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為劇痛而緊皺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來,神態安詳,楚文由此判斷:一桿挑的腦海中的傷勢已無大礙。

隨後,楚文的目光看向了小紅,小紅在與酒吞童子交手的時候,她先後承受了兩次無形刀刃的襲擊,受了不輕的傷。

當無形刀刃來襲的時候,小紅能夠運用自己積累了千年的魂魄之力相抗,可以保證暫時無虞。這一點,楚文的天眼觀察得非常清楚。

所以,當楚文把一桿挑的傷勢處理好以後,就把目光看向小紅說:「小紅,你來,讓我看看你的傷。」

「主人,還是請你先看一看,你的三個分身吧!我暫時無礙。」小紅首先沒有想到自己,先是考慮躺在地上的楚文三個分身。

小紅可以利用火狐族的秘術,讓一桿挑死而復生,但她卻沒有辦法像楚文一樣,修鍊出魂魄的分身,這就是人類和狐族在靈魂上的本質區別。

「沒關係,我先來看看你。」面對小紅的建議,楚文堅決地搖頭,他自己的三魄分身,他自己的心中還是有數的。

小紅一看自己主人的態度堅決,也就沒有堅持,她走到了楚文的對面坐下,閉上了眼睛,渾身放鬆來配合楚文的治療。

楚文把手撫上了小紅的額頭,當天眼進入小紅的腦海以後,發現酒吞童子的那生命之源的能量,被小紅的靈魂之力驅趕到了腦海當中的一處角落,動彈不得。

看到這一切,楚文也不禁暗暗佩服小紅靈魂之力的強大。

這一次給小紅的治療,由於有了一桿挑的前車之鑒,楚文熟練了許多,也更加地得心應手了。

天眼氣團將生命之源包圍、驅趕、壓縮,然後小心地順原路返回,最後送到楚文自己的泥丸宮當***靈魂之種吸收……

整個過程,楚文控制得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唯一不同的是,靈魂之種的外殼顏色變得更淡了,已經接近了灰色。

儘管這一次,靈魂之種的整體沒有繼續增大,但在靈魂之種上面的小樹上,卻是又長出了一根枝條,一個稚嫩的,小小的人形果實,掛在了枝頭。

小人兒一樣的果實,在枝頭搖曳,好像在快樂地歡呼,又好像在得意的炫耀。這個小人一樣的果實,就是楚文的第四魄——力魄分身。

料理好了小紅的事情,楚文運用師門的心法,招回了英魄、精魄和中樞魄的三魄分身。

眼看著四個楚文的身軀,合成了一個楚文,小紅驚訝不已。

泥丸宮裡面,看著三個碩大的身形果實,又重新掛上了枝頭,楚文頓時興奮不已,摩拳擦掌地正式開始,自己靈魂的饕餮盛宴!

楚文的英魄、精魄和中樞魄裡面,全都盛滿了酒吞童子的生命之源。

相比三魄分身裡面的『存貨』,楚文吸收一桿挑和小紅的生命之源,那簡直就是大餐之前的開胃小菜兒。

為了避免一次吃得過多,把自己的靈魂之種撐著的危險,楚文決定先吸收英魄一魄裡面的生命之源。

楚文小心地控制著英魄人形果實裡面的生命之源,順著樹枝、樹榦,進入到靈魂之種當中。

隨著靈魂之種裡面,生命之源的能量不斷增多,靈魂之種的外殼顏色逐漸變成淺灰色,而楚文的力魄分身也在不斷地長大……

隨著英魄分身裡面的生命之源的枯竭,楚文就控制著自己的精魄分身裡面的生命之源,湧向靈魂之種;隨後,緊接著就是中樞魄分身裡面的生命之源,也開始湧入到靈魂之種當中……

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三魄分身裡面的生命之源全部都轉移到了,楚文的靈魂之種當中。

