,不過,亂臣賊子終究都難成大器,朕絕對不會讓你們如意!」

「皇上說笑了,微臣命不久矣,活都活不長了,還覬覦您身下的位子做什麼呢?無非就是想趁著這餘下不多的時光,能夠為百姓多做一些事情,清一清朝堂上的風氣,讓苦了那麼久的百姓也過上幾天安生的生活。」

「你的忠心都是裝的,難道病就做不了假?」

「皇上說笑了,您身邊的太醫不是幫臣仔細的探查過嗎?臣的身子著實是不行了,恐怕都熬不過皇上您呢!」楚非衍神色淡然,「所以皇上不必擔心,微臣不會覬覦您身下的位置。」

皇帝死死的皺著眉心,摸不准他的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他心中憤恨,恨楚非衍擅長偽裝、巧言令色的騙取了他的信任,更恨自己之前竟然那般相信他,一點點的讓他手中的權勢積累到無人能夠撼動的地步,就連他這個帝王都不得不暫且忍耐下來!

「希望如此,朕本以為在位多年,不說殫精竭慮吧,但至少也稱得上是勵精圖治,可全然沒有想到,朕以為安安穩穩的後宮,已經亂成了這副模樣。」

聽到這話,太后臉上的神色越發的惶恐,眼底泛起濃濃的絕望:「皇上,哀家真的……」

「太后,事非曲直皇上自有聖斷,你就不要在那裡擾亂聖聽了!」楚非衍語氣平淡的說道。

「要說擾亂聖聽,誰人比得上你楚相爺?這麼多年來,皇上一直對你信任有加,可是私底下你卻針對朝臣、清除異己,將大安朝攪得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寧,如今你還迎娶了榮王的嫡女沐凝華,誰知道你私底下,究竟圖謀著什麼?」

種種證據再加上孫嬤嬤出言招供,她和庄王的那些事已經算是不容辯駁,最主要的是沐蓁蓁就在眼前,哪怕是她將證據和證詞都推翻了,難道還能抹掉兩人之間的血緣關係嗎?一旦滴血認親,就真的算是蓋棺定論,再無翻身餘地了。

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洗白,索性就拉楚非衍下水,反正現在楚非衍也被皇上厭惡,臨死的時候拉上這個人墊背,也算是值了。

楚非衍一眼便看透了她的目的,心中不由得劃過一抹冷嘲:「太后還是先顧及自己好了,你就是管得太多了,手伸得太長了,才無心安安份份的待在後宮之中。」

身為太后,和庄王兩人勾勾連連,難道就真的是因為兩人之間存在著感情嗎?說不得這其中,還有更加深層的目的,至於這個目的究竟是什麼,就看皇上如何猜疑了。

聽到這話,皇上的臉色更加的難看:「這件事情……容后再議……」

許多宗親聽到這個決定,不由得露出不贊同的神色,這若是放在民間出了這樣的事情,正如庄王妃所說,太后是真的要被捆起來浸豬籠的,可他們是皇室,就不得不考慮皇家和朝廷的顏面。

蘇姚掃了一圈皇室宗親們的神色,眉心之中多了一些皺痕,這些個宗親們愛好臉面可以理解,可是很多事情遲則生變,有的時候就需要快刀才能斬斷亂麻,尤其又涉及到太后和庄王這樣位高權重之輩,拖延一些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再者說,名聲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即便是這件事情傳到了民間,百姓也不過是議論那麼一段時日,只需要讓他們吃飽穿暖,有片瓦遮身,有餘糧度日,有柴火過冬,便是皇室的名聲爛到了根子里,百姓們同樣不會介意,畢竟他們看的是眼前,而不是高高立在雲霄之上的皇室。

