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一出來,黃錦立刻就暗暗的罵了自己一句。若斯唐浩住在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地方,想要窺視他可就難了。

雖然沒有看見唐浩從那房間里出來,黃錦也依然不失望。因為就算唐浩出來了,他看見了唐浩,那又能怎麼樣,他依然不能知道唐浩的背景。

看了一會兒,黃錦就離開了這棟樓,離開了武道宮。

出了宮門,上了魔駿車,黃錦開始琢磨,他該給他的按個老闆一些什麼樣的消息。陣法的事情沒有任何眉目,唐浩的背景也沒有任何突破,唯一可說的就是夢躍了。

不知道那個傢伙只聽到夢躍的消息,是否會不高興。那是財神爺,也是高高在上的一個老闆,他得罪不起。

走著走著,黃錦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關於唐浩的來歷。他聽說唐浩來自一個很小很小的小鎮,如果去那小鎮,是否留能夠查到關於唐浩的背景呢?

應該可以查到些什麼的。

黃錦覺得這種可能很大,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這下可有的跟那老闆說了。

半個時辰之後,黃錦邁步走進大廳,看見了那陰冷的老闆。他上前說道:「你早來了。」

「嗯,今天有什麼告訴我的嗎?」這人冷冷的說道。

「我今天和夢躍聊了聊,發現他很不甘心呆在武道宮,不過他好像也不敢離開。看來他是被迫的,或是有命令在身,不敢離開。」黃錦說道。

這人稍微沉默了一下,說道:「他還說別的了嗎?」

「你指的是?」黃錦問道。

「比如他為什麼要留在這裡,或是他父親都說了什麼。」這人說道。

「沒說。」

這人看了黃錦一眼,很隨意的問道:「盡量多了解其他四個少宮主。」

「我知道。」黃錦立刻答應。

「還有別的消息嗎?」

黃錦一看,這個消息是根本不能讓老闆滿意啊,他便又繼續說道:「我查到唐浩是來自一個叫做韓童鎮的小鎮,他似乎在那裡住了很久。我想如果去那小鎮,就能夠查到一些關於唐浩的事情。」

這人聞言,看了黃錦一眼,稍微沉思了一下,說道:「除了這些,你還有別的消息嗎?」

「沒有了。」

「我走了。」這人說著站了起來。

「我送你。」

黃錦心中暗道,不會吧,這麼有用的消息你都不高興,你可真是太難伺候了。看著這人消失了,他才返回了大廳。雖然沒有讓老闆高興,開始這並不妨礙黃錦自己找樂子。他要把在武道宮的壓抑,都發泄在這裡的兩個女人身上。

不過想想每天都呆在這裡,這兩個女人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住。等等的換換執勤的女人了,但是今天來不及了,先讓她們承受著吧。

不一會兒,那後院就傳來了女人有些痛苦而凄慘的叫聲,那聲音穿透力很強,彌散了整個院子。這聲音久久不散,一直延續到深夜。 寬闊的公路上,一輛帶有近衛宮標識的魔駿車飛速行駛著。

車內,近衛宮的兩位少宮主卓玄度和卓玄放正在談論著唐浩。

剛才在黃錦那裡,卓玄度雖然沒有表現滿意來。但是黃錦確實提醒了他,他把事情跟卓玄放一說。卓玄放也有恍然大悟的感覺,他去過那個小鎮,也去過唐浩住的那個園子。唐浩現在正在武道宮,這時候去那個園子,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

雖然卓玄度覺得這事並不那麼簡單,但是卻也無法發現太多的破綻,他也便就同意了卓玄放的建議,讓卓玄放去韓童鎮查唐浩的底細。

事不遲疑,說做就做。卓玄放也就不回去了,帶著趕車的執事官,就要啟程去韓童鎮。

卓玄度覺得這樣做太匆忙了,但是他也沒有阻擋卓玄放,他告訴卓玄放,若是父親聞起來,他就說卓玄放去給近衛宮的葯坊進藥材去了。

卓玄放很高興,跟卓玄度道謝之後,便興奮的離開了。他此去不單單是要給查唐浩的底細,還要為他自己出口氣。他永遠也忘不了上次在朱翠園門口,被唐浩打了的情形。

夜色深沉,卓玄度把卓玄放送到了天都南門,看著卓玄放走了,他才返回了城內。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有些不太平靜。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覺得這也許和卓玄放一樣,都有些興奮吧。

