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姜鴻迎面而上,掌間如浪海翻湧,海藍色的靈氣四溢,雙掌相對,兩人瞬間交手在了一起。

「轟隆!」金藍二氣縱橫四溢,雄渾的靈氣流光化作道道利箭,竟是將四周的年輕子弟重傷大片。

不消片刻,只見一人影倒飛而出,竟是直退到高台邊緣才堪堪站穩,眾人仔細一瞧,卻正是方才滿臉兇狠的姜鴻。

「怎麼可能!?」在場眾人大驚!就連大長老都有些難以置信,揉揉眼,那滿臉漲紅嘴角溢血的人正是姜鴻無疑!

姜鴻乃是二段靈師,姜家自姜辰走後唯一的頂級天才,修鍊速度驚人!沒想到此刻卻敵不過還深受重傷的姜辰!況且姜辰修為剛步靈使,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你……咳……到底是什麼怪物……」姜鴻此刻依然重傷,體內一股縱橫的靈氣正瘋狂破壞著他的五臟六腑,已然自身難保,再盯著姜辰,儼如看著一個怪物。

「放肆!」大長老一仗拄地,強橫的威壓再臨,只見姜辰腳步微頓,卻是未有效果,依舊直直走過來。

大長老眼神一凜,心中嘆道:「苗子是個好苗子!可惜墮入了魔道!」

嘆息之際,姜辰身影也是越來越近,但速度放緩,離得越近身上的壓力越大,每走一步,腳下方磚便是片片綻裂。

端坐在高位上的王震此刻也是有些讚歎此子毅力,但本就抱著看戲心態的他自然不會有什麼同情的心思,反而覺得事情更有趣了一些。

就在此時忽然一聲音亮響而起:「大長老!求求你放過這孩子吧!」

眾人齊齊側目,卻見得一中年男子蹣跚而來,臉色蒼白,大家紛紛好奇是誰居然敢給姜辰求情,但見著此人心中大都釋然。

此人正是姜露,他一直疼愛著姜辰,儘管姜辰有著弒師之嫌他也從未改變,親自去泥沼死澤里找尋他的蹤跡,但沒想到如今卻是弄巧成拙,不光沒有幫到他,還害得他落了個如此下場,身位叔父的他心中又怎能忍心?

「姜露!你瘋了!你可知他犯下的是多大的罪過!竟還給這家族敗類開脫?」大長老毫不相讓,心中已然判了姜辰的死罪。

「姜辰從小生性純良,從未和家族子弟生過什麼衝突,至於那弒師一事我想還需重新再核查一次。」看著姜辰此刻彷彿走火入魔的神態,姜露心中大急,連忙開口道,希望大長老可以網開一面重新再審。

「哼!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來求情,我也照殺不誤!」大長老說話間,沒再理會姜露,反手一掌。

狂風怒號,只見漫天靈氣席捲,威勢滔天,一道碩大的掌峰在半空凝聚成型,沖姜辰當頭拍下。

好強橫的威力!看著這等威勢,就連抱著看戲心態的王震也站起了身來,心中讚歎同時對姜家的實力又重新做了評估。

「辰哥小心!」就在此時,一道黑影閃過,姜辰抬頭一瞧,卻見到一個憨厚的笑臉在面前出現。

眨眼間,靈氣巨掌拍下,瞬間落在此人身上,只聽得咔嚓數聲脆響,那人竟被拍落在地,幫姜辰用身體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傻山!啊!!」姜辰雙目已然赤紅,通體毛孔大張,一道道雄渾的靈氣如風噴泄,姜辰的身形此刻竟是如離弦之箭,奔著大長老急襲而去。

位於高台上的姜峰此刻面色鐵青,看著自己的孩子在下面受如此苦難,他卻難以出手,心如刀絞,但身為一家之主,這不光是他的責任,也是他不得不站的立場。

「哼!老夫這就要你性命!」大長老雖驚姜辰居然可以扛住這等威壓,但實力上的差距卻是根本就難以讓他有所顧忌,當即便欲再出手將他格殺。

「哼,倒是不知你是想殺誰?」

一道陌生的聲音緩緩響起,大長老猝不及防,竟是身形一頓,被聲音內夾雜的暗勁所傷,體內氣血翻湧間,心中頓時大驚。

但就是這一瞬之間,姜辰已然攻到身前,大長老匆促出掌,雙掌相抗卻見大長老虎軀猛擺,腳下連連向後退去。

姜辰一掌過後,體內四溢的靈氣已然有些失控,頓時沒了後續,腳下一軟便向後倒去。

姜辰經此事刺激,陷入瘋狂的他解開了丹腑的封印,其內封存的海量靈氣如狂風驟雨傾瀉而出,借著這等靈氣洪流,姜辰才有如此威勢,可惜此刻體內經脈已然被沖得七零八落,重傷至此,能不能再活下來都成了一個問題。

