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玉見勢不妙,轉身就跑。許墨見了,連忙擼起袖子,追著他身後滿院子的跑,邊跑還邊叫喊。

「哼!泥腿子!有本事你就追上我。追上我了再說吧。」

他在邊關的這些時間,可不是白呆的。他孩子王的名頭,也不是白拿的。

他可是依靠著自己的武力,挨個揍翻了那些比他高,年齡比他大的孩子們,他才拿到了孩子王的名頭。

當了孩子王之後,他還每天都要和小夥伴們一起賽跑。

誰得了第一,誰就可以享用兔子身上最肥美的一塊肉。

這種時候,別人可絕不會因為他是孩子王就謙讓於它。

所以,在這五年裡,他的賽跑技能可是在小夥伴們的競爭中練出來了。

而許墨呢,他可是從小立志要上戰場當將軍的。

自然也是從小就開始鍛煉身體,練習武藝的。

儘管他在習武這方面天賦很高,可他還是在五歲之後才開始習武。畢竟,小孩的身體,五歲之前的骨頭可是太弱了。並不是習武的好時機。所以他也才習武兩三年而已。

習武的好處,他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的。

比如力氣變大了啊,五感更加好了啊。再加上他每天都要上山砍柴什麼的。雖然這是他自己攬過去的活計,但他那還是希望能夠做的更好。

所以他每天都會上山下山的練習跑步。希望能夠多留出來一些時間來習武。所以他奔跑速度也是很快的。 兩個跑步速度快的孩子,撞到一起,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那大概就是一山不容二虎,王不見王,火星撞地球的感覺吧。

淺九坐在一旁,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兩個孩子的打鬧。

是的,打鬧,這對於他來說就是打鬧。

那像他的前世一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等兩人鬧夠了,累到像塊攤餅一樣癱倒在地,氣喘呼呼,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淺九這才控制著輪椅,來到了兩人面前。

「完鬧夠了嗎?誰也抓不住誰。」

淺九見兩人相視一笑,沒有說話,反而有點惺惺相惜的味道。

「有道是,不打不相識。 狂妻來襲:帝少請接招 經過這次的打鬧,你們也算是相熟了。」

淺九笑吟吟的,似乎是對這樣子的結果極為滿意。

「嗯哼~是吧……」

許玉傲嬌的哼了聲。既然他和自己的武力都是旗鼓相當,那他就勉為其難的認了這個小弟吧。

「爺爺都說了是不打不相識了,我自然是就此打住的。更何況,他還是五叔的兒子,我們的兄弟!哪有親兄弟有隔夜仇的?至於他之前所說的渾話,我只當他是童言童語了,算不得真。」

許墨滿臉認真的說。眼中也有對於惺惺相惜的兄弟的珍惜。可以知道,他說的話都是認真的,他在自己的心中也是認同的。他是真的把這個不打不相識的小男孩兒當成了兄弟,可以同穿一條褲子,一輩子的那種。

就這樣,兩人從兩看相厭,到不打不相識,直到最後可以為對方兩肋插刀,將自己的後背暴露在對方面前,真的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好兄弟。

………………

三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在這三個月間,老五和他認定的妻子與五房之間達到了一個平衡。似乎是默認一般的井水不犯河水,如楚河漢界一般,兩岸分明。

大人之間,玩玩是一天都說不上一句話,而小孩之間呢,忘性大,玩心重,不過幾天的時間就已經混熟了。 信息全知者 每天哥哥,長哥哥短的膩在一起,也不嫌煩。

而許玉也不過是花了幾天的時間,就融入了這個大家庭之中。雖然還是這麼嬌縱,還是這麼霸道。可他也有自己的閃光,知道護著自己的家人。

心中想著將這幾個兄弟姐妹都發展成自己的小弟,既然是小弟,那作為大哥的,自然是要護上幾分。

就連幾年前,和趙莊修成正果,步入婚姻殿堂的許窈所生的孩子,也被許玉納入了羽翼之下,知道是要護著的。

這邊,許玉和兄弟姐妹們玩的越來越好。

那邊,許雅和姜玉涵之間相處的也漸入佳境。

直到三個月的時間過去,即便也不是難捨難分,心中也是萬分不舍的。

畢竟,再沒有哪個人能如同對方一樣,知道自己的心意,一個眼神過去,他就能知道自己需要幹什麼,也能夠為自己提供一些幫助。

即便這幫助是微不足道的,可心中還是歡喜無比。

在村口,許家一家人送別了要離去的人。

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和在夕陽下越拉越長的影子,心中萬分不舍。幾個小孩更是為了遠走的同伴而哭了出來,就連幾個大人也是不由得紅了眼眶。

儘管知道,老五此去必然是榮耀加身,等待著他的是加官進爵。可只要一想到他五年來毫無音訊,好不容易回來了,才只呆了這麼三個月。現在就又要走了,不由得悲從心來,哭了出來。

