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小姐又想安岳公子了。」

「我與他有兩月未見了。」

「小姐莫要傷心,只要這次能除掉沐兮染,很快就能回聖靈宗見到安岳公子了。」

溫柔嘆息的女聲突然變得尖銳起來,「那個沐兮染不識抬舉,連著沐項南那老東西也食古不化,我紆尊降貴的嫁到沐家,他們竟然還拒絕,若不是父親,真當我樂意陪他們演這齣戲嗎。」

「是啊,本來沐沈兩家聯姻,便可將西燕皇室取而代之,屆時在大婚之日除掉沐兮染,聖靈宗看中的天才就只您和安岳公子了。」

層層腳步聲傳來,沐兮染拖起藍非翎藏到院中的拱橋下。

「仔細搜,不可放過院中一處角落。」

房門打開,沈嫣並一青衣丫鬟走了出來,「剴長老,出什麼事了?」

剴長老,也就是守祠堂的三位長老之一,上前道,「祠堂進了兩個小賊,我們正在逐院搜查。」

祠堂里有什麼,沈嫣再清楚不過了,聞言,急忙問道,「那祠堂?」

「嫣丫頭放心,那兩個小賊雖然摸進了祠堂,奈何功力不夠,其中一個被老祖宗重傷,祠堂並無損失。」

「那就好。」

眼看就要搜到橋下,沐兮染屏息以待,手中的金蓮蓄勢待發,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傳來一聲雷鳴般的轟隆。

「在那邊!」

剴長老和沈嫣一馬當先,循著聲音而去,其餘弟子也都迅速朝聲音來源包抄過去。

大門處只留了三五個守衛,眼前黑影一晃,便栽到了地上。

聲東擊西,定是天工樓的人來了。

一路暢通無阻的奔出沈家,就見雲管事在前方接應。

「那邊的人能逃出來嗎,沈坤可是九階靈聖。」

「什麼?」雲管事回身部署,「你們兩個互送沐少主和藍少主回去,剩下的跟我來。」

沈坤不僅沒死,還突破到了九階靈聖,那少府主可就危險了。

「你們送他回去。」沐兮染把藍非翎扔給那兩人,抬腳跟上了雲管事一行人。

「沐少主?」

「別廢話了,快走。」她為人雖狡詐,原則卻很強,撇下於她有恩的人自己逃跑,這種事她做不來。

臨近那處,便感覺到強烈的罡風割的臉頰生疼,沙石紛飛,看不清前方的情況。

雲管事抬袖遮著眼睛,竟不知沐兮染何時不見了。

慕述年的白衫血跡斑駁,才躲過一道攻擊,又迎來一道,已經做好重傷準備的他,卻突然退回到了在數丈之外。

「你怎麼沒走?」

沐兮染來不及回復他,轉瞬之間將卿若也拽了出來。

「快走!」

將受傷的二人推給雲管事,沐兮染回身之時,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握掌成爪,形成的風刃旋渦一左一右的朝飛身追來的兩個老頭扔去。

------題外話------

今天國慶節,除了祝大家國慶節快樂之外,還有一句話,求票票~

明天繼續三更哦~ 一擊躲過,沐兮染抬掌至胸前,兩道強勁的風力再次朝他們撲了過去。

兩個老頭後退數步,再要上前時,中間突然橫起一顆巨大的火樹,枝幹上掛著冰棱飛花,冰火相交,極致的美麗,可任他們三個聖階強者也不敢小覷它洶湧而動的力量。

那小子真的只是靈宗,這他娘是靈宗的實力?

「風馳草靡!」不等他們出手,一道駭人的攻擊與他們擦肩而過,直接便將那火樹轟散了去。

點點瑩光散去,火樹後面卻沒了那一行人的蹤跡。

逃到安全範圍的沐兮染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今日可真是差點葬在沈家了。」

說完,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怪異,沐兮染掀著眼角瞅了瞅,頓時嘴角一抽,「你們怎麼了?」

幹嘛這樣看著她?

「沐少主方才用的是蟠龍杖吧。」

「額。」沐兮染撓著頭,正欲說話,又聽卿若道,「再先前用的是風之力吧。」

這個真不是,剛要解釋,突然察覺到體內的異樣,沐兮染又「額」了一聲。

好像又是了。

她什麼時候覺醒的風之力?她怎麼不知道?

