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屋裡,袁晨子朝方嬸打了一聲招呼,卻沒看見圓村長。在方綺回房間換衣服的時候,袁晨子獨自坐在客廳里等待。她注意到了客廳的一側牆壁上,掛著一張用金色雕紋相框裱起來的全家福。袁晨子好奇地走近看,這是圓村長一家,而且看得出來拍攝的背景是文化廣場的那棵百年大榕,不過那時好像還沒有蓋建現在這座文化廣場。

此時,方綺已經換上了一條白色亞麻質地的連衣裙,從房間走出來,見袁晨子正在觀摩他們家的全家福,便介紹說:「那張全家福是我和哥哥還很小的時候拍的,已經很多年了!」

袁晨子點了點頭,從相片的發黃的程度來看,這的確有些年頭了,而且相片里,圓村長夫妻倆的懷裡各自抱著一個嬰孩,應該就是方棟和方綺兩兄妹。

「之後一直沒有拍新的全家福嗎?」

方綺搖了搖頭,說:「我哥十年前就離開家,直到今年才回來的,你是知道,家裡根本湊不齊人拍!」

接著,方綺補充說:「別看這張全家福老舊,我們家其實還是很珍惜的!聽我爸說,當時有一對初來乍到的新婚夫婦,因為看到我們村裡幾乎沒有一戶人家有全家福,於是他們就用自己帶來的相機,免費替村子里的人拍,而且都是以百年大榕為背景!後來,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一張這樣的全家福!」

聽了方綺的這番話后,袁晨子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心想真是一對善良的夫婦啊!這對新婚夫婦會如此重視拍全家福,或許在他們的心裡,一家人團團圓圓是那麼重要!

之後,袁晨子被方綺拉進房間里,說是先在房間里拍,然後再到外面去。在房間拍好之後,她們又到外面的樹林和田野接著拍。直到都累了,兩人才肯罷休。看見方綺一臉迫不及待的樣子,袁晨子答應說,回去把照片修好之後,就立刻發給她。

方綺回來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了剛從外面回來的圓村長。大黃狗立刻迎了上來,搖頭擺尾地在纏在圓村長的腳邊,用頭輕輕地蹭著他的小腿肚。

方圓背著手,邊往屋裡走,邊隨口問道:「剛又跑去哪了?」

「我找袁晨子拍戲曲比賽要用的照片!」

方圓記得很多次在路上遇見袁晨子的時候,她的面前都掛著一台相機。因此,他曾一度以為袁晨子是一個攝影師。不過轉念一想,現在這個時代,似乎相機不再是攝影師的特有標誌,很多年輕人都喜歡把攝影當作所謂的業餘愛好。

如果說出只有攝影師才帶相機這樣的老話,只怕有人要說他思想守舊落伍,由此誤解他對村子的治理。因此,方圓絕不會在別人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尤其是年輕人。

方綺無意間看到了牆上的全家福,便漫無目的地問道:「爸,拍那張全家福的夫婦後來去哪了?」

方圓也朝牆上的全家福看了一眼,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輕嘆了一下氣,回憶道:「聽說發大水的時候,兩個人都被洪水沖走了!」

方圓不記得那對新婚夫婦叫什麼名字了,只記得那個男的姓木。

父女倆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之後,廚房裡傳來菜刀剁在砧板上的聲音。 早上,江昊來到418號,為的是接袁晨子去參加他的生日會。

袁晨子思來想去,忍不住問坐在駕駛座的江昊:「你的生日會,我去合適嗎?」

「你不去就不合適!」江昊操縱著方向盤,說道,「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是韓奕時的女朋友,兄弟生日,不帶自己的女朋友去,這怎麼說得過去。而且別忘了你還是我的朋友呢,這樣看來你就飛去不可了!」

袁晨子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可是,韓奕時應該不想我去吧?」

江昊瞥了一眼袁晨子,然後看向車子前進的方向,爽朗地說:「怎麼會!今天早上韓奕時不是有活動嘛,才會沒跟你一起。要是他在家的話,肯定會和你一起去的。而且是我的生日會,又不是他的生日會,你不必那麼在意他!」

