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黃蜂開始掉落,安淺兮還沒來得及驚喜,就聽到小冰的提醒。「為什麼不能用火攻?」

黃蜂不就是用火攻的?

「主人,這種蜂類叫幻音食屍蜂,專門以食用屍體為生的,您製造的屍體越多,幻音食屍蜂使用過後就會變得越強大。」沒文化真可怕,小冰已經服了安淺兮了。

「額……」安淺兮啞口無言。

這是,死掉的幻音食屍蜂已經被分屍完畢,而其他的幻音食屍蜂,開始敲響頭上的觸角,剛才那種暖暖的感覺又瞬間填滿安淺兮身體。

「主人,快點屏蔽聽覺,這是幻音食屍蜂在對你使用技能。」小冰跑到安淺兮的耳邊,尖銳的聲音衝破她的大腦。

趕緊按照小冰所說的,把自己的聽覺屏蔽,那種感覺才消失不見,雖然屏蔽了聽覺,現在她的身體卻也不好受。

「我們只能殺過去。」安淺兮並沒有把幻音食屍蜂殺死,只是用靈境力把它們擊退,然後快速的往前跳躍。

小冰時不時的放出一個寒冰,把想要飛過來的幻音食屍蜂冰住。 安淺兮也沒想到小冰居然還能這種技能,不過現在也沒空去問它,只能先擺脫後面那一大群跟屁蟲。

眼看著終點越來越近,安淺兮提升速度,有了小冰為她保駕護航,她也不用分心再來對付幻音食屍蜂。

好在這是幻音食屍蜂等級都不高,不然光是這一大群幻音食屍蜂,就能把她們拖死在這裡。

到達對崖,幻音食屍蜂像是遇到結界一樣,怎麼也飛不過,安淺兮終於可以喘口氣。「它們好像被限制在裡面出不來?」

「主人,別高興得太早,從這裡的構陷上看來,這裡應該是一個墓地,主人還是不要掉以輕心,這還只是第一關的守墓者。」守墓的東西往往一關比一關困難,它不想安淺兮太過得意忘形了。

「我明白,這個墓地,不簡單,我們還是小心為妙。」安淺兮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她不想把氣氛弄得緊張兮兮的,沒被守墓者弄死,別自己先把自己給嚇死了。

那可就憋屈了。

一人一蟲又開始了她們的探險之旅,她們來到了一個室內的走道,兩邊的牆壁上每隔五米就有一個骷顱頭,骷顱頭的眼睛裡面燃燒著幽蘭色的火焰,像極了暗夜中的鬼火。

安淺兮試著走了兩步,並沒有什麼異樣,為了保險起見,安淺兮從空間抓出一隻兔子,催促它往前跑去。

兔子脫離了鉗制,歡快的往前奔跑,跑不出十米,兔子就已經千瘡百孔,血肉模糊,最後身上燃起幽蘭色的火焰,兔子的身體就化為灰燼。

「主人,是萬劍陣,以前我跟前主人遇到過一次。」小冰不可思議的說道。「這墓主人究竟是什麼人,居然這麼大手筆的用萬劍陣做第二關的守墓者。」

「聽你的意思,這陣不好破?」安淺兮皺眉,她不懂陣法,早知道就跟語琴學一點陣法了,哪怕只學到高級也好。

就自己對陣法了解的那點皮毛,怎麼破得了這萬劍陣?

「按照主人你現在的實力,是破不了。」想當年它前主人無憂在冥鑰大陸也是天才人物,就安淺兮這連冥鑰大陸小孩子都比不上的實力,怎麼破得了萬劍陣?

「你前主人是怎麼破的?」安淺兮不信邪,為毛別人破得了,她就破不了,讓她放棄多少有點不甘心。

「萬劍陣是死陣,沒有陣眼可言,前主人是強行破開的,那次,破開萬劍陣讓前主人受了不輕的傷勢。」最重要的是,前主人的等級是至尊神階,跟靈藍境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無論前方有多困難,有多危險,我都要闖一闖。」安淺兮骨子裡也是一個倔強的主,越是困難,她越想征服。

「小心點。」小冰也知道說服不了她,現在她們也沒有退路,只能前行。「我就不當累贅了,有需要就叫喚我。」

小冰回了空間,它不是戰鬥的魔獸,只是一隻靈寵,對付一半的魔獸還行,跟著安淺兮破萬劍陣,它毫無用處。

安淺兮目光堅定的看著前方,腳步堅定不移的往前走去,全身的靈境力激發到極致,手裡握著噬月劍嚴陣以待。 在安淺兮踏入陣法的一瞬間,萬千容光把她包圍其中,後背觸碰之處,讓她的臉色為之一變。