蘇姚想完,轉頭看了看玉芙,對著她微微的點了點頭。

玉芙深深的吸了口氣,而後神色堅定的走到了大殿中央,屈膝對著皇上行禮:「罪臣陳華之女陳玉芙見過皇上。」

皇帝猛地將視線轉下來,看清玉芙之後,驟然眯了眯眼睛:「你說你是誰?」 玉芙聲音清明,再次回稟的:「奴婢乃是罪臣太醫陳華之女,皇上沒有聽錯,家父便是庄王妃口中那位當初為太后診脈,而後又被滅口的太醫——陳華!」

「呵,」皇帝猛然嗤笑一聲,「今日倒是趕巧了,往日里沒事的時候,你們一個一個言笑晏晏,看上去比什麼人都和諧,如今事情鬧了起來,站出來的倒是痛快,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費盡心思的把你們搜羅出來!」

「回稟皇上,家父出事的時候,奴婢年紀尚幼,只是從母親口中聽到了一些有關於父親的事情,母親一直堅信,父親是冤枉的,他的醫術不說是極為高明,但也不至於會給太后開藥性衝突的方子,且家父人品正值,他的那些個同僚們無一不對他稱讚有加。我的母親因為這件事情癲狂而死,身為子女,若是不能想辦法查明當初的真相,為父親沉冤得雪,還有什麼資格立足於這個世間?」

「這麼說,你入宮就是為了調查你父親的死因?」

「奴婢當年入宮的主要原因便是這個。」玉芙面上難掩悲傷,「只是奴婢人微言輕,就連太后都接觸不到,更不要說是調查清楚當年的真相了。所幸,上天自有公道在,這公道遲到了那麼久,今日終於來了!皇上,庄王妃送上了證據,孫嬤嬤也為太后和庄王當年的事情作了證,那麼我的父親根本不是因為開錯了方子被治罪的,而是因為知曉了這個秘密被活生生的滅口,還請皇上主持公道,還家父清白!」

「公道?清白?呵呵,好,果真是好!」皇帝的目光冷沉的掃過蘇姚和楚非衍,「看來,你們的意思,是想讓朕當庭處置了太后和庄王?」

楚非衍深色淡漠:「皇上,事情既然鬧出來了,前因後果也查了清楚,且人證物證充足,既如此的話,為何不能當庭處置?」

「你讓皇家的顏面往何處放?」皇帝怒喝一聲。

「皇家統治者整個大安朝,皇室和朝廷的顏面是讓底下的百姓吃飽穿暖、生活富足安樂,而不是落在太后和庄王身上。這樣簡單的道理,皇上應該明白才是。」

楚非衍話音落下,有宗室站出來同意他的決定:「皇上,臣覺得楚丞相說的有理,太後行為不端,實在是沒有資格再占著太后這個位子。」

太后猛的轉過頭去:「哀家被封皇后,是先帝親自下的旨意,如今你們要廢掉了哀家,難道要抗旨不遵嗎?」

「還請太后不要再提及先皇,你著實是沒有資格!」皇室宗親義正言辭。

「你們……」

「請皇上下旨整頓後宮,恢復先皇名譽。」

皇帝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宗親和朝臣們,眼中憤怒的火苗一點點的被他壓抑了下去,最終變成了一片濃重的陰雲,將眼中的光芒和情緒徹底的遮掩了下去:「好,朕就依你們所言,不就是將皇室的臉面撕下來踩在地上嗎?這大半個朝堂都不屬於朕了,還在意那些莫須有的臉面做什麼?」

庄王撲通一聲,面色慘白的跪在地上:「皇兄,都是臣弟糊塗,一時間受了迷惑,所以才做了對不起父皇的事情,請皇兄看在我是您親弟弟的份上,饒過我這一回吧!」

庄王妃看到他這副不爭氣的模樣,忍不住冷笑了兩聲:「當初夢裡思夜裡想,不是還心心念念的說什麼你們是真愛嗎?怎麼如今卻經不起這點生死考驗了?」

「你住口,你這個賤人!都是你!把我害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死了,我這心中就暢快了,這好處還不夠大嗎?」庄王妃笑得越發燦爛,頭上的珠釵微微的晃著,帶著一絲暖色的光暈,襯托著她憔悴的面容,平添了幾分病態之美。

