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邊的龍魂也當了半天的看客,卻適時在人家新出爐的父女兩個父慈子孝的當口,低咳了一聲,發言道:「南宮啊,你我相交多年,也算是知己好友,當年咱倆也曾抵足而眠,跨馬江湖,那時是何等得愜意快活,也曾言說今後若有子女時,男則為兄弟,女則為姐妹,若一男一女便結為親家,你可還記得?「

不待南宮說話,龍魂緊接著又道:「如今你我姻緣太淺,至今仍舊孑然一身,好在我有個好徒弟,你有個乖女兒,這不正好應了咱倆當日之言了。」

南宮珏的嘴角狠狠抽了抽,這龍魂還真敢說。他們從來到玄黃大陸開始便一直看不對眼,恨不能互相啖其肉,喝其血。只要見了面無不打得頭破血流,筋疲力盡。只是想到自己的任務和使命才沒有在最後下死手罷了。

即便是這樣,哪一次碰面不是打得烏眼雞一般,何來的抵足而眠,跨馬江湖,虧這不要臉的還說得一臉煞有其事的樣子。如今才知道,跟他稀爛的武功比起來,這廝的臉皮更勝一籌……

南宮珏的臉色難看又古怪,可轉回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乖女兒那副一臉嬌羞的模樣時,也實在是說不出不同意的話來。

念頭轉了幾百個,還是覺得,就這麼平白無故地答應,他實在有些不甘心。

「龍魂,咱們情,深,意,篤,不打緊,重要的是,兩個孩子還小。」南宮珏恨不能將那情深意篤咬出一口血來。

「哎,可不小了,你看他們一個俊逸挺拔,青年才俊,一個溫柔賢淑,秀外慧中,正是絕配才對。」

說到這兒,龍魂故作神秘的低聲耳語道:「不趁此天下英雄聚會之時,將這大喜之事訂下,指不定還有多少想要說話的人來搗亂呢。咱們兩個老傢伙畢竟不能替他們過日子,只不過是給他們撐個腰做個主,省得那些不長眼的東西來破壞他們的好日子罷了。我看就這麼訂了。你要是實在不捨得,就先訂親,讓芷月丫頭先跟著你,待年後再迎娶也就是了。」

南宮珏的眉毛都能夾死蒼蠅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這龍魂的嘴皮子竟然這麼厲害。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嬌俏如花的新鮮女兒,又看一眼眼神熱切,還時不時幽怨瞪自己一眼的墨離,心裡不願也只能點頭答應。

「月兒的煉丹術還需細細琢磨,就先訂親吧,叫月兒這兩年隨我住在無極殿中,待她煉丹術大成,你再三媒六禮地好好迎娶了去。之後,叫他們在你的暗夜星途好好磨磨修為,之後再送他們上去。」

兩方的初步意願達成,也算是將墨離與芷月的婚事過了明路了。

作為一眾看客,所有在場的貴賓皆收到了類似喜糖的小禮物。到底人主家都是財大氣粗的大土豪,捏著一大瓶靈丹離開的修士們樂得是見眉不見眼,個個心滿意足,喜笑顏開。

結了親的兩家也是圓滿喜樂,開開心心的。唯獨,作為這兩個人的血緣親人,卻有人被嘔出了一臉老血。

「這算什麼?!這個孽子,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皇!」軒轅昊天幾乎要被這則勁爆的消息氣暈了。

自己明明聖旨上金口玉言道是叛臣賊子的賤人,現在卻成了他軒轅家的兒媳。這打擊著實有些巨大,震得他手足發軟,可偏偏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完全得無可奈何…… 第四百一十六章塵埃落定

和軒轅昊天一樣崩潰的還有一個女子。

軒轅蓉晴坐在梳妝台前。看著自己那滿頭花白的頭髮和盡顯皺紋的蒼老的臉,一掌將妝台砸了個粉碎。

門外,那兩個長老的喝問聲,吼得整個府邸都聽得一清二楚的,軒轅蓉晴心裡憋悶,暗恨這兩個老不死的多管閑事。她有心出去分說,可自己這副樣子,明顯是功力有損,正是勢弱之時,出去明擺著要受那二人的折辱,她才不要自己送上門去。