深度試愛 一番靜默后,響起一道溫潤的聲音,「沈家藏的如此之深,究竟有何目的?」

「據我所知,沈家和聖靈宗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大概是沈嫣的院子太招人了,她和藍非翎都先後去過,那些話也就順其自然的讓她聽到了,不過…「沈家那些人肯定認出你們了,這下熱鬧了,天工樓和飄渺神府一起暴露了。」

看著她花貓一般的小臉,慕述年忍不住好笑道,「天工樓和飄渺神府的關係早就暴露了,至於我們,神府和聖靈宗鬥了百年,也不怕添上這一筆新仇。」

「哦,那我就不虧心了。」

眾人心中無語,這是個什麼奇葩?

沐兮染遞給雲管事兩個瓷瓶,「這裡一瓶是靈蘊丹,一瓶是聖魂丹,今日之事謝謝了。」

「你我同門,不必客氣。」

慕述年親眼見她煉製過聖魂丹,所以並未覺得有何不妥,但是其他人就淡定不了了,這可是聖階丹藥,這麼輕易就送人了?

「沐少主是聖藥師?」雲管事驚疑的問道,作為天工樓的管事,他看到的不只是珍貴的丹藥,還有其他的東西,故而有這一問。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雲管事顫抖著心肝道。

沒有才怪了,哪有半年就從葯者跳到聖藥師的!

這是沐少主自己煉製的?他們還以為是沐家的那個師父煉的,十五歲的聖藥師,聞所未聞啊。

卿若震驚的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一句話來,縱然知道沐兮染天賦妖孽,卻沒想到妖孽到這種地步。

「你們回天工樓去吧,我也回學院了。」

她之所以不怕沈家追上來,就是知道他們隱藏的太久,不會輕易示於人前,唯一要擔心的就是飄渺神府,不知他們會不會對神府有所動作。

若是之前說沐兮染對飄渺神府的存亡不在乎,可經過今日之事,她似乎不能像以前那般瀟洒了。

天工樓的人還蠻靠譜,沒有把藍非翎隨意扔在天蒼學院,完完整整的把他送回了北苑。

沐兮染回到天蒼學院后,先去北苑看了他,沈坤那一掌打得不輕,畢竟是她挑唆她去的,應當對他的傷勢負責。

藍非翎這傢伙也不知是什麼做的,五臟六腑一點事都沒有,呼吸均勻,只是這臉色有些不太對,都漲成豬肝了。

坐在窗邊,沐兮染才有空向她塞到藍非翎嘴裡的丹藥,靈蘊丹,靈魄丹,聖魂丹,培元丹,都沒毛病啊,不對,好像還有兩顆…斷腸丹。

沐兮染僵硬的轉過頭,看著床上整張臉都擰在一起的藍非翎,心裡默默的給他點了根蠟,然後毫無負擔的起身走了出去。

當時情況緊急,她真的無暇分辨那些丹藥,只能先塞進去保住他的命再說,如今他這情況,雖然誤食了斷腸丹,但那是和聖魂丹一起吃下去的,性命無憂,只是難免要痛苦兩個時辰。

翌日,沐兮染為了避開藍非翎,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起了身,她決定去后崖閉關十天半個月的,等他忘了這事再回來。

「沐兮染!」

剛邁出房門,就聽到一聲穿雲裂石的大吼,將她屋頂上的瓦都震掉了兩片。

藍非翎一陣風似的掠過來,盯著她惡狠狠的道,「你昨晚給我吃了什麼?」

「救命的丹藥啊。」沐兮染瞅瞅天,瞅瞅地,就是不看他。

「救命的丹藥疼的我一晚上死去活來?」藍非翎上前一步,怒目圓睜,似是下一刻就要掐死她。 「一晚上死去活來?」不應該啊,有聖魂丹解毒,服下斷腸丹的人只會劇痛半個時辰,怎麼會疼一晚上,這傢伙是不是在騙她。

沐兮染心虛的退了一步,「你,你別激動。」

「別激動?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晨起來的時候…」吼到一半,藍非翎突然住了口,差點把他起床時一頭栽在地上的事說出來。

