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死?」

桑婷蒼白著臉,雖然已經知道與蘇馳風絕不可能了,但對向月的妒恨之心,卻越發強烈,她最想看到是向月已經被殺死的慘樣,然而事與願違,如何不叫她心生詛咒。

「不要臉!」

這些人當中,有一個活蹦亂跳,精神依然很好,卻是望天宗的絳紅,低聲啐了一句。

她髮髻上的上品晶簪護住了她,當所有人被攝魂時,她只是被震昏過去,醒來后,如同睡了一覺,精神自然不會差了。

那些不屑的、仇視的、甚至帶著殺意的目光,向月還是能夠感覺得到的,不過她才不在意別人的想法。

對於有著現代化觀念的她來說,擁抱其實也不過是尋常禮節。

既然有些人這麼不想看到她與蘇馳風好,她更要好給這些人看,就讓這些人更加的嫉妒仇恨去吧。

心愛之人的一句話,無疑相當於心靈雞湯、靈丹妙藥,瞬間驅散了所有恐懼和痛苦,蘇馳風的臉色頓時浮起了一層血色。

向月會依賴人,卻從來不會拖累人,這樣的依賴,蘇馳風只想永世負擔。

「有你,我一切都好。」

沒有了恐慌眼光的蘇馳風,眼神恢復神采,也在向月的耳邊低語了一句,如果不是這麼多人看著,他恨不得在她白玉般的臉頰邊親上一口。

「現在你應該可以吃療傷葯了吧。」袁飄飄遞上一顆療傷葯。

原來蘇馳風之前吐血,擔心他的袁飄飄不止一次遞上療傷葯,他都不肯服用,急著找向月。

蘇馳風這回接了,放開了向月,將療傷葯吞服下去。

「擔心死我了。」

在看到向月安然無恙,桃紫撫著胸口,喘著粗氣,驚喜交集。莫問、句離、白鶯和梅姑等人臉上的擔憂之色也化為安心。

「向姑娘,你沒事就好了。」

蘇水娣等幾個蘇家長老、道清觀的清容道姑和歐陽家、北唐家等各大勢力的人也上來問候,他們心裡明白,要不是三祭司挾著向月離去,恐怕他們的生命也堪憂。

就連有琴曠野、莊家,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人也都紛紛對向月表示問候。

「我沒事,謝謝大家的關心。」

向月自然不會失禮。

「向月,有些人可不是存心來找你的,他們是惦念著你身上的東西。」桃紫哼了一聲。

各大勢力跟隨蘇馳風一起來尋向月,有的人可沒安什麼好心,從化骨粉,到鍛魂石,再到玉杖,他們已經猜測起向月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些人找她,那是為了她身上的東西。

又或者像桑婷等桑家人,更想看到她死吧。

「向姑娘,那人呢?」

益陽和益影在看到向月安然,也是滿臉欣喜,還有感激之色,不過未證實三祭司已死之前,他們哪有心思說其他?

益家的人死了一半,傷了一半,現在還有戰鬥力的也就益陽、益影和另三個益家人,他們抱著必死之心,只求與三祭司同歸於盡。

「放心吧,他已經被山老殺了。」

向月當即就將山老介紹給了莫問、益陽等人,「山老以後就是我們天星門的長老。」

山老點頭以示招呼,並不多話,天女未成長,自然不能透露三祭司其實是死於仙元丹之下。

聽到三祭司已經被殺的消息,益陽和益影驚喜過望,益家的身份終算是保住了,連忙對著向月深深一揖,又對著山老一揖。

益陽和益影看向山老,看不出是巫族後裔,但憑一個中成境高階的修為,要打敗三祭司,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顯然山老必定也有什麼隱匿之法,遮掩了巫族後裔的特徵。

當然他們不會說出來,心裡有數就行了。

蠆驅偷偷打量著山老,她的想法跟益陽等人是一樣的。

其他人看向山老的目光變得忌憚,三祭司的強大,他們有目共睹,連中成境高階的高手都不是對手,而這個山老竟然能夠打敗三祭司,那麼他豈不是比三祭司還要強大?

那些窺視向月身上之物的人,本就忌憚向月身邊的蘇馳風、莫問等人,現在突然又多了一個厲害的高手,心中的貪婪瞬間被壓制下去了。

「阿風,可還記得嶺界鎮的山海場?」

「記得。」蘇馳風點點頭。

「山老就是山海場的主人,那時還幫過我們。」向月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絳紅。

「原來山老就是……」蘇馳風頓時就知道山老是誰了,當即抱拳一揖,「想不到山老與我們早已經相識,二次相救寶寶,晚輩感激不盡。」

「這是我應該做的,不用你來客氣。」山老似乎對蘇馳風有些冷淡,擺了擺手。

一旁程公程婆聽到他就是那個坐鎮嶺界鎮的中成境高階的高手,心裡咯噔了一下,不過暗暗慶幸,當初在山海場里沒有縱容絳紅鬧事,否則還有命在?

