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麗貝卡完全被噎住了,她怎麼就忘了家裡的相冊里那一堆親吻瑪格麗特的照片了呢?

從凱瑟琳到阿瑟到安妮到朗再到亞歷山大跟威廉和莉莉安甚至包括她自己,瑪格麗特一直是兩個家庭的寶貝,相冊里還有她給小梅格換尿布的照片呢,很顯然小梅格已經對這個麻木了,和伊萬·麥克格雷格親一下完全算不了什麼大事。

「好吧,親一下確實沒什麼大不了的,沒準兒十年後這個吻還能排上經典呢。」

「別鬧了,都不能在大屏幕上公映的鏡頭怎麼也不會成為經典的。你還是想想該怎麼進行你的製片人助理的工作吧,多累積累積經驗,以後再賣版權的時候我好把你塞進去,要不然小心到時候被人坑。」

瑪格麗特毫不客氣的戳著麗貝卡的痛腳,作為一個新人菜鳥,能成為大製作裡面的製片人簡直是不可能任務,即使是挂名的。 要不是靠著阿瑟·米勒和大衛·格芬之間的暗中協議麗貝卡根本不會有這個機會。而且雖然掛著製片人的名字,但實際上她做的是製片人助理的工作,要做一個合格的製片人,光有個名頭是不行的,那需要大量的工作經驗。

「知道了,我會累積經驗的,沒有當演員的天賦不代表我作別的不行啊,不過你還是緩緩吧,太快的釋放版權沒好處。」

麗貝卡很明白自己的處境,她在劇院的事業不溫不火的也就那樣,出路還是在製片和編劇上,無論是阿瑟還是莉莉安都為她的事業做出了很多的努力,現在連小梅格都為此而努力,真的不能要求更多了,她已經十分幸運了,換了個人根本沒有這種資源,那麼多的人苦苦的掙扎在這條路上呢。

「再說吧,也許過幾年我自己開家公司拍電影呢?」

瑪格麗特彈彈手指,誰也說不準未來不是嗎?

「自己開公司也好,能剩下很多的麻煩,掣肘也少,就是資源不太好,發行問題上不太好弄。」

麗貝卡很明白這裡面的道道,每年那麼多小公司破產呢。

「早的很呢,就算是開公司也是十年後的事情了,那麼著急啊做什麼?我說你能不能少買點s?這東西那麼難吃你是怎麼吃下去的?」

瑪格麗特忍無可忍的問。

說是甘草糖可是一點甘草的味道都沒有啊,味道像蠟一樣,每次看麗貝卡啃這種甘草糖她就渾身難受,活像是把蠟燭往嘴裡塞,看著讓人發毛。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喜歡吃?看著麗貝卡幾包幾包的往購物車裡扔,她覺得嘴巴都好像被蠟糊上了。

「啊,這個蘸著老乾媽特別好吃,而且熱量也低,平時當零食吃也不會長肉,低糖食品嘛,要求就別那麼高了,反正有佐料呢。」

麗貝卡毫不在意的說,零食什麼的還是要買低熱量的,女人一生都在與肥肉奮鬥啊。

瑪格麗特已經無力吐槽麗貝卡的口味兒,甘草糖蘸老乾媽,這奇葩的味道她想都不敢想啊。

此情無處訴相思 還記得以前她堂兄說同學喜歡用老乾媽配披薩和冰淇淋,那時候覺得外國人的口味真詭異,現在見識到了更加重口的才知道那根本不算什麼,你能想象蠟燭蘸著老乾媽的味道嗎?果然思維無法同調。

「別說那些了,我都忘了你在馬裡布還有一座別墅了,既然這樣,我們多帶些東西過去,要待上大半年呢,阿瑟這邊不用我管,你除了拍攝也沒什麼事情,我們可以當做度假了,我記得你那個別墅下面有個海灘這樣的話我們應該帶泳衣過去……」

麗貝卡興緻勃勃的計劃著洛杉磯之旅,她已經很久沒度假了,這次可以好好的放鬆一下了。

瑪格麗特對她的樂觀嗤之以鼻,「別想了,拍攝大半年的是兩個男主角而不是女配角,再說了就算是我的戲份拍完了你也不可能有那麼多的空閑時間去度假,你是不是忘了你製片人的身份了?」

