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辰話音剛落,隔壁就傳來了孫泉那爽朗的聲音:「龍兄弟稍等片刻,愚兄馬上就過來!」

小龍辰回了屋子,趁著孫泉還沒有過來的這個空當,從空間納戒之中取出了兩大壇百果佳釀,連同一些果子之類的吃食,一起放置在了堂屋裡的實木桌上。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之後,孫泉便提著一罈子酒,和一個竹籃子大踏步走了進來。

「讓龍兄弟久等了,愚兄知道你剛搬來這裡,家中應該沒有什麼酒食,於是就讓賤內去集市上買了一些,今天我們哥倆一定要喝個痛快!」

小龍辰微笑著將孫泉引入屋內,當對方看到桌子上竟然擺放了許多食物和美酒之後,就頗為尷尬地撓了撓頭。

「孫大哥既已成婚,何不把嫂子也喚來一起吃酒?這麼多酒食,我兄弟二人怕是吃不了吧!」小龍辰為了緩解孫泉的尷尬,連忙岔開話題道。 「婦道人家吃什麼酒,今天是我們兄弟二人初次見面,以後有的是機會跟你介紹。」孫泉說著,就把酒食擺上了桌。

有他帶來的燒菜滷肉,小龍辰的那些瓜果就被暫時收了起來。

小龍辰跑到廚房去拿來了兩幅碗筷,就在細瓷碗中倒滿了酒水。

這些東西都是城主府送來的,但凡是生活生能夠用得上的東西,辦這件事的那兩人都考慮到了,顯然是城主大人刻意交代過的。

小龍辰默默記下了這份恩情,想著以後有機會再去償還就是。

孫泉和小龍辰這兩個年齡相差將近二十歲的同僚,就一同舉起了盛滿酒的大碗,伴隨著一聲瓷碗碰撞的脆響,兩人全都舉起大碗往嘴裡灌。

小龍辰以為這個世界上的酒水,都如百果佳釀一般酸酸甜甜的,一大口燒酒灌下去,瞬間就被嗆得眼淚橫流,彎下腰劇烈咳嗽了起來。

孫泉見狀,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龍老弟,你不會告訴愚兄,之前從來沒有喝過酒吧?」

小龍辰雖然年齡不大,可是自尊心卻也很強,聽到孫泉如此調笑,連忙抽了抽鼻子,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另外兩個酒罈道:「我之前喝得都是自家釀的果酒,喝起來可沒有這麼辛辣……」

孫泉為了不破壞眼下這種和諧的氛圍,先將自己碗中的酒水一飲而盡之後,就端起小龍辰那大半碗就潑到了門外,然後才抱起那兩罈子百果佳釀中的其中一壇,打開上面的泥封之後,給兩人的碗中全都倒滿,端起他的那一碗道:「既然龍老弟喝不慣烈酒,喝你的帶來的果酒也是一樣。只要心意到了,喝白水都能盡興!」

小龍辰聞言,漲紅著的臉才緩和了一些,然後不好意思的端起他那碗酒,再次和孫泉碰了一下之後,就一口氣喝乾了。

孫泉見狀只是微微一笑,然後也端起碗朝嘴裡灌。

可是當他剛剛喝下一口之後,眼睛頓時就瞪得溜圓,和小龍辰第一次品嘗這種美酒時一樣,被那千變萬化的美味給驚得呆住了。

他將碗放下,望著碗里那淡紅色的酒液,難以置信地問道:「龍老弟,你說這酒是你們家自己釀的?」

小龍辰心虛地點了點頭算是承認,心裡已經開始考慮接下來的說辭。

孫泉得到小龍辰肯定的答覆之後,就兩眼放光地急聲說道:「這種酒雖然喝起來有些寡淡,可是那種彷彿每一刻都在變幻的美味,還是愚兄生平第一次品嘗。你們家有這等手藝,在城中開一間店鋪肯定會日進斗金!到時候不僅我要每天光顧,還要拉上營里的那幫弟兄去幫襯一二,不知龍老弟感覺愚兄這個提議如何?」

小龍辰深知百果佳釀的美味,怕的就是這傢伙提出此類要求,所以聞言眼中頓時就有淚光浮現,看起來極為傷感地說道:「孫大哥有所不知,小弟家中親人已經在數日前被異獸殺害,所以現在小弟已經是孤家寡人一個,哪裡還能讓家人過上你說的那種舒坦日子!」