不曾想,這萬劍陣一旦踏入,後路便被封死,前有未知兇險的萬劍陣,後有光紋結界封退路,這一次,不戰也得戰。

霎那間,無數光芒傾斜而下,幽蘭色的光芒,化為一柄柄利劍,往安淺兮的方向攻來,這些光劍沒有實質,落地便化為虛無。

可是被光劍搶到的身子,疼痛感卻如此的真實,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衣裳已經被她鮮紅的血液染了色。

在抵擋了無數劍芒后,她發現這裡的環境發生了變化,周圍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了濃厚的霧氣,讓她整個視線進入一定的盲區。

耳邊充斥著鬼哭狼嚎的叫聲,腿上、身上還時不時感覺有人在拉扯自己,當自己防禦時,拉扯感卻消失了,這種情況,讓她有一種自己現在身在十八層地獄的錯覺。

一步步向著前方走去,方圓一米以外的地方安淺兮根本無法看清,只能夠放慢了腳步緩緩前進。

一道凌厲劍氣從前方攻擊而來,當安淺兮發現的時候它已經近在咫尺,安淺兮立即躲閃,那道光劍還是著她的脖頸劃過,留下一道傷口,淺淡的血跡從她的脖頸流下。

抹了脖頸上的血跡,面臨的情況不允許她有片刻的時間來處理傷口,心底一陣心驚,如果她剛才反應稍微慢上一點,那道光劍割開的,就是她的腦袋。

第三關的守墓劍陣果然不同凡響,這讓她更加感受墓主人究竟是什麼身份,居然發這麼大手筆布置萬劍陣來做自己陵墓的防禦力。

緊接著,又一道光劍破竹之勢對著她而來,這道光劍比之前的那一道更加快速、凌厲,安淺兮打起了百分百的精神,不敢有半點分神,迅速地躲避。

然而,前幾波光劍,都只是小牛試刀而已,耳邊的鬼哭聲擾亂著她的心神,半空中的幽蘭色光劍出現的頻率也是越來越快。

再龐大的精神力,守住心神的同時還要抵擋那迷惑人心的鬼哭聲,也已經支撐不了不久。

噬月劍舞動,抵擋四面八方傳來的凌厲光劍,安淺兮清冷的雙眸浮起訝色,被她擊中的光劍,一瞬間分成兩股光劍,並沒有因為她的攻擊而減速半分。

安淺兮在自己周身浮起一個防護罩,凌厲的劍氣砸在防護罩上,讓她的丹田震蕩起來,防護罩也變得越來越薄弱。

咔~咔~咔~

防護罩上出現如蜘蛛網一般的裂紋,安淺兮運轉靈境力,加大對防護罩的輸送。

噗~

安淺兮往地上一滾,一口血吐了出來,險險躲過那斃命的一劍,可是劍氣中強大的力量,卻震得她五臟六腑都快要移位。

在這危險的時刻,安淺兮的腦子愈發的冷靜,通過和這些光劍的幾番交手,她清楚地感受到了這些劍氣的厲害之處。

除了這些,還有哪些讓她心神恍惚的鬼哭聲,也不容小覷,稍有不慎,就會讓它們有機可乘。

之前她不明白為什麼萬劍陣會被世人稱為死陣,現在她總算明白了。 無孔不入的鬼哭聲,凌厲凜然的光劍避無可避,身為陣中,這裡的一切無一不在折磨自己的身心。

嘶!

安淺兮倒吸了一口涼氣,身上衣衫被劃破,身上大大小小無數處血痕,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已經看不出原有的潔白,口中鮮血不斷滲出,握著噬月劍的手已經隱隱發抖。

沒有給安淺兮任何思考的時間,四面八方而來的光劍讓她不敢有半點遲疑,本能的不斷地揮舞著噬月劍,密集的光劍,只要她有一剎那的停頓,她便會死在這裡。

體內的靈境力已經透支,她只能利用武技來地方光劍,也不知道戰鬥了多久,手臂已經發酸,腳步已經虛浮。

在這裡下去,不是被光劍殺死就是被自己累死,越是往前,光劍的力道就會越強大,眼見著光劍就要刺穿自己的胸口。

安淺兮用噬月劍一擋,光劍渙散了不少,但其餘的力量還是讓她倒飛了出去,整個人砸在光紋結界上。

結界反彈,讓安淺兮猶如皮球一般又彈了回去,在地上滾了幾圈,現在的她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空間內的小冰焦慮看著,不顧安淺兮的意願,強行從空間里出來,用它的力量給安淺兮的面前撐起一個結界。

