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例外,他們被套上了黑鐵製成的枷鎖,段滄浪見到領頭人的時候,神色驟然變了。

段滄浪立馬迎上前去:「韓風長老!」

韓風見來人是段滄浪,神色大變,驚詫道:「門主,您怎麼在這?什麼時候回來的?」

韓風身後披頭散髮的人也齊聲叫著門主。

「你們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段滄浪打量他們全身,他們的身體散發出腐敗的惡臭,都是剛從骯髒的大牢力逃出來的。

韓風神色很慌張,看了一眼張放等人:「門主,此事說來話長,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我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他們就快趕上了!」

段滄浪看向韓風後方的街道,果然傳來了富有節奏的馬蹄音:「他們是誰?副幫主他們人呢?」

「副幫主已經死了,只剩下我們了,具體情況稍後屬下再一一詳述。」

段滄浪也知事態嚴重,果斷往後撤退。

「不必逃了,他們已經來了!」張放神情淡然,從容不迫,相較於他的從容淡定,韓風等人臉色則是鐵青難看。

他們都是華陽門精英門徒,否則也會扛不住魔氣的侵蝕,和普通人一樣精神萎靡,喪失體力。

還有人不信邪,拚命往後逃。

但很快他們就不跑了,因為他們已經被人包圍起來了。

這些人的表情僵硬麻木,身上都有淡淡的妖氣,很明顯被妖力輕微的強化過,因此並沒有喪失全部的神智。

不過令解逝川等人驚詫的是,他們的眉心都有相同的紅色印記,這是妖魔通過「源」賜下的意志奴印。

換句話說,這些人都被妖魔的意志感染,成了妖魔最忠實的奴隸,走狗。

其中領頭的人是張放關注的焦點,他的體內有很強的妖力,實力足以媲美破氣巔峰的武者。

段滄浪看著領頭之人,忍不住叫道:「李遠山!怎麼是你?」

李遠山聽到有人叫他,偏了偏頭來看向段滄浪,有些驚訝又有些戲謔的表情:「哦,段門主回來了!」

「你到底在做什麼!」段滄浪極為憤怒,李遠山是他的死對頭,且一直被他華陽門通緝著。

李遠山看著段滄浪,慢慢地走到他發麵前:「幹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嗎?」

段滄浪沒有說話,張放只是摸了摸薔薇劍。

「你看看…這暗沉沉的天空…昏暗的大地…還有那些軟弱無力的人…你應該明白,雲州已經不是以前的世界了。」

李遠山雙手張開,好似要擁抱這片天地:「我已經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永遠也不可能擁有的強大力量。」

段滄浪沉聲道:「副幫主是你殺的?」

「那老東西違背了主上的命令,因此他就得死,所有企圖反抗的人都必須得死。」李遠山瞪著段滄浪:「放心吧,那老傢伙死得並不孤單,他全家老小都隨他而去了,對了…還包括你的家人。」

「你找死!」

段滄浪飛撲上去,李遠山快速揮出一拳,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段滄浪的護體真氣打碎,轟在他的胸膛上。

