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長離有些尷尬地回頭看了一眼少忘塵眾人,尤其是看了好幾眼小雪兒,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說著:「忘塵兒知道的!忘塵兒知道的!」

少忘塵聞言一愣,只覺得背後「刷刷刷」投來幾道眼光,分別是少輓歌和小雪兒的。

少輓歌撅著嘴,氣哼哼道:「黃鸝兒你可莫要貧嘴,我家公子頭一遭來這裡呢,與他有什麼干係!」

少忘塵也苦笑起來:「黃鸝兒,此等事情你可賴不上我呀!」

「哎呀!哪裡!」虞長離急得臉上一紅,忙道:「我是說卓遠應該向你說起過這件事吧?」

「哎呀,這可是冤枉我了!」少忘塵故意學虞長離的口氣叫了一聲,隨即笑道:「卓遠爺爺只道說你與女人有不解之緣,我卻不知道是如此好的女人緣啊!」

「這!這有什麼的!」虞長離又氣又急,一下子就面紅耳赤起來:「我娘生了我哥,便說要再生個女的,誰知道生了我!我娘不樂意,這才將我和一群丫頭一道長大,一道吃一道睡……可是冤哉枉也,她們我也只當是姐姐的,哪有什麼旖旎的事情!你沒聽出來么,長離長離,原本是個女兒家的名字,『離』字本來還是『璃』呢,早幾年我死活改了個字的!」

「噗!」少忘塵和少輓歌一下子沒忍住,直接就大笑了起來。

便是小雪兒一向的高冷,此時也抿著唇,夾帶著好笑的意味。

倒是姚軍有些克制,少忘塵他們和虞長離可算作朋友,他可不算,自然不能如此肆意的笑話,不能沒有禮數。只是勾起的嘴角也分明道出了他也想笑的意思。

「二公子,奴婢們也是想您了!」這時,這一群女子中走出來一個打扮得頗為素靜端莊的女子,約莫十七八歲,身材很是高挑,略瘦。她在虞長離面前福了身子,淺笑道:「只聽得訊兒說二公子要回來,沒想到您還帶了朋友來,是奴婢們失禮了,芊語這就將她們帶下去!」

「不要緊不要緊!」虞長離又不好叫罵什麼,只擺了擺手,對芊語道:「芊語姐姐帶她們下去吧,我,我待會兒還要去父親那兒有事情要辦,晚上再去尋你們!」

芊語抿嘴一笑,又福了身子,這才帶姑娘們離開。

「喵嗚,與花樓一樣!」小雪兒抱著胸,嘲笑道。

於是,虞長離的臉更紅了:「她們其實都是孤苦無依的孤兒,我出生那年,有幾個村落被惡人屠村,抓了好些不到十歲的女孩兒要煉什麼魔功,父親帶人去滅了那幾個惡人,而那些女孩兒卻沒了家園。年紀略大的,還能給人家做個養媳或者給人做個小徒弟,能活一條命,三四歲的,一兩歲的,怎麼也活不下去的……」

虞長離這樣說著,嘲弄的氣氛一下子也就肅靜起來。他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恰好那時候母親生了我,她又可憐那些女孩兒,就收養了,不願意留下的就給了些錢和乾糧,剩下的就是剛才那些姐姐們。她們雖然自稱是奴婢,但的確與我一道長大,母親外出之後,也是她們照料我的起居和日常,與親人一般無二。別看她們剛才打扮成那樣,其實都是我們平日里玩耍的,她們也不把我當男孩兒看的。」

「嘖嘖,小看你了!」少輓歌道。

小雪兒也沒什麼說的,只是道:「喵嗚,本貓餓了!」

「哈哈!好,這邊來!」虞長離一笑,率先走在前頭。

虞城城主府內最大的特色大概就是黃金的假山和白銀的鋪路石,虞長離笑著說,當年他還小,又和女孩兒一道長大,對金銀這些東西就格外喜好,性子也隨了女子,一個不樂意便要哭,虞上邪為了哄他,便將能看到的石頭都變成金子、銀子。