「主人,你為什麼不躲進空間?」小冰焦慮問道,它之所以同意安淺兮闖萬劍陣,就是因為安淺兮有一個作弊器空間。

「我不想太過於依賴,這樣的自己,跟廢物有什麼區別,我要做強者,就必須擁有一個用不畏懼的心,連這點都做不到,算什麼強者。」安淺兮倔強的說道。

「做強者也有有命在。」小冰憤憤然的看著她,冰藍色的雙目都快噴火了。

「這不是沒死嗎,我有分寸。」她可不會用自己的名開玩笑,不到生死攸關的時刻,她絕不輕易使用空間。

太過於平靜的歷練,是不會爆發出身體沒潛藏的潛能,要知道一個面臨著死亡威脅的反撲,爆發力沒有人能想象得出來。

安淺兮在小冰頂住攻擊的時候,已經吃了丹藥,身體也漸漸恢復了不少,看著小冰越來越虛弱的身體,來不及處理外傷,直接把小冰再次扔進空間里。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不然別怪我不留情面。」安淺兮冰冰涼涼的聲音,讓小冰心底閃過暖意。

知道她怕自己受傷,所以沒出聲應她,之後一聲不吭的到菩提池裡恢復靈氣。

看到它『乖乖的』,安淺兮收回神識,她發現現在她所在的位置,光劍的攻擊力要小得多,按照這種情況,越是往前,攻擊力就會越高。

安淺兮緊皺這眉頭,茫茫看不清的道路,讓她心生煩意,這讓她覺得自己像一個迷路的小孩,找不到回家的路一樣的迷茫、無助。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安淺兮又來到了原先的位置,有了第一回的經驗,這一次總算的有驚無險。

可是越是往前,應對起來就越大的困難,這條路,像是沒有終點一般遙遙無期,除了越發凌厲的攻擊,根本像是找不到盡頭。

唇上的血色褪去,身體再一次體力不支,她盡量避開致命的危險,抽出空檔來吃了一把療傷葯。 「老子就真不信,這萬劍陣沒有破解之法。」

要不是她離開前歐陽鳩給了她大把的尊品丹藥,只怕她也支撐不了多久。

落下的光劍越來越多,安淺兮的反應越來越慢,很多的光劍她來不及抵擋,沒入她的身體之中。

疼!

她很疼。

可是身體比疼更讓她難受是寒冰刺骨的冷,那幽蘭色的光劍,沒入她的身體后,就開始化為尖銳寒冷的冰刃,一點一點切割她的骨、她的肉。

讓她痛不欲生。

越是疼,她越是清醒,沒入體內的光劍越來越多,多到她都已經她快要死了。可是沒有,她自然活著,活著承受這一切痛苦。

一個想法在她的腦海中形成,她放棄了抵抗,把自己的身體完全暴露在光劍之下,安淺兮緩緩閉上眼睛,張開雙臂,任由那凌厲的光劍刺入自己的體內。

噗~

一道光劍直直射入她的體內,安淺兮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方。

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生命力在一點一點的流失,明亮的雙眼此時都是迷茫之色,難道自己估算錯了?

她這是……要死了嗎?

真是不甘心呢!腦海里浮現出蒼寒宸那張冷酷英俊的面龐!她好像,答應他三年後給他答案,現在恐怕沒機會了。

不管她有再多的想法,此時雙眼已經蒙上的黑暗的面紗,意識一點點的陷入沉睡,生命的氣息,已經在她身上徹底消散。

幽蘭色的火苗在她身上燃起,這道走道,再次恢復了剛才的平靜,而地上,已經看不見安淺兮的身影。

「楊哥,這裡躺著一個人。」海子伸出手在安淺兮的鼻息下探了探,驚喜道:「她還有氣,還活著。」

楊明聽到海子的聲音,帶些其餘三人走過來,看著渾身是血的安淺兮皺著眉頭問道:「還有沒有救?」

「應該還有救。」海子也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哎~」楊明嘆了一口氣,從懷裡拿出一瓶丹藥,把裡面唯一一粒丹藥倒出來,給安淺兮喂下去。「都是苦命的人,能不能活過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楊哥,這可是我們唯一的一枚聖品療傷葯,你給了我,那我們……」楊明旁邊的石頭有些肉疼的看著被安淺兮吞下去的療傷葯。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那樣你們良心過得去嗎?這姑娘看上去也不像是壞人,就當我們坐一回好事吧!」楊明也清楚自己手裡的資源有多麼短缺,在這上古遺迹里,見死不救多的是,趁火打劫的也屢見不鮮。