段滄浪登時如斷線風箏飛出去,噴出一口鮮血。

「老東西,不死抬舉!」李遠山揉了揉拳頭,正準備上去了結段滄浪的生命,這時一聲不合時宜的冰冷聲音傳到他的耳朵里。

「慢著!」

李遠山看向張放幾人,令他頗為驚奇是他們並不慌張,相反極其的鎮定,彷彿有什麼特殊的倚仗。

「連段滄浪這老匹夫都不是我的對手,這幾個小子究竟有什麼本事!」

張放盯著李遠山,神色肅然語氣冰冷:「你的主上是誰?」

「你是誰? 重生之豪門貴婦 有什麼資格獲知主上的存在?」李遠山嘲諷之色毫不加以掩飾。

「資格?」張放淡然一笑:「好,我給你看看我到底有何資格!」 李遠山緊盯著張放,不明白這位年紀輕輕,連內氣都無的人怎麼有膽制止他。

突然他視線里,張放快速分出了幾道移動的殘影,他神色驟然大變。

他正準備還擊阻擋,可已經來不及了。

張放一掌按在他的頭上,揪著他的頭髮猛地向平整的地面砸去,地面頓時猛地一顫,青石板裂開。

李遠山奮力掙扎,但還是掙脫不了。

張放揪著李遠山的頭髮,冷聲道:「說不說!」

「我…」李遠山吃了很多灰塵。

「不說是吧!」張放再次按住他的頭在地上狂砸,直接砸出數個清晰的坑。

李遠山的鼻子都歪了,也流出血液。

此時李遠山的手下將張放圍住。

李遠山知道不是張放對手,不過他還是不願屈服:「如果我說了,我還能有命活嗎?」

「自以為是,自作聰明!」張放一直點在李遠山的胳膊上,李遠山的胳膊就被氣劍洞穿,血流不止。

「啊!!」李遠山慘叫,不過他還是沒有屈服:「就算我死了,也不會告訴你!」

「是嗎?」張放薔薇劍出鞘,切下李遠山的幾根手指。

鑽心的疼傳來,李遠山仍舊咬緊牙關絕不鬆口,他賭張放一定不會輕易殺他。

不過…

張放毫不留情,面不改色地斬下李遠山的手腕:「我不會讓你死得很快,我會從小到大,慢慢地將你的整個身體逐一切碎。」

「你…!」李遠山知道自己賭錯了,此刻心中唯有一死。

解逝川等人見張放如此殘忍,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原來他們一直跟這樣兇殘的人在一起。

「幸虧沒有得罪他,不然…」他們慶幸自己沒有怠慢張放。

李遠山的手下靠近張放,而段滄浪及門人與解逝川聯合起來,與這些手下進行激烈的廝殺。

這些被魔化的人雖然意志薄弱,但也有不少人實力提升到震氣的層次。

「你殺了我吧!」李遠山披頭散髮,他也不期望張放會放了他,只求速死,不願承受肉體的摧殘。

「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我滿足你的願望!」張放緊盯著李遠山,直覺告訴他這或許與雲州的異變有著密切聯繫。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前日突然有道聲音回蕩在我的腦海里,他問我想不想得到力量,最開始我以為是幻聽,我模模糊糊回答『是』,然後我的身體就發生了變化,不但力氣大增,身體也變得堅固。」

張放看著他眉心的印記道:「你額頭上的奴印也是那時候留下的?」

「奴印?」李遠山怔了怔,然後道:「它也確實算是奴印,有時我的身體會莫名奇妙的失去控制,而且完成不了他的任務,還會受到如同萬蟻噬身的痛苦!」

張放道:「你們的力量就來源於它吧!」

李遠山點頭,捂著流血的手道:「每晚子正時分就會有股力量從印記中湧出,灌進我們的身體。」

「像你這樣的有多少!」張放問道。

「還有二十七個!」

張放沒有理會周圍廝殺的人,只是隨意一劍斬碎邊上靠近的幾人,然後盯著痛苦呻吟的李遠山:「他向你們傳達了什麼旨意?」

「只是讓我們禁止百姓逃走,還收走所有的糧食,並且吩咐我們不能隨意殺死百姓,他說以後會有人接管這裡。」

李遠山說完,用乞求的目光看著張放,希望能痛快地結束他的痛苦。

張放一劍斬出,李遠山的頭顱裂開,裡面並沒有妖核:「妖魔果然是想將人類當牲畜一樣圈養!」

他冷眼掃視所有人,段滄浪等人知道張放動了殺機,於是識趣的散開,張放那日斬殺妖屍的英姿重新浮現在他們腦海中。

「薔薇·大千世界!」

剎那之際,張放雙手握住劍柄快速會揮出數十道凌冽的劍光,劍光所處劍吟不斷,嗡嗡直響。

噗!!

血光閃現,大片大片的血液灑在地上,他們的身體已被犀利的劍氣劈得支離破碎。

殘破的肢體與破碎的內臟等裸露在空氣中,頓時血腥氣瀰漫,令人作嘔。

解逝川等人儘管見過張放如砍瓜切菜一般殲滅成片妖屍,不過當時昏暗漆黑,看不清楚當時的景象。

現在是白晝,而且殺的也不是沒有意識的妖屍,而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這殺戮的場面太過血腥,讓他們受不了。

段滄浪活了這麼久,他自問不能像張放一樣,摧枯拉朽般殺死四五十人而面不改色。

其餘華陽門人不知張放的厲害,此時都紛紛遠離張放,不願靠近這位血腥的屠夫。

張放看著昏沉的天地:「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臨山郡也極有可能遭遇了巨大變故,解堂主你還是與段門主在一起去中原吧,不必回臨山郡了。」