只見一道佝僂的身影出現在姜辰身後,張手攙扶住了他的身子,略一打量,嘆息道:「傻徒兒啊傻徒兒,你可真是個糊塗蛋。」

「嗯?誰在那裡?滾出來!」忽然,盤坐於高位之上的李家家主李嚴驟然開眼,沖著場外一處冷哼道。

聲音落下,只聽得幾個書生打扮的人緩緩浮現,大笑道:「哈哈!想不到這等偏僻的地方還有如此厲害的人物,居然能察覺到我們,你們都別藏著了,都滾出來吧!」

話音落下只見東方一人,身著黑白二色衣衫,面目口罩相遮,看不清楚容貌。

西方一派竟有六人,皆為女子,身著粉色輕紗,背負長劍一個個貌美如花,場內三家子弟不由看得入痴。

南面一眾三人,個個身材魁梧,手臂腿腕皆圈著道道粗大的鋼環,面容冷峻,竟是沒有理會其他,紛紛眼睛緊鎖在已然昏迷過去的姜辰身上。 ?大長老眼睛微眯,這些人面容生疏,他環視一圈竟是沒有一人熟悉,摸不清底細他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緩緩開口道:「你們是何人?這是我姜家府邸,還請報上名來。【風雲閱讀網.】」

「哼哼,憑你還不配知道我們的名字。」那書生模樣的男子搖著摺扇,卻一臉鄙夷的神態,瞧著大長老薑玉成竟是滿眼不屑。

「你!好大的口氣!」縱是大長老再想忍耐,此刻也忍耐不得,頓時抬手便要攻去。

身側的王震和李嚴兩位家主也看得出來這些人來者不善,紛紛站起了身,他們三家雖平日里明爭暗鬥,但涉及到外敵干涉,三家自然抱團一致對外,這點是三大家族屹立陽河城多年從未改變過的鐵則。

「哼!收拾了他們。」書上搖著摺扇,招手間身後兩人竟是率先攻了過去。

「嘖嘖,公子還真是一言不合就要殺人滅口呢,不過你們慢慢玩,我只要這小子。」那口罩男子聲音陰陽怪氣,卻是身形一閃,直奔姜辰而去。

姜辰那便宜師傅此刻正守在他的身邊,要不是他緊急趕來,恐怕此刻這小子已然被姜家大長老斃於掌下。

「陰陽子!想搶我徒兒,老夫可不怕你!」墨陽見著那陰陽怪人前來,頓時放好姜辰,探身迎上,兩人很快便戰了起來,雖墨陽略佔上風,但此刻卻是誰也奈何不得誰。

南面一眾身材魁梧的壯漢卻是竊竊私語道:「大哥,我看那姜辰小子實習很弱啊,不像是聽說的那般厲害。」

「確實確實,況且那小子還是這個小家族的普通子弟,資質尚可,但扔到那泥沼死澤里恐怕也不可能留有性命。」

「嗯……但我們也不能白跑這一趟啊。」為首的老大,在幾人中最為壯碩,說話間眼睛便鎖到了那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傻山:「你們看那小子,身子骨可真夠結實,受了那般攻擊居然還能活命,就把這小子帶回去,修鍊我堂功法定如日千里。」

「對對對!大哥所言極是!」一眾大漢摩拳擦掌,一個弓步,只聽得爆鳴聲乍起,原本所立之地已然被轟出數個窟窿,再回頭,幾人已然抱著傻山消失在了演武場中。

「哼,真是一群蠢蛋。」書生瞧著幾人緊抱傻山離去,心中暗笑一聲不過如此。

「師姐,我們怎麼辦?」女子一派,紛紛把目光凝到了為首的中年女子身上,顯然是想問此刻情況該如何處置。

「看來此姜辰非彼姜辰,方才那女子倒是有情有義,把她帶回去,我們走。」中年女子眉頭緊鎖,卻是凝視錦靈,眼中閃著複雜光彩。

「是!」

眾女子縱過,抱起倒在場中的錦靈便紛紛離去。

三族高層同書生的兩名手下戰在一起,竟是難分高下,大長老越戰越驚,交手間竟是發現這兩人的修為竟不在自己之下。

大長老修為已至八段靈使巔峰,論實力這陽河城周邊數十郡縣都無人能敵,想不到今天鑽出幾人便能和他對敵,怎能不驚?