即使是混資歷的挂名製片人也不是好當的,一些瑣碎繁雜的事情都是需要助理去做。

麗貝卡現在不僅僅是來混資歷,更重要的也是學習,有一部大製作打底,以後走這條路就輕鬆很多,再製作一些獨立電影,就算是把名號闖出來了,這個時候放棄學習的幾乎去玩樂根本不現實。

「我忘了……」

麗貝卡瞪著眼睛,整個人色彩暗淡,被打擊到了,這可真要命啊……

*

兩個人很快回到家開始收拾東西。

「別擔心,只是去拍電影而已,我會住在馬裡布的別墅,南希過幾天就回來了,親愛的,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安心的做你的實驗吧…..」

瑪格麗特一邊苦著臉拎著話筒講話一邊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史蒂夫真是太愛操心了。像個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的不停,並且企圖從德國飛回來照顧她。

而對於史蒂夫來說,如果不是德國那邊的實驗到了緊要關頭,他根本就不會離開可憐的小梅格,天哪,他怎麼放心小梅格一個人孤零零的去陌生的洛杉磯拍電影呢…..

「不,不,不用你回來陪我,聽我說,史蒂夫,麗貝卡也會陪我一起去的,所以我們是三個人而不是我一個人,到了洛杉磯之後也會配備保安人員,你完全不用擔心,如果你『真的』有空的話就把心思放在實驗上吧,別讓我們的投資打了水漂,你別忘了亞歷山大根本不同意給你注資,這些資金是我能夠在他那裡能夠動用的最大額度了,一旦賠了你就等著他斷絕以後的投資額度吧…..」

瑪格麗特非常堅定的拒絕了史蒂夫回國陪她一起拍電影的要求,並且堅決的把他摁在了德國的實驗室。

老天,她費了多大勁兒才讓亞歷山大同意在注資史蒂夫的實驗室的文件上簽名啊,他可是完全反對投資這個前途不明的小實驗室的。

現在實驗到了緊要關頭,說什麼也不能放鬆,要是真出了問題史蒂夫固然要被亞歷山大罵得狗血淋頭,她自己也得不了什麼好,以後再看好什麼項目想要投錢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麗貝卡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邊聽著瑪格麗特的吐槽,一邊同樣跟著吐槽休斯家的男女差異。

男孩子馬馬虎虎養到差不多年紀了就扔到寄宿學校,成年之後就打發了信託基金該幹嘛幹嘛去,想要什麼自己去奮鬥。

女孩兒則是嬌生慣養,要什麼給什麼,從小請家庭教師,上學也要上不要求寄宿的學校,整個一朵捧在手心裡的嬌花,就這環境沒把小瑪格麗特養廢了簡直是奇迹。

然而休斯家的男人們對此理直氣壯,工作狂的他們忙得沒時間養孩子!

當然家裡的女人也好不到哪去,沒長歪純粹是運氣。

上一代的女主人安妮是典型的老貴族做派,她的時間都花在興趣愛好和享樂上面了了,年輕時候熱愛穿衣打扮,酒會party一類的,直到年紀大了精力不足才把心思放了一部分在瑪格麗特身上,試圖把小孫女打造成淑女,可惜老公掛了以後她自己也沒了半條命,還沒養幾年就直接回英國修養了。

琳達,霍華德和史蒂夫他倆的媽,早在瑪格麗特出生很久以前就把亞歷山大踹了,現在和法國丈夫環遊世界途中。

莉莉安…..算了,這個還不如前兩個,至少安妮和琳達沒離開休斯家前還是天天和自己的孩子打照面的,這位,孩子出生不久就和老公跑去考古了。

最後帶孩子的事情被推給了八十高齡的凱瑟琳。

而凱瑟琳,哦,老天,饒了她吧,年輕時不懂事早婚早育之後就把孩子扔給父母打拚事業去了,你真的以為她會有多少育兒經驗嗎?

再說她都八十多了,你能指望她養孩子嗎?

男孩子還能丟給家庭教師和寄宿學校,反正皮糙肉厚的就當鍛煉了。

可是瑪格麗特,這個小天使,家裡的人怎麼忍心把她扔到寄宿學校?

