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客廳的人都驚呆了,從來不回來的陸美琳,這次回來了?

不僅回來,還穿著……軍訓服……

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陸美琳現在在上大學,這段時間也剛好軍訓,難怪會穿著軍訓服回來。

只是,即使再忙,也該有時間買件禮服做個造型再回來吧?

這樣邋裡邋遢的樣子,哪裡像陸家的千金?

而此時,陸老爺子和陸老夫人兩人都在二樓,還不知道陸美琳回來了。

一時間,一客廳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姐姐,我想看熊出沒。」孫子瑩委屈地道,看的正好,這個姐姐回來就搶她遙控器。

陸美琳就如沒聽見一樣,依舊我行我素的調台。

「姐姐,你能不能給我調熊出沒看,我想看熊出沒。」

「你吵不吵?滾一邊去!」陸美琳瞪了眼孫子瑩。

孫子瑩頓時嘴巴一癟,「嗚嗚嗚……我想看熊出沒……嗚嗚嗚……」

「操!吵死了,要哭一邊哭去,這誰的孩子,帶走!」

孫母立即抱起孫子瑩哄著,「不哭不哭,瑩瑩想看,媽媽給你在平板上放。」

孫子瑩這才抽噎的抿住了嘴巴,但目光還是瑟生生的看著陸美琳,這個姐姐好凶,好像還不喜歡她,她又沒做錯事,剛剛還是姥姥給她放的熊出沒……越想,孫子瑩越委屈,憋著嘴又哭了。

「嗚嗚嗚……姐姐好凶,我要姥姥,姥姥給我放熊出沒……」

孫母沒辦法,只能抱著孫子瑩上了二樓。

這個時候,陸美琳回來的消息也傳到了二樓陸老夫人的耳朵里,一路上被小詩扶著朝樓下跑,「琳琳,琳琳,琳琳回來了,快快快,帶我去看我的琳琳……」

所有人忙讓開路,陸老夫人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陸美琳。

「琳琳啊,我的乖孫女,你終於回來了……」陸老夫人頓時濕了眼眶,在陸美琳面前表現的極其小心翼翼,似乎怕碰碎了她般,兩手無措的握著。

從樓上緩步走下來的陸老爺子,蒼老的眼中是精銳的光芒,看見陸老夫人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

「麻煩你讓開點,擋著我視線了。」陸美琳看也不看陸老夫人,只是望著電視。

陸老夫人嘆了口氣,就要去握陸美琳的手,陸美琳卻忽然朝旁邊移了移,剛好避開陸老夫人的手。

「琳琳啊,你想吃什麼嗎?我這就吩咐人去做,這些日子軍訓一定很辛苦吧,皮膚都晒黑了……」

「打住!我現在就想安安靜靜看會電視,麻煩您老不要打擾我。」陸美琳不耐煩的抬起一手。

陸老夫人那顆心一直揪著,眼眶紅的不行。

突然轉身對小詩道:「吩咐廚師,不要按照以往的菜譜做了,立即做烏雞蜜瓜清補湯,人蔘肉桂燉乳鴿,党參老鴿湯,茄汁山藥燒牛脊,百合蓮子炒牛肉,山藥釀豆腐,蒜油烤生蚝……」

巴拉巴拉,一口氣說了不下十五種大補的菜名。

小詩聽的一陣蒙圈,什麼時候老夫人記住了這麼多大補菜名?

客廳裡面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他們都知道,陸老爺子和陸老夫人當年傷害了陸美琳,所以現在是拼了命的補償,只要陸美琳一句話,他們即使賠上性命都願意。

但最讓他們想不通的是,都這樣了,陸美琳還一點不動容,一年到頭連家都不回。

「陸老爺,陸老夫人。」

江一律走進來,見一眾人都站在客廳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陸美琳,便禮貌的對主人打招呼。