「哈哈哈!老匹夫!想不到你竟躲在這裡,你這寶貝徒弟就歸我啦!」正在此時,忽然一道鬼魅的聲音響起,聲音由遠及近,聽到這話語,還與陰陽人戰在一處的墨陽趕忙便要抽身而退。

陰陽子卻是不依不饒,回手便是一掌直追而去,墨陽無奈回防,再回頭間卻見一麻衣老者站在姜辰身側,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老鬼!你如若敢動他,我定當讓你碎屍萬段!」墨陽大急,這麻衣老者乃是他的死對頭,日後自己徒弟落在他的手裡哪裡還會有命在?

「老匹夫,既然你這麼在意你的徒弟,那我就偏不殺他,就是要活活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那滋味……嘿嘿……」麻衣老者的長發遮住了面容,看起來如若一個瘋子,說話間手指還在姜辰的臉上磨了磨,聲音透著興奮,顯然摧毀墨陽最在意的東西就是他最大的樂趣。

「老鬼!把我徒兒還回來!」墨陽分心他顧,思緒全在姜辰身上,哪裡還能專心對敵,此番來回間卻是落了下風,被那陰陽人攻得節節敗退。

「哈哈!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跟得上我了!」那麻衣老者卻是仰天大笑,接著反手一抓姜辰衣襟,再仔細瞧看,卻見一道模糊影跡左右飄忽,不多時便不見了蹤影。

「哼!老匹夫休走!」墨陽怒喝一聲,揮掌拍開黏著他的陰陽子,循著那麻衣老者的身影徑直追去。

這一掌攜風帶火,陰陽子沒想到墨陽此掌掌力如此雄渾,探掌硬接一記,卻覺手心火辣辣的疼,連體內穩固的靈氣都有些潰溢,再瞧眼前,墨陽幾人已然消失在了視線盡頭。

「哼!」吃了這一記暗虧,陰陽子妖異的眼神一鎖,便瞧見了躺在高台下的姜霸,心道:「這般回去交差肯定免不了責罰,就帶這小子回去來一招瞞天過海。」

心下定計,陰陽子當即擄過那姜霸,身子再轉便消失了蹤影,顯然是不想再在這裡久留。

「真是無趣,怎麼都走了。」書生在後面瞧著幾大勢力俱走,頓時沒了興緻,吩咐道:「走吧,聽說這附近還有些好玩的,我們玩幾天再回去。」

「是!大公子!」與三大家族高手交手的兩人立馬點頭應道,接著一拳轟出,拳風獵獵,強橫的風壓貫過,姜家大長老頭皮一陣發麻,心頭狂跳,趕忙閃開身去不敢硬擋。

「轟隆!」一聲炸響,煙塵漫天而起,場內的眾家族子弟早已死的死傷的傷,完好無損者寥寥,仔細一瞧全都是灰頭土臉,哪還有半點家族子弟的模樣。

「人呢!人呢!?」待到眼前灰塵散去,原本那幾人卻是全無蹤影,氣得大長老腦門青筋暴起,當即便昏了過去。

「快!快來人!」姜峰便在身後,趕忙攙住大長老的身子,但眼睛卻是直視著那視線盡頭,眼神複雜,眶內隱約一抹光亮閃過,不消片刻便又恢復如初。

「嗯?姜鴻呢?」同樣位於高台的姜雲卻是無事,四下一尋,卻是沒有看到姜鴻的身影。

「這都沒殺死姜辰,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此刻,姜靈敏也是無礙,緩緩步到姜雲身側,有些失望道。

「我發誓,如果他還活著,日後一定會把他親手交給你處置。」姜雲起誓,看著眼前妙人,眼神中充斥著誠熱。

姜靈敏回身瞅了眼那姜辰離去的方向便沒再停留,抽身離開了這已是混亂不堪的演武場。

「我一定會的!」迷戀的目送著那道倩影,姜雲卻是不在乎姜靈敏如何對他,心中暗自發狠。

他一直瘋狂的愛慕著姜靈敏,只要是她所想,就算赴湯蹈火也要辦到,區區姜辰性命,為達目的自然不擇手段。 ?昏暗中,耳畔風聲呼嘯,貫鼓而入,顛簸的動作牽扯著姜辰身上還未處理的傷口。【最新章節閱讀.】

