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下方,五百身穿黑色練功服的暗衛整齊地單膝跪伏著,每個人都一動不動地仰視著高台上的歐陽林,臉上都露出極其崇拜和堅定的神情。

「從今日起,你們五百人將成為我歐陽林的私有暗衛軍,不再聽命於其他任何人,這是你們成為我的暗衛部隊需要遵守的最重要一個規定。若是有人無法遵守這個規定,那現在就趕緊退出,我絕不會為難他!」

歐陽林非常平淡地說出自己的要求,沒有絲毫首領的架子,可他平淡的話語中卻傳出無盡的威嚴,直道出一個信息:一旦選擇了成為他的暗衛,就絕對不可以出現任何的背叛,不能專忠於自己的暗衛,他寧可不要!

江伯他們一聽,沒有任何一人出現絲毫猶豫,全部狠狠一點頭應道:「喏!我們必定謹遵吾神之命,一心一意侍奉吾神,絕對不侍二主!」

這五百人沒有絲毫掩飾自己對於歐陽林的忠誠與信仰,他們都是年歲超過五十的張家旁系、老僕和護衛,侍奉張家主族本就是他們的主要義務,加之他們的家庭早已安定,一心一意侍奉為他們的武道帶來希望的張家主族女婿,無論是他們自己還是他人都沒有任何人會反對!

歐陽林很滿意暗衛們的回答,他已經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他們信仰的強烈,從今開始,可以將他們當作自己忠誠的膀臂兄弟去信賴、去依靠!

「從今日起,你們要開始專心練習我傳下的『玄武戰陣』,成為隨時可化為我手中利劍與堅盾的『玄武暗衛隊』!」

說完,歐陽林將一顆半個拳頭大小的金色符文結晶拋出,雙手平肩向前展開,十指迅速跳動,揮舞出無數的光符,將台下的五百暗衛全部籠罩在內!

隨著歐陽林靈魂力的引導,一個個光符不斷地鑽入他們的眉心,在他們眉心上面刻畫出一個個銅錢大小的金色的玄武圖案!

儘管光符入體時如同破顱裂腦般痛苦,可五百暗衛卻沒有一人痛喊出聲,他們相信他們的「神」絕對不會讓他們無端經受苦難的折磨,所有的辛勞苦痛都有其背後的意義!只要他們能以自己微薄之力成為「神」手中的劍與盾,哪怕需要他們付出生命的代價,他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以血為契,調和呼吸,每個人都努力讓自己成為身邊同伴的意識延伸,以匯聚在一起的意識之力去感受戰陣!只要你們每個人心中都刻下了戰陣的印記,兩人可成小型戰陣,百人可成中型戰陣,兩個中型戰陣可成大型戰陣,五百人可成玄武戰陣!」

歐陽林以靈魂傳音引導五百暗衛,讓他們以蘊力刺破食指,然後讓他們將自己的鮮血塗滿了整個玄武圖案!

玄武圖案上沾染的鮮血都被圖案迅速吸收,暗衛們的食指都緊緊貼在他們的眉心無法脫離,鮮血不要錢似的被圖案狂吸!

血槽的狂掉沒有引起暗衛們一絲的恐慌,因為他們的心神早已進入到一個蒼白的世界,全部都在努力地將見到的一個巨型玄武身影印刻入心中!

這個巨型玄武就是陣印,一旦印刻成功,他們將不需要任何聯繫就可熟練掌握神妙無比的玄武戰陣,以戰陣發揮出遠超自己境界的實力!

暗衛們現在都是七層蘊力武者境界,雖然經過接近完美的洗髓後天賦提升不少,可他們單對單最多只能將天才的七層蘊力武者打敗,根本無力擊殺同境界的天才武者!

然而,一旦兩人組成小型戰陣,八層蘊力武者也奈何不了他們中任何兩人;一旦組成中型戰陣,九層「御氣騰空」境界蘊力武者他們可以輕鬆擊殺;一旦組成大型戰陣,「氣神合一」武者他們都可秒殺;「玄武戰陣」一成,他們的實力可與蘊力武王比肩,困住十個蘊力武王一個小時沒有任何問題!

這就是陣法之中以人為陣的戰陣,可以將眾人的力量無限放大的恐怖戰陣!不光如此,這五百暗衛從此以後心意大體相通,可以互相印證武技,也可以提高他們各自的修鍊速度,讓他們擁有不弱於頂尖天才的領悟力和修鍊速度!

半小時過去后,五百人都一臉蒼白地倒在地上,他們已經成功印刻玄武陣印,可每一個都失去了身體內大半的血液,個個元氣大傷!

