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香菱回頭跟墨九狸打了招呼,然後帶著木易和沈航離去,帝溟寒看著四個人離開的背影看向墨九狸問道:「你不擔心她們放了那兩個人?」

「不擔心,放了也活不了,而且她們真的那麼做了,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墨九狸勾唇一笑道。

「我猜院長會為自己的弟子求情!」帝溟寒想了想說道。

「不一定吧,齊老不是說院長很寵女兒嗎?或許根本不會求情的!」墨九狸笑著道。

院長馮霄雲的院子,就在齊老院子下面幾百米的一個平台上,馮香菱和馮香雪帶著木易和沈航,直接來到了自家爹爹的院子,剛進去,院長馮霄雲就從屋內走了出來……

在院長身邊的,還有早上跟他一起出去的齊老,兩人也是剛回來沒多久,齊老跟院長聊完了,正準備回去呢!就察覺到外面有人進來,於是兩人一起走了出來……

看到是馮香菱和馮香雪,還有木易和沈航四個人的時候,馮院長和齊老都是一愣! ?我說是這樣說,聽不聽,那就是狼眼男的事了。$免費提供閱讀

我倒不是嫌棄他,而是妖墓那地兒本來已經是大凶之地,多個陰靈添了陰氣,陰兇自然更惡了。

狼眼男也未多話,鬼影子一閃就不見了。

我嘆了一口氣,繼續往妖墓趕路。至於狼眼男會不會跟上來,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起初,我走了一段路,到了個三岔路口就有些茫然,不知道到妖墓,該走哪個路口。

正準備催出蛇魄,讓它幫我認個路,突然草叢裏一股陰氣陡然竄起,我激靈靈打了個冷戰,頓覺不好。

說時遲那時快,我甩了一張符籙出去,但結果挺意外,沒攝到半分邪氣。

但當我走到那邊草叢,卻驚奇的發現草叢向兩邊分開,像是有爬蟲之類的東西蠕動過後留下的印記。

我常年在山裏生活,最習打獵,對各種獸徑,再瞭解不過。

除了眼睛的辨識,更有那氣味兒,空氣中仍餘留着股子腥氣,一聞就知道定然是條蛇留下的!

怎麼回事?

我頭皮稍微有些發炸。

想起從苗恆嘴裏聽說過的妖蛇——,莫非剛纔穿過的,就是那妖孽的幽魂?

只可惜,我再捕風捉影,也沒個用處。只是這次倒是認清了路,就選了陰風竄來的方向直奔而去,果然見了幾個瑤族人的身影。

那幾個瑤族人,我也認得,都是盤寨的巫婆子,此時身上受傷不清,卻還在用念力佈置着法陣。

見過我過去,其中一個巫婆子站起來跟我說話。

她會的漢語不多,磕磕絆絆的,勉強講了幾句我能聽到的。意思大概是盤俊和阿嬤被困在妖墓數日,生死不知。

盤綺羅較我早了半日,現在已經在妖墓裏面了。

我點點頭,也不多話,奔着她說的一個暗洞走去。

也就是剛要進暗洞,那個巫婆子又追上來了,說實在不放心裏面,要跟我一起進去!

我眉心一蹙,這時候已經覺得那巫婆子身上的炁場不同。比起之前多了份煞氣。

這讓我想到兩個可能,一個是有妖物附在巫婆子身上,想要騙我進妖墓,另一個則可能是狼眼男附身,這個結果對我倒是有用些。

不管是哪個可能,我進妖墓是勢在必行。根本不怕什麼暗算。

所以,我沒有急於拆穿此時的巫婆子,而是讓她前面領路,我加倍小心的後面跟上。

眼前這類山墓,我也不是沒進過。再瞧這妖墓,說是墓,倒不如說是建墓者偷了個懶,就着個天然山洞就當成了個墓。

當然,這個墓本來埋得就是妖,又是在近代封造,工程度上有什麼講究,那才奇了怪了!

