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一朵,顯然只是這片花海中億萬鮮花中普通的一朵,但卻因為凌雨蹲下朝它仔細觀賞,它開始變得不同。

凌雨正見證著一場奇迹,這朵鮮花迅速結出了果實,鮮花枯萎,脫落,凌雨摘下果實來細細觀看,與「坤城之眼」一般無二……

震驚,無窮無盡的震驚,凌雨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

當他將這顆「果實」鑲嵌入凹槽中時,旁邊出現了一行字,「閱萬朵鮮花,尋一人點莢。」

原來……那朵不起眼的鮮花竟是凌雨尋找的第一萬朵。

凌雨不禁有些感慨,「……!」

緊接著,更加讓他驚奇的事發生了,周圍花海中飛出了六顆「果實」紛紛嵌入了凹槽中。

一陣似乎是機械的轟鳴般,眼前的高牆出現了縫隙,凌雨又一次見到了「伏羲大殿」。

「還好,終究是不負苦心人。」凌雨會心一笑,隨手拿起旁邊的「蟲卵」,抬腿向大殿邁步而去。

走進縫隙中,凌雨抬頭看去,這高牆似乎不是土石製造,一眼望去,竟似乎連接了天地,看起來雄偉,且給人一種牢不可破的錯覺。

「這牆的防禦能力應該比八卦城城牆還要可怕了吧?」

凌雨心中感嘆,八卦城那厚實的城牆就算他拼盡全力的一拳也無法撼動……

「轟!」

一個黑影撞來,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極為可怕,凌雨躲避不及,整個人被撞飛了出去。

一瞬間而已,他全身骨頭寸斷,筋脈,丹田也被震得不輕。

兩眼一黑,凌雨已經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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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計定木易

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僧人口中陣陣嘆息,隨後收斂心神,專心在凌雨身上施展「探針調息法」,將少年精緻研磨的藥粉沁入凌雨筋脈與斷骨中。

這秘境中靈氣濃厚,所孕育出的靈藥藥性奇佳,再配合僧人神乎其技的「針法」凌雨殘破的身體正在漸jiàn修復。

像是在修補一個布娃娃一般,凌雨的生機正在緩慢滋長。

原本破碎的丹田也在緩慢恢復,龍氣熠熠生輝,散發出巨龍那可怕的恢復能力,給修復添上了一絲助力。

根據古典記載,人之丹田、人之腦海以及人之心臟,並稱為人體秘藏,缺一不可,都擁有神乎其技的能力,這也正是人類能夠統領各個大陸的主要原因,正是擁有了這三處秘藏,人類才能成為最強的種族。

亦步亦趨,凌雨的身體終歸是緩慢的修復中,期間,他依舊能夠感知到外界發生的一切,只是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罷了。

心中對於僧人與少年自然有著感激,首要任務,仍jiù是恢復身體,等身體能夠自由活動時,就可報恩。

一夜無話。

翌日,晨光微明之際,凌雨從昏睡中醒來,率先內視己身,靈藥那可怕的藥性仍在發揮著作用,斷骨已經融合大半,只剩一些細密的裂紋仍需修補,隱隱散發著熒光,似乎強度又有些許提升。

凌雨苦笑,那中近乎死亡的痛苦,絕對不會想要嘗試第二次,好在也得到了一些回報,不然當真憋屈。

丹田內生機勃勃,九顆靈氣液滴圍著龍氣液滴旋轉,他總感覺丹田有了些許變化,觀察許久,仍jiù沒有結果,只好放qì。

龍氣液滴中的小青龍,正在偷笑,凌雨身體能恢復得這麼快,它可是功不可沒。

再看經脈,也變得晶瑩如玉,顯然更加的堅rèn。

「呼……看來自己恢復的不錯。」

凌雨長處一口氣,那種明明清醒,卻無法調動身體機能的情形,他是永yuǎn也不想要嘗試了,如同活死人一般,無力。

正欲起身下床,門卻是率先被推了開。

兩人雙目一對,全是欣喜。

少年滿臉靦腆,怯生生的說,「沒想到你恢復得這麼快。」

凌雨微xiào著回答,「我自己也沒想到,多謝你救了我。」

少年將手中的清水擺放到床頭的柜子上,裡面是一條濕漉的毛巾,對凌雨說,「你先洗洗吧,全身是血應該不好受。」

凌雨一愣,隨即才聞到這房間中竟充斥了濃郁的血腥味,而味之源頭就是凌雨的身體,當即報以抱歉的笑,說,「對不起,對不起,我趕緊洗。」

少年一笑說,「沒關xì,以前我也有過這樣的情況,洗乾淨就好。」

說完少年便離開了房間。

凌雨並不急於清洗,而是陷入了思索,他雖不可動彈,但少年的所作所為他都如同親眼看到,而且心思細膩的他從僧人那無可奈何的苦笑中也看出了這少年是個有故事的人,當即心中有了一個念頭。