其實袁晨子知道,江昊不過是在安慰她。就算韓奕時在家,也不一定會和袁晨子一起去。在韓奕時的心裡,他依舊對袁晨子瞞著袁文姍的事情耿耿於懷,這個袁晨子比任何人都清楚。

江昊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袁晨子,索性刻意把話題轉移到其他事情上。事實上,一開始從韓奕時那裡聽說,袁晨子是袁文姍的妹妹時,江昊著實嚇了一跳。他一度以為韓奕時是在開玩笑。但顯然不是,韓奕時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雖然江昊以前就曾無意間因為袁晨子和袁文姍都姓「袁」,而將她們想到了一塊,但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那一瞬間還完全不足以把她們聯繫起來。因此,當知道她們之間是姐妹的時候,江昊感到不可思議!更讓人措手不及的是,袁文姍已經在八年前去世的消息。這個消息在韓奕時那裡,顯然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陽光透過茶色的車窗照進車裡來。車上的空調開著,一陣舒適的涼爽很容易讓人有困意。袁晨子捂住嘴,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江昊把車子開進一片別墅度假區。整片別墅臨湖而建,三面環山。空氣清新怡人。這是袁晨子對這裡的第一印象。

車子泊好后,袁晨子跟隨江昊走進其中一棟別墅。此時,客廳里坐著三個人,除了莫汝明和白荊菲兩人是演員外,還有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長得有些陌生的男人。後來聽江昊介紹說,他叫梁年,是一個導演助理。

江昊拍了拍手,向大家介紹說:「她叫袁晨子,是韓奕時的女朋友,你們前幾天都應該在新聞上見過了吧!」

莫汝銘搶先說:「我們之前在《月半輪秋》的話劇上見過,是吧?」說著,他面帶微笑地看向袁晨子。

袁晨子報以微笑,點了點頭:「是的!」

白荊菲心想,《月半輪秋》的時候見過?那距離韓奕時公開戀情好像還有一段時間呢?難道他們很久之前就在一起了?這樣想著,白荊菲走上前打量了一眼袁晨子,然後看向江昊,「我說誰那麼大牌,需要你去親自接呢,原來是韓奕時的女朋友啊!」

江昊理直氣壯地解釋道:「袁晨子沒來過,我當然要去接啊!你們第一次來的時候,不認識路,還不是我在前邊帶的路!」

「……」

白荊菲對此沒再說什麼。後來她站在一旁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袁晨子,依舊不明白韓奕時為什麼不是跟安芷伊在一起,而是袁晨子。

幾個人開始分工合作,準備一會燒烤要用的食材。白荊菲看見一旁的梁年看著袁晨子,腦子裡好像思索著什麼似的,便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立刻把梁年嚇了一跳,金絲邊的眼睛都幾乎要晃掉到洗碗池裡。

「你怎麼啦,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著別人,不會是偷窺吧?」

梁年白了她一眼:「你亂說什麼呢,她可是韓奕時的女朋友!」

「你也知道!那你還看?」

「我總覺得我在哪裡見過她?到底在哪呢?」說著,梁年摸了摸臉上的胡茬。

「應該是新聞報紙上吧!剛才江昊不是說了嗎?」

「好像不是……」

沒多久,韓奕時和安芷伊也來了。這時,袁晨子正站在燒烤爐旁,津津有味地看江昊和莫汝銘烤雞翅。

「韓奕時……」當韓奕時向這邊看過來的時候,袁晨子差點喊了出來,很快她就意識到韓奕時並不是在看她!

袁晨子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韓奕時,一直期盼著韓奕時能在下一秒,與她的眼睛對視在一起,以前這種情況,總是能輕而易舉就實行。然而韓奕時掃視了一圈,目光幾乎落在現場所有人的身上,可就是沒有落在袁晨子的身上。這讓袁晨子的心裡湧出一絲失落感。

安芷伊對袁晨子出現在這裡感到意外。不過,看見韓奕時始終沒有正眼瞧袁晨子一眼,她便放心了。

一場生日會活動下來,韓奕時和袁晨子沒有說過一句話,大家似乎都看出了不尋常,只是心照不宣。

生日會結束的時候,除了韓奕時和袁晨子,其他人幾乎都喝了酒。莫汝銘和白荊菲更是醉得不省人事,倒在各自房間的床上呼呼大睡。

「奕時,你可以送我回去嗎?」安芷伊湊過來問韓奕時。此時,她喝得微醺,面若桃花。

韓奕時看了一眼袁晨子,回答說:「當然,我們一起過來的,當然會送你回去!」

於是安芷伊坐上了韓奕時的車。趁這個時候,江昊朝袁晨子使了一個眼色,然後立刻把袁晨子推上副駕駛座的位置。

車子行駛到一條荒涼的馬路上時,突然靠在路邊停了下來。

「下車!」韓奕時朝袁晨子冷冷地說道。

「可是……」

「我說下車,沒聽見嗎!」

無奈,袁晨子只好下車。

「你自己打車回去!」

隨之,安芷伊換坐到副駕駛座上。她感覺自己的腳下好像踩著什麼東西,她稍微低了一下頭看,原來是袁晨子的挎包。安芷伊沒有出聲,輕輕地把挎包踢到視線看不見的角落裡。

車窗緩緩上升的時候,袁晨子一直望著韓奕時,期盼他可以改變注意,不要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然而韓奕時沒有,直到車窗完全關上,他的視線一直都在前方,而不願看袁晨子一眼。