也是因爲是依託山洞造墓,這墓裏還見得風。有風,就有命像。

我最擔心盤俊和阿嬤受困多日,會因爲斷了空氣,活活悶死。

當然,有風,只是有倖存的可能。這墓裏就別想着有啥食物和水了,要是沒有食物,死挨些時日,能不能保個活命,當真是不敢奢望之事。

所以我一路走,一路恐慌。

默唸了招魂訣,沒見有盤俊的魂魄被我招過來,心裏才勉強增加了個希望。

那巫婆子再領着我走了一半,往前就猶豫了,似乎不認得路了。

我對她說無妨,說完拔了幾根頭髮下來,夾在符籙裏一起燒了。等見了灰,我將灰燼一抖,一隻小鬼就露了形,這是被我召喚過來的野鬼。 「你們幾個怎麼來了?」馮院長看著四個人問道。

「爹,我們帶著兩位師兄,來跟你告別的!」馮香菱直接說道看著自己的爹爹馮院長說道。

「嗯?告別?為什麼?」馮院長好奇的看了眼自己的兩個弟子問道。

「師父,求您救救我們,師妹她們要殺了我們啊! 奮鬥在美國 而且,小師弟已經死了!」木易看到馮院長立即跪在地上的說道。

「怎麼回事?起來說話?」馮院長見狀皺眉問道,齊老也十分好奇的四個人,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這時沈航看了眼馮院長身邊的齊老,也噗通一聲跪下悲痛的說道:「師父,小師弟被齊老的弟子上官寒給殺死了!」

「什麼?為什麼?這是怎麼回事?」齊老聞言一驚的說道。

馮院長也是震驚的看了眼自己的兩個女兒,還有跪在面前的兩個弟子,最後視線落在自己的小女兒馮香雪的身上道:「雪兒,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爹,是這樣的,今天早上看到你和齊叔叔出去,於是我和爹爹,帶著三位師兄,去找了上官寒夫妻算賬,結果……」馮香雪沒有隱瞞的,一五一十的說道。

齊老聽完之後,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他就說剛才看著馮香菱姐妹的時候,總覺得她們兩個那裡有些不對勁,原來是被那個丫頭給收服了啊……

想到墨九狸答應自己的事情,齊老的唇角微微上揚,對於馮香菱姐妹兩個被墨九狸給收了,毫無意見,他也覺得這兩個丫頭,是該受點兒教訓了……

就連馮院長聞言也是微微詫異,自己的兩個女兒,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沒有想到那上官狸,竟然能讓他的兩個女兒屈服,這還真的是比他這個做爹都厲害啊!馮院長不僅沒有想責怪墨九狸的意思,甚至覺得自己需要找個時間,好好去謝謝墨九狸才行……

畢竟兩個女兒是他最大的心病了,又希望她們能夠懂事,又捨不得嚴格的管教她們,這些年也是讓操碎了心啊!因此木易三人哪怕天賦一般,但是三個人都十分的自私有野心,又很懂得隱忍,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什麼都願意做……

這才是馮院長收三個人為徒的原因,就是希望用修鍊資源,讓三個人保護自己的兩個女兒而已……

「爹,雪兒說的都是真的!我和雪兒這麼多年一直把他們三個當作親哥哥看待,雖然我們很任性,但是我們從來沒有想傷害他們的心思,沒有想到生死關頭,他們竟然希望我們死,換取他們活著!他們簡直無情冷血……」馮香菱也憤怒的說道。

「師父,不是這樣的!我和師弟知道師妹他們是你的女兒,那上官狸再怎麼囂張,也不敢殺了她們,所以我們才想先逃走再想辦法救師妹他們的啊……」沈航看著不說話的馮院長有些心虛的說道。

「我呸,沈航,你真無恥!剛才在主子面前,是你親口說的,姐姐不值得你犧牲自己的性命的!」馮香雪聞言怒瞪著沈航說道。 召喚一隻野鬼過來,就爲了找路。

我答應它幫我之後,會度它進超生,那隻野鬼點頭答應,鬼影子一閃就不見了蹤跡。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那隻野鬼回來了。對我指了一條路。

我誦了超度經文,再動用了我身爲冥師的特權,助了那隻野鬼入了冥界,進了枉死城,等候投胎之日。

我做這些之時,那個巫婆子始終在旁邊靜靜的看着,也不多話。

直到我做完,才問我可以走了嗎?

我說,“你不必跟着了!”

她說這怎麼能成?你一個人要是困在這裏,連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了。

我冷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就會困在這裏?還是你很希望我困在這裏?”