他帶眾人來到了一處很大的院落,三進三出,足有六個客房。

小雪兒自然佔了最東邊的一間,少忘塵和少輓歌便住在中間,姚軍住在右手邊。

這院落倒是與外面的滿目奢華有些不同,種了好些花草,恰逢此時正是夏初,繁花似錦,樹木蔥鬱,倒是有幾分自然的氣息。

虞長離差人送了好大一桌子的酒菜來,小雪兒自然不會客氣,一邊吃一邊評頭論足。

眾人正吃著,突然門外進來了一人,是一個約莫三十歲的女子,一身灰黑色破舊的布衣,一頭凌亂骯髒的頭髮,臉上也滿是各式各樣的污漬。

眾人正狐疑的拿眼神詢問虞長離,那女子便突然跑進門來,一把撲向少忘塵:「我的兒!我的兒!你可回來了!娘好想你啊!」 少忘塵被那女人一把抱住,一股常年不洗澡的腐朽臭味就撲鼻而來,加上女人凌亂骯髒的頭髮直接拍打在他臉上,整個人都懵了!

「額……這位大娘……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少忘塵看著這女人哭的凄慘,加上手勁兒還出奇的大,要命的是,他居然發現這女人居然是一個七品飛身托跡的高手!他是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少輓歌一開始也很是愣了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回來,頓時起身幫著拉開那女人,一邊拉開還一邊叫罵著:「兀那婆娘,快放開我家公子,不然要叫你皮肉吃痛!」

然而那女人還是一個勁兒的抱著少忘塵,少輓歌於是就徹底怒了,索性放開那女人,直接給了虞長離一個拳頭:「黃鸝兒你作死啊!還不幫忙!」

「哦!哦哦!」虞長離也好似才反應過來,忙點了點頭,連忙幫著拉開那女人,這下那女人總算是被拉開了。

少忘塵整理了一番衣著,看著被虞長離牽制住的女人,嘆了口氣道:「這女人好似是受了傷,黃鸝兒,這是何人啊?」

史上最強贅婿 虞長離一邊拉扯著女人,一邊搖頭,眼神里滿是無辜:「我不知道啊,不過我知道府上最北邊最陰暗的地方有個小厝,早就聽聞裡面住了個瘋女人,不過一直有結界困住的,該不會就是她吧?那麼說結界破了?」

「這女子被人抽去了一魂一魄,不瘋癲那才是怪事!」小雪兒一直只顧著吃,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這會子終於成了個半飽,瞥了一眼那女人,說道。

「啊?」虞長離不可置信地看著小雪兒:「不、不會吧?也沒人說起過啊?」

「我的兒!我的兒……」女人依然瘋瘋癲癲的叫著,突然渾身一抖,整個人變得異常驚懼,一把甩開虞長離的手,跑出屋去,一邊跑一邊大叫著:「二十七,二十七,天玄地冥同離棄!天人祭,天人祭,亡魂千里盡荼蘼!盡荼蘼……啊!啊!盡荼蘼,亡魂千里……啊,啊——」

「喂!喂!」虞長離被打得手痛,追了兩步居然沒追上那女人,不由得罵道:「肯定是底下人疏忽了,這才讓這瘋女人跑出來亂叫喚,什麼荼蘼,什麼亡魂千里,胡七八糟講!」

「算了,她也是可憐人。」少忘塵拍了拍虞長離的肩膀,微微一笑,道。

轉過頭卻看見小雪兒臉色陰寒,一張俏臉如打了霜似的,眼神冷冽如刀。少忘塵不由得奇道:「前輩這是怎麼了?」

小雪兒看了他一眼,問他:「方才那女人為什麼突然沖向你,可有和你說什麼?」

少忘塵看了虞長離一眼,只覺得莫名其妙,搖了搖頭道:「沒有啊……」

「不對,你過來!」小雪兒皺了皺眉,對少忘塵招了招手。

少忘塵滿心的狐疑,卻也知道小雪兒起碼在這個時候不會害他,便乖巧地走了過去。

小雪兒從頭到尾仔細查看著少忘塵的每一寸地方,那眼神就好似要將少忘塵看穿似的。少忘塵看著小雪兒近在咫尺的面龐,小雪兒那獨有的清麗和高貴就擺在他的面前,觸手可及,甚至可以聞到小雪兒身上淡淡的好似雲霧纏繞一般的香氣,十分舒服。