儘管元氣大傷,可這五百暗衛都毫無掩飾地狂笑起來,他們真切感受到了玄武戰陣的玄妙與恐怖,為自己能有這個成為「神」的玄武暗衛隊隊員的機會而狂喜!

金色光罩消失,歐陽林一開始拋出的那顆金色符文晶體化為飛灰消失。那是他從黃沙狂蜥身上得到的唯一一顆蘊武王者級別武獸的星核,經過張馨的轉化而成為玄武戰陣的符文陣印,其珍貴程度絕對不亞於一件半神器!

歐陽林微微浮空,身上湧現出無盡的金光,灌入到大殿中的暗衛體內,讓他們損失的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

不到十分鐘,這一大群暗衛就已經原地滿血復活,不但恢復了元氣,每個人的生機都提升了一截,個個充滿了年輕的活力!

又一次見到了「神跡」,這群暗衛跪伏著不斷高喊著:「吾神神威!」一副邪教參拜的樣子,卻不帶有一絲邪氣!

「暗衛隊自今日起聚集隱匿於武都郊外新練習場修鍊,等收到我的出動命令方可現世,願你們能更快地提升自身實力,早日達到九層蘊力武者!」

「謹遵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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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暗衛隊成立,正潛伏著磨練爪牙,等待著震驚世人那一天的到來! 第九十五章聯軍

自從與歐陽林結成聯盟以來,張家得到巨大的提升,一個半月之後更是肅清武都內其他的勢力,與天朝駐武都的力量相聯合治理武都。

張家肅清武都其他勢力之後,上官雄與李琴心帶領由張家執法處與天朝法委組成的專案組對武都進行清網行動。短短一周里,武都歷來積壓的冤假錯案被紛紛清查,以權謀私、貪污腐敗的官員和地方代表勢力被依法懲處,武都所有的黑暗都無處遁形!

因為有著張家供奉散布全武都進行場面鎮壓,武都在沒有任何騷亂的情況下完成了清掃,風氣煥然一新,無數武都人拍手稱好,上官雄和李琴心的名聲竟然一下子暴漲,讓上官雄得瑟得不行!

這本是歐陽林見上官雄伯父和李琴心伯母修鍊之餘閑得發慌才提出的建議,卻沒想到會帶來這麼好的結果!

從此事中,歐陽林隱隱明白了「達則兼濟天下」這句古語的深刻含義,心境距離突破蘊武王者最巔峰與半神之間的界限已經無限接近!

┈┈

一周前,就在歐陽林將暗衛送走之後不久,離開武都與天朝高層會面商談的張仲景帶著好消息喜滋滋歸來,顯然是在合作談判中達到了預期目標。

大清晨的,一下飛車,張仲景就以夾雜著精神力的聲音沖著張家大喊:「乖女兒,好女婿,你們能耐無邊的老爹又回來咯,趕緊到會客室來一趟!」

被張仲景這大嗓門一喊,整個張家的人都從修鍊或休息中起身,張家九層蘊力武者、族老和歐陽林他們都跑到了會客室中,將寬敞的會客室擠得滿滿的!

一見到歐陽林,張仲景立馬跑過來拉著他,把他拖到了會客廳主位上,狠狠把他按坐在主位上!

歐陽林不解,張家主位只能是族長才有資格安坐,哪怕是張家眾信徒的信主,他這麼一個外姓人坐上去絕對會引起非議!現在有近兩百張家高層眼盯盯地看著他們倆,張仲景此舉絕對會在張家上下引起軒然大波啊!

可是,歐陽林坐到主位之後,他擔心的騷動沒有絲毫髮生的跡象。張家人對歐陽林坐上主位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信徒對於信主的尊敬程度遠遠超出了歐陽林的預計,似乎可以將一切的不合理毫無痕迹地合理化呀!

哪怕被張家人尊稱為「神」,歐陽林卻沒有多少身為信主的覺悟,總是以未收服他們為信徒之前的目光看待張家人。只有對待玄武暗衛隊時,才將他們當作專屬於自己的信徒看待,他還是小看了信仰的作用!

既然張家人無非議,張馨這位本命符又是對自己一切都言聽計從,歐陽林只能順著張仲景的好意安坐主位。

待歐陽林坐好,張仲景才在他身邊站好,清了清爽朗的嗓音,嚴肅地說:

「得益於我們張家好女婿——歐陽林傳授的呼吸法,我們張家可以擺脫束縛自由發展,如今我們的實力十數倍於之前,連天朝高層也為我們張家側目!