庄王卻覺得她面目可憎:「賤人!早知道我必定將你千刀萬剮!」

「我要是早知道,就直接廢了你身下做惡的根子,說不得,你還能頂替了朱崇的位子,混個內侍總管噹噹,雖然瞧著陰陽怪氣的不怎麼拿得出手,但至少現在你能得到一條命啊?」

「周氏,既然你已經不是庄王妃,那麼你開口辱及皇室,便是死路一條!」皇帝目光陰沉的說道。

「皇上放心,不用您出手處置,離開了皇宮之後,我便挑一個乾乾淨淨的地方自裁,我可不想待在皇家的地界,畢竟這個地方真的是讓人想一想都覺得無比骯髒!」

皇帝冷冷的揚揚唇角,並沒有再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而是轉頭看向了庄王:「穢亂宮闈,對先皇不敬,按照律例,應當施以斬首之刑,不過,念在你是朕親弟弟的份上,朕給你一個臨死時的體面,白綾一條、匕首一把、毒酒一杯,三者你任選其一。」

「皇兄……」

「將他拖下去,將東西準備好,什麼時候處置好了,什麼時候來回稟朕!」皇上看向楚非言,聲音嘲諷道,「不知道這會兒禁衛軍聽不聽朕的命令?」

楚非衍對著禁衛軍揮了揮手,侍衛們立刻將庄王堵了嘴拖下去:「禁衛軍一直都聽命於皇上。」

皇帝冷笑一聲不置可否:「至於太后……」

「皇上,哀家是先皇的皇后,是正妻,也是你的嫡母,你看在……」

「你還有臉面和朕講情分?」

寵妻指南:傅太太超甜 太后牙關發著顫,囁嚅了好一會兒,才聲音顫抖的說道:「皇上,哀家不和你講情分,當初和庄王的事情,的確是哀家對不起先皇,你要如何處置,哀家都認了,只是希望……希望你能饒過蓁蓁那個孩子……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她什麼都不知道的。」

「朕會處置你,也會處置沐蓁蓁那個野種!」

「皇上,蓁蓁至始至終都以為自己是庄王妃的孩子,哀家從未和她相認過……」

「太后說這話,是想讓朕給你時間,讓你們先母女相認?」皇帝面無表情,聲音冷若冰霜。

沐蓁蓁早已經傻傻的跪在地上,眼神格外的獃滯,似乎一直回不過神來。

太后看到她這副模樣,只覺得痛徹心扉:「皇上……」

「裴氏,不堪為太后之位,即刻起廢除她的位份,貶為宮中最低等的宮女,去浣洗局聽候差遣。」

皇帝沒有要太后裴氏的命,可這樣的處置,卻比要了她的命,更讓她痛苦萬分……

「皇上!」太后忍不住伏地痛哭。

皇帝冷漠的望著她:「你不要想著自盡,朕會依你所言,饒過沐蓁蓁的性命,不過,她的血脈骯髒,你活著,朕才會讓她活著,你若是死了,那麼第二日便是她的死期。」

他要用這種方式,讓太后儘可能的遭受折磨!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皇帝說完對太后的處置,絲毫沒有管她絕望的神色,直接甩了甩衣袖拂案而去。

大殿之上一片寂靜,一直蹦跳得極歡的寧王此時也沉默著不敢發出一語。

原本高高興興的一場小年宴,竟變成了這樣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戲,實在是讓人所料未及。