小龍辰的回答,倒是令孫泉感到有些始料未及,看著這個恐怕也就十歲左右的少年有如此慘痛經歷,他的眼睛頓時也紅了起來。

孫泉舉著那半碗酒,赤紅著臉吭哧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於是乾脆重新拿過小龍辰的空碗,給他倒了滿滿一碗,然後又將自己那碗填滿,然後才神情肅然地舉起碗道:「愚兄不知龍老弟家中有此遭遇,方才有冒犯之處,還請老弟多多見諒,這碗酒就當愚兄向你賠罪了!」

孫泉說完,也沒有心情再細細品嘗百果佳釀的美味,一仰頭就幹了下去。

小龍辰這番說辭本就是編造出來的,見人家如此傷感,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也端起了面前的酒碗,同樣一口氣喝乾。

「孫大哥不必客氣,以後你我兄弟二人在應對獸潮之時,多斬殺幾隻異獸就算給我家人報仇了。過去的事情……以後不必再提!」小龍辰抹了一把臉頰上的假淚水,頗為豪爽地說道。

孫泉見這少年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豁然的性格,瞬間感覺小龍辰跟他脾氣挺合,於是就沉默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來兩人之間像是突然親近了許多似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第一次品嘗到人類世界的熟食,小龍辰馬上就被那些菜肴的美味給征服了,在喝酒之餘,還不忘大口往嘴裡狂塞那些美味。

對於美食,小龍辰一向沒有什麼免疫力。酒還未喝高,肚子就已經吃得微微隆起了。

孫泉見他如此模樣,還以為是這少年心中依舊苦悶,於是各種勸慰的話語也是變著法的往外狂甩。

對於這個沒讀過幾天書的粗獷漢子來說,勸人遠比拼酒難度更高。

小龍辰感覺自己再吃下去,就喝不了酒了,所以也就放下了筷子,主動跟孫泉攀談了起來:「孫大哥,小弟剛剛參軍,還有很多事情要向你請教,不知道我們這些做千戶的,在沒有戰事的情況下,都有哪些事情要做?」

孫泉雖然感覺百果佳釀美味異常,可是在這種氛圍下卻是無法盡興,於是在喝光了一壇之後,便阻止了小龍辰啟封另一壇的動作,給兩人碗中全都倒上他帶來的烈酒之後,這才隨意答道:「我們這些當兵的,指責自然就是上陣殺敵,在沒有戰事的空閑時期,也就是操練一下手底下的兵卒而已。幾年前剛剛經歷了一次獸潮,現如今軍中倒也好算安逸,愚兄每天上午操練完兵卒之後,還能回家吃上一口媳婦兒做的可口飯菜。」

小龍辰聽他這麼一說,頓時感到心安了不少。就眼下的情形來看,他的選擇還是非常明智的。

小龍辰端起那碗燒酒,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就被辣得一陣齜牙咧嘴。

孫泉見狀,再次拍了拍小龍辰的肩膀道:「身為領軍千戶,喝不了烈酒,可沒辦法服眾。你那果酒雖然美味,卻和軍中男兒的豪爽不太相配,龍老弟你可要好好練練酒量才行!」

小龍辰笑著應是,然後又繼續問道:「孫大哥,我一直聽說獸潮到來之時場面非常恐怖,還從來沒有見過那是一種怎樣的情形,你能給小弟描述一番嗎?」

孫泉喝了一大口烈酒,然後便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神情略有些沉重地說道:「獸潮嗎?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是不要見為好。在那些強大異獸的衝擊之下,我們這些普通人根本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如果沒有那些星術師大人們出手,我們人族哪裡會有一天安寧日子可過!」

孫泉的這個回答,倒是在小龍辰的意料之中。他也不認為抵禦獸潮時,這些普通兵卒有什麼作用,於是就好奇地問道:「那這城裡的軍隊,又有什麼意義呢?還不是被拿來充當炮灰而已,根本就起不到什麼大用吧!」

孫泉看了他一眼,然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答道:「星術師雖然強大,但是數量實在太過稀缺了一些。如果沒有我們這些普通兵卒從旁輔助,又哪裡能夠將異獸阻擋在這鎮北城外。」

