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不由微微一愣,轉頭看去。當看到安思的時候,老爺子的表情明顯的愣了一下,他自然是認識安思的,也知道安思和正然的關係。可是,自從正然死後,安思就再不和葉家來往,甚至是恨透了葉家,又怎麼會來給自己拜壽呢。

當他的目光瞥到一旁的葉謙時,整個人忽然一震,有點不敢相信。太像了,真的太像了,這個年輕人和葉正然年輕的時候簡直是一般模樣,難道……老爺子愕然的想道。

一旁的唐淑妍沖著葉謙微微的笑了笑,低頭在老爺子的耳邊輕聲的說道:「老爺子,他們是正然的兒子和女兒,是葉家的人。今天是您的壽宴,這麼多年了,希望你也能讓他們認祖歸宗。」 老爺子渾身一震,有點不敢相信。不過,眼前的年輕人的確和自己的兒子有著太多的相似之處,那眉宇之間的氣質更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他不得不相信,眼前的年輕人就是自己的孫子。

到了他這般年紀,什麼事情都看的很開了,他只求的是子孫團圓,一家人和和氣氣團團圓圓。安思的忽然出現,無疑使得在座的賓客都十分的詫異。老爺子微微的頓了頓之後,呵呵一笑,說道:「好,好,來,一人一個紅包,大吉大利。」

說到底,這始終是自己的家事,老爺子雖然不清楚安思來這裡的目的,不過看在她替正然育有子女的份上,他也不能夠將人拒之門外。況且,在這個時候鬧的太僵的話,只會在江湖上留下笑柄。

「謝老爺子。」安思得意的笑了一下。如今見到了老爺子,也就是說無論如何,至少現在葉家的人是不敢動自己一根頭髮的。再說,自己的手裡不是還握有一個重要的棋子嘛。

「人都到齊了,正雄,準備開席吧,招呼客人過去用膳。」老爺子轉頭看了葉正雄一眼,吩咐道。接著掃了一眼在做的賓客,呵呵的笑了一下,說道:「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來給老夫拜壽,老夫感激不盡。后廳設有宴席,各位移步,賞臉喝幾杯吧。宴席結束之後,會有我葉家的後輩比武,屆時還請各位做一下評判,看一看我葉家後輩是否有什麼出色的人才啊。」

賓客們都寒暄著說了幾句,紛紛的站了起來,在葉正雄的招呼之下,紛紛的朝後廳走去。宗政元和姚思琪自然也在其中,只是宗政元看到葉謙的時候,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殺意,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胡可的事情,還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如果說不害怕,那自然是假的,自己去刺殺葉家的二夫人,這個罪名可夠他吃不來兜著走的。本來一早的時候,他就想離開的,可是如果自己就這樣走了,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最後,他還是懷著忐忑的心理過來了,好在唐淑妍似乎並沒有要追究昨晚那件事情的意思,這讓宗政元放心了不少。

不過,想起昨晚的事情,宗政元還是有些憤憤不平。如果不是葉謙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讓他有些心虛的話,又怎麼會那麼快就離開呢?就快要到手的七絕刀,就這樣沒了,怎麼不讓他氣憤。失去了這次機會,以後再想找到這樣的機會可就難了。

姚思琪似乎並不知道這些事情,經過葉謙身邊的時候,微微的嗔了他一眼,對他晃了晃手指,彷彿是在說:「小子,你死定了。」葉謙無奈的笑了笑,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看這姚思琪的樣子,估摸著是以為自己騙了胡可吧?他可沒有欺騙胡可,如果不是找到了安思,他只怕也不會牽扯進古武者的世界吧?

老爺子看到葉謙的時候,就彷彿是看見了葉正然,沒來由的十分歡喜。上前幾步,拉住葉謙的手,呵呵的笑道:「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那模樣,倒是有幾分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似的。不過,這也能理解,畢竟葉謙是他的孫子,是他最疼愛的兒子的骨肉,是失散了二十多年的葉家子孫。

「好,好,不愧是我葉風茂的孫子。」老爺子呵呵的笑著說道。只是,葉謙弄不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也實在是想不出為什麼自己不愧是他的孫子。不過,看到老爺子的模樣很慈祥,葉謙心裡有一種很莫名的親切感,自然是不好意思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了。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老爺子問道。

