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正待回話,周安扯扯他的衣袖,小聲道:「大哥,這姐弟倆來自名門正派,想來為人不壞,不如就請他們同去尋寶。」

周平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

江上雪聽見他兄弟二人對話,立刻被那「尋寶」二字吸引,不由揚起柳眉,暗自上了心。

這時周平又扭頭問她:「女俠可曾聽說過一位江湖名人,綽號『湖龍王』。」

「略有耳聞,聽說此人是七大寇之首,一手創建玄玉幫,出沒於玄玉湖畔,做些打家劫舍的勾當。」

「正是這位玄玉幫主,女俠可知這悍匪如今安在?」

「據說已經落網,關押在獄門堡大牢,多半已經伏法,你打聽這些作甚?」江上雪盯著周平,面露狐疑之色。

周平警惕地環顧四周,見無人留意,便朝江家姐弟這邊湊近,壓低嗓音說:「那湖龍王平生打家劫舍所獲財寶,大多藏在玄玉湖畔一處隱秘洞穴,除了他本人,無人知曉位於何處。實不相瞞,我兄弟二人,曾在獄門堡當獄卒,對那湖龍王多有照拂,此人被處決的前一天晚上,就是我親手給他送去的『斷頭飯』。他自知死到臨頭,感念我的照顧,便親手繪製一副地圖,交給我,說按圖索驥,便可尋得他的寶藏,兩位俠士若有興趣,陪我們兄弟一同尋寶,均分收穫如何?」

江上雪冷笑道:「真有這種好事,你們自個兒就去把那寶藏挖了,何必便宜素不相識的路人。」

周平苦笑道:你當我們不想獨吞?可惜這地圖太過複雜,上頭還有許多文字註解,我們兄弟倆加起來,大字不識一籮筐,根本看不明白。我觀兩位談吐不凡,想來是識文斷字的,若能破譯藏寶圖,便是幫了我們兄弟大忙,分給你們一份財寶也是應該的。」

周安接著道:「玄玉湖畔魔獸橫行,我兄弟倆修為不過聚氣八重,貿然闖入魔獸地盤,形同肉包子打狗。恕小人眼拙,看不出女俠修為深淺,不過那位少俠,想來修為已經達到聚氣期圓滿境界,咱們四人同行,路上遭遇魔獸,多少有些底氣。」

江上雪聽這兄弟倆說得頭頭是道,再看他們長相,還算忠厚樸實,不像口是心非之輩,禁不住有些心動。

「小雲,你怎麼看?」她回過頭去,小聲問弟弟。。

… 86_86689「小雲,你怎麼看?」江上雪回過頭去,小聲問弟弟。

江上雲捧著一杯溫熱的米酒,淡淡一笑:「別信他們的鬼話,純屬胡說八道,肯定沒安好心。」

一聽周家兄弟說起「湖龍王」死因,江上雲便斷定他們在撒謊。

「當初我去鐵爐堡查案,親眼目睹湖龍王為影鼠暗殺,死於非命,哪來的『斷頭飯』可吃?這兩個傢伙,倒是挺會編故事,若非我親歷此事,保不準真會上了他們的惡當。」

「豈有此理!這兩個混蛋,竟敢騙我!」江上雪氣得柳眉倒豎,便要當眾拆穿那兩個騙子的謊言,狠狠教訓他們。

恰在此時,窗口突然襲來一陣狂風。

緊接著,黑影一閃,一隻半人高的怪鳥,撲到窗沿上,收斂翅膀,瞪起一雙褐色眸子,惡狠狠盯著桌上那隻雪白的肥貓。

這怪鳥一身翎羽黑中泛黃,散發金屬光澤,根根形似短劍,邊緣已然進化成角質層,鋒利如同剃刀。脖子長而彎曲,如同蛇頸,沒有一根羽毛,裸露出紫紅色疙疙瘩瘩的皮膚,看上去很是駭人。