車子啟動之後,像一支從沒考慮過掉頭的箭一樣,揚長而去,只留下袁晨子一個人站在寬闊寂寥的馬路上。直到車子消失在遙遠的黃昏地平線時,袁晨子才垂頭喪氣地把目光抽回來。她環顧了一下,四周荒無人煙,像死一般寂靜。 晚風從馬路旁的草叢吹拂而來,把人吹得陣陣發涼。

袁晨子原本想打車回去,可當她摸了摸腰,才發現挎包不在她的身上,興許是剛才落在韓奕時的車裡了。無奈之下,她只好快步往前走,她不喜歡這種荒涼得瘮人的地方,只希望能快點離開。

來的時候,袁晨子坐的是江昊的車,而且當時她沒有留意這條馬路。因此,這條馬路有多長,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袁晨子已經毫無印象!

昏暗的路燈逐漸亮起,彷彿把袁晨子的臉都照得模糊不清,此除此之外,地上映著同樣模糊不清的影子。雖然還是黃昏,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但當夜晚來臨之後,隨著那地上的影子越來越清晰,她的恐懼也會越來越明顯!

袁晨子邊走著,邊想起了韓奕時剛才那冷峻得如同冰山的臉龐,似乎那冰冷都要將她的心冰封住。這幾天,他已然沒有了昔日對她的那種溫和。韓奕時一定很恨她吧?

有時候,袁晨子會想,如果韓奕時這樣做,可以讓他自己的心裡好受一點的話,那麼她願意暫時承受他的那份冰冷。可是否只是暫時,誰又說得准呢?

也是這幾天,袁晨子漸漸開始明白,她似乎低估了韓奕時對姐姐的愛。

本來從韓奕時一直隨身帶著姐姐送他的口琴,以及不顧一切地去森頓大學尋找真相的時候,她就應該有所察覺。 重生炮灰大翻身 或者說,其實她已經察覺到,只是她一直試圖讓自己對此視而不見。

一直以來,她都自認為是在替姐姐實現夢想,也是在為姐姐照顧韓奕時。殊不知,她其實早就愛上了韓奕時,而那些所謂的為了姐姐的話語,不過是她在掩飾自己對韓奕時的感情,對自己內心的借口。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愛上韓奕時的?也許是在鳳南村莊的相處之後;也許是元旦晚會遇到他的時候;又或許是更早之前。

原來她所作的一切,並不全都是為了姐姐,很多時候都是為了她自己。想到這裡,袁晨子不禁打了一個顫慄。

沒多久,一滴雨水掉落在袁晨子的頭頂上,涼絲絲的。隨之,雨水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大力地拍打在柏油馬路上,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袁晨子拚命地往前跑,身上已經被雨水打濕了。直到看到路邊有一個鐵板屋,她才慌忙地跑到那屋檐下去避雨。

拍打在鐵板屋頂的聲音,震耳欲聾,彷彿雨滴快要穿透鐵板,穿破頭皮,滲入到血液。

憑著昏暗的燈光,袁晨子看到了遠處隱沒在雨水和漆黑中,除了劇烈墜落的雨滴和漫無邊際的夜晚,她的眼裡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

此時,她多想韓奕時能來到她的身邊,一把將她抱緊懷裡。然而,剛才車子開走的方向,依舊見不到一丁點車燈。她知道他不會回來了!

袁晨子失神般地走出鐵板屋的屋檐,將自己完全投身到茫茫大雨之中。 重生年代嬌寵小福包 雨水瘋狂地拍打在她的身上,把她拍得全身發麻。風聲雨聲在耳畔撕扯著。最後,袁晨子終於無力地蹲了下來,把頭埋進膝蓋里,大聲地哭了出來。

遠處投射來一道亮光,車子從雨中駛來,最後在袁晨子的身後停了下來。

袁晨子抬起被雨水打濕的臉龐,只見唐豐正站在面前,手上給她打著傘。

「唐豐……」袁晨子的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見,彷彿只是嘴唇稍微動了一下而已。她站起身來的時候,卻因腿已經發麻,身體搖搖晃晃的,無法站穩。

見狀,唐豐一把扶住了袁晨子,並把她扶到車上。看著打著冷顫的袁晨子,他露出了心疼的神情,連忙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毒寵權妃:皇上,不可以 一路上唐豐什麼都沒問,袁晨子什麼也沒說。