陸老夫人一看是江一律,眼睛一亮,「小律來啦,來來來,坐琳琳身邊,這倆孩子真是越來越般配了,連回家都一起回……」

「說什麼呢!」陸美琳冷聲制止了陸老夫人的話,見江一律還真走到她身邊來了,便道:「江一律,這是我們陸家的家族聚會,你來做什麼?」

江一律臉色僵了僵。

陸老夫人忙道:「琳琳別胡說,江一律是你小時候的玩伴,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好孩子,這次回來可是為了你……」

「呵!為了我?誰知道他是為了我,還是為了我是陸家的千金!」陸美琳一點面子不給江一律,一想起這些日子被江一律折磨,又轉頭冷眼瞧著他,「麻煩外人離開,這裡不歡迎外人。」

陸老夫人皺了皺眉,完全說不動陸美琳,只能求救的看向陸老爺子,結果陸老爺子立馬移開目光,轉身朝樓上走去了。

陸老夫人:「……」

江一律畢竟是軍區大院來的人,被人這樣當眾說還是第一次,臉色頓時變的很不好看,但這裡也的確是陸家的家族聚會,他一個外人的確待著不好,便咽下了這口氣,聲音盡量放的平緩道:「陸美琳,明天早上八點必須到訓練地,別遲到。」

說完,就轉身朝外走去。

「哎哎哎別走啊,琳琳那都是氣話,小律啊,你可千萬別生氣。」陸老夫人追了兩步。

江一律站住腳,微笑著道:「陸老夫人放心,琳琳正值叛逆期,我都理解,訓練地我還有工作,就不在這逗留了,等軍訓完小輩再來拜見您二老。」

「好好好,別忘了來啊。」陸老夫人招著手,一臉的欣慰慈笑。

江家這個孩子,她打小就喜歡,小的時候還偷偷讓她幫忙把琳琳看著點,不要讓別的男人捷足先登,他要回來明媒正娶。

可是現在……唉,琳琳這性子她越來越捉摸不透,也不知道對小律有沒有那個意思。

想了想,陸老夫人走回陸美琳身邊坐下,想要去握陸美琳的手,陸美琳卻『蹭』的站起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擺明了不想搭理她。

陸老夫人臉上閃過尷尬,見所有人都杵在客廳看著她,便挺直了腰板斥道:「都站著幹嘛呢?忙去吧忙去吧!」

一伙人這才散開,但也不是忙事情,很多人眼睛都精著呢,盯著這邊的動靜,各懷心思。 村長的話出口后,在場所有靈境村的村民臉上都浮起不可置信的表情,因為在場的除了村長几位在村子裡面資格比較老的老人外,沒有任何人見過神女,神女的事迹都是從他們口中聽說,而村長此時說眼前這臉上有著奇異紋路的人,居然和他們所敬奉的神女是同一族的族人時,他們,震驚了。

「現在,你們可以老老實實的跟我說說那些人還有你們那神女是怎麼回事吧?」天血夜把弄著桌上的茶具,一副漫不經心懶散的姿態,而巫山早已退回她的身後,此時的他,並未再可以遮掩他那一臉的圖紋,阿慶爹等人從剛剛聽到巫山跟他們的神女是同一族的族人後,就算對天血夜再不滿,他們也不敢將態度表露在外。

村長並未對天血夜坐在原本應該是他坐的位置有任何不滿,他就在右下方的位置之上坐了下來,隨後他示意阿慶爹等幾位老者都分別坐下。

「冥夜小兄弟是吧?」村長對著天血夜的方向試探性的問道,此時他的語氣比先前婉轉了許多,天血夜聽聞他的叫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也並未說些什麼。

見天血夜不語,村長尷尬的咳了咳繼續道:「先前多有冒犯,只是我們不得不防,那些人無孔不入,這些年如果不是神女和他們達成了協議,再加上村子有神女加持的法術保護,村子早就被那些人……」

村長的話說完后,在場包括旗木雷兄弟在內的所有靈境村村民臉上都掛著痛苦哀傷的神情,天血夜並未言語,繼續擺弄著桌上的茶具,臉上絲毫沒有被影響的情緒,明鏡村的遭遇,能慘得過當年天家上下一百多口被滅門嗎?