他也知道小龍辰在疑惑什麼,於是又灌了一大口燒酒,這才繼續說道:「普通兵卒的實力雖然薄弱,但是藉助那些強弓勁弩,倒也能夠對那些不入階的異獸造成很大威脅。也正是有了這些尖兵利器的輔助,我們這些普通兵卒才有了存在的價值!」 小龍辰一聽軍方竟然有此等強大的武器,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孫大哥,尋常弓弩威力都非常有限,恐怕無法對異獸造成威脅吧?不知道我們軍中的武器有何特點,竟然能有如此神威?」

孫泉聽小龍辰如此誇讚,也是感覺臉上有光,再加上這少年如今也是和他一樣的千戶,所以軍隊里的情況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普通的凡俗武器,威力自然無法對異獸造成太大傷害。但是我們軍隊配備的武器,全都是被星辰法陣加持過的,能夠在短時間內發揮出一階星器的威能。要不是這樣,我們這些普通人根本就沒有資格跟異獸廝殺!」孫泉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滿是唏噓感嘆之色。

星辰法陣?又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小龍辰突然感覺,這個看起來極為原始的世界,卻遠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每當他認為這個世界很原始落後的時候,就會發現一些新的驚喜。

因為小龍辰抱著吃完飯後讓孫泉待他去軍營里轉一圈的打算,所以並沒有繼續喝酒。

這種度數很高的燒酒,雖然喝起來非常帶勁,小龍辰卻受不了那股子辛辣,他還是感覺百果佳釀更好一些。

在他看來,這些燒酒只適合在慶功宴之類的大場面喝,因為只有那種熱鬧的氛圍,才能配得上燒酒的這種刺激滋味兒。

平常閑著無聊去喝,那純屬自虐行為。

在小龍辰的再三催促下,孫泉才在喝光了第四碗烈酒之後,踉蹌著站起身來,準備待他前往軍營。

小龍辰看他搖搖晃晃的樣子,生怕這傢伙走路都會摔倒。可是孫泉作為一名上過很多次戰場的老兵,酒量應該是和他的膽量差不多大的。

剛剛跨出堂屋門檻,孫泉就想起了什麼,扭頭望向小龍辰道:「你的軍服呢?城主府的人沒有一起送過來嗎?」

小龍辰的頭也有點暈,被他這麼一問,就木訥地搖了搖頭。

仔細回想一下,那兩人送來的諸多物品當中,好像真的是沒有成品衣物。

全能千金燃翻天 想起那幾匹上等好布,小龍辰不由奇怪的想道:難道是要讓我拿那些布,自己去找裁縫製作軍服不成?

就在小龍辰疑惑不解之時,孫泉突然一拍額頭,恍然大悟般說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龍老弟你身高的緣故,城主府沒有這麼小的軍服,相信現在正在趕製,你且等著就好。」

說完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龍辰,嘖嘖稱嘆道:「真不知道城主大人是怎麼想的,我們這支常年跟異獸廝殺的軍隊,還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名二十歲以下的千戶!待會兒見了你手下的那些兵,可得想想應該如何立威才行!」

對於這點,小龍辰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從小生活在龍家的他,很明白驕兵悍將的道理,作為一名軍官,不僅要有指揮作戰的能力,自身實力也要能夠服眾才行。如果你連手底下的兵都打不過,又怎麼讓那些血性十足的漢子們升起什麼敬畏之心呢?

「孫大哥放心好了,我自由打算!」小龍辰自信一笑,倒是沒有流露出任何怯懦之色。

孫泉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心裡已經基本肯定,小龍辰應該就是一名罕見的星術師。所以他也不再多言,就這樣搖搖晃晃的帶著小龍辰朝外面走去。

作為一名千戶官,在軍中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官職了,所以孫泉本來是有一匹戰馬代步的。

可是如今小龍辰的軍械還沒有到位,他也不好和另一名千戶共乘一騎,於是就去集市上雇傭了一輛馬車,帶著小龍辰朝城北軍營趕去。

路上,小龍辰從孫泉口中得知,如今在這鎮北城中一共駐紮了十萬普通軍士,至於星術師到底有多少,就不是他這等層次的軍官有資格知道的了。

軍隊的編製是以十人一小隊,百人一中隊,千人一大隊的數額分配的。他們這些千戶官,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地位也算尊崇,所以才不用和那些軍士一起住在軍營之中,全都被分配了屬於自己的一座小院。