「嗯……不知道他願不願yì?」

凌雨搖搖頭,暫shí掐斷自己的念頭,著於清水,就開始清洗身體上的血漬。

清洗結束,換上一身新衣,又一次,凌雨感嘆,有儲物袋真好啊。

儲物袋中的衣物已無多少,凌雨打定主意,一定要多儲備一些在儲物袋中,以備不時之需。

推開房門,久時不見日頭,凌雨竟覺得有些晃眼,不由用手擋了擋,正好看到了正在給院落中花草澆水的少年。

這一幕恬靜而淡雅,凌雨不由開始否定自己剛剛心中的念頭,這樣一個少年,怎好讓他面對那些?

少年看到凌雨,與凌雨過來打招呼,凌雨上前,與少年一同澆起水來。

少年問,「你來自哪裡啊?」

凌雨答,「世俗中的南國八卦城。」

少年不解,「沒有聽說過唉,我出生在這個小村子里,父母早亡,我甚至不記得他們的樣子,是師傅收留了我。」

凌雨說,「我也是孤兒,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凌雨心中自然是疑惑的,他連自己到底算誰都說不清楚,是凌雨?不是。是暮鼓?也不是。是原本這具身體的少年?

根本沒有答案。

少年說,「師傅他人很好,不僅給我吃穿,還讓我學習醫術,學習修行,雖然我兩樣都不在行。」說完還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凌雨說,「不會啊,我看你挺厲害的,比我厲害多了。」定睛一看,凌雨一驚,少年的修為赫然是玄境。

少年說,「從小修行,到現在才修liàn到玄境,師傅說我是這世界的蠢才。」

此時,花草已然澆完,凌雨滿臉無語的和少年坐在祠堂的牆頭閑聊著。

少年說,「你說的八卦城有什麼有意思的嗎?」

凌雨說,「當然有拉,哪裡有一家酒樓,叫做『有間酒樓』,裡面的脆皮雞,絕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

少年眼神中的嚮往一閃而逝,認真的聽著凌雨講述著另一個世界的事。

凌雨說起了酒樓,說了茶肆,說了八卦城城主府,說了城主府那可愛的丫鬟,說了大比武,說了雲流,白血,沐沐,張小億,重武等一眾天才,說了南國都城,說了三不管……

凡是凌雨明白的,他都對少年說了清楚,少年是個非常好的聽眾,經常提問,當凌雨說起自己得了大比武第一時,少年也會拍手叫好。

說起雲流的瀟sǎ,少年也會裝作雲流的樣子站在牆頭,任由微風吹起他的衣袖,還真有了瀟sǎ的樣子。

兩人如同相交多年的知己一般,很有相見恨晚的情誼。

對於少年的問題,凌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一幕,不遠處的僧人全都看在了心中,看著少年的微xiào,他捋了捋自己的鬍鬚,輕嘆一口氣后,也是露出了微xiào,隨後眼神一定,似乎下了某種決定一般。

圍牆上的兩人一聊便是一個上午,當真是唾沫橫飛,口唇饑渴。

待到中午時分,僧人來找兩人吃午飯,兩人這才反應過來,時間如此之快,跳下圍牆一同去吃飯。

飯菜乃是最普通的素菜,沒有凌雨需要的大魚大肉,卻又因為是客人,不好表示不悅,只能埋頭苦吃,一頓飯被他吃得心驚肉跳。

飯畢,少年拉著凌雨想要再聽他說,卻被僧人阻攔了下來。

僧人說,「他還需要再施針一次,你去采些靈藥來,庫存已經不多了。」

少年只好悻悻而去,拿起竹簍,臨別時,還給凌雨預約好,晚上暢聊。

凌雨答應,心中卻全是疑惑,他自己的傷勢自然清楚,根本不需要再一次的治療,上一次殘留的靈藥仍jiù散發著可怕的藥性,他的身體也恢復得**不離十,恐怕只需要一兩天,就可以完全恢復過來。

心中有疑惑,但卻不好讓僧人失望,只好跟著僧人來到偏房中。

僧人關上房門。

突兀的,凌雨只覺得房中溫度驟降,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壓力承載他身上,原本稍稍癒合的傷口瞬間崩開,鮮血細密流出,不用多久,就可染紅衣衫。