姚氏更是想到了,那次無意中看到的小兒子身上的數不清的傷疤。其中一道更是從左肩延續到了右腰下,幾乎是將人給分成了兩半。只要是看見了這樣子的傷疤,就能夠知道,當時他的情況是多麼的危急。要不是他命硬,恐怕當時他就把命交代在了那裡。那還能等回來,現在這個一身榮耀的兒子。現在每每回想起來,姚氏的心都不由的一陣陣抽疼。淚意涌了上來,止都止不住。

回到了家裡,收拾好了心情。一家人又不由得將心神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和學習當中。

正好,府試也快要開始了。

姚氏每天在家熬各種各樣的補湯給家中幾個待考的孩子喝,孩子們每天都學習到很晚才睡。

若不是家裡條件好了,恐怕蠟燭都不可能點,只能映著月光看書。

在出發的前一天,淺九逼著幾個要考試的孩子出門,瘋玩了一天。

雖然大人們都不認同,但耐不住淺九是一家之主,儘管他雙腿殘疾,可他在家中的威嚴,還是誰也不能來挑釁的。自然而然的,孩子們還是被淺九逼出了家門。

果然,到了晚上,孩子們回來的時候,臉上這段時間的嚴肅都不見了,放鬆了很多。

畢竟,一個人把自己逼得太緊,就如同一根繃緊的弦,遲早會斷。

君不見那些高考的人,把自己逼得都心情抑鬱,自殺,跳樓的不知凡幾。

放鬆放鬆,既快樂了自己,也讓家人不那麼為他們擔心。

而放鬆的方法,只是出個門而已,多麼簡單。

大人們見了孩子們臉上的笑容和輕鬆,不由得怔了一怔,那還是孩子們這段日子以來,第一個笑容吧。

為著孩子們臉上久違的笑容,和之後孩子們提高了不止一截的學習進度,大人們看向淺九的目光不再是不贊同了,而是深深的敬佩。

還是爹的手段高明啊!

輕輕鬆鬆的,就提高了孩子們的學習進度。

很快,幾個孩子們就隨著他們的爹再次踏上了趕考的路程。

這次,他們的目的地是:桃花鎮。

這一次,他們直接住在了鎮上。直到考完院試,才會回來。

這幾個孩子,淺九都不擔心他們會過不了,最多會掉幾個名次而已。

畢竟,並不只有他們是天才。天下這麼大,多的是天才,鬼才。

這樣也好,可以打磨打磨他們的「筋骨」,讓他們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道理。

淺九最放心的是許恆。

他成熟,穩重。小小年紀就已有自己的風骨,待人接物上最是圓滑。學業上也是早就到了可以考狀元的水平。

這並不是自誇,而是事實。

這一次,定也可以考個第一名的好成績。

對許恆,淺九最低的要求是小三元(縣試,府試,院試都是第一名),而六元(縣試,府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也是可以想一下的。 淺九猜測的並沒有錯。

果不其然,幾個月後,許家的小院子,迎接回來了自己的幾個小主人們。伴隨著他們回來的,還有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許恆果然如同淺九所猜測的一樣,不出意料地得了個第一名,是案首。並且還是連中小三元的案首。

看他回來時穩重淡定的樣子就知道,這幾次的考試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試牛刀,簡單的很。他還有往上發展的空間,並沒有到了極限。

而許安然,許墨和許允這幾個孩子的名次,也如同淺九所猜測的一樣,在府試的時候,緊跟在許恆的身後,但是在院試時,其中許允更是掉落在了20名開外。而許安然和許墨,雖然也是在十名以內,但卻是排在了第八,第九這等末尾的名次。

果然還真印證了那句話,山外有山,樓外有樓。

不跳出那口井,就還只是一隻坐在井底,仰望天空的青蛙。只知自己這方寸之地,卻不知,外面還有更廣闊的天地,任自己遨遊。

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

這一至理名言,也並不是毫無道理的。

驕傲的時候,鼻口朝天,看不到腳下的風景,留意不到身邊所發生的事情。

因為,在他們的心裡,他們始終認為自己是高傲的,應該高高在上。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祗,悲憫的俯視眾人。卻不因凡人的傷痛而動容,只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高高在上,而又虛偽無情。

虛心的時候,即便是再渺小的事物,也能夠映入眼帘。虛心接納,小心看待。

因為在他們的心裡,即便是再渺小的事物,也有自己獨特的一面,也有著自己的優點,只是在等待著人發掘而已。

就如同,世界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他們的生長環境,成長經歷,容貌,性格,都像是一本深奧無比的書,等待著人們翻開,去仔細的閱讀。這時候你就會發現,原來他是這麼的神秘,神秘的讓自己忍不住再看下去,再去發掘出他更多的優點。