韓奕時把車子緩緩停靠在安芷伊的家樓下,關掉車子引擎。

「到了!上去吧!」

「你不送我上去嗎?」

「不了!」

安芷伊知道韓奕時顧忌什麼。她沉默了片刻,問:「你剛才那樣對袁晨子,心裡應該很難受吧?」

「沒有!」韓奕時冷冷地回答道。

「真希望是那樣!」安芷伊說,「不過,怎麼說袁晨子都不該對你隱瞞那麼多。她媽媽那天向我哭訴的樣子,無論誰看到,都很讓人心痛!」

安芷伊瞄了一眼韓奕時臉上的表情。只見他低著頭,眉宇間滿是憂傷。

安芷伊繼續說:「我知道你很為袁文姍的去世感到難過,也在自責。但那些都與你無關。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說著,安芷伊把手伸過去,放到韓奕時的手上。此時,韓奕時的心裡已經被陣陣憂傷所包裹,根本沒有注意到此時安芷伊的手正撫摸著他的手。

等韓奕時反應過來的時候,安芷伊的嘴唇已經吻了上來。韓奕時驚訝地瞪大眼睛,一把將安芷伊推開。

「芷伊,你幹什麼!」

「我只想讓你知道。我比袁晨子更愛你。她從來都不為你考慮過,只為了她自己。她根本配不上你!」

「別說了!不要再提她!」韓奕時說,「你該上樓去了!」

安芷伊沉默地看著韓奕時。好一會,她說:「是不是我不該把袁文姍的事情告訴你,讓你那麼痛苦。真希望當初沒有告訴你,讓這個秘密永遠爛在我的肚子了。這樣你和袁晨子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不關你的事。」韓奕時安慰說,「你告訴我是對的。就算你不說,總有一天我也會知道,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對我來說,晚知道不如早知道!」

安芷伊耷拉著眼皮,露出一副自責的表情。

「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韓奕時點了點頭,好像在叫她不要再自責。

安芷伊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之後,她便下了車,走進了電梯。

望著安芷伊走進電梯的背影,韓奕時的腦海里閃過袁晨子的臉龐。關於袁文姍的事情,袁晨子有沒有想過有一天,當韓奕時知道真相之後,她要怎麼辦?難道她真的以為可以瞞得了一輩子嗎?

韓奕時的腦海里不斷地閃現著這些疑惑,回過神來,調轉車子,用力地踩下油門,車子開了出去。 唐豐攙扶著袁晨子從車上下來。

袁晨子輕輕推開了唐豐的手,使勁站直身體,說:「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先回去吧!」

唐豐不放心,說:「我送你上樓,然後再回去!」

「不用的!我可以自己上去!真的!」袁晨子婉拒道。此時,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郭俊對她說的話——現在你的一言一行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而是關係到韓奕時的聲譽。

「是韓奕時把你一個人丟在大馬路上的,對不對?」唐豐突然說道。

袁晨子的沉默,讓唐豐更加確定他沒有說錯!

「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嗎,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你?我還以為他會對你很好,原來都不過是假象!這些演員就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別這麼說,有些事情你不了解。」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

「沒什麼!」袁晨子說,「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唐豐見袁晨子這麼說,只好作罷,不再追問。臨走前,他叮囑袁晨子:「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一定要聯絡我!」

袁晨子點頭說「好」。這時,她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披著唐豐的西裝外套。

「對了,你的外套,我洗乾淨再還給你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袁晨子笑了。

此時,不遠處栽種著洋紫荊的林蔭道里照射過來兩道刺眼的光,袁晨子因此眯了一下眼睛。那是韓奕時的車!

韓奕時從車上下來,看到站在院門口的袁晨子和唐豐,立刻就猜到剛才是唐豐送她回來的。他走過來打開院門的時候,唐豐質問說:「你剛才怎麼可以把晨子一個人丟在那種沒有見不到一點人煙的大馬路上!難道你就不怕她遇到什麼危險嗎?」

韓奕時表現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說:「就算是這樣,不是還有你去接她嗎!」

說著,他瞥了一眼袁晨子,轉身就要上車。

唐豐朝韓奕時的身後喊道:「她可是你的女朋友!」

韓奕時頓了頓,說:「很快就不是了!」

袁晨子不可置信地看著韓奕時的背影,然而她沒能看見韓奕時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此時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

之後,韓奕時直接把車子開進車庫。

唐豐則一臉擔心地看著袁晨子。

「你沒事吧?」

袁晨子微微搖了搖頭,說:「我沒事!你趕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