「有了!」突然,小雪兒一掌按在少忘塵的背心,一根細若髮絲的金線就被小雪兒從少忘塵的身體里抽了出來,大約有一個巴掌那麼長,十分靈動。

少忘塵看了一眼,只覺得背後生寒,他是一點都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里居然被夾雜了這麼一根東西,當下問道:「前輩,這是什麼?」

「這是穿雲絲,形如絲,狀如雲,能穿幽冥,上達天聽。」小雪兒看著指尖的穿雲絲,寒聲道:「穿雲絲無聲無息,無色無味,入人體,與人體化而為一,入元神,與元神不分彼此,是暗算的極高手段。但是此物除了暗算之外還有一個用法,那就是操控和追蹤,如控制提線木偶一般,不知不覺要叫人遵循著穿雲絲的主人的意思而行為。」

少忘塵渾身的寒毛突然炸開,整個人如入了冰窖一般,他看著穿雲絲,有些木然,又有些急迫地問小雪兒:「是那個女人要害我?」

「那女人本身就是被穿雲絲操控的人,不是她,而是操控她的人。」小雪兒指尖燃起一團幽藍色的火焰,直接將這一縷穿雲絲燒成灰燼。「但是那女人只有一開始是被人操控,後面說的幾句話,卻並非是被操控的……」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少忘塵連忙問。

「嗯……」小雪兒略微沉吟,嘆息一聲,對少忘塵道:「此事你不用知道。」

言罷,小雪兒就兀自去了東廂休息去了。

少輓歌見小雪兒一走,忙拉著少忘塵道:「公子沒事吧?」

少忘塵搖搖頭,他確實什麼感覺都沒有。

「黃鸝兒,你作為東道,這事忒不講究了,居然放任這等危險的人出來,險些就要害了公子!」少輓歌頓時對虞長離發難罵道。

虞長離自覺也有些對不住少忘塵,也就任由少輓歌說去,只拍了少忘塵的肩膀,很是沉重地道:「忘塵兒,此事是我虞城做得不到位,我這就去解決,你們且在這裡休息!」

「沒事,雪前輩已經幫我取出穿雲絲,你就別往心裡去了!」少忘塵說道。

「不行,我虞長離怎麼可以對不起朋友!」虞長離難得認真,一認真起來,簡直是判若兩人,不給少忘塵再說話的機會,轉頭就離開了。

「輓歌,下次不許胡鬧!」少忘塵揉了揉少輓歌的小腦袋,佯怒道。

「我哪有!」少輓歌這回也不樂意了,頓時撅著嘴氣哼哼道:「本來就是他們家沒有做到位,要不是雪姐姐,公子你以後可要遭多大的罪哩!」

「那也不該將氣撒在黃鸝兒身上啊,此事與他無關。」少忘塵道。

「與他無關與誰有關?他好歹是這裡的二公子,不找他說理找誰說理?公子,你說我做什麼,我可是在關心你呀!」少輓歌幽怨地看著少忘塵,小嘴撅得老高。

「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唉,罷了,你先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少忘塵道。

「公子你……」少輓歌不可思議地看著少忘塵,一雙大眼睛頓時噙了淚水,眼看就要滴下來。「哼!」

少輓歌憤憤不平,又滿腹委屈地跑了出去,頭上的蓮花冠顫巍巍的,險些就要掉下來。

少忘塵嘆息一聲,自知說地有些過了。

「說一說這丫頭也好,這丫頭資質十分了得,機緣也不差,人也格外聰明伶俐,只是性子頗為膽大,遇著誰也不曾怕過,鋒芒畢露。帝江疼惜她,東來先生和小雪兒也多有擔待,可若是遇著了別人,這樣說來,卻是要吃虧的!」少忘塵心裡如斯想著,為少輓歌將來的日子打算著。

少輓歌一走,他的心也就沉了下來,總覺得背上汗津津的。剛才那瘋女人撲在他身上的惡臭還沒有散去,一絲一縷地鑽入他的鼻子里,於是便越發地覺得陰冷。

「又是誰會這樣害我?今日若非是小雪兒,我根本發覺不了穿雲絲,如小雪兒所說,將來在不知不覺中,我就要遵從那人的意思去做事,那可怎麼好?要是被那人發覺我巫師的本質,那才是真正的災難,到底是誰要害我呢?」