這兩個該死的老傢伙難道還能一直在北冥府不離開嗎?學院里才是他們該待的地方吧。

軒轅蓉晴縮在龜殼裡就是不出來,兩個北冥長老氣急敗壞也是沒有辦法,他們總不能真的衝進主家卧房裡去吧。

這兩人對視一眼,心裡已是有了主意。若是這個時候,軒轅蓉晴好聲好氣出來跟他們解釋一二,也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偏偏軒轅蓉晴現在正是不得見人之時,自然就錯過了最佳解決事情的時機。

兩個長老氣急而走。軒轅蓉晴可算是放鬆下來了。可沒幾日就聽說了,那兩個老傢伙聯合了整個長老團集體彈劾,將她清除了決策圈。

而長老團最新輔佐的對象是……北冥玄煜。

軒轅蓉晴一臉的鄙夷。彼時,她的妝容已經基本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只不過氣息還是相當微弱。那南宮珏的實力確實強悍,竟然生生將她的功力拉低了百年。現在的她又變成了武將中階,這漫長的修鍊之路又要重新開始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印象里,一直被她視為掌中木偶的北冥玄煜現在可不是當初那個傻小子了。如今修為突飛猛進的北冥玄煜,已經在北冥學院里有了自己的班底,再也不用忌憚軒轅蓉晴。

名門婚色 不過,等到自以為是的軒轅蓉晴發現這一現象的時候,已經是幾個月過去了。當她發現一切已無法轉圜,而自己已經被完全架空,一切都已無可挽回。

這邊,龍芷月和墨離兩個終於如願以償定下了訂親的意向。他們也不去管那兩個老傢伙相愛相殺的討論他們議親的具體事宜,只管自己兩個走到一邊卿卿我我的互訴衷腸。

「我也不想打擾你們的好事,不過,還是要過來恭喜你們。」清潤如風的聲線不合時宜地響在耳旁,鬱悶的墨離又擰緊了俊眉。

芷月捏了捏墨離的手,轉回頭笑道:「玄煜,這次謝謝你了。還有,等我隨義父離開之後,我的那些師弟師妹就要麻煩你多加照管了。還有我的兩個兄長,都要拜託你了。」

「放心,你交託的事情我都會辦妥,這一遭回去,估計會很精彩,你真的確定不去看看嗎?」

北冥玄煜笑望著芷月的眼睛。那雙眼睛盛滿了幸福的瀲灧,他實在生不起破壞她的心思。

「本就不是重要的事情,不過是不在意的人事罷了。倒是師傅他老人家,要拜託玄煜為我傳個話了。那裡沒了我的位置,我只希望師傅不要因此怨懟了我。」我還有好些問題要請教,真是可惜了。

芷月心裡有話也不好當著北冥玄煜的面說,只希望北冥君樓不會惱了她才好。

「月兒,你師傅不是那等人,放心,不用他傳話,我今晚就約了你師傅出來見你。」旁邊,被人打擾了甜蜜的男人很不忿的將自家媳婦搶了回來。柔聲細語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那個陰沉冷酷的霸道樣子。

「真的嗎?墨哥哥真好。」如今確定了身份,這個稱呼自然成為了芷月的專屬,別人再也搶不走,反正墨離也喜歡,芷月索性讓自己也肉麻一回。

墨離果然咧開了有些傻兮兮的笑容,看得北冥玄煜一陣嘴角抽搐。

「那我就走了,你們好自為之。」說著,北冥玄煜便甩著袖子要走。卻突然被芷月加了回來:「對了,還有件事兒,要煩勞玄煜。」

說著,芷月從袖中摸出一個玉瓶遞給了北冥玄煜:「當日我在北冥學院大比之時受了北冥慶的照顧,我聽說他唯一的嫡子身體不能修行,他定然深以為憾,所以,便送他這個吧。我煉製的洗髓丹,不說能讓人脫胎換骨,起碼改善體質,增加孕靈機率還是能夠做到的。煩勞,幫我將這個交給他吧。」

說著芷月又摸出一柄黑色的重尺,只不過比起之前來,這重尺隱隱含著一股極強的鋒銳之氣,還有隱隱的寒氣森然其上。

「還有這柄重尺,當日也是北冥羽澤借與我應急的。如今我已然有了玄武重劍,這柄重尺便請幫我還給他吧,我自己擅自做了些煉製和改造。他是金水雙修,我便加了些水系能源,我想對他的修鍊和對戰應該十分有益。還有……」