楚文的靈魂之種的外殼,顏色全部變成了乳白色,而且晶瑩剔透、煥發著如珠似玉的光澤……

而楚文的第四魄——力魄的人形果實,也已經修鍊成功,在枝頭上散發出濃郁的芳香……

現在,楚文的泥丸宮當中,簡直就成了一座果香四溢的果園。

只不過在這個果園裡面,只有一棵小樹,小樹上也只是掛著四顆果實而已。

但楚文相信,隨著自己不斷的努力、進步和提升,他自己的果園裡面必定將會是碩果累累! 當楚文緩緩睜開雙眼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一桿挑的那一雙牛眼和小紅那嬌艷如花的笑臉。

乍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雙大如鈴鐺一般的牛眼在眼前晃蕩,可是把楚文嚇了一大跳。

楚文身體迅速向後一閃,待看清是一桿挑以後,他張嘴就開罵:「挖槽!一桿挑,你想要幹嘛?

還有小紅,你怎麼就不好好地管一管,你們家的這個挑兒呢?

還有一桿挑,你長得這麼磕磣,這不是你的錯;但要是你總嚇唬人,那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老大,你咋還急了呢?我這不也是關心你,想湊得近一點兒,看看你的眼皮裡面的眼珠動不動嘛!

那誰知道你一點兒招呼也不打,就突然睜開眼睛啊?我還被你嚇了一跳呢?」一桿挑發泄著滿肚子的牢騷。

接著,一桿挑又轉過頭,扮作一臉可愛相地問小紅:「老大說我長得磕磣,老婆你說,我磕磣嗎?」

小紅十分仔細地看了看一桿挑,然後肯定地點點頭,說了兩個字:「磕磣!」

一桿挑聽了小紅如此肯定的回答以後,一臉的笑容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垂頭喪氣。

世界上有一種悲哀的事情是,自己的大哥說自己磕磣;還有一種更加悲哀的事情是,在大哥說自己磕磣以後,自己的媳婦又說自己磕磣!

就在一桿挑沉浸在這份濃的不能再濃的悲哀當中,痛苦沉淪的時候,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陣歡快至極的哈哈大笑的聲音。

「哈哈……」看著一桿挑那一臉的糗樣,楚文笑得是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高興啊!痛快!楚文好久沒有看到一桿挑這麼出糗過了。

但是,小紅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楚文的開懷大笑的聲音戛然而止。

「主人的長相,比我們家的挑兒,更磕磣。」小紅接下來悠悠地說道。

「啊?」楚文的笑容,瞬間在他的臉上定格,然後迅速消失。此時的楚文,一頭的黑線。

世界上,有一種更更悲哀的事情是,大哥長得比自己兄弟更加磕磣。

「哈哈……」一桿挑的口中,猛然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聲音,這笑聲比楚文的笑聲還要響亮!

一桿挑一邊笑,一邊豎起了大拇指說:「好眼力、好眼光!我的好老婆,小紅親親!……」

一桿挑的嘴唇迅速地和小紅的嘴唇,碰在了一起,打了一個喯!

一桿挑的要求不太高,只要是在長相上能夠超過楚文,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看著一桿挑和小紅,在自己的面前秀恩愛,楚文徹底地鄙視之。

還小紅親親?這對湊不要臉的,我嘔……

當楚文乾嘔的差不多的時候,一桿挑湊過來問:「老大,你看那邊酒吞童子的屍體,怎麼辦?」

一桿挑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倒在旁邊的酒吞童子的屍體。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挖坑埋了唄,難道你還想把他扛回家呀?」楚文沒好氣兒地瞪了一桿挑一眼。

「你可拉倒吧,老大。現挖坑多費事兒呀!要不,我們也讓他去銀河系,找他的徒弟算了。

如此一來,說不准他們師徒倆還能夠在銀河系裡面相聚呢?多好!」

說完,一桿挑看了看天空,他臉上的表情,那是無限地神往啊!