——。

清晨,唐浩住的小院還很安靜,正房和偏房的門都緊閉著。

華恆飛快的走進了小院,到了正房門口,便低聲說道:「唐浩,卓玄放出城了,向南去了。」

「就他一個人嗎?」唐浩推開了房門。

「還有一個趕車的執事官。」華恆說道。

「嗯。」

唐浩話音剛落,偏房的門開了,落月攜著一股清冷走了出來,對唐浩說道:「我回去看看。」

「卓玄放到了朱翠園,得不到任何好處。」唐浩說道。

「我還是回去看看吧。」落月說著身形一晃,便即可消失了。

唐浩沒有阻止落月,他也似乎來不及阻止落月了。

華恆見唐浩如此輕描淡寫的解決這件事,他低聲說道:「你要殺了卓玄放?」

「不是我要殺他,是他去送死。」唐浩平靜的說道。

「我擔心卓玄放之後還有人去朱翠園。」華恆說道。

「只要不是卓譚親自去,誰去了都是送死。」唐浩的語氣平靜,但是卻透著一股很坦然的自信。

華恆聞言,也放鬆的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這應該不是卓譚的決定,等他知道了的時候,也就晚了。」唐浩說道。

「也是,那卓玄放可不是太聰明。」華恆稍微沉默一下,又說道:「但是卓玄度很狡猾。」

唐浩微微一笑:「他們知道的太少了,所以才會做這樣的傻事。」

華恆一聽這話,不覺有些意外,試探著問道:「你指的是什麼?」

「卓譚遠比他的這些兒子想的強大,也更加的自信。但是他的這些兒子知道太少,所以他們還希望用他們自己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他們以為這是為卓譚解憂,其實是在為卓譚添堵。」唐浩說道。

華恆雖然不是完全明白唐浩的話,但是他也能夠感覺到,唐浩似乎又知道了些內幕。

唐浩平靜的說道:「卓譚並不認為這天都之內能有人跟他抗衡,這也是他為什麼如此淡定的原因。但是他的兒子們卻不是太淡定。」

「你是說卓譚的背後有更大的靠山?」華恆試探著說道。

唐浩看著華恆,笑道:「你認為卓譚背後的靠山是誰?」

華恆聞言,稍微頓了頓,說道:「天朝大帝。」

「為什麼認為是天朝大帝?」唐浩問道。

「是我大哥說天朝大帝的反應有些太遲鈍了,他就算不清楚父親的事情,也應該有所感覺。可是這都過去這麼久了,他卻一點都沒有反應。大哥說天朝大帝可能故意躲著不出來。還有卓譚給庸朝聖的仙品爆王丹,除了天朝大帝,沒有人能夠煉製出仙品爆王丹。」本來這些話華重是不讓他告訴唐浩的,但是華恆覺得有必要告訴唐浩,所以他就說了。

唐浩看著華恆,笑道:「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我恐懼大帝,而臨陣脫逃嗎?」

「不怕,我相信你不是一個會臨陣脫逃的人,更何況我是你的朋友,你不會把我丟在水深火熱之中不管的。」華恆那張清秀的臉上透出是無比的堅定和誠懇。

「嗯。」唐浩只是淡淡的應了一下。

但是華恆感覺到的卻是唐浩的堅定,他笑道:「就算真的是天朝大帝,我們也要弄明白。」

「不是弄明白,是要報仇。華天官不能白死了,殺他的人必須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唐浩輕描淡寫的說道。