「是笏朝夕嗎?按照時間算來,是笏朝夕的可能性也不小,此人表面看似堂堂正正,一介儒風,可是做起事來卻是格外·陰險。在中正殿門口以換取功勞為名,實則卻是散布我有什麼太液丹的消息。去了義正山莊,他又將我有太液丹的消息告知正愁沒有資本還債的羅松明,羅松明險些就要將我殺死。事後居然又用婆欏雙樹這等寶物利誘羅松明對我下了九陰化骨丹,若非我是巫師,真要每夜都要遭受如此困苦,一身修為都要停滯不前!此事若是他所做,倒也的確是大有可能!」

「只是他幾次三番針對我到底是為什麼呢?」少忘塵突然想到:「會不會他也只是和這個瘋女人一樣,是被人所操控的?而真正的幕後黑手才是真正針對我的人!可是我自認為並沒有什麼仇家,倘若是有也無非是羅陽和王三成,但這兩人根本沒有這樣的手段和資本,那又會是誰?難道是我巫師的身份暴露了?除了少輓歌和帝江之外,對我身份最有可能知道的就唯有獠翾阿叔,以及……東來先生!」

少忘塵驀地一驚,只覺得遍體生寒,只是很快就自我安慰著:「若真是東來先生,他又何苦這樣做?方才小雪兒也不可能主動將我體內的穿雲絲祛除。而且以他的修為,哪怕就是小雪兒的修為,要殺死我,要玩弄我也是易如反掌,根本沒必要這樣做。」

「可若不是因為我巫師的身份,又會是因為什麼呢?難道是因為我父親?」少忘塵又想著:「難道是父親的敵人,因為沒有辦法對付父親,也沒有辦法針對就在皇宮邊上有高手環視的太尉府,而也只有我一個人流落在外,所以打算在我身上出氣?」

我在大明當助攻 想了想,少忘塵覺得這個可能性也不怎麼大,畢竟少戎狄對他的態度是有目共睹的,有什麼人會願意這樣玩耍一個小娃娃?要捉他拿他殺他,一個笏朝夕就綽綽有餘了,何須這樣勞煩?

總之,疑團一個一個接踵而來,可是沒有一個是他能夠解開的。

他看著剛才還有些朝陽的天空,此時居然有些陰沉下來,彷彿是要下雨了。

他感覺著,這段日子的事情,就好像有人編製了一張大網,將他籠罩在內,不僅是他,還將會有很多很多的人。竟有一股山雨欲來的架勢,心裡的壓力不知不覺地便重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飛身托跡

虞長離說虞城城主虞天弓要到下午才會回來,他們來得尚早,左右也無認識的人,無需要做的事,就各自修鍊。這院子里的靈氣雖然比不上休生殿旁邊院子的靈氣濃郁,但比較外面還是要多一些的。

少忘塵潛心修鍊兩個時辰,已經從十八息修鍊到了二十息,二十息已經是七品飛身托跡的本事!

「嗯……」少忘塵打算一鼓作氣,索性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婆欏雙樹來。婆欏雙樹剛一現身,頓時冰冷清冽的木之靈氣滾滾而來,直接沖入少忘塵的體內,將之前吞服九陰化骨丹所殘存下來的藥力一股腦兒全部排出體外。

木之靈氣雖多用於草木,但其實更是生命與生機的象徵,故而在巫師的氣血之術中往往以木之靈氣作為最基本的治療方法。也有幸少忘塵在精靈遺迹中得到了古樹的傳承,才能夠這樣快領悟氣血之術,否則等他收集齊這麼多木之靈氣,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飛身托跡其實就是以元氣溝通萬物,使得自身與萬物達成統一的頻率。」帝江丟給少忘塵的《天道法》雖然字數不多,但是仔細參悟起來卻是包羅萬象,就如同巫師一樣,攏共就六個門類,比起修真者不知道要少多少,可是一個像樣的巫師就能夠同時抵禦千千萬萬個修真者,也是因為足夠透徹,能夠舉一反三,也懂得尊重和理解。