江上雲微微一怔,旋即認出這是一隻辟海期魔獸「剃刀禿鷲」。

「禿鷲一般只吃腐肉,不過看它垂涎欲滴,顯然對雪緣很感興趣。」江上雲不由暗自好笑,「上次遇見金翅大鵬也是這樣,在那些扁毛畜生眼中,胖乎乎的白貓,似乎可以跟一頓美餐畫上等號。」

江上雪握住劍柄,冷冷與那剃刀禿鷲對視。對方雖然也有辟海中期的戰鬥力,然而被她蘊含三種奧義的氣勢壓制,頓時嚇得驚恐悲鳴,瑟瑟發抖。

江上雲留意到剃刀禿鷲腳上套有一枚金環,上面隱約浮現陣紋,若有所悟道:「姐,先別動手,這扁毛畜生應該是某人馴養的靈寵。」

話音方落,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冷哼,接著便有一道森冷掌勁轟了過來。

「地階下品武技寒流掌?」江上雪臉色微變,玉掌一翻,轟出一記蘊含烈陽真氣的掌勁,迎了過去。

嘭!

冷熱兩極氣流對撞,一聲轟鳴,猶如悶雷炸響,空中掀起風暴,吹得四周桌椅盤盞亂飛。

店中旅客盡皆色變,連忙起身躲閃。

門外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那揮出「寒流掌」之人,與江上雪對招過後,顯然吃虧不小,受了內傷。

「烈陽神功,你是天道要塞江家之人?」門外傳來質問,聽嗓音像是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隱含忌憚之意。

「天道宗,江上雪。」少女淡淡報上名號。

門外傳來吸氣之聲,旋即那青年武者恨恨道:「難怪如此囂張,原來是天道宗著名的天才少女,不過,今日惹上我們馭獸宗,你也囂張不了多久了。」

話音方落,客棧大門嘭得一聲四分五裂,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巨人,擠碎門框,大步流星,闖了進來。

這人身高丈二,渾身肌肉賁張,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澤,毛髮漆黑硬如獸鬃,一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龐,此時也浮現青灰光澤,兩顆雪亮獠牙呲出嘴唇,顯得格外恐怖。

這怪物不懷好意地盯著江上雪,咧嘴獰笑道:「剛才那一掌,算你佔了便宜,敢不敢再跟高某硬拼幾招?」

江上雪輕撫茶盞,根本不拿正眼瞧他,淡淡道:「馭獸宗內門弟子,『青狼太保』高雲升?憑你勉強邁入辟海後期的修為,就算將『青狼功』修鍊到圓滿境界,有煉體之力加持,仍然不是我的對手,不想自取其辱的話,就給我消停點兒。」

「大言不慚!」高雲升氣得嘶聲咆哮,正待出手,身後傳來嬌媚的笑聲。

「高師兄,你與那位天道宗的師姐,並無深仇大怨,何必打死打生,依小妹之見,你們各退一步,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狐狸總裁:叼個蘿莉當點心 伴隨著綿軟動聽的話音,一位綠衣女郎款款走進客棧,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江上雲亦投去好奇的一瞥,這女人十*歲的樣子,頗有幾分姿色,身材凹凸有致,一雙桃花眼隱含媚態,顯然是一位令男人著迷的風流尤物。

然而,當眾人的視線觸及女郎纖細的水蛇腰,頓時一顫,色心盡皆退散,趕緊收回目光,不敢多看她一眼。

那女郎腰間盤著一條黑色蟒蛇,緩緩蠕動,自女郎背後攀援而上,頭顱搭在她的肩頭,吞吐藍色蛇信,冰冷的眸子環顧眾人,只是被它視線掃過,便禁不住汗毛倒豎。

女郎翹起蘭花指,含笑愛撫蟒蛇頭顱,柔聲道:「小寶貝,別胡鬧,把人嚇到可不好。」

這時,江上雪打量那女郎兩眼,開口道:「『黑蛇魔女』吳秀珠,你和高雲升不待在馭獸宗修鍊,跑到我們天道宗的地盤兒上來晃悠,想幹什麼?」

高雲升怒道:「我們想幹什麼,你管得著嗎?」又對吳秀珠道:「師妹,這江上雪太過囂張跋扈,先以氣勢壓迫我的靈寵,后又出掌傷我,可惡至極!師妹速與我聯手,將這賤婢擊殺!」