「對,必須報仇!」華恆聽到這話,心中的怒火和熱血又激蕩了起來。

唐浩拍了拍華恆的肩膀,笑道:「要有勇氣。」

「對,管他是誰,都要報仇。」華恆也覺得自己剛才的那句話太對不起唐浩了,就算是天朝大帝在背後支持卓譚,這個仇也一定要報。

「不過我覺得未必是天朝大帝。」唐浩看著華恆說道。

「除了天朝大帝,還有被人有資格成為華恆背後的靠山嗎?」華恆問道。

「仙宮。」

再次聽到唐浩提起仙宮,華恆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在北陵山的時候,知道庸朝聖服用了仙品爆王丹,唐浩曾經說過那爆王丹可能是來自仙宮的。回來之後,唐浩也曾經跟大哥說過。但是他們都對唐浩的這個推測不太看好,因為他們覺得仙宮高高在上,不太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唐浩看得出來,和仙宮比起來,華恆和華重更願意相信在背後支持卓譚的人是天朝大帝。

華恆看著唐浩,皺著眉頭說道:「父親雖然去過仙宮,但是他是絕對不會得罪仙宮的,仙宮似乎沒有理由這樣做。」

「你覺得天朝大帝有必要這樣做嗎?」唐浩問道。

「也許是天朝大帝覺得武道宮這些年風頭太盛,想要壓一壓武道宮。」華恆默默的說道。

「如果要壓,最該壓的是近衛宮。如果我是天朝大帝,我恨不得出現一個可以和制衡近衛宮的武道宮。近衛宮不能一家獨大,這對天朝大帝來說,才更好。」唐浩說道。

華恆聞言,沉思了一下,默默點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

這時,一個身穿金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來人正是少天官華重,他走到唐浩面前,說道:「你說得對,武道宮雖然風頭很盛,但是依然比不過近衛宮,所以天朝大帝沒有必要整治武道宮。」

唐浩當然明白,華重不是在外面偷聽,他只是趕過來了,偶然聽到了最後的那句話。

華重又說道:「卓玄放離開天都,我覺得這事肯能涉及到你的家鄉,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唐浩笑道:「我知道。」

華恆還沉浸在剛才的那個問題里,他見大哥也同意了唐浩的觀點,他便說道:「如果不是天朝大帝,那就是仙宮了,我不明白仙宮我是要對付我們武道宮。」

唐浩看著華恆,說道:「仙宮未必是要對付武道宮,仙宮也許只是幫助卓譚。」

華恆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他立刻說道:「是卓譚想要對付武道宮,仙宮不在意卓譚對付誰,他只是幫助卓譚而已。」

華重也說道:「對,最不想武道宮強大的人是卓譚。」

「難道卓譚就不怕天朝大帝嗎?難道他背後的仙宮會過問這件事,會阻止天朝大帝懲罰卓譚嗎?」華恆立刻說道。

唐浩看著華重和華恆兄弟兩人,他沉默了一下,說道:「這就涉及到了你們疑惑的問題了。」

「天朝大帝為什麼沒有絲毫反應!」

華恆吃驚的看著唐浩,他隱隱感覺到了什麼。

華重的反應更是比華恆快,他只是沒有說出來,他其實也不想相信。

兄弟兩人沉默了一下,又同時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華重說道:「唐浩,你早就預感到天朝大帝可能出事了,你說讓我們等天朝大帝……並不是真的!」

其實唐浩並不想這麼快解開這個謎團,但是既然說到這裡了,再就隱瞞下去,對著兄弟兩也是煎熬。他稍微頓了頓,說道:「剛從北陵山回來的時候,我確實是希望可以見到天朝大帝,讓他來幫助華天官報仇。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天朝大帝一點音信都沒有,我就絕對有些不對了。」

華重接著說道:「刑守振是不是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他才會派邢武到武道宮來?」

「他意識到了卓譚的背後有一個天都十二宮無法抗衡的強大力量,但是他並不確定這個強大的力量是天朝大帝還是仙宮。」唐浩說道。

「刑守振認為卓譚既然可以對付武道宮,也自然可以對付獵妖宮,所以他才跟我們合作!」華恆也明白了這其中的原因。

「嗯。」唐浩微微點頭:「他知道,危險的並不僅僅是武道宮,還有他獵妖宮。」 現在華恆和華重都明白了,唐浩很早就明白了這些。他們能明白唐浩為什麼瞞著他們,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很沮喪的消息。他們可以非常有勇氣的面對卓譚,但是卻沒有足夠的勇氣面對仙宮。