芷月最後捏出了一個小小的玉瓶:「這是我今天煉製的《廣陵回陽丹》,共得了五粒,也分與你一粒,到了危急關頭,也算是個保命的玩意兒。」

北冥玄煜接過東西,低聲說了句「謝謝」。他知道,自己從接過這些東西便再也沒了跟她多牽扯的資格。這個女孩兒,心思靈透,誰對她好,哪怕只是一星半點的善念,她都會珍惜並想著報答。真不知那些與她為敵的人為什麼會那樣愚蠢,這樣的芷月早晚會是天上的鳳凰,遲早有遨遊九天的那一日。

望著漸行漸遠的北冥玄煜,墨離緊緊攬住了芷月的肩膀:「還看啊!就不怕我多想嗎?」

芷月輕輕推了墨離肩膀才道:「就你想得多。我就是有些感慨。之前種種好似過眼雲煙。關於北冥家的一切,關於南都,關於學院,好像都是昨天才經過的事情,現在卻已經時過境遷,身份改變了,心境也不同了……」

「你後悔了?」墨離突然有些心虛的感覺。

「哪有。」芷月嬌嗔著,靜靜靠進了墨離的懷中:「我這是與過去的那些種種告別,還有……」

芷月回頭望向那人俊美逼人的容顏,掂了腳尖,輕輕一吻印在了他的嘴角:「謝謝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彼時,滿樹的桃花紛紛揚揚飄飄而下,有清甜的香氣暖暖地熏醉了有情人的鼻尖,分不清是花香還是女兒香,但眼前紅裙女子雪膚朱顏,淺笑纖纖,更勝了這滿樹桃花,滿目春色。讓男子的心頭軟軟的,皆是心動的愛意…… 第四百一十六章塵埃落定

和軒轅昊天一樣崩潰的還有一個女子。

軒轅蓉晴坐在梳妝台前。看著自己那滿頭花白的頭髮和盡顯皺紋的蒼老的臉,一掌將妝台砸了個粉碎。

門外,那兩個長老的喝問聲,吼得整個府邸都聽得一清二楚的,軒轅蓉晴心裡憋悶,暗恨這兩個老不死的多管閑事。她有心出去分說,可自己這副樣子,明顯是功力有損,正是勢弱之時,出去明擺著要受那二人的折辱,她才不要自己送上門去。

這兩個該死的老傢伙難道還能一直在北冥府不離開嗎?學院里才是他們該待的地方吧。

軒轅蓉晴縮在龜殼裡就是不出來,兩個北冥長老氣急敗壞也是沒有辦法,他們總不能真的衝進主家卧房裡去吧。

這兩人對視一眼,心裡已是有了主意。若是這個時候,軒轅蓉晴好聲好氣出來跟他們解釋一二,也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偏偏軒轅蓉晴現在正是不得見人之時,自然就錯過了最佳解決事情的時機。

兩個長老氣急而走。軒轅蓉晴可算是放鬆下來了。可沒幾日就聽說了,那兩個老傢伙聯合了整個長老團集體彈劾,將她清除了決策圈。

而長老團最新輔佐的對象是……北冥玄煜。

軒轅蓉晴一臉的鄙夷。彼時,她的妝容已經基本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只不過氣息還是相當微弱。那南宮珏的實力確實強悍,竟然生生將她的功力拉低了百年。現在的她又變成了武將中階,這漫長的修鍊之路又要重新開始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印象里,一直被她視為掌中木偶的北冥玄煜現在可不是當初那個傻小子了。如今修為突飛猛進的北冥玄煜,已經在北冥學院里有了自己的班底,再也不用忌憚軒轅蓉晴。

不過,等到自以為是的軒轅蓉晴發現這一現象的時候,已經是幾個月過去了。當她發現一切已無法轉圜,而自己已經被完全架空,一切都已無可挽回。

這邊,龍芷月和墨離兩個終於如願以償定下了訂親的意向。他們也不去管那兩個老傢伙相愛相殺的討論他們議親的具體事宜,只管自己兩個走到一邊卿卿我我的互訴衷腸。

「我也不想打擾你們的好事,不過,還是要過來恭喜你們。」清潤如風的聲線不合時宜地響在耳旁,鬱悶的墨離又擰緊了俊眉。

芷月捏了捏墨離的手,轉回頭笑道:「玄煜,這次謝謝你了。還有,等我隨義父離開之後,我的那些師弟師妹就要麻煩你多加照管了。 寂寞寂寞就好 還有我的兩個兄長,都要拜託你了。」