「葉謙,謙虛的謙。」葉謙回答道。

「葉謙,葉謙?很好聽的名字。」老爺子呵呵的笑著說道,「來,跟我走。回來就好了,葉家虧欠了你那麼多,以後我們會慢慢的還給你們的。」接著轉頭看了一旁的葉雯一眼,說道:「你呢?叫什麼名字?」

「老爺子,我叫葉雯。」葉雯回答道。

「什麼老爺子啊,你應該叫我爺爺,傻丫頭。」老爺子呵呵的笑了笑,說道。接著又看了安思一眼,說道:「安思,葉家虧欠你太多了,既然你有了葉家的骨肉,有了正然的孩子,以後就住過來吧。我想,淑妍是不會介意的。」

「有老爺子這句話,我就滿足了。我希望老爺子能夠遵守自己的承諾,還我們一個公道。」安思說道。

老爺子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快,不過卻是很快的壓制下去。他始終是葉家最高的地位的人,無論如何,他的權威是不能被挑戰的。安思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自然是讓他有幾分的不快,不過看在他替正然生有子女的份上,也不好說什麼。

「來,我們一起去赴宴,待會你可要做我旁邊啊,我們這麼多年沒見,可是又很多話想跟你說呢。」老爺子親切的拉著葉謙的手朝後廳走去,安思和葉雯緊跟其後。重男輕女,似乎是這些古老家族的習慣,他們的這種封建思想依然很嚴重,因為在他們看來,只有男孩子才能夠繼承家族的產業,擔負起家族的未來。

唐淑妍並沒有去參加壽宴,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於一種超然物外的平靜生活。如果今天不是老爺子大壽的話,只怕她根本就不會離開嫻雅居,在這麼多江湖人物的面前出現的。自從葉正然死後,兒子又失蹤以後,唐淑妍的心早就已經死了,變得異常的平靜,一切的權勢爭鬥對她來說都已經不過是過眼雲煙。不過,現在她看到葉謙的出現,知道葉正然還有孩子的時候,她十分的開心,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她一樣很開心。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大度吧。

不管別人相不相信,唐淑妍都絕對的相信葉謙是葉正然的兒子,因為給她的那份感覺,是一樣的那麼熟悉。葉謙的身上有著葉正然很多的影子,也只有她,和葉正然同床共枕的人能夠感覺到這些。所以,她才會願意把葉謙介紹給老爺子,願意讓他們認祖歸宗。畢竟,不管她再怎麼的善良,也不能把一個不是葉正然孩子的人介紹給老爺子吧。

安思和葉雯被安排在其他的桌子,葉謙本來也想和他們坐在一起的,可是老爺子卻是很親切的拉著他和自己同桌。看到老人那麼開心的樣子,葉謙也不好意思拒絕,只好隨了他的心愿跟他坐在了一起。

可是,葉正雄和葉正風看見老爺子牽著葉謙過來的時候,表情明顯的有一絲的詫異。葉正雄還好點,至少知道葉謙是和安思一起過來的,知道他是假的。可是,葉正風卻是雲里霧裡,完全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同桌的還有葉正雄的二子葉寒瑞和葉寒豪,還有葉正風的兒子葉寒軒,這三人也都是雲里霧裡,完全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女人全部是坐在其他的桌子,並沒有和老爺子等人坐在一起,包括葉正雄和葉正風的妻子,還有葉正雄的女兒葉寒婷。

這些全部是葉家嫡系的後裔,正宗的葉家子孫。老爺子竟然把葉謙拉到這個位置上坐下,自然是讓他們疑惑不已。「爸,他是什麼人啊?」葉正風疑惑的問道。

葉家孫子輩的那三個人也都是詫異無比,不過在長輩的面前,哪有他們說話的份啊,即使是心中有再多的疑惑,他們也是絕對不敢輕易亂說的。這些都只是葉家嫡系的子孫,還有旁系的人,他們自然是不能和嫡系的子孫一起同桌的。這就是這些古武世家的規矩,一直恪守著的森嚴的等級規定。

「呵呵,瞧我,都開心的忘記給你們介紹了。」老爺子呵呵的笑著說道,「來,小謙,見過你的大伯和三叔。」

葉謙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叫出口。這也難怪,他連叫安思母親都有些猶豫,更何況是這兩個跟自己並不熟悉,簡直說是非常陌生的人呢。而且,看葉正雄的表情很明顯的對自己充滿了敵意,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大伯,看到他這樣的表情葉謙的心裡都是非常不舒服的。葉謙本還懷疑著安思是利用自己對付葉家,可是如今看到葉正雄這樣的表情,他反而是有點相信安思說的話了,如果不是看在老爺子態度和善的份上,葉謙真的不想和他打什麼交道。葉謙也根本沒有想過要做葉家的什麼繼承人,他來這裡,只不過是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只是想找一份難能可貴的親情而已。