江上雪目光一冷,吐出飽含殺意的話語:「你們可以試一試,看誰先死。」

江上雲亦微眯眼睛,握住剛劍,蓄勢待發。

姐弟倆劍未出鞘,凜冽劍勢已然散發出來,使得客棧中的眾人感到呼吸艱難,不由暗自膽寒。

吳秀珠的目光由江上雪轉到江上雲臉上,瞳孔頓時收縮,流露出驚訝之色。

江上雪的厲害,她早有耳聞,卻沒想到跟在江上雪身邊的這位俊美少年,雖然只有聚氣後期修為,散發出的劍勢,卻比江上雪毫不遜色,恐怕也不好惹。

臉色瞬息萬變,她撅起櫻唇,頓足嬌嗔:「高師兄,我方才說的話,你都當做耳旁風?」

高雲升顯然對這女子又愛又怕,連忙滿臉堆笑:「師妹,千萬別生氣,我都聽你的就是了。」

吳秀珠沒好氣道:「你那寶貝禿鷲不是好好的嗎?男子漢大丈夫,跟一個姑娘家鬥氣,你害不害臊!」

高雲升臉一紅,訕訕道:「誰讓她說話口氣那麼沖,我也是一時氣不過……」隨即散去「青狼功」,渾身肌肉迅速收縮回去,體型恢復正常,不過是中等身材罷了。

那頭惹禍的剃刀禿鷲,趁著江上雪不留神,振動翅膀飛回高雲升肩頭,在他耳畔發出沙啞的啼鳴,似在告狀。

高雲升憤憤然瞪了江上雪一眼,轉身牽著吳秀珠的手,坐在一張臨窗的空桌旁,拍案喝道:「小二兒,快將好酒好菜統統上來,膽敢怠慢,小爺拆了你這破店!」

小二兒抹了把冷汗,趕緊上前伺候。

江上雪與高雲升衝突始末,那周平與周安全看在眼裡,過後又來詢問江上雪,可願與他們同去探寶。

「收起你們那套鬼話,真以為我們是剛入江湖的菜鳥不成?」江上雪沒好氣地瞪了過去。

周平心頭一涼,卻不知何處漏出破綻,尷尬的笑笑:「女俠沒興趣就算了,何必惡言相向,一場富貴就在眼前,你不想要,自有人感興趣。」

他這話故意放大嗓門,引起鄰桌高、吳二人留意。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吳秀珠扭頭沖那周安,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柔聲問道:「這位兄台,可否跟小女子說說,你們要去何處尋找寶藏。」

周安似乎被她美色所迷,頓時漲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將湖龍王寶藏一事道了出來。

高雲升和吳秀珠聽罷互相打了個眼色,顯然頗為心動。

吳秀珠轉了轉眼珠兒,沖周安甜笑:「你們兄弟倆前頭帶路,我與高師兄負責一路上的安全問題,所獲寶藏,四人均分如何?」說著,又朝高雲升使了個曖昧的眼色,用意不言自明。

江上雲留意到她的眼色,不由暗自冷笑:「這吳秀珠不愧為『黑蛇魔女』,口蜜腹劍,蛇蠍心腸,與周家兄弟平分寶藏?那只是她嘴上說說而已,到了地方,取出財寶,當然要順手做掉周家兄弟,獨吞財寶。只可惜,哪有什麼寶藏,不過是周家兄弟編出的美夢罷了,她機關算盡,卻是利令智昏,反而落入周家兄弟圈套。」