「放心,你交託的事情我都會辦妥,這一遭回去,估計會很精彩,你真的確定不去看看嗎?」

北冥玄煜笑望著芷月的眼睛。那雙眼睛盛滿了幸福的瀲灧,他實在生不起破壞她的心思。

「本就不是重要的事情,不過是不在意的人事罷了。倒是師傅他老人家,要拜託玄煜為我傳個話了。那裡沒了我的位置,我只希望師傅不要因此怨懟了我。」我還有好些問題要請教,真是可惜了。

芷月心裡有話也不好當著北冥玄煜的面說,只希望北冥君樓不會惱了她才好。

「月兒,你師傅不是那等人,放心,不用他傳話,我今晚就約了你師傅出來見你。」 萌寶來襲:總裁爹地太難纏 旁邊,被人打擾了甜蜜的男人很不忿的將自家媳婦搶了回來。柔聲細語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那個陰沉冷酷的霸道樣子。

「真的嗎?墨哥哥真好。」如今確定了身份,這個稱呼自然成為了芷月的專屬,別人再也搶不走,反正墨離也喜歡,芷月索性讓自己也肉麻一回。

墨離果然咧開了有些傻兮兮的笑容,看得北冥玄煜一陣嘴角抽搐。

「那我就走了,你們好自為之。」說著,北冥玄煜便甩著袖子要走。卻突然被芷月加了回來:「對了,還有件事兒,要煩勞玄煜。」

說著,芷月從袖中摸出一個玉瓶遞給了北冥玄煜:「當日我在北冥學院大比之時受了北冥慶的照顧,我聽說他唯一的嫡子身體不能修行,他定然深以為憾,所以,便送他這個吧。我煉製的洗髓丹,不說能讓人脫胎換骨,起碼改善體質,增加孕靈機率還是能夠做到的。煩勞,幫我將這個交給他吧。」

說著芷月又摸出一柄黑色的重尺,只不過比起之前來,這重尺隱隱含著一股極強的鋒銳之氣,還有隱隱的寒氣森然其上。

「還有這柄重尺,當日也是北冥羽澤借與我應急的。如今我已然有了玄武重劍,這柄重尺便請幫我還給他吧,我自己擅自做了些煉製和改造。他是金水雙修,我便加了些水系能源,我想對他的修鍊和對戰應該十分有益。還有……」

芷月最後捏出了一個小小的玉瓶:「這是我今天煉製的《廣陵回陽丹》,共得了五粒,也分與你一粒,到了危急關頭,也算是個保命的玩意兒。」

北冥玄煜接過東西,低聲說了句「謝謝」。他知道,自己從接過這些東西便再也沒了跟她多牽扯的資格。這個女孩兒,心思靈透,誰對她好,哪怕只是一星半點的善念,她都會珍惜並想著報答。真不知那些與她為敵的人為什麼會那樣愚蠢,這樣的芷月早晚會是天上的鳳凰,遲早有遨遊九天的那一日。

望著漸行漸遠的北冥玄煜,墨離緊緊攬住了芷月的肩膀:「還看啊!就不怕我多想嗎?」

芷月輕輕推了墨離肩膀才道:「就你想得多。我就是有些感慨。之前種種好似過眼雲煙。關於北冥家的一切,關於南都,關於學院,好像都是昨天才經過的事情,現在卻已經時過境遷,身份改變了,心境也不同了……」

「你後悔了?」墨離突然有些心虛的感覺。

「哪有。」芷月嬌嗔著,靜靜靠進了墨離的懷中:「我這是與過去的那些種種告別,還有……」

芷月回頭望向那人俊美逼人的容顏,掂了腳尖,輕輕一吻印在了他的嘴角:「謝謝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彼時,滿樹的桃花紛紛揚揚飄飄而下,有清甜的香氣暖暖地熏醉了有情人的鼻尖,分不清是花香還是女兒香,但眼前紅裙女子雪膚朱顏,淺笑纖纖,更勝了這滿樹桃花,滿目春色。讓男子的心頭軟軟的,皆是心動的愛意…… 第四百一十七章進宮