看到葉謙這樣的表現,老爺子微微的愣了一下,不過想起葉謙這麼多年沒見,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正常。呵呵的笑了一下,老爺子說道:「沒關係,沒關係,不熟悉叫不出口也沒事,以後慢慢就習慣了。」 場外的心神凌宸和張靜初兩個人當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兩人還在按照本來的劇情飾演下去,並沒有停頓。

這個時候也是該發哥出場了,只見發哥飾演的吳復生站在李問的畫前面說到:「我真的是很感動!五十年代,四大名畫家,所有的筆法,竟然能夠在同一時間裡面,出現在這塊畫布上面!而且畫法將其的逼真,簡直比起複印件都要精準!」

頓了頓,吳復生繼續說道:「難道這位畫家的名字叫做複印機嗎?」

二樓的李問看到吳復生之後心裏面並沒有多大的感覺,甚至還對這個傢伙能夠看出他的畫法新歡雀躍,而吳復生沒有注意到樓上的李問,接著笑道:「偉大的藝術就是讓我們在墮落的人生之中,看到最美好的一面,但是在這幅畫上面,讓我看到,這個世界就是一桌殘羹剩餚,做人已經很痛苦了,還要看到這種……」

不過話還沒有說完,憤怒的阮文指著吳復生完全不顧及自己形象的喊道:「你給我滾出去!」

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侮辱李問的畫!

畫廊裡面的場面一下子變得失控了起來,李問也是急忙跑了下來,然後攔住了阮文,吳復生看到李問的那一刻,對著阮文露出了一個紳士的笑容,然後便從容的離開了。

既然魚兒已經上鉤了,那麼就沒有必要繼續將誘餌放在水裡面了!

李問看著阮文嘆了口氣,然後便追了上去,到了畫廊外面,吳復生不慌不忙的做到了車裡面,他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因為他在等人,等那個擅長假畫的畫家,李問,果然不出意料,李問追哦了出來。

「這位先生,我代替阮小姐給你道歉!」李問充滿歉意的看著吳復生說道。

吳復生意味深長的從副駕駛裡面拿出了一幅畫,隨後說道:「我對你的女朋友沒有任何的意見,我今天來只是為了你的畫!」

李問的目光從吳復生手裡面的畫看去,這是騎士,死神與魔鬼,是從他的手裡面畫出來的,然後驚訝的朝吳復生的臉上看了過去,最後目光與正在笑著的吳復生眼神對上。

最後兩者的眼神對視,留下了極其經典的一幕!

隨後劉導喊道:「咔!」

吳復生和李問的第一次見面也是正是結束了,劉導也是激動的沖著凌宸和發哥兩個人豎起了大拇指。

「小宸,你小子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本來以為你會被發哥壓制一下,然後拍攝幾次之後才會好一點,但是完全沒有想到你現在竟然能夠和發哥飆戲了,你們兩個人的配合真的是完美,這就是我想要的雙男主!」

發哥也是拍了拍凌宸的肩膀說道:「小宸,你小子真的是讓人驚嘆不已啊,剛才我拿畫的時候,你的那個眼神真的是厲害,這麼多年來,和我一起出演的年輕人也有不少,但是他們都太拘謹了,完全放不開,再加上基本功也沒有你紮實,自然而然的就沒有存在感了,但是你小子不一樣,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凌宸也是笑著說道:「發哥你真的是太誇張了,我雖然臉上看著沒有壓力,但是怎麼可能沒有,畢竟我可是看著您飾演的電影長大的,崇拜和敬畏一直擺在我們心裏面的,只不過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個演員,那麼在拍戲的時候就當然要全力以赴的對待了!」

劉導也是拍了拍凌宸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就別謙虛了,休息一下,然後咱們準備繼續拍攝吧!」

隨後在休息了一會之後,劇組也是開始了第二幕的拍攝鏡頭。

現在要拍攝的是吳復生和李問兩個人之間第一次的正式交流,如果說第一次見面是開始,那麼這次就是真正的轉折點,因為在這裡,吳復生就像是李問的人生導師一樣,教會他很多很多的東西。