沐兮染好奇的探頭,「起床的時候怎麼了?」

「你少廢話。」 爹地,今天結婚了嗎? 藍非翎板著臉道,「把昨天塞我嘴裡的丹藥你自己吃一遍。」

沐兮染不敢相信的問道,「就這樣?」觀其面色,在他又要大吼的前一刻,沐兮染爽快的應道,「沒問題。」

她兩世為人都能與自然溝通,不僅如此,她還是天生百毒不侵的體質。

接過沐兮染遞來的瓷瓶,藍非翎倒出一顆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這是什麼?」

「斷腸丹。」沐兮染笑的露出兩排白牙,「就是昨晚你誤食的毒丹。」

變成情人的方法 藍非翎嫌棄的將丹藥推遠了些,急道,「誤食?你還有臉說,分明是你塞到…」

「好,好,好。」沐兮染伸出手打斷他,「我吃,我吃還不行嗎。」

從藍非翎手中奪來瓷瓶,在他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仰頭往嘴裡倒了四五顆。

吞完之後,把瓷瓶收回玉鐲,沐兮染攤了攤手,「我們扯平了。」

話才說完,脖子突然被掐住,接著藍非翎的吼聲響在耳邊。

也不知是被掐的還是被吼的,沐兮染感覺有點暈。

「你瘋了,你快吐出來!」

「你…咳…放手。」

脖子一松,後背又被狠狠拍了一掌,整個人都差點栽到地上。

沐兮染被掐的滿臉通紅,捂著脖子抬頭怒道,「大爺的,你他媽是不是神經病啊。」

藍非翎好像感覺不到她的怒意,反而樂道,「你沒事啊。」

「我為什麼要有事?」沐兮染沒好氣的反問。

「你吃了斷腸丹為什麼會沒事?」

「我百毒不侵行不行。」沐兮染翻了個白眼,「不是你讓我吃的嗎。」

「我讓你吃你就吃,平常怎麼沒見你這麼聽話。」

沐兮染繞過他往外走,「神經病。」

「你上哪兒去?」

「閉關。」

藍非翎從後面追上來,「你怎麼又要閉關,再過一個月就要舉行學院比賽了。」

「學院比賽?我怎麼不知道?」

「是玄樞,元武,開清三個學院聯名上書,要西燕王下的旨,你昨日相親去了,不在。」

三個學院聯名上書,這是忽略了他們的意見,還要逼他們比賽?

其實西燕王在下旨前,就遣了人來詢問,自從知道藍非翎在天蒼學院后,但凡與學院有關的事,西燕王都是慎之又慎,生怕哪件事惹了藍王霧海的少主不高興。

「還有一個月比賽,那就更要閉關了。」想要天蒼學院在大陸崛起,這次比賽尤為關鍵,無論如何都不能輸。

后崖山洞中,沐兮染瘋狂的吸收玄晶石和屬性晶石,這樣的用法,就是讓坐擁礦脈的勢力也要大呼敗家,坐在晶石堆上啃晶石的小七,剛塞了一顆到嘴裡,便重重的摔了下去。

好奇的從玉鐲中鑽出來,入眼便是一堆山丘般的透明晶石。

晶石的能量消失,便會失去原有的色澤變為透明,小七尖嘴微張,吃驚之色一覽無餘,奈何沐兮染現在是冥想狀態,看不到它這一人性化的動作。

二十天後,沐兮染從山洞出來,將碎成幾瓣的儲物戒指隨手一扔,帶著小七往天工樓去了。

這戒指什麼質量,怎麼會被撐破呢。

懊惱的拍了拍額頭,沐兮染道,「我應該先試著打造空間儲物器才對。」應該按部就班,不能直接跳過普通儲物器,打造能裝活物的儲物器,都怪玉淵塵臨走還要發神經,害的她這麼長時間,智商都沒有回攏。

原來要去天工樓的路線,改成了去飾品鋪,沐兮染打包了十隻戒指出來,就見原本人頭攢動的大街中央被清出一條大道,人群擁擠的站在路旁,伸長脖子朝前方望去。

「這位大叔,發生什麼事了?」

「四個學院之間的比賽可是西大陸上頭一回,為著這件事,聖靈宗的兩位長老蒞臨,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據說還要選幾位優秀弟子收於門下呢,這件事都傳開了,你竟然不知道?」那位大叔說著轉過頭來看她,「沐,沐少主。」

「謝謝了。」

玄樞,元武,開清三個學院,是聖靈宗所創,這次的比賽算是飄渺神府和聖靈宗的第一次正面碰撞,若不出意外,這兩個龍頭勢力都會派人來觀賽。 這些人的到來,沐兮染並不感到驚奇,而且她有預感,這次聖靈宗的兩位長老下山來,絕大部分是因為她,聖靈宗一向自視甚高,絕不會認為被他們壓了十餘年的飄渺神府,在這一次比賽中能翻身。

西燕皇室是敵非友,聖靈宗虎視眈眈,沈家對他們欲除之而後快,沐家如今的處境還真是一言難盡,所幸她早有準備,養了十頭獅子在沐家,否則還真是不能安心。

又把自己關在洞中十日,沐兮染回到南苑時,一道人影飛快的從中跑了出來,一手提住那人的衣領將他拽回來,「你幹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