此時的天空當中,夕陽滿天,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是臨近黃昏。

「夕陽無限好啊!兄弟,你的主意不錯,干吧!」

說著,楚文拍了拍一桿挑的肩頭后,背起雙手,慢悠悠地向著山下走去,嘴裡還哼著鄧麗君的小曲《路邊的野花不要采》的旋律:「送你送到那星空外,遇到你徒弟別發獃……」

「媳婦,放火!」一桿挑一聲吆喝。

「好嘞!」放火的事情,小紅可是老喜歡了。

隨著小紅一聲清脆的回答,她的玉手輕輕一揮,酒吞童子的屍體頓時噴吐著火焰,燃燒成了一個大火球。

接下來,一桿挑又亮出了足球運動員罰點球的標準姿勢,他緊跑了幾步,悠起了右腿,卯足了全身的力氣就是一腳。

「嘭!嗖……」一個酒吞童子牌的大火球,帶著屁股上那長長的火焰尾翼,直衝雲霄。

當天晚上,全球各個國家的電台、電視台,全都在新聞節目當中插播了一條短訊:

在今日傍晚時分,島國某個秘密軍事基地,試射了一枚新型的地對空導彈,標誌著島國的導彈研發技術,達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和水平……

隨後,島國外務省對各國發布的此條新聞短訊,進行了否認,並予以駁斥。

但這些國家之間的口水仗,楚文、一桿挑和小紅,肯定是懶得關心了。

當馬帥看到從楚文等人從山上走下來,他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一拳擂在了楚文的胸脯上,激動地說:「好啊!楚副會長,當我們看到那個特大號的鑽天猴兒,升天以後,我就知道這又是你乾的!哈哈……」

「大帥,這回你可是猜錯了!這事兒不是我乾的,是他們倆乾的!」楚文一邊揉著被馬帥打疼的胸脯,一邊指著旁邊的一桿挑和小紅,對馬帥說道。

「不是你動的手,也是你指揮的。」這時候,西口住吉走過來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看這樣子,在西口住吉和馬帥的眼中,楚文是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干係了。

「好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現在上車,去住吉會總部吃飯。」馬帥拉著楚文就要上車。

「等等,等等!大帥,我們怎麼去住吉會吃飯?這不太合適吧!」楚文反拉住馬帥的手,同時他一臉詫異地問道。

「楚副會長,你就不要客氣了!

剛才,你們三人和那酒吞童子上山以後,我就跟馬會長說好了:等你們勝利歸來以後,大家一起到我住吉會的總部去熱鬧、熱鬧!

第一,感謝諸位朋友幫助住吉會肅清內奸。

第二,祝賀諸位除去了橫行島國多年的凶人。

今天,我們是雙喜臨門,必須要慶祝!哈哈……」西口住吉哈哈大笑,顯得心情極是歡暢。

去住吉會的總部?去,還是不去呢?楚文有些猶豫了。 看著楚文有些遲疑,馬帥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楚文肩膀說:「楚副會長,既然西口會長盛意拳拳,那我們還客氣啥呀?

咱們大家,都去吃他的、喝他的。我就不相信,我們在住吉會總部吃飯,還能受到襲擊嗎?哈哈……」馬帥笑著,朝楚文眨了一下眼睛。

馬帥都這樣說了,楚文也就只好對西口住吉笑著說:「西口會長,如此一來,可就是給貴會添麻煩了!」

「楚副會長,你這樣說可就見外了。我比楚副會長大了幾歲,我就自稱哥哥了。

老弟,你就不要再這樣說了,你要當心,老哥哥我可是要生氣的呦!哈哈……」西口住吉大笑著,把楚文拉上了自己的座車。

二十分鐘以後,住吉會和太極會的車隊,就依次開進了一座四周全是高牆的大鐵門當中,車隊進了鐵門以後,停在了一幢高樓下面的停車場。

這幢高層建築頗有些現代風格,這就是住吉會的總部。

看著眼前的這座大廈,楚文真的有點兒不敢相信,這就是位列島國的第二大暴力社團——住吉會的老巢。

如果不知道的人,肯定會以為這裡是一家企業的總部,或者是高檔寫字樓之類綜合大廈。

眾人走下車的時候,西口住吉和楚文在不知不覺之間,就已經是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鐵磁關係了。

就連楚文也沒有搞明白:自己怎麼就在不知不覺之間,成了西口住吉的老弟?而西口住吉,什麼時候又變成了自己的老哥呢?