「我們不應該來這裡,應該找一個好一點的地方,然後開一瓶好一點的紅酒,這樣才配得上你這樣偉大的藝術家!」吳復生笑著說道。

而李問也是笑了笑,笑容裡面有些卑微:「我這樣的藝術家,還是紅酒比較般配!」

吳復生看著臉上有些惆悵的李問笑道:「任何事情,只要做到極致了,那麼這就是藝術!」

「只要你足夠的用心,那麼假貨也可以做的比真貨好,我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面,一百萬個人裡面,只有一個人才能夠成為主角,當主角的人,都是能夠到達極致的人,但是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對的舞台,如果你想成為主角的話,那麼打給我!」吳復生將自己的名片留在了桌子上面,然後意味深長的拍了拍李問的肩膀,隨後徑直離開了酒吧。

李問的臉上寫滿了好奇,這個傢伙既然不做假畫,那麼為什麼要來找他呢,還和他說了這麼一大堆的話!

隨後李問拿起了桌子上面的那張白色卡片,上面僅僅是寫了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而已!

而這一場的鏡頭在凌宸拿起名片之後便正式結束了,這是李問和吳復生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面,正是因為這一次的見面,改變了李問,讓李問成為一個主角。

隨後的一個多月時間裡面,凌宸也是在主演和後期人員的配合之下,完成了諸多鏡頭,而他們也是離開了溫哥華,前往了新的國家開始新的拍攝內容。

當劇組來到這個國家的時候,整個劇組的所有人都開始激動了起來,因為他們都知道,在這個地方,他們將要拍攝出整個電影裡面最炸裂的一個鏡頭,李問吳復生兩個人闖進了軍營裡面,準備給吳復生報殺父之仇!

這一個場面可以說是整場戲裡面最燃的一個畫面了,吳復生單槍匹馬點爆整個將軍營,這也是對發哥曾經飾演的一個經典角色小馬哥的一種致敬!

而這一幕也是整個電影裡面承上啟下的一個環節,也是對以前順風順水的吳復生團伙的一種終結,預示著這整個團隊逐漸走到警隊的視野裡面,最終垮台……

而凌宸也是發現,大部分的香江警匪電影裡面,前面匪徒都是順風順水的,然後經歷了某些事情之後,就開始變得處處失誤,最後被警方成功的終止了他們逍遙法外的路程,前面被虐的警方在後期總是能夠逆風翻盤,在大部分警匪電影裡面,這都是不變的真理! 如果說葉正然是葉家近年來的第一高手的話,那麼老爺子葉風茂可以算得上是葉家開拓創新的第一人了。一個流傳了千年的家族,想要在現代社會中生存下去,卻又要恪守著原本既定的家族規矩,那是非常的困難的。

葉風茂改革創新,將一個封建的古武家族,融入到現代化的社會之中,不但恪守著家族千年的規定,更是將家族的勢力像現代化社會中發展,短短的時間之內,使得葉家的勢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在江湖之中的地位也是漸漸的升高。隨著葉正然的橫空出世,葉家的地位更是登上的頂峰,雖然現在葉正然已經去世,不過,葉正然的影響力卻依舊存在。一個死了二十多年的人,依然有著這樣的威懾力,足以說明他的傑出了。

「正雄,正風,這是正然的孩子葉謙。正然死的早,你們兩個做大伯和二叔的可要好好的照顧他,不能委屈了他,知道嗎?」老爺子說道,「還有你們,你們都是他的哥哥,更應該要做好哥哥的本分,照顧弟弟,懂嗎?如果讓我知道你們以後欺負他的話,可別怪我扇你們耳光子。」

聽到老爺子的話,葉謙只覺得心頭暖呼呼的,非常的舒服,這種感覺,才是親人的感覺,才是家的感覺。即使老爺子不是自己的爺爺,葉謙也開心不已,也希望能和這樣的老人在一起生活,至少能從他的身上感覺到那種家的溫暖。可是,如果自己不是他的孫子的話,只怕他不會這樣對自己吧?想到這裡,葉謙不由無奈的嘆了口氣。

「爸,你聽誰說的啊?二弟的兒子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失蹤了,這麼多年來,我們花了那麼大的人力物力去尋找,都始終沒有任何的消息。姑且不說他是不是已經不在世了,就算他在世的話,又怎麼能找到這裡了?」葉正雄說道,「爸,我知道你想侄子,可是你要明白,可千萬別被別人給算計了啊。」