周家兄弟似乎沒有覺察到她的歹毒用心,聞言喜形於色,連忙起身道:「事不宜遲,兩位俠士這就隨我兄弟上路。」

高。

… 86_86689高雲升和吳秀珠正待起身,江上雪忍不住喊了一聲:「且慢!」

吳秀珠投來狐疑的目光,「江師姐有何指教?」

江上雪正色道:「這兩人在撒謊,你們千萬不要上當,否則悔之晚矣。」

吳秀珠聞言臉色大變,玉手一抖,靈寵大蟒化作一道黑影破空飛去,纏住周平脖子,將他拖到跟前,陰冷道:「你想死么?」

周平嚇得抖如篩糠,連聲喊冤:「女俠,冤枉啊!小人若有一字不實,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周安見兄長被擒,也是嚇得變了臉色,沖江上雪悲憤道:「你這蛇蠍女,不肯合夥尋寶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口出惡言,害我大哥!」

高雲升皺起眉頭,問江上雪:「你說他二人撒謊,可有證據?空口白話,說來何用。」

江上雪本是一片好心,提醒他們提防上當,不料這高雲升不識好歹,竟然懷疑她污衊周家兄弟,頓時氣得柳眉倒豎,冷冷道:「信不信由你。」便懶得再搭理他。

江上雲本想與周家兄弟對質,當面揭穿他們的謊話,可是看到高雲升自以為是的嘴臉,吳秀珠虛偽陰險的笑容,便打消了多管閑事的心思,拉著姐姐的手,低聲道:「隨他們去吧,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江上雪微微頷首,埋頭吃飯,不再多管閑事。

吳秀珠放開周平,心裡不免生疑,目光閃爍,低聲對高雲升道:「我看還是算了吧,趕緊與万俟師兄會合,將那枚獸靈丹交給他,換回沖穴丹,若節外生枝,萬一有個閃失,万俟師兄饒不了咱們。」

高雲升聞言,也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周平揉揉脖子,憤慨道:「兩位可以拒絕我們的邀請,但是不能懷疑我們的人格。」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解開,從中取出兩塊鐵制腰牌,還有一張手寫在破布上的地圖,上面依稀繪出玄玉湖周邊地形,還有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似是註解。

吳秀珠拿起一塊腰牌,看了一眼,對高雲升道:「這是獄門堡獄卒的腰牌,這兩兄弟的確曾在大牢當過差。」

高雲升拿起地圖,邊看邊道:「這地圖雖然有些潦草,但文字工整俊秀,書法造詣不淺,絕不是這兩個土包子能夠偽造的,我看八成假不了。」

「可是……」吳秀珠面色遲疑,有意無意的瞅向江上雪。

高雲升方才與江上雪衝突,吃了點兒虧,心頭很是不忿,見狀冷冷道:「吳師妹,你別聽那姓江的女人信口開河,她自己無膽尋寶,又不想看到我們發財,故此出言恫嚇,如若不然,她為何不拿出證據,當面拆穿周家兄弟撒謊?」

輕蔑的瞥了周家兄弟一眼,又對吳秀珠道:「這兩個漢子,修為不過聚氣後期,就算心懷歹意,又能奈何你我?大可不必杞人憂天。」

吳秀珠也是放不下「湖龍王」財寶,略作思索,點頭道:「跟他們走一趟也無妨,然而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現在就放出剃刀禿鷲,傳信万俟師兄,來玄玉湖畔與我們會和,有万俟師兄在場,就算周家兄弟耍花招,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高雲升笑道:「還是師妹考慮周到,万俟師兄一到,自是萬事無憂。」說著便取出紙筆,匆匆寫就一張紙條,塞入鷲腿金環內側,將之放出窗外。