凌雨強忍著,轉過身來看著僧人,眼神中全是詢問。

僧人問,「你是誰?來八卦秘境有什麼企圖?」

凌雨回答,「我叫凌雨,來秘境自然是有事。」

僧人出手不凡,凌雨自然沒有什麼好口氣。

「哼!你要是不清楚交代你的來lì,現在就叫你血濺五步。」

說完,凌雨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要被這股威壓碾碎了一般,心中全是震驚,「勢!真可怕。」

凌雨被逼無奈,只好說明自己是受人所託,來找伏羲大殿,結果被打了出來……最後還將大金刀拿出給僧人看,僧人這才放下心來。

僧人撤下了自己的「勢」,眉眼中竟浮現了追憶,繼而向凌雨講述了他當年的事。

當年他嗜殺成性,最終卻放下屠刀皈依了佛門,但卻被強敵找上了門,不得已開始了逃亡之旅,他本在靠近東海的一處佛院中出家,最後一路逃亡,竟繞著三不管地帶跑了一圈,最終在八卦城外圍被吸入了八卦秘境,那時他的實力已經是天境六階,自然不害怕蠻荒中的那些蠻獸,一路向內殺去,最終與巨龍等人有了交集,眾人相見如故,他們便給他指了這樣一條路,讓他進入秘境深處。

僧人有一顆「震城之眼」,是普一交與他的,並將自己的白幡也給了他,希望他送入伏羲大殿中。

他當然做到了,當白幡送入大殿中后,那墓地便出現了白幡的投影……

凌雨問,「為什麼他們不能自己送呢?」

僧人回答,「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凡是秘境深處,他們幾位最多只能進到墓地外圍罷了。」

凌雨,「哦」了一聲。

僧人感嘆,「沒想到普一老頭,還是去了……」

隨後僧人說到了殿靈,說到了伏羲的心念化形。凌雨也終於明白到底是誰打的自己了。

僧人的故事講完了,兩人陷入了沉默,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的命運竟有些相似。

沉默良久后,僧人開口說,「能否答應我一個請求。」

這句話說得尤其誠懇,凌雨聽后,生怕他會跪下來,那樣豈不是折了自己的壽命,忙不迭的趕緊答應。

僧人說,「帶木易那小子離開這秘境。」

凌雨愣住了,怔怔的看著僧人,驚yà得說不出話來。

僧人繼續說,「木易他心性善良,說是要陪我一輩子,但我卻是知道,他嚮往更加廣闊的天地,只是我成了他的束縛,而且他這人因從小父母雙亡的緣故,怯弱到了骨子裡,所以我希望你能帶著他離開秘境。」

「而且根據計算,成仙緣也將臨近了吧,他還年輕,胸中有著熱血需要揮灑,一直在這秘境中,也不是個事。」

……

凌雨獃獃的聽著,驚yà著僧人竟提出這樣的要求,更驚yà的是,僧人提的要求與他當初的想法不謀而合,成仙緣是一場大浪潮,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像張小億說的,多一個朋友,多一分助力。

凌雨也終於是知道了少年的名zì——木易。

於是,一個老狐狸,一個小狐狸,觀念相合,馬上開始商量著計策,因為木易也不是傻子,自然要準備一番,然hòu「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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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三叩為父

凌雨與僧人顯然已經成了忘年之交,兩人不僅有著同樣的經lì,還有著同樣的目的,此刻真是臭味相投,相得益彰。

經過一下午的暢聊,兩人初步定下了一個計劃。

「這樣真的好嗎?會不會太過分了?」

嘴上帶著不好意思的說著,可凌雨的嘴臉卻是一副小人模yàng。

「當然可以啦,哈哈哈哈,易小子雖然自卑點,但他的心理承shòu能力還是可以的,就算不行,頂多悲傷一陣子罷了。」

僧人哈哈大笑,似乎真是想要將木易給趕走。

凌雨卻在這笑中看到了很多的無奈和苦澀,想要勸說,但最終一切話語到了嘴邊,全成了嘆息。

他不知道這樣對木易到底是好是壞,更不知道木易進入世俗會怎麼樣。倘若木易之後後悔責怪他呢?又當如何?

「唉……木易,木易,我凌雨如此為你犧牲,希望你能領了我和你師傅的情。」凌雨心下感嘆,竟感覺有些不安了起來。

僧人卻是容不得凌雨不安,用不可置否的口氣對凌雨說,「來,拿著,等會你偷偷放進他房間里。」

說著拿出一個布包給凌雨,凌雨又嘆一口氣,伸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