傷口傳來的劇痛刺激著姜辰的神經,被這陣陣劇痛侵襲,處在昏沉中的姜辰也緩緩清醒過來。

剛張開眼就看到腳下黑森森的林擺晃過,眼花繚亂間速度竟是奇快。

仔細打量,姜辰此刻竟是被一神秘人背負在肩,看這四周模樣陌生,心道:「恐怕已是出了陽河城地界。」

背著姜辰的老者自然是墨陽的死對頭,此刻感覺肩頭微動,朗笑道:「哈哈,你小子可真能睡,這般顛簸都能睡得著。」

姜辰劇痛間感覺周身疲軟無力,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提不起來,心底似有一個聲音呼喚著他,叫他就這般沉睡過去。

「哼,那老鬼想追上我?真是痴心妄想。」麻衣老者沖后一瞧,後面黑森森的林海隨風飄擺,卻哪有人的蹤影,顯然緊隨而來的墨陽已然被甩開。

麻衣老者平穩落地,鬆手放姜辰下來,靠坐在一樁粗干邊緣,不知何處變出一方巴掌大的葫蘆,仰天咕咚咕咚灌了數口。

靠在樹邊,姜辰這才看清楚此人裝束,卻是一身簡陋的麻布衣衫,破破爛爛勉強蔽體,頭髮蓬鬆,歲月已在其臉上留下了數道無情溝壑,看清容貌,卻是個面容生疏的老者。

「我……我不認識你,為什麼要救我?」說話間,姜辰的動作儼然壓迫到了身上的傷口,忍著痛繼續道。

「哈!好酒!」麻衣老者卻是並沒有理會姜辰,伸手抹了抹嘴讚歎道。

姜辰見對方沒有理會,也並未追問,強忍著劇痛偵探身體,卻是半絲靈氣也無法調轉,體內靈氣此刻已然是陷入了枯竭的狀態。

在姜家演武場的那番爆發,姜辰冒險將體內丹腑的封印解開,強橫的靈氣洪流沖亂了他體內的經脈,更是榨乾了他體內所有的靈氣,這等傷勢對於丹腑的傷害巨大,日後能不能恢復都難以揣測。

「你小子受這麼重的傷居然還能活著,身子骨還真夠結實的,今年多大了?」麻衣老者上下打量了姜辰幾眼,繼續灌著酒問道。

「剛滿二十……」雖然不知底細,但此人能見將他救出來自然也對他有恩,所以也沒什麼遮掩直接回道。

「噗!」聞聲,麻衣老者登時大驚,剛灌入嘴的酒液頓時噴口而出,嘆道:「才剛滿二十!?」

驚嘆間,麻衣老者的手頓時搭於姜辰手腕之上,絲縷靈氣探入,四下一尋,除了破碎不堪的經脈卻並無任何特殊的地方。

但就在此時,忽然一陣詭異的吸扯力自姜辰的丹腑擴出,麻衣老者凝練的靈氣竟都有絲松潰之象。

「啊!?」麻衣老者趕忙抽身而退,不敢繼續操縱靈氣在姜辰體內探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老匹夫竟收你做徒弟,不光資質上佳,更有著此等詭異的體質。」

再看姜辰,麻衣老者的眼中竟冒著星點光亮,在這夜色之中尤為顯眼,看著老者如此眼神,姜辰竟是有些摸不著邊際道:「呃……前輩沒事吧?」

只見麻衣老者翻手掏出一個翠色玉盒,打開盒蓋,一陣清香撲鼻,聞著這異香,姜辰竟是感覺精神大振,連傷口的疼痛感都減輕許多。

「來,吃了它!」麻衣老者自玉盒內竟是取出一條黑尾蜈蚣,此物通體斑黑,密麻的長腿蜷於腹下,似是還未睡醒,被老者硬著提出顯然有些不樂意,開始撲騰起來。

「不!」如此毒物,平日躲避都來不及,姜辰哪裡肯吃?