「嗖!」

突然一道白影疾快的在眾人身邊一竄而過,轉眼就不見了。

「那是什麼東西?」

那道白影雖然消失的快,但它有普通家貓的大小,白色的影子表面似乎還帶點著光亮,特別容易引起人的注意,許多人的視力都將它捕捉到了。

「快抓住它!」

入磯、有琴曠野、浩亭君等人紛紛去追,即使沒看清那白影是什麼動物,在這個遠古洞府里生存下來的東西,豈會尋常?

向月心中也在想:弄不好,又是一樣異字輩的寶貝。

「快追!」

向月拉起蘇馳風也趕緊去追,桃紫、莫問等人也沒一個怠慢。

可惜那東西實在太過疾速,無法鎖定住它,眾人在這寬敞的石殿里,追出了四五里路,徹底失去了它的蹤跡。(未完待續。) 「這麼大的石殿,不會只有骷髏骨頭,其他什麼也沒有吧?」

「如此龐大又兇險的遠古遺迹,似乎沒什麼好東西,太令人失望了。」

眾人漫無邊際的搜索著寬敞的石殿,所過之處都是空曠曠的,空曠的連黑骨骷髏也沒遇見一具。

石殿周圍還有偏殿,偏殿不大,時而百來平方,百而只有二十來平方,倒是像存放物品的地方,但依然空曠,沒有一物。

有些人已經開始抱怨起來。

益影和益陽等卻一聲未吭,幽冥王的傳承還沒有被找出來,真正的好東西恐怕被藏得很深。

那唯有巫族後裔才能感知到的仙力波動,又豈是內修用眼睛能夠觀察出來的?

「向月,你印堂上的灰暗之氣還在。」

桃紫緊蹙著眉頭,憂心忡忡道,「最厲害的邪巫既然已經死了,照理說,應該沒有多大的危險了,唉,你不可掉以輕心,小心著點。」

向月感覺小心臟都不由自主的跳快了幾下,對付三祭司已經猶如死裡逃生般艱難了,難道還有這樣的險境等著自己?

「會不會是隱藏傳承的地方有厲害的禁制?」

「極有可能,向月,你悠著點,彆強出頭。」桃紫覺得向月分析得很對,幽冥王傳承的禁制肯定非同一般。

「桃紫你看看,這是什麼符?」向月取出那張從三祭司儲寶袋裡找出來的符紙。

「這……哇!」

桃紫接過符紙,目光先是疑惑,隨即就大放光彩,差點大叫出聲,連忙捂住嘴巴,改為密語傳音給向月。

「這是失傳的穿禁符,可穿越任何禁制,我在家族的古籍里見過這類記載,絕對錯不了。向月你果然是有仙緣之人啊,有了這張穿禁符,我們一定能找到幽冥王的傳承。有了這張穿禁符,禁制再厲害,也應該不會對我們產生多大的危險,向月,你拿著它,相信定能化險為夷。」

「穿禁符,還有這等符啊,要怎麼用?」

向月先前還擔心禁制太厲害,會對自己小命產生什麼危害,現在有了這道穿禁符,就安心多了。

難怪她和山老在三祭司身上的儲寶袋裡沒找到地圖,看來三祭司能夠直接進入石殿應該是通過這張穿禁符。

她隱約預感到幽冥王傳承就在這座石殿之中,而那吸食人魂魄的「吸魂沙」也在這裡,只是它們都隱藏在禁制里,很難被人發現。

而這座石殿又高又大,太過龐大,為查找增添了不小的困難,想要找出幽冥王傳承恐怕得花很多時間。

「如果遇到禁制,穿禁符會主動有反應,你將它貼身藏著。」

「嗯!」

向月接過穿禁符,小心的收藏於胸前的衣襟里。

「快看那是什麼?」

「切,都是殘損的寶物碎片,沒有用的破爛。」

眾人穿梭在空蕩蕩的石殿里,不過在進入一座偏殿時,眼前竟然出現了黑白之外的顏色,紅、黃、藍、綠什麼顏色都有,一塊塊像寶石,大的小的,卻沒有一塊是完整的,它們堆積如小山,佔了偏殿一半空間。