後宮之中,珍妃聽魏嬤嬤稟報完前朝的事,驟然掀翻了桌上的茶盞:「為何會這樣?」

魏嬤嬤跪在地上,任由滾燙的茶水潑在自己腿上:「請娘娘息怒,誰也沒想到,庄王妃竟然會選擇在眾人面前揭穿太后和庄王的私情……」

想到太后的下場,珍妃隱隱的揚了揚唇角:「雖然壞了我籌謀好的大計,可太后能夠倒霉,本宮的心裡就舒坦多了。」

她和太后明爭暗鬥了那麼多年,始終沒有分出什麼勝負來,原本以為她被軟禁在景御宮中,這一局算是輸了,可沒想到庄王妃為她解了憂,直接硬生生的將太后給扳倒了,這可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珍妃笑了片刻,終於看到了魏嬤嬤的窘境:「嬤嬤快些起身吧,剛才我的怒氣重,你怎麼也不知道躲著一點?」

「奴婢想著娘娘現在懷著小皇子,心情開心最為重要,若是讓您將心中的鬱悶發泄出來,也算是好事一件。」魏嬤嬤連忙開口。

「我就知道,嬤嬤最是疼我。」珍妃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快些起身下去換身衣服吧,這天寒地凍的,那些人送來的炭火煙氣也重,用的多了嗆得厲害,用的少了根本暖和不過來,衣服濕了可是大事。」

「多謝娘娘心疼奴婢。」

「這景御宮中就剩下你我主僕兩人相依為命,若是不心疼你,還能去心疼什麼人呢?嬤嬤放心,只要有本宮的好日子,就必定不會虧待了你。這次的機會錯過了,就只能等除夕年宴了,也不知道經歷了這次的事,皇上還會不會大半年宴?」

魏嬤嬤跪在地上,面色微微的泛白,剛才她的腿被滾燙的茶水燙過,身上火辣辣的疼,這會兒茶水變涼,陣陣寒意從地面傳到身上,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腿上,更讓她添了幾分疼痛難忍:「娘娘放心,宮中大辦除夕年夜宴是規矩,剛剛出了這些事情,更需要一場熱熱鬧鬧的年宴來沖一衝晦氣,皇上一定會按時舉辦的。」

「齊妃那個賤人呢?」

「這次的事情,齊妃也有被涉及其中,不過她管著宮裡的事物,也算是事出有因,皇上並沒有懲罰她什麼,也沒有收回她管理宮務的權利,畢竟皇上的精力大部分都放在了娘娘這裡,驟然換了人,難免會讓人鑽了空子,所以還是讓齊妃繼續負責娘娘這邊的安全重要。」

「皇上剛愎自用,他覺得自己掌控得了齊妃,實際上不過是被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他以為齊妃那個賤人就是好的嗎?瞧瞧本宮這些時日,都被她磋磨成什麼樣子了?一旦本宮得了勢,勢必會將她打入冷宮,好好的體會一番這種被人踩踏的滋味。」

林浩的電影時代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好,你下去吧。」

蘇姚和楚非衍一併出宮坐上了馬車。

看到蘇姚興緻不高,楚非衍不由得有些擔憂:「姚兒在想什麼?可是被方才的場景吵著了?」

蘇姚回過神來,連忙微笑回道:「沒有,只是覺得庄王妃可惜了,那樣性子剛烈的一個女子,本應該生活得極為出彩才是,誰能料到,這一輩子硬生生的毀了。」

「只能怪她所託非人,不過,這位庄王妃也的確是讓人敬佩,如果不是為了有充足的時間讓她的娘家周氏一族不著痕迹的安穩退出朝廷,恐怕她早就找太后和庄王復仇了。」楚非衍感慨一聲。

重回無限 蘇姚驟然想到了什麼,伸手挽住了楚非衍的手臂:「相爺,你早就知道太后和庄王的私情,是不是也知道庄王妃的打算?」

「嗯,剛開始並不知道,後來多少了解了一些,又察覺到周家退隱的打算,這才讓人去查明白。」

「那周家之所以安穩的退出去,相爺是不是也高抬貴手了?」

「周家當初對我母親的家族極好,算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過他們一馬。」楚非衍抬手輕輕的撫了撫蘇姚的眉眼,眼神中帶著溫柔之色,「周家個個驍勇善戰,可算得上是難得的將門之家,等以後卿晨登上了皇位,可以考慮重新啟用周家,憑藉著周家對朝廷的恨意,應該會幫著卿晨安心做事的。」