「他們是從地獄逃出來的生物,他們是魔鬼,他們根本就不是人!」在村長旁邊的一名婦女彷彿受不了內心的折磨,突然崩潰的抱頭大吼道,村長轉過頭看向那老淚縱橫的婦女,臉上一呈現出一抹痛苦的神情,將激動的她擁入了懷中。

「他們殺了鳶琪,他們殺了我的女兒……」老婦依舊不依不饒的在村長的懷中捶打著,村長任由她的動作,語氣柔和中帶著一絲濃濃的憂傷,想要試著安慰她,「老伴,鳶琪會沒事的,她會沒事的,相信我,我們的鳶琪比誰都聰明,她一定會活下去的,一定會……」

天血夜看著相擁在一起的村長夫婦眉峰微微一挑,「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村長看著老婦痛苦哀傷的神情,在他抬起頭是展現出一股濃濃的憎恨,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下面的話,「他們是惡魔的子民,永遠無法面見屬於光明的白晝,他們聽說了我們靈境村三十極夜的現象,跑到了我們的村子,每年在這個時候都會大肆的出來覓食,而我們,就是他們的食物!」

「什麼?你們就是他們的食物?難道他們是什麼魔獸?」站在天血夜身邊的同亦辰聽聞這*潢色小說/class12/1.html些村民居然是那些人覓食的對象,不由得驚訝的出聲。

「神女說他們是墮落的血狼一族,他們有著人類的外表,可是在獵食之時猶如猛獸一般,我見過他們兩次,他們嗜血的時候,身體會發生變化,就好像、好像……」村長越說越激動,眼中有著深深的恐懼,就彷彿怪物猙獰的臉孔就在他的眼前一般,讓得他已經口吃到說不出話來。

「血狼?」天血夜嘴角微微翹起,而就在這時……

「轟……」

「嗷唔……」

爆炸的聲音連同狼嚎聲霎時間在安靜的村子中響起,與此同時,靈境村村民驚恐的吼叫聲與慘叫聲同時響起,冰雪覆蓋的村落,在這一刻陷入煉獄……

「啊……」

「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女兒,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不是要吸血嗎?我給你,求你放過我的女兒,求你,她只有七歲,她只有七歲,求你把她還給我……」

「嗚嗚……娘親……娘親」

婦人的哀求聲與七歲女孩無助害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冰削覆蓋的房屋之上,四處灑滿了鮮血,村民四處逃散著,根本無人顧及那一對母女。

身著簡陋衣衫的女子跪在地上,她那滄桑的臉上此時布滿了淚水,在她的面前,一個壯碩的半人半妖男子猙獰的露出尖牙機械的歪著頭看著她,他的臉上布滿了深棕色的汗毛,銀灰色的眼眸集中在一點,匯聚成黑色。

而他那污穢不堪布滿臟污的手中,一個只有七歲的小女孩臉上滿是害怕的淚水,她雙眼無助的流出淚水,男子那有著黑色尖銳指甲的手,已經完全陷入了女孩被他抓著的手臂中,小女孩細小的手臂之上,已經有血跡滲透出來,男子那黑色的利爪已經插入了她的手臂之內,她只能無助的在口中一聲一聲的喊著,「娘親……娘親……月兒怕……娘親……」

而從村長的房屋中走出來的天血夜遠遠就看到了這一幕,看著那七歲的小女孩被男子舉在手中,就彷彿當年的自己被圍攻之時的情景一般,雖然自己並未害怕的吼出聲,可是在心裡也祈求著娘親能來救自己……

巫山同亦辰等人緊接著走出院落,當他們看到四周一片血腥之時,就連歷盡滄桑見過太多血腥場面的巫山眉頭也皺了起來,而同亦辰則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空氣中的血腥讓得她忍不住想要作嘔……