小龍辰的庭院是二十九號,也就意味著,他是第二十九軍的千戶。

當小龍辰問道這二十九軍的前任千戶哪裡去了,孫權頓時顯得有些傷感。

在這種冷兵器時代,戰爭也就意味著會有無數人喪命,不要說是一名小小的千戶,就算是秦楓那樣的大佬級人物,也都有成為烈士的可能。

在二人閑聊之中,馬車很快就到了軍營,因為這輛馬車不屬於軍部,所以只能在大營外停下。

「兩位大人,軍營到了……」車夫輕言提醒了一聲,然後就為車內兩人掀開了簾幕。

孫泉晃晃悠悠的率先跳下馬車,丟給那名車夫幾枚大錢,然後就帶著小龍辰朝營地內走去。

孫泉雖然也沒有穿軍服,守門的兵卒明顯也是認識他的,見這位大人和一名少年走過來感到頗為好奇,卻沒有膽量上前詢問。

只是在二人走近之後,抱拳見了一禮。

孫泉在小龍辰面前的那種客氣,這兩名普通小卒沒有資格受用,走進這座佔地廣闊的軍營之後,小龍辰瞬間就被眼前的壯觀場面給驚呆了。

正對著軍營大門的地方,是一座佔地數千畝的大校場,而在目光所及的遠處,則整整齊齊的排列著數之不盡的軍營。

十萬大軍,就算十個兵卒住一頂帳篷,也足有上萬之多。

再加上那些明顯更大一些的軍官營帳,和存放軍械糧草的木屋,看起來著實具有很強的視覺衝擊。

孫泉見小龍辰臉上那副獃滯的表情,也沒有開口催促,而是等他緩過勁兒來以後,才繼續帶著小龍辰穿過校場,朝遠處的軍營走去。

在那些鱗次櫛比的軍長之間,還豎立著許多三四米高的木樁,在木樁頂端則是釘著一個木牌,上面寫著這片軍營的編號。

每一百頂帳篷為一個獨立區域,在略寬一些的空隙之間,被一條白色的石灰帶隔離開來。

孫泉帶著小龍辰穿越了數百頂帳篷之後,才來到屬於他的那塊二十九號區域。

軍營中上午是操練時間,下午和晚上那些兵卒可以自由活動,但是有一個硬性要求,那就是除了去校場自行加練之外,不得輕易踏出那道隔離帶。

所以當小龍辰二人來到二十九號區域之後,那些兵卒們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打屁。

看到孫泉這個千戶官踉蹌著走來,原本看起來非常懶散的兵卒們慌忙起身,朝他恭敬抱拳行禮。

自從前些時日,二十九軍的千戶官戰死之後,一直都是孫泉這個二十八軍的千戶兼管這上千號人。

「孫千戶,您不在家中陪嬌妻快活,怎麼有閒情逸緻跑到軍營視察來了?難不成是女人玩膩了,想找幾個新兵蛋子換換口味?」

說話之人,是一名甲胄顏色和普通兵卒明顯不同的中年漢子,想來應該是一個十戶或者百戶。

從他那賤賤的表情,和調侃的語氣就能聽出,這傢伙和孫泉關係不錯,絲毫沒有在意對方是他臨時的頂頭上司。

「你這混蛋再敢調笑上官,信不信老子罰你去校場跑幾圈?」孫泉朝著那傢伙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腳,然後就側過身子,指著身後的小龍辰道:「從今日起,老子就不用再辛苦的操練你們這群混蛋了,這位是城主大人親自任命的二十九軍千戶,以後他就是你們的頭兒了!」 一干兵痞子聞言,目光全都匯聚到了小龍辰身上。