可是在他看到安淺兮的時候,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一定要救她一命,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麼。

「可惜了,她要是就這樣死了,丹藥就浪費了。」石頭也沒有多說什麼,坐在一旁有點憤憤不平而已。

他們的人里也有人受了傷,就楊明自己胳膊上還開了一個大口子,海子的腦門上被砸破了,野狼的腳被箭羽射傷了,蠻牛的也也受了傷,都捨不得吃下那枚療傷葯。

現在便宜了她了。

「水!」安淺兮覺得自己的喉嚨火寥寥的疼,整個喉嚨像是被烈火焚燒了一般,聽到耳邊有聲音,下意識的呼喊出聲。 「楊哥,她出聲了。」拍拍她的臉龐,想把她從沉睡中拍醒,嘴裡還不聽叫喚。「快醒醒,快醒醒。」

「海子,她是個女人,你能不能不要那麼粗暴。」楊明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他們都是一群大老爺們,粗實慣了,突然來一個妹紙,還真不知道怎麼對待。

「嘿嘿!」海子訕笑兩聲,也意識到自己的因為不合適。「她說要喝水,要不楊哥你過來喂點水給她喝?」

楊明只能過去給安淺兮喂水,他一定不指望這群兄弟能夠很好的照顧眼前這個未成年的異性。

感覺有人給自己喂水,安淺兮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幾口,因為喝得太急,大不的水都被她吐了出來。

咳咳咳!

被嗆到的滋味很不好受,安淺兮從沉睡中醒來,映入眼帘的是楊明那張喲嘿的臉龐,感覺對方沒有惡意,才放下心中的戒備。

旁邊的幾人看到安淺兮居然把水都吐出來,頓時瞪大眼睛,雙目噴火的盯著她看。

要知道,在上古遺迹里,水可是十分精貴的東西,簡直比魔晶還珍貴,在上古遺迹,只要你有實力,就可以獵殺魔獸提取魔晶。

可是水,只有城裡有,還有專門的人看守,要換取水喝,就得用魔晶來換,看著安淺兮這浪費了那麼多水,幾人真心肉疼。

在這裡沒有水,簡直就是要了他們的命啊。

「多謝。」安淺兮也知道這裡人救了她一命,要不然自己沒有被萬劍陣殺死,就被體力透支而死。

「不客氣。」海子憨笑一聲,臉色有些紅。「你能不能先去換一身衣裳,我這裡有一套,你要不要?」

說完去拿自己的包袱,把裡面唯一一套都是補丁的衣裳拿出來。

安淺兮看了幾人的穿著,都不是什麼富貴的人家。「謝謝你,我自己有衣裳,我先去那邊換了。」

說完跑到角落,確定他們看不到之後,閃身進入空間,把身上的血跡清理乾淨,洗了澡,換了一身湖藍色的衣裙出了空間。

看見安淺兮出來,幾人的都是滿臉的驚艷,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比安淺兮漂亮的人,這還是沒有完全張開的,她的姿色讓他們一下子回不了神。

「咳咳。」楊明還是最先回過神來,道:「這位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安淺兮無辜的眨眨眼睛,道:「我無意中走進這裡,之後遇到了危險,還以為自己死定了,還好遇到你們。」

她當然不會說出自己的目的,首先她不清楚這幾人的身份、目的,就算他們救了自己,她也不會對他們完全信任。

「這裡危機重重,我勸姑娘還是早些離開為好。」楊明好意的勸說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安淺兮看似無意的打聽。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告訴姑娘也無妨。」楊明從懷裡拿出一個地圖,道:「傳說這裡是鬼帝的陵墓,鬼帝隕落後,他的追隨者就把他的陵墓建在這裡,當然這裡只是傳說,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麼多年,還沒有進入過主墓。」

楊明的地圖只是標誌著古墓的位置,並沒有墓室的地圖,所以他們只能兩眼一抹黑,走一步算一步。 「就只是因為一個傳說,在對這裡一點都不了解的情況下,你們就敢來這裡冒險,各位還真是英勇。」

安淺兮臉上一副著鬼才信你的表情,這個解釋未免太過於牽強,這個陵墓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很久,之前肯定有不少人進來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