於是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面,只能說幸好瑪格麗特心靈強大無比沒變成紈絝名媛。

*

瑪格麗特和麗貝卡很快搞定了行李和需要帶去洛杉磯的東西,登上了飛往洛杉磯的飛機。南希會在兩天後直接從上海飛往洛杉磯,省了從紐約轉機的工夫了。

瑪格麗特其實不怎麼喜歡坐飛機,很久以前她因為身體的原因坐過很多次飛機,因為會給身體帶來很大的負擔,她一點都不喜歡這種交通工具,可是現在卻沒了那種感覺。

自從安妮離開美洲大陸回到英國之後,每年她都會坐飛機去英國看望自己的祖母,飛機已經成為了一種太過平常的交通工具,已經不會讓她再產生恐懼感。

「上次來洛杉磯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哦,我真愛洛杉磯的天氣,常年恆溫,陽光充足,不像紐約,還會下雪,一年四季都有溫差。」

麗貝卡讚歎著洛杉磯的天氣。

「我個人喜歡紐約一些,四季分明更合我的口味,陽光太足了也是一種煩惱。」

瑪格麗特和麗貝卡相反,對於一個曾經紫外線過敏的人來說,陽光並不是那麼可愛的。

在她看來西雅圖這個多雨的城市明顯比洛杉磯可愛多了。華盛頓的氣候和環境也比洛杉磯更適宜居住。不過她現在年紀太小,沒有自主權,想要去華盛頓居住的話至少要十年以後了。

「拜託,梅格,別那麼古板,」

麗貝卡很無奈,「你才十歲,沒必要活得像個老古董,看看你的衣服,居然連一件短袖都沒有,這可一點也不像個小孩子,你真是被安妮女士教育的太刻板了。」

麗貝卡把這種古板的老式穿衣風格歸咎於那位驕傲的夫人,小梅格的穿衣打扮明顯受她影響頗深。

想想瑪格麗特的衣服麗貝卡都覺得沉悶,穿衣服從來都是長袖子,裙子必定到達腳踝,短褲和超短裙以及短袖的衣服絕對不會出現在出行列表裡,這簡直太可怕了,活像個十八世紀的老處女。

「我只是不喜歡陽光直接照射在皮膚上的感覺,家居服我有很多清涼的衣服。」

瑪格麗特反駁麗貝卡,她只是習慣性的避免陽光照在皮膚上而已。再說了到了夏天她在家裡也會穿的很清涼啊。

她根本無法理解那些喜歡把自己暴露在陽光下面曬出一身斑點的人們,難道不知道這會誘發皮膚癌嗎?

就算不會得病,滿身的斑點到底哪裡好看了?身上還好,臉上成片的斑點很容易讓人密集恐懼症發作好嘛! 「好吧,別討論那些掃興的東西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買些日用品?」

麗貝卡問瑪格麗特,這種話題根本無法達成共識。

「到了再說吧,我記得那邊有人定期打理,應該是有日常用品吧?」

瑪格麗特不確定的說,講真話,馬裡布這塊她沒來過啊。

從小到大她都是生活在紐約,偶爾出門也是去倫敦,就算是在紐約她也只在家庭輻射範圍內活動。

宅屬性強大到能在家裡解決的事情死都不會出門,連平時的烤烤烤愛好的材料都是南茜做家庭採購的時候順手給她捎回來的,小時候接受家庭教育的時候更是足不出戶,導致很多人知道休斯家有個備受寵愛的小女兒但是卻很少有人見過她,死宅到令人髮指。

馬裡布這裡的別墅要不是這次會在洛杉磯拍戲,她根本想不起來。

雖然十年過去了,但她還是有點對陽光發憷,對洛杉磯這個一年四季都有著明媚陽光照射的地方一點愛都沒有,你能指望她對這裡了解到哪去?

恐怕她對馬裡布海灘上方的別墅的了解還不如那位長年管理房子的職業人士多呢。

「要是沒有的話我們去大採購吧?」

麗貝卡眼睛亮晶晶的說,她也很少離開紐約,有阿瑟這麼一個父親,也是滿心酸的,太不自由了,現在終於能夠出來放風真是太幸福了。

「好啊。」

瑪格麗特無所謂,現在沒有萬能的淘寶也只能自己動手了。

總裁毒愛:逃妻,束手就擒吧! *

「來接我們的人什麼樣子你知道嗎?」

下了飛機麗貝卡問瑪格麗特。

「兩點鐘方向,那位高個子帥哥。」瑪格麗特掃視了一圈接機人群皺了皺眉回答。

此時瑪格麗特口中的帥哥也看到了她們,快步向這邊走來。

「午安,女士們。」

帥哥打了個招呼,微笑著接過兩個人的行李,帶著她們向機場外走去。

「午安,先生。」

瑪格麗特回答,默默地跟在他後面走出機場。

麗貝卡翻了個白眼,哦,英國人!連進棺材前都要整理一下領結的英國人!