墨閻王軒轅墨夙正式與無極殿公主龍芷月議親——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飛出了天啟,傳遍了大江南北。緊接著,種種傳言紛至沓來,有關於那個神秘的無極殿公主龍芷月的身份也被一層層扒開。

關於她在狼突力挽狂瀾救助聖女於危難,關於她在北漠幫助皇室清除邪教,救助被邪修矇騙的百姓。更多的是關於從前北冥芷月的身世,江湖上沸沸揚揚全是北冥家怎樣有眼無珠逼迫幼女的事情,甚至連最早以前北冥辰的寵妾滅妻,以庶欺嫡的往事也被揪了出來。

而在這些消息的背後,無一例外都有隱門一隻隱形的大手在操控著,因為有理有據,消息十分令人信服。而就在這一日,龍芷月以其新的身份,第一次踏進了軒轅皇室的皇宮之中。

天啟皇朝歷時數百年,經歷了多少代的風雨,朝代的變遷,讓這座玄黃大陸歷史最悠久的皇城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去看都可以堪稱是一個又一個建築上的經典。但是在芷月的眼中看來,這裡不過是一座用虛偽和權勢堆砌得豪華牢籠,怪不得墨離會義無反顧得早早離開。

兩人今天並沒有一起進宮。芷月今天是作為無極殿的公主接受天啟皇室的邀請前來做客的,順便商量一下與軒轅皇室議親的具體事宜。雖說婚事是墨離的師傅定下的,但結親的雙方也要三媒六禮的將面子全了。

軒轅昊天在發覺此事已成定局完全無力回天之時,也只得認命的低了頭,為了尋求最大程度的好處。他現在就算是再不情願,也要擺出一副積極的態度來。

畢竟能和無極殿搭上關係,比瑤台宮的級別只高不低,除卻之前皇室和北冥芷月,呃,不,該叫龍芷月了。拋開他們之間的齷齪事不提,這門親事怎麼說都是門百里挑一的好親了。簡直是……沒有比這更好的親事了。

當然,這裡邊要忽略後宮之中皇后那張幾欲噴火的臉。

虞后覺得自己這一生完全是被那個墨閻王壓著翻不過身來了。與他你死我活的仇怨,哪裡是一個皇后之位就能夠抵消的。

如今的虞后,當年的虞妃,后族形同虛設,全靠著一份虛榮維持著面子情分,雖說是個皇后,可日子過得是戰戰噤噤,生怕一個行差踏錯就遭了皇帝厭棄。

當年的事情,她後來也想明白了,自己完全是被這陰險的皇帝當了出頭鳥。

柳家和虞家相爭。如果不是明面上皇帝對她百般恩寵,她不會生出想要登雲的衝動,如果不是皇帝對柳家聖眷正隆,柳家也不會處處與虞家做對,直到最後變成了那樣一個玉石俱焚的局面。

虞家柳家兩大氏族從此煙消雲散,留下一個只余空架子的皇后和一個弱稚孤兒,如果當時自己再一怒之下殺了那孩子,連這個皇后他也是不用付出的了。

這麼多年的夫妻,虞后哪會不知,軒轅昊天本就不是個情感多厚的人,他步步為營,又哪有幾分真感情。別說她小人之心,自己得了皇后和太子的名分還要要求再多。

軒轅昊天是壓根就沒打算當真讓曦銳坐到那個位置上去。

后妃那麼多,兒子十幾個,個個心懷叵測,互相攀扯,陰謀陷害,數不勝數,若是負責任的老爹,就該查出一個嚴辦一個,他嘴裡說得好聽,兄弟逾牆,奪嫡之禍,手底下卻是小動作不少,還絲毫人手也沒多給曦銳一些,挑的這個爭先,那個恐后,任憑曦銳在風口浪尖這麼多年,生生將他逼成了如今這副小心翼翼,怯懦又驕橫的性子。