天血夜黑色的瞳孔緊緊盯著那狼人模樣的高大男子,旗木雷等村中有武器壯碩的青年,都全部拿起手中的武器衝出去營救其他的村民,而那遠方的婦女,根本無人看到。

就在那婦女尖銳的吼叫聲中,狼人布滿尖銳黑牙的利嘴勾起一抹血腥的弧度,彷彿很是享受那母親的絕望一般,他絲毫不顧那無助母親的祈求,骯髒的利爪直接撫過女孩白皙的脖子,他那利嘴猛地張開,猩紅的舌頭伸出舔了舔小女孩白皙的脖頸,就彷彿馬上就要享受那美妙的餐點一般。

那母親的瞳孔在這一刻彷彿絕望的擴散了,她的雙眼緊緊盯著那離自己女兒脖子越來越近的血腥利齒,一切在這一刻彷彿放慢了速度,徹底定格……

天血夜那黝黑的瞳孔在這一刻閃過一絲血色,下一刻她已經化為一道黑影在眾人驚愕的眸子中對著那遠處的母女二人掠去,狼人猙獰的嘴在還沒有碰到小女孩那白皙的頸項時,黑色的身影已經閃掠而至,當狼人那銀灰色的眼眸對上一雙血色的瞳孔時,他的眼眸中還沒來得及表現出驚恐的情緒,整個人已經被焚為灰燼,消散在空中……

四周布滿了從破碎的瓶子中逃出來的螢火蟲,天空之中,隱隱綠光點綴著這個充滿血腥的世界,一席黑衣的俊逸少年臉上毫無溫度,他那瞳孔中的血色並未消散,挺翹的鼻子輕嗅在四周布滿的血腥氣味,她眼中的血色越來越濃,黑色的衣擺在空中飛舞著,他那一頭長發飄散在空中,整個人就猶如嗜血修羅一般屹立在那裡……

他的右手之上焚焰依舊繚繞著,小女孩被他抱在左手之上,而那已經獃滯的婦女,她那潰散的瞳孔在此時終於發出了一點亮光,「月兒……」

「娘親……」受驚的小女孩掙脫了天血夜的手回到了婦女的身邊,兩母女緊緊的相擁在一起,婦女將小女孩護在懷中,她眼中有著複雜的情緒,看著天血夜的眼中有著畏懼、有著感激,只因她那一雙血色的瞳孔……

「好好孝敬你的娘親,如果可以,永遠不要放開她的手……」天血夜彷彿是對著那小女孩說出的話,那小女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而那婦女,在天血夜轉身的那一刻,乾澀的嘴唇終於開口,「謝……謝……」

轉身的天血夜在聽到這兩個字時,嘴角勾起一抹絕美的笑容,而當她的目光看向那一個個如猛獸般在村落中廝殺著的狼人時,稍有溫度的臉頰瞬間冷如修羅,下一刻,她毫不猶豫的騰空而起,對著那遠處廝殺咆哮的狼人而去。

村長等人在原地圓張著嘴,他們看著那猶如死神一般收割著狼人生命的天血夜,她不斷的在狼人群中穿梭著,而在戰鬥中的旗木雷等人,都忍不住對著天血夜的方向投去關注的光芒,手上燃燒著焚焰的天血夜,雙眼嗜血如魔,她對那些狼人投來求饒的眼光絲毫沒有感覺。

同亦辰看著在狼人群中天血夜瘋狂卻又比誰都冷靜的模樣,在別人都崇拜震驚的同時,她的臉上卻掛著濃濃的心疼,因為天血夜那毫無溫度的血眸之上,那一絲隱藏在眼底深處的寂寞,儘管她隱藏極深,可是心思細密的她,還是看到了……

「嗷……」無數的血狼仰天狼嚎,彷彿在呼喚著同伴一般,而一隻血狼狼嚎完畢后,他們只能再次發出慘叫聲,緊接著他們便永遠的化為灰燼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上,圓月高掛,可是此時卻不是屬於狼人的狂歡時刻,而是屬於天血夜修羅般的屠殺戰場……