就好像是你本來已經認識了這個人,並且了解了這個人是什麼樣子的。

可當他再次出現,展現了自己不同的一面之後,你就會發現,原來自己了解的還不夠透徹,認識他也還不夠全面。

這就像是一個寶藏。打開了之後,你發現裡面滿是珠寶。

這已經讓你足夠驚喜了。

可在拿去了珠寶之後,你又發現了在這個寶藏里,還有一張另一個寶藏的地圖。

這時候你就會感到驚奇,並且心喜若狂。

人需要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而不是抓住錯點不放,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如果你看一個人,看到的是滿身優點,那你的心靈就是美麗的,無暇的,通透的。

如果你看一個人,看到的是滿身缺點,那你的心靈就是骯髒的,墮落的,腐朽的。

這就好像,你用什麼樣子的眼光去看待一個人,你的心便是什麼樣子的。

而這一次,許允二十名開外的名次,給了他沉重的打擊。讓他明白了,這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這一次的打擊,對他來說太過慘重。讓他在今後的日子裡,都記住了這個道理,並且真心實意的去執行。他還將這12個字的至理名言,在宣紙上寫了下來,還裱了起來。,掛在了正對著他床,對面的牆上。每天只要一醒,睜開眼睛,他就能夠看到這一句至理名言,並在心中激勵自己,每日三省吾身。在深夜的時候,他還會記錄下這一天自己幹了什麼,又有什麼心得體會,改正了缺點沒有。並在之後的日子裡,一步步進行改正。這讓他在自己的事業上越走越遠。

而許家的其他孩子們見此,也都一個個的學了起來。

將一些認為對自己未來的事業,有深遠的影響的至理名言也都寫了下來。掛在了自己的房間里。

並且和許允一樣,每日三省吾身。

這就導致了許家下一代都養成了記筆記,記日記的好習慣。

並且,在將來,這樣子的好習慣,在他們的事業上幫助了他們。讓他們在自己的事業上,雖然不能夠一帆風順,但也能夠長長遠遠的走下去,並且將自己的事業做大做強。

晚上,吃完了飯之後,許家人又一次在院子里圍成了一個圈,談起了心來。

在淺九問出自己的夢想是什麼的時候,每個人都嘰嘰喳喳地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許恆希望自己能夠努力讀書,將來能夠進入官場,光耀門楣,光宗耀祖。

許墨希望自己能夠文武雙全,將來能夠用自己在兵書上學到的知識,去戰場上廝殺,保家衛國。

許允希望自己能夠在將來,將自己的酒樓開遍全國,遍布在全國各地。

許皚希望能夠建立一個商業王國,讓國家不再重農抑商,商人也能夠出仕為官。

許宜希望自己能夠畫什麼像什麼,成為一個真正的畫師。

許紗希望自己能夠學富五車,學習許多的新知識。將來能夠和自己的爺爺一樣,成為全國最好的教書先生。

許倪希望自己能夠賺很多很多的錢。可以吃最美味的東西,穿最漂亮的衣服,住最豪華的房子,做最好的馬車。

許冰希望將來自己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東西。無論是什麼。

許媛希望自己將來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蠱毒大師,學習更多關於蠱毒的知識,站在蠱毒界最頂端。

許珀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一個刺繡大師。將來能夠給皇宮裡的娘娘們刺繡,做衣服。

而這些孩子們的願望,淺九也都一一記在了心裡。並在之後他們困惑迷茫的時候,竭盡所能的去幫助他們。

希望他們不要去放棄自己的夢想。

因為,夢想這個東西,是很神聖的。

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即便是再擁有了另外一個夢想,它說給自己的感覺,也並不如最開始的時候那麼熱烈。

………………

經過這一次的談心之後,孩子們對於將來所要走的道路,也有了更明確的認識。並且,在之後的日子裡,為著自己所想要擁有的事業,付出了12萬分的努力。

而幾個還想要趕考的孩子們,也被淺九苦口婆心的勸著留在了家裡。再一次成為了淺九的學生。並且虛心學習,不再仗著自己的天賦,而去鄙視他人。等待時機成熟,再去趕考。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間就像白駒過隙一般,緩緩的從指尖流過。

六年的時間,轉眼即過。

此時,貢院的門外停靠著許多的馬車,密密麻麻的,望不到邊。若是讓一個有著密集恐懼症的人來看,肯定會嚇暈過去。

馬車的旁邊,站著一兩位小廝打扮的人。穿的臃腫,厚實。時不時的跺一跺腳,呼出一口氣來暖一暖手心。從呼出的氣是白氣來可以看出,這天氣著實的冷,溫度也著實的低。 替嫁成婚:嬌妻寵上癮 讓人不由得擔心貢院內科考歷時九天,穿著單薄,身體也不強壯的學子們。

今天,是科考的最後一天。

人們等待在貢院外,耐心的等待著貢院的門開,等待著自己的親人或者是少爺們。

冬天的天,顯的格外沉悶,烏蒙蒙一片。似乎是在預示著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看得人心生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