他隨手從窗外摘了一葉香樟葉,香樟葉獨特的香氣頓時瀰漫在他的鼻息,他將一道元氣注入這香樟葉之中,隨即這香樟葉就好似被煉化了一般,彷彿成了自己的法寶。

「好,那就來試試!」少忘塵腳下一點,直接跳上了香樟葉上,然而卻如踩在河面浮萍上一樣,頓時就踩到了地面。「其實應該是元氣的本質變了,是元氣的質量變得厚重……原來如此,修真者的修鍊先是要煉出自己的元氣,但是那時候的元氣是從靈氣之中感悟而來,所以雖然本質不同,但是質量卻是十分相似。而隨後的修鍊其實是將元氣不斷的凝聚和壓縮的過程,就好像將雲壓縮就能夠變成雨滴,雨滴可以澆灌花草,將雨滴壓縮就可以成江河,能載舟飼魚,最後海納百川,變成汪洋大海,托起陸地。而修真也是這樣的過程,金丹就是雨滴,胎神就是江河,最後掌握天人就是大海,而傳說中的境界那就是大海的水汽蒸騰,重新變成的雲,滋養萬物,無聲無息!」

一點通,萬事通,少忘塵立即著手將自己丹田內的氣海進行壓縮。

其實壓縮不難,萬事萬物都有縫隙,他只要將這縫隙減小,壓縮就成了!可是壓縮也難,壓縮會產生反彈之力,他需要在保護自身安好之時控制住這反彈的力道。

但是對於靈氣的感悟少忘塵卻是遠超眾人,而天道法修鍊出來的元氣雖然稱之為元氣,可是其實更像是靈氣,沒有別的修真者的元氣那麼霸道,這也就讓少忘塵對這樣的突破更加容易。

他操控著元氣在氣海中旋轉,隨著旋轉漸漸排開了秩序,就好似魚塘里的魚原本是散漫得游著,他撒了一把魚食下去,那些魚就會一下子聚集起來,隨著魚群的增多會漸漸產生出規律來。

不一會兒,少忘塵猛然大喝一聲,將原本的氣海一舉壓縮到原來的一半,原本煙雲似的氣海頓時厚重了些。

「七品飛身托跡,成了!」少忘塵很是滿意,但也沒有自豪,帝江早就說過,他的資質十分之好,加上有修習巫術的資本,而且修的是巫師所創的《天道法》,只要他闖過五品築基明息和六品九息服氣這兩個最艱難的關卡,剩下的只是時間的問題,一切都將水到渠成!

他再次將元氣注入那一片香樟葉之中,只覺得控制起來更加乾淨利落,他再踩上去,雖然一開始有些搖晃,但最後還是穩穩噹噹地懸浮在半空。

「嗯,之前的元氣比較稀薄,就好似米少的粥,根本不能承載筷子的重量。現在突破了境界,就如同加了兩把米,粥變得濃稠了,自然能夠立筷!」

少忘塵控制著香樟葉,隨心所欲的在院子里飛來飛去。

逐漸的,他索性將香樟葉也撤了去,憑風而行。腳下的元氣與空氣中的靈氣相互融合,產生出力量將他托起,更要靈動三分。

他覺著這樣才是真正的飛行,之前雖然用重劍也能夠飛行,但是那畢竟是法寶中裡面的陣法的功效,而這則是完完全全的依靠自己。雖然他現在自己御風飛行的速度並沒有御劍來得快,但他還是十分高興,因為性質不同。

姚軍聽見外頭動靜,打開了窗戶來看,一看便是大吃一驚:「塵公子突破到七品飛身托跡了?」

少忘塵便懸在他的窗前,笑道:「是啊,剛才突破的,正在適應階段!」

姚軍便欣羨道:「塵公子果然是非凡人,才半年的時間居然就突破到了七品,這樣的速度真是要叫無數修真者汗顏哪!」

「哈哈,阿叔也快要突破到七品了吧?我看你也已經到了十八、九息了,只是一步之遙了!」少忘塵笑著說道。

「說起來容易,但哪裡又是那麼容易的?在下突破到六品都是託了公子你的福,眼下突破到七品,沒個三五個月也是不可能!」姚軍撓了撓頭自嘲地笑著:「也好在已經將最關鍵的六品突破了,七品雖然比六品品階高,但是難度卻並沒有那麼大。」