今夜,極夜的第一夜,天血夜以最血腥的方式,完結了這一夜……

------題外話------

寫好三千,發了繼續寫,汗,希望親們能看爽吧…… 第一節

當圓月徹底退去之後,所有的人才知道第二天再次來臨了,只是,永無止盡的黑暗卻依舊沒有退去,所有的人疲憊的坐在一片狼藉的村落,村民的屍體和血狼人的身體四處散落著,幾乎每一具都沒有完整的身體,殘肢交錯散落著,就猶如一塊塊拼圖一般散落在地上,旗木雷等村中壯碩的男子此時還在忙碌著,他們將所有村民和血狼人的屍體集中在一起,準備焚化。

「必須在月亮再次凌空之前處理掉他們的屍體,大伙兒動起來,加油,找到村子中每一具屍體,一條殘肢也別放過!」旗木雷對著四處忙碌著的人大聲道,當他放眼望去看向屬於他們潔白的村落時,這堅毅的男子眼中,也忍不住泛起一抹淚意。

村民的殘肢四處散落著,潔白的村屋與地面之上都灑滿了鮮血,就猶如惡魔在潔白的畫布上書寫著它的殘忍一般,從破碎的瓶子中逃出來的螢火蟲飛散在靈境村的上空久久不肯散去,彷彿它們也在為靈境村的村民哀悼一般。

「師傅……」同亦辰見久戰歸來的天血夜終於飛回來,頓時手中拿著一條潔白的手帕迎了上去,天血夜完美潔白的肌膚以及那一身黑衣白褲之上,沒有任何鮮血沾染,焚焰絕對避免了血肉四濺的場面,幾乎所有的狼人在接觸到天血夜的焚焰的一瞬間,就化為灰燼灰飛煙滅。

「清點所有村民人數,尋找有沒有受傷的人,全數在這裡集合!」村長對著旗木古的方向吼道,他們頓時瞭然的讓所有的村民匯聚在村長家的門口。

天血夜任由同亦辰用手帕擦拭她臉上留下的密汗,她那血色的雙眼早已在此次前來的最後一個血狼人死去時已經消退,她一邊用手整理著衣袖,黑色的瞳孔更是掃向四方,看著一地的殘肢,她的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冷冽到極致的溫度停留。

「這村落之上的靈氣護罩正在逐漸消失,看來那神女的靈力已經開始衰退了!」巫山眯眼看著頭頂上方僅只有他和天血夜才感覺得到的靈氣護罩,喃喃自語道。

「村長,除了鎮守上山路口的其他人以外,所有的村民都已經聚集在這裡,現在剩下九十六人,五十四位村民犧牲,沒有受傷的人!」旗木古對著村長的方向報告道,村長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天血夜的方向。「冥夜小……」村長等人此時走向了天血夜的身邊,他口中的話還沒有喊出就立刻頓住,下一刻他立馬改口叫道,「冥夜大人,求您救救我們的村子,只要您願意拯救我們靈境村的村民,您要什麼我都答應您,求您了!」

村長說著就對著天血夜的方向跪了下去,那先前一直待在他身邊的老婦人此時也含淚的跟著村長跪了下去,就連那先前對天血夜不滿的阿慶爹皺了皺眉,最後也選擇跪了下去。

天血夜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蒼老的老人,以及那一個個應聲隨著村長等人跪下的靈境村村民,眼眸微微閃爍了分毫,隨即她直接掠過他們進入了村長家的屋內,只留下村長等人錯愕的跪在原地。

同亦辰微微詫異了半分,可是她卻沒有說任何話語,和巫山一起跟在天血夜的身後進入了房屋之內,而阿慶爹等本就對天血夜不感冒的村民,此時終於怒氣迸發。

「村長,他太放肆了,就算他有點本事也不用猖狂到這種地步吧!」

村長微微握拳咬了咬牙,他並未搭阿慶爹的話,而是徑直起身陰沉著臉尾隨著天血夜三人進入了屋內,阿慶爹見村長的反應,不由得低聲咒罵,下一刻他也不得不在阿慶娘的攙扶下起身向著屋內走去。