從青宏郡一直沿西北方向前進,穿越高山與河流就能到達中原地界,段滄浪現在的目的就是去中原。

抗戰之血肉叢林 解逝川正準備說什麼,張放不給他機會說,他已經決定獨自一人回臨山郡。

張放回憶道:「我當初正是從北地而來,北地早已被妖魔佔據,而臨山郡緊靠北地,比這裡的情況要嚴峻得多,帶上你我很難顧你周全。」

「張堂主所言不無道理,青宏郡城像李遠山這樣的就有二十多個,何況是臨山郡。」段滄浪盯著解逝川,他也不想這位他看得過去的年輕人白白送死:「那晚的景象你還記得吧,偌大的天習郡城揮手間就被夷為平地…」

聽段滄浪這麼一說,解逝川立即想起天翻地覆的末世景象,而且即便他回到臨山郡,他又能做什麼,能救下解惜年等人?

他自問不能!

「好了,你們快走吧,如果他們趕來,我也無分身之法去搭救你們!」

張放翻身上馬,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走!」

段滄浪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卯足勁往城外逃。

半個時辰以後,一群人來到李遠山等人死去的地方。

「好鋒利的劍氣,竟然能將李遠山他們全部殺死,如果我們遇上他,也極有可能是這樣的下場。」一名黑衣男子看著血腥的場面,神色凝重:「希望那人已經離開了,不然就大大的不妙!」

另一領頭的黃衣人用手指頭沾了一點血液,放在鼻尖聞了聞:「只要我們同心協力,普通的武者怎麼會是我們的對手,你何必擔心?」

「不提這些,主上命令我們儘快搭建圍場,我們要儘快完全!」黑衣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可不想再頭疼了,那種滋味當真生不如死。」

黃衣人點頭,他也不想承受那種滋味:「他們去鄉下抓人了,明日就會回來,到時候人手齊全將這座城拆了,再著手搭建圍場!」

突然兩人額頭上的印記發熱,兩人頓時大驚,不知發生了什麼,然後血光就從他們眉心射出,落在地上的屍骸之上。

所有碎肉殘肢飄浮起來,猛然凝聚在一塊。

吼!

一聲巨吼,巨大人形怪物出現在他們面前,讓他們渾身顫慄不已,低下頭不敢直視。

怪物身高一丈,森然的白骨外面包裹著血淋淋的皮肉,上首隻具備人頭輪廓,除了一張大嘴外什麼都沒有。

怪物止住吼叫,循著一個方位快速奔去!

「呼——」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他們抬起頭一看,狼藉的地面上只剩下衣物和兵器。周一周二課多,今天有單片機實驗,明天課最多,沒有更新,各位書友見諒!!!

《進化之極限武道》請假! 騎著快馬任由疾風吹過,張放無心留意周圍的一切,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回臨山郡。

張母不是他的生母,但卻是他這具肉身的生母。

常言滴水之恩當湧泉報之,這具肉軀讓他得以存活,這莫大的恩情他不能不報。

「你一家分開甚久最期望團聚,而今張士傑我也尋到並告知臨山郡所在,或許他們母子已經團聚,總之現在我不虧欠你多少了,接下來我會拼盡全力護送他們去中原,此次過後,你我之間就徹底兩情了!」

張放快馬加鞭在崎嶇的路上狂奔著,暢行無阻微風撲面而來,兩邊的景物快速往後倒退。

晝夜不停,又過了四天。

他終於跨入了臨山郡的地界,此時天空中的魔氣越來越濃,天色也愈發的昏暗。

奔波途中,張放早已捨棄了疲頓的馬。

他在低矮的山丘上傲然而立,一身青衣在風中飄浮舞動,目光如炬看向魔氣籠罩下的臨山郡城。

城池內魔氣比之野外更加的濃郁,而且一路而來他遇到不少類似李遠山的妖奴。

這些妖奴到處都是,隨時隨地都能遇到成群的百姓被妖奴捉住,裝進籠子里運向已經被建成圍場的城池進發。

為了不耽誤時間,他沒有搭理這些妖奴,甚至刻意避開這些妖奴,遠遠的從荒蕪的野外穿行至臨山郡。

「現在還太早,不宜行動!」張放看著還未落山的灰暗火球,一陣涼風襲來繚亂了他滿頭長發。

夜晚冷凄凄的,時常有飛禽走獸之音在不知名的方向傳來凄厲驚悚的怪叫,在這魔氣肆虐的大地橫行,使聽者膽寒。

張放看著陰沉的月亮徐徐升起,在月亮被黑雲遮掩起來之時,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向這臨山郡城出發。

城牆之門大開,無人看守,它並沒有阻絕人入城的意思,且還存有一種歡迎進城的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