「你可服了金元丹了么?」少忘塵突然想到一事:「之前拖卓遠爺爺給你的!」

姚軍有些尷尬,卻是滿懷感激:「多謝塵公子,金元丹當時我只吞服了半顆,還有半顆,我打算在突破七品的時候服用,這樣成功率高一些。」

「丹藥還有半顆半顆用的啊?」少忘塵眨了眨眼,頓時道:「無妨的,你有需要,找我來拿就好了啊,而且不是還有一枚九天十地化神丹嗎?」

幾天前少忘塵讓姚軍暗中調查笏朝夕的時候,便以一枚九天十地化神丹作為報酬給了姚軍的。

「那九天十地化神丹……我想等到沒辦法的時候再用,這丹藥太珍貴了……」姚軍低頭,尷尬地笑著:「而且公子托我的事情,還沒有個頭緒,我還沒有做好事情,如何能用此丹藥?」

少忘塵笑了笑,對姚軍倒是高看了一眼,姚軍存著這樣的心思那就是當真對他存了投桃報李的心思了。他索性也不再說這些,轉而道:「說起卓遠爺爺,他之前已經回虞城了,不知道在不在這虞城城主府里,在的話倒是可以去看看他!彷彿有些日子不見了!」

姚軍笑著,連忙道:「在下知道公子恐怕有此一問,故而來的時候就詢問了這府里的人了,他們說卓遠長老找虞上邪少主去了,已經有好幾天沒回來了,公子可能見不著了!」

「哦……」少忘塵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

虞上邪的失蹤到現在也有五天了,當時的場景他是看在眼裡的,也猜得到到底是誰在幕後做手,只是這種事情他還是不摻和的好。

當時楚二娘逼得虞上邪生了心魔,直接入了瘋癲,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裡,以他們的速度,恐怕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找不到。就連楚二娘自己也在最後瘋癲了,那誰還說得好?

就在這時,虞長離御風飛了來,剛要開口叫喚,見少忘塵懸在半空,頓時瞪大了眼睛:「忘塵兒你居然突破到七品了?對不對啊?咱們見面的時候你才五品吧?這才半個月吧?你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了?」

硬幣有兩面 少忘塵面對虞長離連珠炮似的詢問,笑了笑,卻沒想作答,應了一聲,問道:「是虞城主回來了嗎?」

「哦哦!是啊!」虞長離繞著少忘塵轉著圈兒,滿是不可思議,一邊回應著,一邊還嘖嘖稱奇:「真是了不得,我原本以為我大哥的資質極好,十八歲修鍊到了十五品,沒成想他給我找了個嫂子資質更好,十五歲就修鍊到了十八品!原本以為我那嫂子資質好的,結果你的資質更是了不得,半個月接連突破兩個品階,這這這,這我以後出去怎麼活啊!」

「都是婆欏雙樹的功勞,你是知道的!」少忘塵於是就全推在婆欏雙樹上:「昨天婆欏雙樹拿出來,只一個照面你就突破到了七品,你自己不是還得了便宜的么!」

「哦喲喲!」虞長離頓時誇張地叫了起來,一胳膊甩在少忘塵的肩上,擠眉弄眼道:「那我以後豈不是要好好討好你?要是討得你高興,你可要將婆欏雙樹借我兩天!」

「哈哈,要是你不怕被人惦記的話,自管拿去!」少忘塵開玩笑道。

「噫!那還是免了,只雪姑娘一個眼神兒我就吃不消,還是你拿著好,你拿著好!」虞長離頓時將頭搖地和撥浪鼓似的。

「你知道就好!喵嗚!」這是小雪兒現身在眾人面前,饒有深意地打量了一眼少忘塵,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道:「虞天弓回來了么?那就走吧!等忙完這一樁事,本貓還要回去睏覺!」 第一百一十三章虞天弓

虞城的會客廳十分金碧輝煌,穹頂還攀附了兩條大龍,一顆臉盆大的明珠如皓月皎潔。

虞天弓是一個年約不惑的男人,一身黑衣黑裘,長袍落地,一頭黑髮用黑色的簪子簡單簪氣,格外的乾淨利落。他劍眉星目,眼神深邃而冷冽,虞上邪的模樣與他有幾分相似,但顯然他要更加沉穩和厚重一些,微薄的嘴唇微微向下,不怒自威,令人不敢隨意玩笑。

小雪兒倒是毫不客氣,也絲毫不將虞天弓放在眼裡,領著姚軍和少忘塵走了進來,便直接找了個主位坐了,上下打量了一眼虞天弓,道:「許久不見了,虞天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