一周前,天朝向我們張家發出來合作的請求,我與好女婿商量過後,親自去和天朝高層代表交涉了一番。」

現在,以另一篇呼吸法為代價,我們張家可以得到武都及武都所轄地區所有非私人土地的所有權,可以在天朝武法允許程度下實行武都的自治!」

誘惑勾你一百趴 這一番話可是讓張家高層們炸開了鍋!

「真的嗎?如此一來,我張家崛起為天朝第一勢力也絕對不是夢!」

「對對,如果這是真的,絕對會是我張家之大幸事!」



武都土地非常珍貴,張家的私有地僅僅佔了其中不到十分之一的位置,購買再多的土地需要的資金太多,連張家的財政也實在是無法負擔得起!武都剩下的共有地佔據總面積的四分之一,絕對會讓張家瞬間成為武都名副其實的大地主!

不光如此,武都所轄地區佔據了天朝百分之一的面積,一旦完全掌控在張家手中並進行合理經營,張家在武都的防禦將會變得無懈可擊,完全有了叫板皇甫家族在天朝四都布置的力量的實力!

如此好消息,怎能讓張家高層們不炸開了鍋?

「安靜!安靜!我話還沒說完呢!除了武都國有地所有權和治理特權,我們張家還得到了一片海域的開發權,裡面的隕石資源和金屬資源豐富,可供我們張家製造機甲所需!」張仲景趁熱打鐵,又拋出第二個信息,雖不及第一個信息來得震撼,卻也是一條驚爆的信息了!

歐陽林一直靜靜聽著,雖然聽到張仲景叫自己「好女婿」的時候很想提醒他不要那麼叫自己,可他還是忍住了,直到張仲景將張家交易得到的所有的好處說完才開聲問道:「條件那麼誘人,怕是一篇呼吸法所換不來的吧?伯父,恐怕天朝高層還有其他要求吧!」

感受到歐陽林是真的不喜歡那個「好女婿」的稱呼,張仲景努力改口,點頭回答道:「嗯!天朝高層希望我們張家簽署《永不干涉國家中央政事協議》,同時與我們張家建立攻守同盟,共同組建聯軍討伐皇甫家族!我覺得這兩個要求都對我們張家沒有任何不好的影響,也就同意了!」

的確,張家傳承千古,祖宗遺訓都是要張家子弟恪守本分、培養儒雅之風,雖世代聯繫氣功,張家卻從未有哪一代弟子以武力壓榨百姓、擾亂秩序!

張家子弟雖說憂國憂民,千古未曾衰弱,卻從未試圖干涉國家內政,只會在國家民族危難之際挺身相助,這也是天朝高層肯與張家結盟的原因之一!

看到大家同意,張仲景才接著說:「既然如此,我們張家與天朝的交易與盟約會立即生效,同時,好…呃,歐陽女婿將會成為我們聯盟軍張家一方的統帥,這是我與天朝高層商量的結果,大家有沒有什麼意見?」

對於歐陽林擔任張家的統帥,這群張家高層是舉雙手雙腳贊成,哪裡會有什麼意見,大家一致同意通過!

┈┈

為了讓閑著的上官雄夫婦能活動活動,歐陽林建議他們去參與幫忙整治武都,兩人欣然答應,上官明月五個女孩也跟著去幫忙。

布局完成,歐陽林將組建聯軍的一大堆麻煩事推給張仲景,自己則瞬間越過邊境,跑去死亡禁地練習武技去了! 「你怎麼會做搖椅啊?」

沐菱摸著蘇景玄做的搖椅,別說還像模像樣的。

「菱兒,小心木刺扎手,」蘇景玄下了搖椅過去扶著她,「大學的時候沒事閑的曾經用木頭做過模型,沒想到現在成品出來了……」

京釧等人:這啥東西?啥是搖椅?大學又是啥?