但麻衣老者卻是不由分說,掌峰在頜下微敲,姜辰嘴巴一頓便張離開來,接著老者伸手一送,那匝長的黑尾蜈蚣本就喜陰好潮,一溜煙便鑽進了姜辰的嘴裡。

姜辰只覺喉頭萬癢難耐,接著異物入體,便沒了動靜。

再合回嘴,那黑尾蜈蚣已然鑽入了姜辰體內。

「咳!咳咳!」姜辰趕忙乾嘔一陣,腹部頓覺翻江倒海,那黑尾蜈蚣卻並無出來的跡象,接著抬頭緊盯著那麻衣老者追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給我吃這等毒物?」

「毒物?你這娃娃好沒眼力,這可是好東西,別人想吃老夫還不給他呢。」麻衣老者瞥了眼姜辰,似在責怪他不知好歹。

姜辰還欲開口,但忽覺體內一陣異動,似有異物在體內竄躲,不多時遊走全身,竟是奔著體內各處經脈破損處而去。

異動至傷口處驟停,溫涼感透入經脈寸許,支離破碎的經脈脈絡竟是奇迹般的開始恢復起來,雖然恢復速度緩慢,但姜辰卻能感覺出來他體內的傷勢在漸漸好轉,照此下去,恐怕不出三月便可恢復如初。

姜辰臉上的表情自然被麻衣老者看在眼中,但沒有多說,笑著又扛起了還不能劇烈動作的姜辰道:「哈哈,日後跟著老夫可比跟著那墨陽老匹夫強多了!」

扛起姜辰,麻衣老者幾個縱躍便消失在了林間,速度驚人!

稍過片刻,兩道黑影竄起,落足此地,竟是毫無聲息,形同鬼魅,一人俯身摸了摸樹樁上姜辰殘留的血跡,兩相對視,接著又消失在了原地。

此時此刻,麻衣老者背著姜辰已然行出數里,清醒過來的姜辰看得清楚,對這麻衣老者的一身身法著實驚嘆!

姜辰全身關注的盯著麻衣老者腳下的步法和身姿,雖距離稍近,但卻完全無法看清,一陣下來已然眼花繚亂,酸痛非常。

但姜辰負在麻衣老者肩上,老者自然無法知曉姜辰動作,就這般一行許久,麻衣老者的身形終於停了下來。

從麻衣老者肩背上下來,往後一仰,頭頂月光輝下,一道長脊夜空浮現眼帘,其形儼如一劍橫削而下,斬出了這條裂口,裂口兩側高峭的山壁直插天際,黑雲壓頂,那山巔盡頭竟是看不真切。

麻衣老者舒坦的躺靠在山壁旁,仔細一瞧下面竟還有個厚厚的草席,周邊許多的生活用具,想來這裡竟是這老者的落腳之處。

姜辰打量之際,麻衣老者伸手將那巴掌大的葫蘆探到了姜辰嘴邊道:「小子,來一口?」

嗆鼻的藥草味直襲而入,姜辰看著老者堅持,卻是無奈飲了一口。 ?葫蘆里的液體順喉即入,瞬間便進了腑胃,味道如膽汁苦澀難耐,曉是姜辰定力非比尋常,也被這奇苦無比的液體給澀了一個激靈。【無彈窗.】

「哈哈!好小子!」看著姜辰一口吞下,麻衣老者爽快一笑,仰頭也是自飲滿口,接著抹凈嘴角酒液說道:「現在感覺如何?」

苦澀酒液下肚,彷彿火油澆築,在體內緩慢修復經脈的黑尾蜈蚣如得神助,揮動百足,磅礴的生機之力噴薄而出,殘破的經脈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極速恢復起來。

得見如此異象,姜辰心中大驚!頓時張開眼連問道:「這是什麼酒?你到底是誰?還有……為什麼救我?」

「哎呦呦……問我這麼多問題。」麻衣老者看著姜辰認真的眼神,頓時一臉頭疼狀,接著沉吟片刻同樣認真道:「誰說我要救你?我只不過是想折磨你而已,哈哈!要怪就怪墨陽那個老匹夫去吧,誰讓你是他的徒弟呢?哦,對了!」

接著麻衣老者彷彿想起什麼,只見手中巴掌大的葫蘆微斜,一涓斑綠的酒液灑落在地。

「噝噝……」一陣烈響,只見一縷濁煙撲面而來,竟是惡臭難擋,那原本長勢茂盛的叢草沾染酒液居然枯萎而去,不多時便化作了一簇干渣。

「這酒有毒!」縱是姜辰再不明白,也能懂得這等效果到底是何緣故。

「哈哈,你小子可真是沒有眼力,連萬劫酒的名號都沒聽過?」麻衣老者瞧著姜辰,仿若看著外星人一般,但仔細一想卻也釋然道:「也難怪,你有個那麼不靠譜的師傅哪裡能知道這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