葉正風也是雲里霧裡,附和著說道:「是啊,爸,我們還是查清楚點好。」

葉謙冷冷的笑了一聲,說道:「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是你們葉家的人,我也不稀罕做你們葉家的人。我是姓葉不錯,可是這不代表我就一定是想攀附你們葉家的權勢。我葉謙雖然沒什麼能耐,可是卻也算是小有所成,也可以一輩子生活無憂。如果你們是以為我想攀附你們葉家的權勢,想飛上你們的枝頭做鳳凰,那你們錯了。我葉謙的人生向來都是自己走出來的,靠得是自己的努力,靠得是兄弟們的幫忙,而不是靠著某些人的勢力。」

的確,葉謙之所以來葉家,並不是為了想攀附葉家的權勢,而是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而是為了能夠得到一份家的感覺而已。葉謙自認為自己不算是什麼大人物,但是起碼也不用去攀附葉家的權勢吧?他葉家的權勢就算再大,那也不幹自己的事,他也完全用不著攀附。更何況,他甚至不想卷進什麼古武者世界的糾紛之中。

「哼,說的好聽,那我問你,你憑什麼說自己是二弟的兒子?你有什麼證據嗎?你借著這次給老爺子拜壽,無非就是想回葉家。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二弟是有個兒子不錯,不過卻是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失蹤了。」葉正雄冷哼一聲,說道。接著目光又轉向葉風茂,說道:「爸,安思的確是幫二弟生有一個孩子,不過卻只是個女兒,並沒有兒子。」

老爺子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接著說道:「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既然你知道安小姐幫正然生有一女,為什麼不早點接她回來?當年的事情的確有我的責任,不過,我現在要的就是一家團聚。況且,你們看,他,跟正然年輕的時候一個模樣,我絕對相信,他就是正然的孩子。」

老爺子的執著,讓葉謙倍感溫暖。只是,葉正雄的話卻也讓葉謙的心裡忍不住的有一些漣漪,他現在有些弄不清楚葉正雄到底是真的不想自己回到葉家,害怕自己奪去了他的權勢;還是真的自己不是葉正然的孩子,只不過是安思利用自己來報復的一個籌碼。可是,如果自己只是安思報複葉家的一顆棋子的話,那麼安思又怎麼會對自己的事情知道的那麼清楚,又怎麼會清楚自己身上的胎記,甚至清楚自己體內有那樣怪異的一股氣息。甚至,如果安思只是想利用自己的話,大可以不必傳授自己古武術,只要帶著自己來葉家,她就可以順利的進入葉家,到時候報復的機會多的是。這一切的一切,讓葉謙有些茫然,摸不著頭緒,有些不明白他們到底誰說的話才是正確的。

「爸,我看不如這樣吧。現在的科技這麼發達,只要我們做一個DNa的測試,就能夠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二哥的孩子了,你看呢?」葉正風說道。

葉謙也曾經想過要做DNa測試,檢測自己是不是安思的兒子,只是一直是心有顧忌,害怕傷了安思的心。如今葉正風提出這樣的建議,自然是再好也不過的事情了。老爺子把目光轉向了葉謙,一副商量的語氣,說道:「小謙,我知道這個做法有些傷你的心,可是你也應該理解一下。你看怎麼樣?如果你不答應的話,那就算了,我還是會認定你是正然的兒子的,是我的寶貝孫子。誰也不敢說你的不是,這是我說的。」

聽到老爺子的話,葉謙只覺得心頭暖呼呼的,一股暖流在自己的心頭蕩漾開來。不過,他這次來葉家不是為了攀附葉家的權勢,而是為了查清楚自己的身世,雖然葉正風提出的建議有些傷人,不過這也的確是一件可行的辦法。微微的點了點頭,葉謙說道:「我答應。不過有件事情一定要弄清楚,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攀附你們葉家的權勢,不管查出來的結果是什麼,我都不會留在葉家。或許你們沒有試過親人不在身邊的感覺,沒有試過一個孤兒的感覺,我可以告訴你們,在一個孤兒的心裡,親人和家的溫暖比權勢來的更加的重要。這麼多年來,我也算是小有所成,雖然可能和你們葉家沒有辦法想比,但是這些都是我憑著自己的努力和兄弟們的愛護打下來的江山,我很滿足。我不喜歡吃現成的,所以也不會攀附你們葉家的權勢。」