剃刀禿鷲展翅凌空,轉眼便消失在雲層深處。

江上雲一邊吃東西,側耳傾聽高、吳二人對話,聽他們言辭間對那万俟師兄頗為推崇,凝眉思索,前世馭獸宗的確有這麼一個姓氏古怪的高手。

「姐,他們說的万俟師兄,是不是万俟空?」

江上雪點了下頭,神色凝重道:「『血手人屠』万俟空,馭獸宗內門大師兄,修為高達辟海十重,生性殘忍,好殺戮,馭獸要塞盡人皆知,凶名之盛,可止小兒夜啼。」

「那万俟空是馭獸宗內門第一高手,你是天道宗內門第一高手,在各自宗門中的地位相當,實力孰強孰弱?」

江上雪沉吟道:「沒跟他交過手,若是單打獨鬥,我有信心勝他,可他要是帶上靈寵,那就不好說了。」

馭獸宗門下都會馴化至少一頭魔獸,作為靈寵,戰鬥時則是得力幫手。靈寵的戰力,即便及不上主人,但也差不到哪裡去。

「万俟空修為高達辟海十重,他的靈寵,戰鬥力至少相當於一位辟海後期武者,難怪姐姐也會感到棘手。」江上雲心中盤算,「吳秀珠和高雲升有万俟空當靠山,自是有恃無恐。周家兄弟若是算計他們,未必能夠如願。」

目送高雲升和吳秀珠,跟隨周家兄弟出了客棧,江上雪嘆了口氣,面露不忍。

江上雲深知姐姐心地善良,哪怕那高雲升得罪了她,也不忍目睹對方上當受騙。然而前世的遭遇告訴他,好心未必會有好報,想在這殘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有時候不得不硬起心腸。

握住姐姐溫軟的玉手,江上雲輕聲道:「不要多想了,你已經儘力,怎奈良言難勸該死的鬼,由他們去吧。」

江上雪用力握了下弟弟的手,還他一個燦爛的微笑。

用過午飯,姐弟倆重新上馬趕路。

走出不過半個時辰,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江上雲回頭望去,卻見一群身穿黑色斗篷的騎士飛馬而來,隨風而來的,還有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這群人遠遠綴在我和姐姐身後,恐怕是沒安好心。」江上雲皺起眉頭,凝神再看,發覺馬隊中有兩張熟面孔,正是曾在小客棧中招攬他和姐姐同去尋寶的「獄門堡前獄卒」周平和周安兄弟。

「原來周家兄弟,是這夥人馬的探子。」看到那兩張躲躲閃閃不懷好意的面孔,江上雲心頭瞭然,「看來高雲升和吳秀珠,多半已經遭了他們的毒手。」

這時江上雪也發覺情況不喵,對弟弟道:「背後那群人血腥氣很重,定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馬賊,待會兒恐怕要有一場血戰,你自己多加小心。」

江上雲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遠處一片覆雪松林,沉聲道:「敵眾我寡,在平原上交手對我們大大不利,先行躲入前方松林,藏身暗處,隨機應變。」

江上雪道了聲「好主意」,隨即催馬飛馳,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筆直衝向那片茂密的松林。。

… 86_86689兩匹黑駿馬沖入樹林,撞斷枝葉,驚得鳥雀紛紛飛起,在樹林上空盤旋不去,恍若一團烏雲。

江上雲見狀靈機一動,亦如鳥兒般自鞍頭飛身躍起,竄上一株枝繁葉茂的高大杉樹。

江上雪愣了一下,不及多想,連忙也飛身躍起,騰空翻上枝頭,落在弟弟身旁,滿臉費解地問:「為何棄馬?」

「林中樹叢茂密,騎馬難以通行,反而留下痕迹,遲早會被那群強盜追上,不如棄馬,暫時藏身於此,若是強盜被馬蹄聲吸引,追蹤離去,我們可以趁機脫身,若是他們沒有上當,遲早必有一戰,與其被動遭受追殺,不如在這裡主動設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江上雲從容不迫的分析,平靜自若的神態,令江上雪心悅誠服,握著弟弟的手,心頭不由盪起一絲漣漪。

敵眾我寡,處境兇險,然而站在這個略顯柔弱的少年身邊,她並不感到恐慌,反而覺得很踏實,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安全感」。

江上雲見姐姐沒有反對他的策略,便不再多言,透過枝葉縫隙,凝眸觀察那群追蹤過來的馬賊。

「對方共有九人,除了周家兄弟修為是聚氣後期,其餘七人,都是辟海期高手。」

眸中閃出幽藍波光,江上雲開啟神念加速,九匹狂奔的烈馬,在他視野中變得緩慢,馬背上的騎士,也都看得更為清楚。

「辟海初期三個,中期兩個,後期一個,還有一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