更讓他們感到沮喪的是,如果天朝大帝都出事了,那他們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天朝大帝是唯一一個可以跟仙宮溝通的人,也只有天朝大帝,才能成為仙宮真正的客人。其他人去仙宮,都只是去求教的弟子,亦或是僕人,根本沒有跟仙宮交涉的資格。

唐浩看著華重和華恆兄弟兩人,他發現自己剛剛讓華恆激蕩起來的信心又消失無蹤了。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讓這個小院沉重無比。

「就算天朝大帝沒有出事,我們應該也指望不上了。」唐浩不得不繼續說話了,他必須讓這兄弟兩人重新擁有勇氣去對抗強大的敵人。

「難道是卓譚聯合仙宮害了天朝大帝?」華恆說道。

「卓譚自己肯定沒有這個勇氣,也沒有這個能力。」唐浩說道。

華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驚訝的說道:「如果天朝大帝出事了,那麼卓譚會不會……」他不敢說下去了。

「會。」唐浩給了華重一個肯定的答案。

「會什麼……」華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天朝大帝的位子,也許就是卓譚的最重要目標。」唐浩平靜的說道。

這一刻,華恆徹底的被震驚到了,他沒想卓譚的目的竟然是天朝大帝的位子。這時候,也就容易理解卓譚的所作所為了。除掉那些可能不服他的天官,然後就能順利成為天朝大帝。

華重的表情無比沉重,他看著唐浩,默默的說道:「是我們太小看卓譚了。」

「我們絕對不能讓卓譚成為天朝大帝!」華恆的眼睛里透著火焰,也透著恐懼。

「現在卓譚之所以沒有繼續行動,是因為你。」華重看著唐浩說道。

「嗯,我殺了庸朝聖,並且亮出了庸朝聖的印信,他以為我的背後有更強大的靠山,所以他才沒有繼續出手。等弄明白我的背景,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清理了。」唐浩答道。

「卓玄妃就是來查你的背景的?」華重又說道。

「嗯。」

華恆看看華重,兄弟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恨意和恐懼。事情越來越複雜了,也越來越難以解決了。

華恆又把目光投向了唐浩,忍不住問道:「唐浩,你能告訴我,你的背後有更強大的靠山嗎?」

「沒有。」唐浩也給了華恆一個肯定的答案。

華恆和華重一聽這話,心底都是一沉,沒有更強大的背景,也就是說他們看見的就是唐浩的真正實力。

「不過我們也並不是沒有機會。」唐浩看出來華恆和華重心底里的不安,他說道:「卓譚不知道我背後沒有更強大的靠山,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可能毫不顧忌的殺了我們,因為他不能讓人認為他是一個隨意孽殺修武者的天朝大帝。」

華恆和華重聽了唐浩的話,也都發覺自己有些太過悲觀了,他們身處漩渦中心,卻並不如唐浩這樣一個旁觀者勇敢。

「我們兄弟有些過於膽小了。」華重突然說道。

「這是正常的反應。」唐浩笑道。

「但是你就沒有這樣的反應。」華重有些歉疚的說道。

唐浩微微一笑,並未回應華重的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跟卓譚周旋,把那些還沒有跟我們合作的宮也拉過來。」

「但是這些沒有被我們拉過來宮未必就真的都有刑守振的一樣的勇氣。」華重說道。

「所以這就需要我們來甄別一下了。」唐浩笑道。

華恆和華重看著唐浩,兩人雖然明白唐浩的意思,可是他們卻沒有甄別那些天官內心真實想法的能力和閱歷。

唐浩笑道:「我們沒有能力甄別那些中立天官的內心想法,但是刑守振、隆騰、師葯、夢天藍、狄攝他們一個應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