巫婆子一哽,再也說不出其他。

我見機快走兩步,想辦法甩掉了她。

好在,這次她就沒有跟上。我鬆了一口氣,要不然說什麼也要弄清楚那個巫婆子的真面目。

在這妖墓本來就兇險,真要來個腹背受敵,那可就作孽了!

我再往前走了一段,就見到一個較爲寬闊的山洞了。除了這裏的山洞有流動的風,還有水聲。

更讓我吃驚的是,我看到了盤俊和阿嬤。

起初我一直擔心他們的安危,這會兒瞧見他們好端端的在哪裏。

阿嬤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打坐。盤俊則拿着只棍子,在有流光的地方攪和着,好像在找着什麼?

我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條暗河。想必那盤俊是想在暗河裏找些吃的?

可這裏的東西哪裏能吃得?也不怕有啥毒蟲?

我急忙喊着盤俊,“師父,我來了!”

山洞裏都開始迴響我的聲音,但那麼大聲,盤俊和阿嬤都耳聾似的,根本聽不見!

我開始心急,以爲距離太遠,緊走幾步,又再喊一通,盤俊和阿嬤仍是理也不理,彷彿沉浸在他們自己的世界。

我這時才覺得古怪。冷靜下來,靜靜地走到阿嬤身邊,任我的手指如何在她眼前揮舞,她依舊視而不見。

而她那嘴裏好像在說着什麼,我也聽不到!

繁華盡頭愛過你 好像就和她間隔在兩個世界,互不相交!

這是怎麼回事兒?我心裏一顫,這詭異的景象,從未遇到過!

這時,盤俊從暗河那邊走上來,手裏拿着一條肚皮發白的魚,那魚尾還不停的甩着,最後亡命的掙扎!

接下來,我瞧見盤俊將那條魚開膛破肚,然後用了一張火符將那條魚烤了,和阿嬤分食。

兩個人吃完後,又說着什麼,嘴巴不停的動着,我還看到說話時,從阿嬤那稀疏的牙縫兒裏飛濺出來的吐沫!

然而一切即使這樣真切,我和他們卻被一種奇異的力量阻擋着,我看得到他們,他們看不到我!

我心裏做了最壞的設想,那是我最不願意接受的,可是眼前只能有這樣的猜想。

我覺得盤俊和阿嬤或者已經死了,留下的是他們的魂息?

要是這樣說的話,一點兒都不奇怪了。

有些魂靈會殘留在最喜歡或者慘死的地方,重複着做之前曾經做過的事。就好像我聽過的雲南就有個山谷,一到打雷下雨,山谷裏就會迴盪戰馬嘶鳴,將士廝殺的景象。

所以,盤俊和阿嬤現在也是這樣嗎? 「我那只是故意說給上官狸聽的,想讓她放了我們!」沈航狡辯道。

「行了,你們兩個雪兒說的事情只要說是不是真的就好!」馮院長看了眼四個人,直接打斷道。

木易和沈航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他們能說什麼?說是真的,為了活著讓院長女兒去死,那他們不是傻逼嗎?說不是真的,等會兒再把上官寒夫妻找來,他們更是沒辦法反駁了,還不如什麼都不說……

「既然你們不說,那麼此事也不用跟我說了,雪兒,你們自己解決吧!」馮院長看到兩人的樣子,瞬間明白了事情大概,看著自己的女兒說道。

馮香雪和馮香菱對視一眼,直接在馮院長和齊老詫異的眼神下,收起靈力落,瞬間無法使用靈力的木易和沈航,就在馮院長和齊老眼前被馮香菱姐妹給殺了……

兩個人的靈魂想逃逃走,馮院長和齊老同時出手解決了!馮院長接齊老解決了木易和沈航的靈魂和屍體后,好奇的看向馮香菱姐妹問道:「你們兩個為什麼要殺了他們?」

其實馮院長和齊老想的差不多,再怎麼會說木易三人也跟馮香菱姐妹相處了數千年的時間了,就算真的木易三人做出的事情,讓姐妹兩個傷心了,應該也不至於這麼無情的殺了他們吧……

所以馮院長和齊老都有些好奇,和擔心的看著馮香菱姐妹,馮院長更擔心的是女兒是不是太過無情和冷血了!