「我們將直接開往馬裡布,你還需要購買什麼東西嗎?中途我們將會經過一些購物中心和超市。」

三個人坐上了suv之後高個子帥哥向瑪格麗特和麗貝卡詢問。

「不了,先生,我們直接回馬裡布,房子應該收拾好了吧?」

瑪格麗特和伊恩·霍普關係一般,他們最近僅有的交流大概就是那些視頻電話和關於她名下房產的安置問題和偶然的幾次見面。

然而這並不妨礙她對這位先生知之甚詳。

她知道這位追隨著老婆步伐來到美國的英國帥哥是一位非常專業的人士,以及這位先生是個紳士。

瞧瞧這位霍普先生,還會給她和麗貝卡開車門,老天知道,霍華德和史蒂夫都沒這麼干過好嗎!

「叫我伊恩。房子一直都維護的很好,各種配套設施也完好無損,日常用品如果你沒有私人愛好的話就沒問題,所以說,你還好嗎?

「還行,日子還過得去,你呢?」

瑪格麗特輕描淡寫的省略過最近的糟心事兒,反問霍普先生。自動忽略了他讓她直接喊名字的要求。

「老婆剛剛把我踹掉了,你說好不好?」霍普聳聳肩,完全不在意的回答瑪格麗特。

「哦,我很抱歉。」

瑪格麗特冷淡的說。

「嘿,別這樣,親愛的,我知道錯了,我承認我被美色迷昏了頭,而且我聽了你的建議簽了婚前協議……..」

「我沒讓你簽婚前協議,別把什麼都賴在我身上。」

瑪格麗特冷冷的說,早知道他親自來接人,她就,呃,她也不能怎麼樣。

霍普很無奈,「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行啊,不算通貨膨脹,1947年的白馬酒庄干紅的至尊瓶,十二萬八千二百,加上利息和我重新為馬克思準備的生日禮物1869年拉菲古堡干紅十六萬,總共三十萬,你還給我就原諒你。另外,別叫我親愛的,我們沒那麼熟。」

瑪格麗特毫不客氣的說,他敢還她就敢收,肯定原諒他。

霍普都要捂臉了,前妻幹得壞事兒得他來收場簡直太慘烈了。

雖然他明知道那兩隻紅酒是瑪格麗特從她自己家裡的酒窖里拿出來的,但是價格也確實是事實,艾米麗幹得事兒確實不地道,本來就不佔理還打碎了人家的東西,他真沒臉說自己老婆,呃,前妻做得對。

最糟糕的是那會兒他光顧著甜言蜜語的哄著女朋友,說了瑪格麗特兩句,想著小女孩不哄也沒事兒,事後也沒管她。

結果事實正好相反,小丫頭記仇得很,而且她看人准得很,直接丟個他一句小心被騙光家產就摔門走了,從此之後再也沒給過他好臉色,到現在也不肯原諒他。

嘆了一口氣,霍普從副駕駛座上撈起一個盒子遞給瑪格麗特,「賠罪禮,請原諒我吧。」

瑪格麗特撇撇嘴,連手都沒伸,長條狀的木製盒子,想都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可是,她缺酒嗎?

別說她沒到飲酒年齡,她對酒也沒什麼特殊愛好,拉菲和納帕對她來說,區別也僅僅止步於產地。

她對葡萄酒的要求也只有健康一個選項而已。再說了,喜歡收藏葡萄酒的人已經不在了,這些對她根本沒有意義。

老實說,她討厭伊恩·霍普的處事方式,被美色迷得哄兩句就對家人翻臉。

考慮到當初她只是一個八歲的小女孩,這種行為就更討人厭了,尤其是那個美色其實算不上什麼頂級美色的時候。

感謝她不是一個真正的八歲小女孩,否則非得留下心理陰影不可。

而被一個公主病擺了一道,這件事簡直是瑪格麗特的黑歷史,偏偏伊恩·霍普現在就杵在面前,更是分分鐘提醒他自己有多討厭。

說到底瑪格麗特是個任性的人,討厭就是討厭,伊恩·霍普被她毫不猶豫的划進了混蛋那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