當他們看到新任千戶竟然只是一個半大孩子之後,人群之中頓時響起了一片嘩然。

「這年頭,看起來還沒斷奶的孩子都能當千戶了?」

「原以為,身上軍功最多的邱百戶會官升一級,成為我們新一任千戶呢!沒想到被這麼個孩子給佔了名額。想必邱百戶知道以後,肯定會氣得吐血吧!」

「你們這些傢伙都不長腦子的嗎?人家小小年紀就能被城主大人任命為千戶官,想來不是關係戶也鐵定會是星術師。你們這麼肆無忌憚地議論長官,事後就不怕被他穿小鞋?」

「怕個卵蛋!你見哪個軍官的實力是比兵卒還弱的?這麼大點的孩子,就算是星術師,實力又能強到哪裡去?」

人畢竟是孫泉帶來的,一聽這些桀驁不馴的傢伙竟然如此放肆,他的臉頓時黑得如鍋底一般。

不過人家二十九軍如今有了新任長官,他也不好越權替小龍辰出頭。

當他下意識的望向小龍辰之時,就見這少年不僅沒有生氣,而且還一臉人畜無害笑容地靜靜聽著。

直到那些兵卒們議論之聲漸漸停息,小龍辰才環視一圈說道:「看來你們對我這個新長官很不滿意啊!既然如此,那不妨比斗一番如何,只要你們中間有任何一人能夠將我擊敗,我就親自去找城主大人請辭!」

那些兵卒們剛才討論的雖然熱烈,但是他們心中也都清楚,就算是把這個半大孩子擠兌走,千戶的位置也落不到他們頭上,所以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再出聲,全都等著看一場好戲。

果不其然,在眾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人群後方就走出一名身穿亮銀色甲胄的百戶官,慢步走到小龍辰身前兩米處站定之後,才一臉陰鬱之色地說道:「在下二十九軍百戶官邱明碩,入鎮北軍已有十二年零三個月,歷經大小戰役不下百起,積攢的軍功如果放在其他營地,早就已經足夠晉陞千戶的了!既然你是城主大人親自任命的千戶,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要你能接我三招,那麼以後在這二十九軍當中,邱某和手下的上百號弟兄,就絕對服從你的調遣。敢問新任千戶,你可有膽量與在下一戰?」

「可有膽量一戰?」

「可有膽量一戰?」

邱明碩的話音剛落,人群之中便響起了一片符合之聲。那些精力旺盛到無處發泄的兵卒,此刻心中也都感到有些不太公平。

畢竟像他們這種平民家庭出身的普通兵卒,升官發財的唯一途徑就是積攢軍功。

如果邱百戶遭受的不公無法得到一個公平的對待,他們也都同樣會感到心寒。

小龍辰不清楚這些人心中所想,既然已經打算立威,那眼前這名戰功赫赫的邱百戶就是最好的對象。

小龍辰盯著他看了許久,然後才微笑著說道:「既然你心中積存了怨氣,我也恰好要找人立威,看來你我二人這一戰是不可避免的了。但是在開打之前我還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敗在了我的手上,那以後也不能有什麼怨言,畢竟我們之間其實沒有任何仇怨,反而還會在以後的戰鬥之中成為性命相托的戰友!你……能做到這點嗎?」

聽到小龍辰如此一說,包括邱百戶在內的所有軍士全都面露驚奇之色。

他們沒有想到,這位新任千戶年齡雖然很小,卻能有如此見地,無形之間就對他少了幾分輕視之心。

邱百戶第一次正視起眼前的少年來,他一臉鄭重地抱了抱拳,然後才擲地有聲地說道:「這一點你大可放心,異獸和我們人族萬年積怨,就算兄弟們之間有任何間隙,也不可能在戰場上使什麼陰招的,這一點不僅我能用向上人頭保證,就連我身後的這些兄弟們都明白這個道理!」

小龍辰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朝著遠處的校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校場走去,也引起了其他營地的軍士們注意。略一打聽之後,得知二十九軍竟然來了一名十來歲的千戶官,也都跟著去校場看熱鬧。

俗話說法不責眾,當這麼多人一起蜂擁著去校場之時,其他營地的軍官也沒有阻攔,並且這個消息很快就在軍營中傳播開來。

越來越多的軍士朝校場匯聚而來,人數很快就達到了兩三萬之多。

如此大的場面,自然有人稟報到了城主秦楓那裡。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出好戲,秦楓只是滿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後就屏退了前來報信之人。

小龍辰和邱明碩站在校場中央對面而立,四周則是密密麻麻站滿了看熱鬧的軍士,這一刻誰都沒有出聲,全都等著看這個少年千戶到底有幾斤幾兩。

邱明碩作為鎮北軍中的一名資深老兵,向來是以勇猛強悍著稱的猛士。不要說和他一樣的百戶之中難逢對手,就連大多數千戶都不敢輕易與他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