蘇姚思量了片刻,開口說道:「相爺,我想去送庄王妃最後一程,不知道合不合適?」

「只要你想,就沒什麼不合適的,我隨你一起去,在外面的馬車上等你,你帶著煙籮和挽香,那處莊子上,現在還沒有收拾乾淨。」

蘇姚有些不解:「上次去的時候,莊子上不是整理的極好嗎?難道是又出了什麼事情?」

「太后的手筆,你去瞧瞧就知道了。」

有楚非衍在,馬車出城極為順利。

來到庄王妃的莊子上之後,蘇姚不由得微微傻了眼。

只見原本乾淨整潔的莊子里到處都是血跡,地上橫著一具具惡狼的屍體,正有人不住的伸手拖著向外拉。

庄王妃的侍女正等在門口,見到蘇姚下了馬車,連忙上前行禮:「見過蘇夫人,我們夫人正在莊子里等著,請夫人隨奴婢來。」

庄王妃求仁得仁,終於和庄王沒了關係,身邊的侍女第一時間便改了口,只稱呼她為夫人。

「好。」

蘇姚帶著煙籮和挽香,隨著侍女一路走到了正院,庄王妃正坐在梳妝台前,拿著一隻犀角梳,仔細的梳理著長發,她頭上沒有帶任何的飾品,就連衣服也換了一身純白色不帶絲毫花紋的羅裙。

聽到腳步聲,她略微的回過頭來,面上脂粉未施,越發顯得形容憔悴,不過,她的眼眸中卻是帶著笑意,唇角也微微的上揚,周身洋溢著一股愉悅的氣息:「你來了?」

蘇姚唇角帶笑:「我來看望一下夫人,看看是否有什麼地方能夠幫得上忙?」

「我以為最後會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走,難得還會有一個人前來探望我,我這一生過得孤單,也沒有什麼朋友,臨走的時候,能夠有你相送,心中也多了幾分歡喜。」

「夫人也瞧見了,皇上那邊自有相爺盯著,夫人大可安心的過自己的日子。」蘇姚開口寬慰。

庄王妃搖了搖頭,唇角的笑意越發的輕鬆:「你不明白,到了我這種境地,活著已經是一種折磨,死了倒是能夠樂得輕鬆自在。」 庄王妃抬頭望著蘇姚,眼中帶著淡淡的羨慕之意:「這次你能來,我心中萬分感激,不過以後,還是不要如此心軟了,皇上心中恨透了我,和我牽扯上關係,對你和楚相爺都沒有什麼好處。」

「王妃說的哪裡話?認真論起來,這次還要謝謝你。若不是你直接站出去,揭穿了太后和庄王的事情,我想要保下玉芙,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庄王妃輕輕的笑了笑:「真是羨慕你!你應該明白,按照原本的規劃,我是不會直接站出去說穿這件事的。畢竟我還有自己的家族,哪怕他們如今隱居,皇權的力量也讓人難以估計,我不敢賭皇上會不會將他們找出來加以報復,總要給他們留一條後路。」

「的確,不知道王妃為何改了主意?」蘇姚好奇。

「能為你思量的如此周全,還能是什麼人,自然是楚相爺了。」庄王妃將目光淡淡的看向門口,鼻尖仍舊能夠聞到外面傳來的血腥之氣,「太后是個心狠的,她想要殺我滅口,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了那麼多的餓狼,若不是楚相爺派的人手齊全,恐怕這次我就交代在這裡了。太后如此待我,我自然也想報復回去,楚相爺便出言保證,會護住我的家族。所以我才站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