而遠處的旗木雷等人也看到了村長等人這邊的情況,可是對於天血夜那陰沉不定的脾性,他們很難掌握也沒有任何把握,他們沒法做些什麼,只能停在原地收拾著村民的屍體。

而進入屋內的天血夜,她並未走向正廳,而是直接停留在了前院,村長等人進來后就看到天血夜在院落之內雙眼緊緊盯著上方的天空,彷彿在沉思什麼一般,村長又欲上前勸說天血夜,可是卻被巫山冷著臉阻攔他前進。

村長眼色複雜的看著背手仰望天空的天血夜,天血夜在剛才給他的震撼此時在腦中依舊沒有退去,天血夜那如殺神般嗜血的血眸,以及那快如閃電般的身形,還有那詭異的黑色火焰,一幕幕在他的腦中不斷的盤旋著。

從剛剛開始他真的開始相信,如果是天血夜,那麼靈境村也許還真的有救,不再隨時面臨血狼人的威脅,不再年年需要培育出最高血統的雪狐貂,不再……

天血夜看著高空,下一刻她終於轉頭看向村長等人的方向,她那冰冷毫無溫度的雙眼直直的盯著村長那雙蒼老的眸子,彷彿想要看進村長的內心深處一般,下一刻,她的薄唇親啟,空靈悅耳的聲音略*潢色小說/class12/1.html帶磁性的從她的口中傳出。

「帶我去見你們的神女!」

短短的幾個字讓村長以及一眾靈境村村民愣了半秒,有的村民看著天血夜臉上浮起憤怒的神情,而村長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得他們瞬間錯愕的呆楞在原地。

「好,你跟我來!」

村長的話音剛一落下,以阿慶爹為首率先站出來反對的吼道:「村長,神女乃是萬金之軀,怎可讓外人隨便覲見,何況他還是個正值青年的男子!」

阿慶爹目光含著一絲不善看向天血夜的方向,而天血夜在阿慶爹的話說出后,她不但沒有如村長等人預料的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容走向阿慶爹的方向。

阿慶爹看著那含笑走向自己的天血夜,喉嚨不由得一陣咕嚕吞了吞口水,天血夜並未做任何動作,只是臉上帶著笑意走向他,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害怕的向後倒退了一步,甚至差點倒在了地上。

「你……你,你想幹什麼……」阿慶爹額間已經有汗珠流下,而天血夜依舊沒有任何言語含笑走向他,而在一旁緊張的看著一切的阿慶娘終於受不了天血夜那笑容之下隱藏讓他們恐懼的折磨,猛地撲向阿慶爹的方向跪在了天血夜的面前。

「大人,我求求您,您放過老頭子,他是無心的,阿慶沒了,他對外來人都疑神疑鬼的,您不要怪罪他,他真的不是故意了,求您,老婆子我求求您,求您放過他……」阿慶娘不停地在堅硬的冰上磕著頭,而阿慶爹看著自己的老伴兒,眼裡滿是錯愕。

「孩子他娘,你……」

「孩子他爹,快跪下給大人認錯,大人他剛剛救了我們全村啊,你都有看到,如果他真是那些人的姦細,他怎麼可能會殺了那麼多的血狼人。」

阿慶爹的老臉上滿是複雜的神情,當他看著自己的老伴跪在地上,確是為了自己這個老糊塗向一個年輕小子求情時,他的心中五味雜存。

天血夜停下了步子,她看向跪在地上的阿慶娘,眼神微微閃爍,一道白色的絕美身影飄過她的腦中,天底下的娘親都是一樣的,沒有老少美醜之分,而眼前的阿慶娘,又讓的她勾起了埋藏在心底的那一絲回憶。

「起來吧!我沒有想過跟一個迂腐的老頭子過不去!」天血夜轉過了身子對著身後的阿慶娘道,而正欲跪下的阿慶爹,則僵硬的愣在半空中,他看著天血夜那對於男孩來說相對消瘦的身影,眼裡卻溢起一絲晶瑩,他的孩子,如果當年沒有被那些人抓走,現在,也應該差不多這麼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