這些寶石雖然引人注目,卻沒有一絲光華,應該是各種寶物損壞殘留下來的碎片,確實是沒有用的破爛。

「如果是完整的寶物該多好啊。」不少人發出這樣的感慨,看著這遍地的寶物碎片,十分遺憾。

向月卻是眼睛大亮。

對別人來說沒用,但她有修復寶物的龍潭之水,這些東西說不定有修復的可能,就算只修復幾件,那也是發達了,怎麼說此地之物都傳承自遠古。

「這些東西挺好看的啊,拿回去觀賞也不錯,你們幫我一起收吧。」

向月精明的很,說得平常,也沒讓仙蚌珠鏈出手收取,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

山老、莫問、白鶯和梅姑,還有句離當然惟命是從,一起上去收取,桃紫和益陽益影也樂意幫忙。

袁飄飄、百里紅和甘翊他們也一起幫忙。

蘇馳風可是知道向月身上有修復寶物的龍潭之水,不用向月提醒,早就風捲殘雲般的收取起這些寶物殘件,還密語傳音給了蘇驍勇。

蘇驍勇雖然疑惑,但他卻是個聰明人,知道蘇馳風不會平白無故的收這些沒用的東西,自然也加入了撿「破爛」的行列。

歐陽正德見向月幾人大肆收取,心中一動,難道她說的那個什麼水,真的有修復寶物之用?

原來歐陽正德並沒有把避水靈珠放入龍潭之水裡,此時他突然有點信了,否則向月收取這些無用的寶物殘件幹什麼?

他把盛著龍潭之水的玉盒取了出來,看著玉盒裡並不算清澈的水,不再猶豫,將避水靈珠放了進去,隨後順手也掏了幾件入得了眼的寶物殘件。

「看著確實挺漂亮,那我也學學向姑娘,收些回去觀賞。」

有琴曠野很早就對向月有好奇之心,覺得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她收取這些寶物殘件肯定是有用處的。

「本君也這麼覺得。」浩亭君也撿起了寶物殘件。

一時很多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效仿起來。

「小蚌出手!」向月急了,這麼多人開始搶了,她要是再不讓仙蚌珠鏈出手,就搶不到多少了。

幾乎一瞬間,堆積成小山的寶物殘件就此消失。

就在小山消失的地方,赫然出現一隻白茸茸的小東西,眾人都沒來有得及去想寶物怎麼一下子不見了,注意力全被這隻小東西給吸引了過去。

它太顯眼了,黑色的偏殿,就它雪白一隻,渾身的白毛不長,光潔得散發著閃閃亮光,十分漂亮。

乍看之下,這隻白茸茸的小東西,挺像一隻雪白的家貓,但它嘴尖腦窄,細長的尾巴,分明是一隻大老鼠。

大白老鼠一對小爪子上捧著一隻黑骨骷髏頭,似乎剛才它躲在這堆寶物殘件里,正享受著它的美食。

此時它紫色的眼珠骨溜溜的轉著,十分靈活,絲毫不將眾人放在眼裡,眼神還帶著人性化的輕蔑之色。

它輕蔑什麼?

自然是輕蔑這些人大多魂魄這麼弱,它都懶得去咬,遠不如口裡的骷髏頭味道好。

藤靈說這個洞府動物都死了,但現在卻有隻大白老鼠活著,不說它的生命力有多強悍,在洞府入口沒有被打開之前,這裡許多骷髏也夠它生存了。

直到看到向月、桃紫、益陽等人,它的眼珠才露出了一抹貪婪,顯然巫族後裔的魂魄,對它更有吸引力,因為那也是仙力本源。

「哇!好漂亮的白色老鼠,我好喜歡它。」

桃紫一看到這隻大白老鼠,滿眼閃起了無數的小星星,手舞足踏的叫了起來,這模樣是恨不得撲上去抱它。

「白毛倒是挺漂亮,但這麼大的老鼠,還是怪嚇人的。」

向月可一點沒覺得這大白老鼠漂亮,尖嘴、賊眉又鼠眼,看著就有點怕。

「我在家裡養了十多隻老鼠,都是灰色的,這隻白老鼠又大又漂亮,向月我知道你有辦法,幫我捉住它吧。」

想不到桃紫竟然喜歡養老鼠,向月用古怪的眼神望了她一眼。

好吧,青菜蘿蔔,各人所好,向月好歹是養過蛇的,還有蝴蝶,蝴蝶確實非常漂亮,不過單看它那雙全是小眼睛的複眼,其實也挺嚇人。(未完待續。) 看到這隻充滿人性化表情的大白老鼠,山老、益影、益陽、蠆驅無不神色有異,猜測這隻大白老鼠,會是什麼品階,靈品或者異品?

而所有內修也在猜測,畢竟這裡是深埋地底的遠古遺迹,這隻老鼠個頭如此大,品相如此優異,顯然不會是尋常的老鼠。

幾個中成境修為的老者已經上前去捕捉。

大白老鼠放下黑骨骷髏頭,伸出一隻小爪子,捏成小拳頭,朝這幾個老者揚了揚,彷彿在示威。

「好大膽子,敢對鼠爺我動手,你們是想嘗嘗我拳頭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