如果不是當年自己的親爹暗地裡還留下的勢力,他們母子倆怕是早就被人連骨頭都啃乾淨了。

這一次更加過分,那墨離娶了無極殿公主,他家的太子卻只能娶個北冥府的破爛貨。

虞后的養容殿里又響起了噼噼啪啪的聲音,今日之後不知又會多出多少的碎瓷渣渣。門口的嚒嚒不敢進門,心裡卻在盤算著要補上這些東西又要耗費多少的家資財帛,他們的家底是真的不夠啊……

後宮一片風聲鶴唳,前殿里卻是一片的如沐春風。沖著那大陸六尊其中的兩位,軒轅昊天這個皇帝也只能縮著脖子裝孫子,連軒轅境都對付不了的人,他哪兒有那個膽子去得罪。

「仙師難得在俗世間走動,能到我天啟來,真是讓我等倍感榮幸啊!」軒轅昊天連朕都不敢說了,連稱呼起來也是小心翼翼,可看著上座那兩位仍舊不動聲色的樣子,也只得繼續唱獨角戲:「二位為了兩個孩子的事情不辭辛苦,我這做父皇的自當盡心儘力。不知二位仙師有什麼要交代的,也好叫我們細細辦來。」

軒轅昊天姿態已經擺得極低,心裡想著這幾個人的樣子,該不會是來算后賬的吧,這樣一想,便心虛起來,眼睛便不由自主瞄向了那個正靜靜坐著不發一語的小姑娘。

果然,兩尊大神還是沒有搭話。軒轅昊天額間便見了汗,只得轉頭對上了龍芷月。

「芷月姑娘,你看皇伯父這裡怎麼樣啊?你是不知道,墨兒小時候性子安靜,跟他的兄弟姐妹都不太說話。皇伯父心疼他,就讓他一個人搬出了宮,自行開了府。以後,有你陪著他,皇伯父也就放心了。今天還是皇伯父第一次見你,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知道你是煉丹師,這裡是軒轅皇室收藏的兩副天蟬子,也算是皇伯父給你的小小見面禮了。」

芷月終於抬了眼帘,有些納悶地望了軒轅昊天一眼,再轉了眼去瞧南宮珏。看到南宮珏沖著她微微點頭,芷月這才站起了身來:「怎好意思讓您破費。」

話雖如此說來,可手已經將那被內侍托在手中的托盤接了過去。

笑話,這天蟬子可不是哪兒都能見到的寶貝,她雖然土豪,可也沒有多餘的天蟬子啊。

掀開那遮擋的紅色絨布,果然在木盤之中托著的正是兩隻玉盒。

芷月將其中一個打開,果然是天蟬子,雖然體積和靈氣都比之義父送來的稍弱些,但到底也是實打實的珍品了。

芷月心中納悶這老賊的用心,口中卻也是鄭重道了謝…… 第四百一十七章進宮

墨閻王軒轅墨夙正式與無極殿公主龍芷月議親——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飛出了天啟,傳遍了大江南北。緊接著,種種傳言紛至沓來,有關於那個神秘的無極殿公主龍芷月的身份也被一層層扒開。

關於她在狼突力挽狂瀾救助聖女於危難,關於她在北漠幫助皇室清除邪教,救助被邪修矇騙的百姓。更多的是關於從前北冥芷月的身世,江湖上沸沸揚揚全是北冥家怎樣有眼無珠逼迫幼女的事情,甚至連最早以前北冥辰的寵妾滅妻,以庶欺嫡的往事也被揪了出來。

而在這些消息的背後,無一例外都有隱門一隻隱形的大手在操控著,因為有理有據,消息十分令人信服。而就在這一日,龍芷月以其新的身份,第一次踏進了軒轅皇室的皇宮之中。

天啟皇朝歷時數百年,經歷了多少代的風雨,朝代的變遷,讓這座玄黃大陸歷史最悠久的皇城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去看都可以堪稱是一個又一個建築上的經典。但是在芷月的眼中看來,這裡不過是一座用虛偽和權勢堆砌得豪華牢籠,怪不得墨離會義無反顧得早早離開。

兩人今天並沒有一起進宮。芷月今天是作為無極殿的公主接受天啟皇室的邀請前來做客的,順便商量一下與軒轅皇室議親的具體事宜。雖說婚事是墨離的師傅定下的,但結親的雙方也要三媒六禮的將面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