「爹,齊叔叔,這一次我們發誓給上官狸當婢女,是我們自己活該,不聽爹和齊叔叔的勸告,最後落得這個下場!而我們之所以殺了他們兩個是因為,就算我們不殺他們,他們也活不了,他們已經中毒了,不管我們放不放過他們,他們都會死的,這樣可能是讓他們早點解脫,少收點兒痛苦的死去,也是我們唯一能對他們做的了!」馮香雪看著自己的爹爹馮院長和齊老說道。

「難道他們中毒了?」馮院長聞言忽然間想到什麼的問道。

「是的,否則他們也不可能這麼容易被我們殺了!而且,對於他們的死,我們沒有愧疚,我和妹妹從來沒有想過在我們身邊的人,都是這樣的心思!想到之前我和妹妹還答應跟他們一起參加百年後的學院歷練,現在想想真的很可怕,到時候如果真的跟他們去了,一旦遇到危險,被推出去送死的可能就是我們姐妹了……」馮香菱看著自家爹爹說道。

馮院長和齊老聞言,沒有說話,其實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馮院長是不會讓女兒跟三個弟子一起去歷練的,因為他不會讓女兒送死去的,而且馮香菱說的也確實是真的……

「唉……你們兩個別擔心,小狸那裡我去說說,不會為難你們的,希望你們兩個以後能改掉身上的壞習慣!」齊老看著有些改變的馮香菱姐妹說道。

「齊叔叔,爹爹。不用了,我們自己都已經發誓了, ?我念了個淨天地咒,“唵敕吽吒,天地自然。$免費提供閱讀穢氣分散,洞中玄虛……兇穢消蕩,道氣常存。急急如律令敕。”

周圍的異象瞬間消失。

但是卻突然冒出個空靈清麗的聲音,先是“格格”一陣脆笑,然後才說,“你終於來了!”

我眉心蹙起,心說聽這話好像是冤家!

只是這妖墓我從未踏足,哪輩子結的冤家?

當即,呵呵一笑,說道:“既然知道我來了,那就現個真身唄!”

話落,一陣陰煞炁場波動,伴着一股子腥氣,一道白色的身影閃現。

是個白衣白髮卻生的無比嬌媚的女子。

別人生個白頭髮,就要老十歲似的。眼前這個女人一頭的白髮,美的如雲朵,儼如仙子下凡似的!

任我是女人,也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蛇妖?”我脫口而出,她雖是人形,但那身上那股子腥氣,我太熟了。跟蛇魄那是一股味道出來的!

“你敢說我是妖?”白衣女子立即翻臉,那眼睛瞪起來,蛇眼那種陰悚勁兒就顯出來了!

我嘴角抽抽,“要不然你讓我叫你什麼?叫仙,你也配?”

這句話算是徹底惹惱了白衣女子,她水袖一揮,宛如遊蛇般就對我衝過來。

離得我近了,我更是實在受不了她身上那股味道,一個勁兒的打噴嚏,挺煩人!

我不耐煩的唸了個斬邪咒,一道符籙甩出去,金光四射,那白衣女人驚叫一聲,身形被符籙罡氣震飛。

這一個較量,那白衣女人沒吃到好處,自然不依不饒。

我倒不是小瞧她,倘若她就是傳說裏的那條白蛇,阿嬤和爺爺都顯敗,我一個人又能沾得了什麼便宜?

然而此刻最大的好處,就是這白衣女人根本不是活物,什麼仙什麼妖,千年的道行,原身一死,也折了大半!

更何況我身上還有蛇魄。這纔是真正入了仙流的柳仙!

眼見那白衣女人對着我又飛撲過來,我催出蛇魄,對它說,“別總白吃米飯不幹活了,這時候就抻抻胳膊吧!”

蛇魄那個懶,似乎沒睡醒,蛇尾巴對着我甩了甩,傲嬌又慵懶,沒半分幫我的意思!

我立時惱了,罵道:“你不會被這蛇妖的美色給迷住了吧!要是不幫我,就滾得遠遠的,再依附我身上,我就讓你神形俱滅!”

蛇魄那大蛇頭立時轉了過來,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轉着,跟個小媳婦似得,好像它還多委屈!

我受不了的臭罵一聲,身邊抖落一地的雞皮疙瘩。

吼一聲,讓蛇魄滾開,我手持魚骨劍就衝過去,想和白衣女人鬥個你死我活!

偏偏蛇魄不幫我也就算了,還橫在中心,分開我和那白衣女人。活脫脫要將我氣死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