當車隊進入住吉會大鐵門的時候,楚文就發現整個高牆內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

看起來,今天住吉會的內訌,已經令這個暴力社團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

西口住吉和楚文走下轎車的時候,馬帥、陽光小馬哥、一桿挑和小紅等人也都下了車。

一群步履匆匆的人,從大廈裡面急急忙忙地迎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

迎過來的白髮老頭,朝著西口住吉深鞠一躬,說:「西口會長,我們剛剛接到刑堂堂主的通知,佐藤、內田、井上,三人配合宮崎家叛會,幾近陷西口會長於絕地。

幸虧西口會長識破奸計,發出訊號后率領眾人殺出重圍。我代表長老會的其他五名長老,恭喜西口會長目光如炬,以霹靂手段肅清奸佞,凱旋而歸!」

這個白髮老頭,了不起呀,了不起!這馬屁拍得杠杠響!

楚文在一旁聽明白了,這個白髮老頭,好像是住吉會的什麼長老,來向西口住吉表示祝賀來了。

正所謂『薑是老的辣、醋是陳的香』,楚文對這老頭阿諛奉承的功夫,暗暗佩服不已。

「大樹長老,您辛苦了!」西口住吉急忙鞠躬還禮。

接下來,西口住吉一臉肅殺地,對著大樹長老身後的刑堂堂主吩咐道:「開刑堂!」

西口住吉這句話一說出口,馬帥、楚文等太極會的人倒是沒什麼,但楚文發現在場住吉會的人,全都不約而同地渾身一哆嗦。

「嗨依!」大樹長老身後的一名中年壯漢,答應一聲微鞠一躬以後,轉身離去。

這個時候,馬帥上前對西口住吉說:「西口會長,貴會既然要開刑堂審案,我們還是迴避吧!」 豪門蜜戰:馴服拒愛新娘 馬帥這麼想確實是有道理。

別人家開家庭會議,外人能夠參加嗎?人家的家長要打孩子,外人在一邊瞅著也不合適呀!

西口住吉一把抓住了馬帥的雙手,動情地說:「大帥,我今天特意邀請你們,太極會的諸位來一起參加我住吉會的刑堂議事。

別人都怕家醜外揚,但我西口住吉不怕,如果連揭自己傷疤的勇氣都沒有,還談什麼在島國爭霸?」

「好!西口會長,真乃好漢子!」馬帥大拇指一豎,讚歎道。

要想殺人,首先得自己不怕死;要想揭傷疤,首先得自己不怕疼!這一點,西口住吉做到了。

住吉會的刑堂,坐落在眼前的這座大廈的一樓。

這是一個大廳,雖然是已經夜幕降臨之時,但整個大廳的裡面卻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刑堂的正面牆上,懸挂著巨幅住吉會的徽標和旗幟,典型的漢字「住」的圖騰。

徽標和旗幟的下方,是一排椅子。這些椅子是住吉會會長和長老們的座椅,大廳四周全都站滿了住吉會成員。

西口住吉請馬帥、楚文、陽光小馬哥、一桿挑和小紅入座,他們算是住吉會的特邀嘉賓。

然後,西口住吉又請大樹長老還有五個老頭入座,這六個老頭全都是住吉會的長老。

接下來,西口住吉大喝一聲:「把三個叛會的叛徒,拖進來。」

拖進來?怎麼還要拖進來呢?還沒有等楚文問,眼前發生的一切就給了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