葉正雄和葉正風微微的愣了一下,不過這樣的話誰都會說,到底能不能做到呢?那又是另一番的說法了。

老爺子卻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拍了拍葉謙的肩膀,說道:「好,這才是我葉家的子孫。葉家的子孫就應該有這樣的魄力和膽識,你們都聽到了嗎?以後要多跟小謙學習學習,別總是指望家族給你們什麼幫助。如果這樣的話,養你們有什麼用?家族是希望你們帶領著家族走向更輝煌的高度,而不是讓你們做一條蛀蟲,依靠著家族的權勢為所欲為。」

同桌的那三個葉家的孫子輩人物聽到老爺子的話,心裡有一些微微的不舒服,這些年來,雖然他們不是說很有成績,但是也絕對稱不上是蛀蟲。他們在各自的領域也從來沒有丟葉家的臉,也算是小有所成吧?當然,這其中雖然有著家族的關係,但是生在這樣的家族,起步點不是本來就應該高一點的嗎?

「我還有個條件,你們必須答應。」頓了頓,葉謙說道。

「什麼條件?」葉正雄問道。他對葉謙那番話並沒有多少的感覺,對老爺子的話也不以為意,至少,在他看來,自己的兩個兒子沒有丟葉家的臉。雖然不是說他們有什麼經天緯地之才,但是起碼他們還配得起葉家子孫的身份。

「這件事情我希望你們做的隱秘一些,我不希望讓我媽知道這件事情。」葉謙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媽對你們葉家的感覺並不是很好,甚至說是懷有很濃烈的恨意的,如果讓他知道了做DNa測試的話,她一定很傷心,到時候又干出什麼樣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希望你們也能夠理解一下,這件事情不要讓我媽知道。」

葉正風微微的點了點頭,對葉謙開始漸漸的有些欣賞了,即使這小子不是葉家的子孫,那也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只是,到那個時候,事情就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也不能憑自己個人的喜好做事了,而是要站在家族的位置上去考慮。畢竟,如果葉謙不是葉家的子孫,那麼他這次來葉家,肯定是有著目的的,葉家又怎麼能那麼輕易的放過他呢。

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越發的喜愛葉謙了。或許,在他的心裡,一直對葉正然失蹤的那個兒子有著一絲的愧疚,所以把這份愛轉嫁到了葉謙的身上的原因吧,所以,才會表現的那樣喜愛。 金軍推進到昭陽的北面后,連營盤都還沒來得及布置,林浩天先寫了一封書信,令人騎快馬傳給尤軍的主帥陰開,讓他立刻前來金軍營地議事,商談兩軍合力圍攻昭陽一事。

林浩天的書信很快傳進尤軍的大營里,看到這封書信,陰開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將其交給麾下的眾將傳閱。

尤將們看罷,無不是嗤之以鼻,有人站起身對陰開說道:「林將軍現在要將軍去商議兩軍合攻昭陽一事,明顯是占我方的便宜嘛!」

「哦?」陰開笑了,問道:「此話怎講?」

那尤將說道:「現在昭陽城內的炎軍才區區二十萬而已,要取下昭陽,易如反掌。我軍已在昭陽這裡休整了三日,兵強馬壯,將士們亦是精力充沛,士氣高漲,可金軍呢,才剛剛抵達昭陽,人困馬乏,上下疲憊,現在金軍主帥召將軍商議兩軍合攻昭陽,不是占我們的便宜又是什麼?就算沒有它金軍,我軍在一日之內也能輕鬆拿下昭陽城!」

「沒錯!金人是怕我軍搶在他們的前頭進攻昭陽,搶了他們的風頭,所以林將軍才會要與我軍一同進攻昭陽,金人的那點鬼心思誰會不懂?」

「要我說,如果是金人先到的昭陽,他們肯定不會坐等我軍,一定會搶先攻佔昭陽的!」

眾尤將你一言,我一語,皆認為林浩天傳來的這封書信是在故意拖慢己方進攻的速度,意在攻佔昭陽的這件事上分得一勺羹。

陰開深吸口氣,抬手連續拍打桌案,說道:「好了,諸位都不要再說了。」等眾將停止不滿之聲,他方意味深長地說道:「現在。我軍與金軍是盟軍,此信又是林將軍親筆所寫,這個面子,我們還是得給的。再者說,先前我國沒少接受金國的恩惠,為了這區區一件小事就與金軍主帥撕破臉。諸位認為值當嗎?」