蘇景玄傲嬌地昂著頭,把沐菱扶到了搖椅上,沐菱躺在上面,輕輕搖著搖椅,愜意地享受著陽光。

有個會做東西的老公真好。

蘇景玄在旁邊看了看,發現有些尷尬。

菱兒躺著,他只能站在旁邊看著。

OK,就這麼定了,再做一把出來。

呲呲呲,又一個時辰過去了,蘇景玄又做出了把搖椅,沐菱在旁邊都打起呼嚕了。

蘇景玄擦擦木屑,把搖椅輕輕放在沐菱身邊,躺上去,牽住了她懸在外面的手。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留到以後坐著搖椅慢慢聊。

風煙俱凈,日光晴好,幽憐花還開著幾朵,身姿窈窕花香醉人,陽光照在身上、愛的人躺在旁邊,連呼吸都是甜蜜的。

沐菱睡得熟,蘇景玄緊握著她的手,也緩緩閉上了雙眼,一瞬間狂風驟起暖陽不再,殘血染紅了天空,哭喊聲一片。



蘇景玄嚇得猛地睜開眼,眼前卻依然是晴日柔風,花香撫過臉龐。

他這是怎麼了。

夜半。

靜夜沉沉,浮光靄靄,冷浸溶溶月。星點點,月團團。倒流河漢入杯盤。桌上玉璫泠泠響,珠箔上的風鈴被風撥動,優雅地和著玉璫的聲音。

倏然一轉,畫面變了。

突然一道刀光從門縫閃過,天上射出一道閃電來,照亮了房裡的一切又熄了光,就那麼一瞬間,一種恐懼感撲面而來。

雷聲開始狂轟濫炸,大雨從憂愁的天上瘋狂地澆下來,風吹散了緊抱在牆角的花瓣,風雨如洪水猛獸劈天蓋地而來,要吞了這世間一切。

黑影出現在蘇景玄和沐菱的房間里,像是會瞬間移動,根本看不清的臉,猙獰的表情,明晃晃的鋒利的緊握著的刀……

雨點拍在地上的聲音尤其大,似要把地面砸出大大小小的坑,府內花草盡數被砸斷了頸,在流血,鮮紅的血匯入在地上流淌的雨水中,順著坡流下去,不知要流到何方。

嘭!

王府大門傳來巨大的爆炸聲,熊熊烈火瞬間竄上了天,大雨傾盆澆在火上火卻越燒越旺,像被澆了油一樣,噼里啪啦炸了一片。

來人!

喊,喊不出來?!

蘇景玄感覺自己的喉被封死了。

房間的門炸開了,眼前的刀晃來晃去,似乎在想從哪裡開刀比較刺激,鮮血會飛濺滿牆。

別動菱兒!

別動她!

沐菱和蘇景玄還是睡在一個房間的,不過由於沐菱懷孕,怕踢到孩子,又搬了一張床進他的房間,他們兩個在兩張床上睡。

而那刀在他面前停了一會兒就緩緩移動到了沐菱那邊……

啊!!!

蘇景玄拚命掙扎著,可他的雙手雙腳全部被繩子綁住了,無限的憤怒向岩漿一樣在心底蔓延噴出,他想撕裂這個拿著刀的人,他想撕碎這個畫面,可他動不了,喊不出,做不到……

金闌羽呢!金闌羽……

敢動菱兒的人本王要他全家陪葬!!!

走開!走開啊!!

不要……

那個人絲毫沒有理會現在弱如螻蟻的蘇景玄,對著沐菱的床一刀砍了下去,頓時血花飛濺,塗到了牆上,染紅了房裡的盆栽,濺到蘇景玄的臉上,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菱兒!菱兒……

蘇景玄的雙眼血紅,眼淚沖淡了他臉上沐菱的血,絕望在他心裡炸開了,他好希望那個人能一刀也砍了他,他好去陪她。

一道綺麗的光炫閃過,好像是彩色的,蘇景玄感覺他全身在下沉。

摸不到邊界,什麼也摸不到,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到。

一切都結束了嗎?他墮入地獄了嗎?菱兒呢?

撲哧,窗響了。

柔涼的夜風吹著風鈴,簾邊蘇景玄撲通一下跳下了床。

「菱兒!菱兒……」

他慌亂地跳到沐菱的床前摸來摸去,摸到了沐菱腰上的肥膘,摸到了沐菱肚子里沒出世的孩子,摸到了她肥嘟嘟的臉。

「蘇景玄你夢遊啊,讓不讓人睡了大半夜的……」

沐菱伸直了手臂胡亂扒拉了一陣,轉過頭又閉上了眼。

蘇景玄呆在原地,是夢,都是夢,他的菱兒一點事都沒有!

「菱兒!」

他扯起了床上的沐菱緊緊抱住了她,哦不,不能碰著孩子,不敢抱太緊,但情緒已然十分飽滿,他哭了,他哭得很傷心,咬著自己的唇,沐菱此刻已清醒,她抱著蘇景玄,感覺到了蘇景玄對她的在意,那種熾烈的感情,讓人動容。

夾心的愛情 「我沒事,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沐菱輕輕地問,蘇景玄終於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親了一下她的嘴:

「沒,沒事,一個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