「這倒是,將軍所言有理,不過一事歸一事,金國的恩惠我國以後再慢慢回報也就是了,這次確實是我軍先到的昭陽,由我軍先拔頭籌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誰能率先攻破昭陽,這可不僅僅是面子問題,其中還涉及到巨大的利益和實惠。

炎國一向富得流油,作為炎國都城的昭陽。更是炎國財富的集中之地,誰能先打進昭陽,無疑便可佔有其中巨大的財富,而尤國想要復國,現在最缺少的就是錢財。

「雖然,本帥也和諸位一樣,都很不甘心,但是。我們現在還不能得罪金國,這次的事。也只能認了!」說話間,陰開嘆了口氣,站起身形,說道:「來人,準備馬匹!」

「將軍……」

「都不必再勸,諸位將軍也應以大局為重。不要只顧著眼前的這點蠅頭小利!」陰開揮甩袍袖,打斷眾將的勸說。

受林浩天之邀,陰開準備動身去往金營。

雖說金軍和尤軍都已駐紮到昭陽附近,但金軍在北,尤軍在西。兩者之間也相隔甚遠,差不多有二、三十里的距離。

好在炎國的兵力都已回收到昭陽城內,周邊地帶已沒有炎軍勢力,由尤營去往金營的路上也算太平。

由於附近沒有敵情,陰開所帶的兵馬不多,只有五百名精銳的貼身侍衛,而後,金國的信使引路,陰開離開尤營,去往金營。

路上,陰開向金國信使詢問了一番金軍的近況,信使一一作答。

陰開聽著聽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金軍的戰事打得十分詭異,原本金軍與炎軍在雙棠郡打得難解難分,任天行這位炎國名將爆發出不可思議的統帥力和運籌帷幄的能力,固然在與金軍的戰鬥中有勝有負,但總體來說炎軍並不落於下風,可是等林將軍一到雙棠郡,雙方的局勢立刻發生轉變,金軍連續取得大勝,高歌猛進,勢如破竹,而炎軍則像換了個人似的,連戰連敗,連敗連逃,一路被打出雙棠郡,潰不成軍,最後所剩無幾的殘部全部逃回昭陽。

林將軍有那麼大的本事嗎?當初他率領翰林軍冒進雙棠郡,被布英打得全軍覆沒,這才過去多長時間,林將軍就突然變得用兵如神了?

陰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該不是炎軍在暗中使詐吧!

他一肚子的不解,正在他大感迷惑之時,尤軍的隊伍行至一座村莊。

村莊里的百姓早已逃得一乾二淨,此時村子里空空蕩蕩,寂靜得鴉雀無聲,連條鬼影子都看不到。

陰開知道這裡,以前尤軍的探子也前來打探過,他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番,對金國信史說道:「路經此村去往貴軍營地,是不是有些繞遠啊?」

金國信史一臉的茫然,搖頭說道:「繞遠?不會啊,陰將軍,小人來的時候就走得這條路。」

陰開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金人畢竟才剛到昭陽,對這裡的地形不熟倒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走到村莊中央地段的時候,金國信史不自然地在馬背上扭來扭去,又過了一會,他滿臉歉然地對陰開說道:「陰將軍,實在抱歉,小人得去解個手,去去就回!」

聞言,尤軍侍衛們都笑了,陰開也不好多說他,只是微微揮了揮手。那信史下了馬後,向周圍望了望,接著,雙手提著褲子向一間茅草屋的房后飛快跑去。

信使說去去就回,結果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他沒有回來,又等了一柱香,仍不見他的蹤影,人們皆開始不耐煩了。

陰開向一旁的侍衛說道:「,到底怎麼回事,難道那位金軍小兄弟是掉進了茅坑裡不成?」

聽聞此話,眾侍衛皆仰面而笑。

可就在他們哈哈大笑的時候,突然之間,在道路的兩旁傳來一陣尖銳又刺耳的哨音,緊接著,路邊的衚衕里、房頂上。甚至是窗戶、柵欄院里,射出無數的箭矢,飛矢如蝗,鋪天蓋地地射進尤軍的侍衛當中。

此時的尤軍侍衛們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箭陣射了個措手不及,只是在頃刻之間。便有數十人身中數箭,從戰馬上翻到地上。

「有刺客!這裡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