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蘇泠風等人回來,在城門口,很多人都見到了昏迷中的墨問塵,再加上城主府派出了很多人去尋找煉藥材料,還在傭兵工會發布了任務,所以,塵王殿下「病了」的消息,早已經傳開了。

只不過,很多人都以為,這位塵王殿下從小「體弱多病」,現在是「舊疾發作」而已。

只有見過昏迷中的墨問塵的人,還有了解墨問塵實力的人,才知道他根本不是生病!

特別是墨昊天,墨問塵就是他的老師,可以說,因為從小得到墨問塵的指點和教導,他才達到現在的成績的。

他這位四皇叔有多強,他再清楚不過了!他從來沒想過,這世上還有能傷得了他四皇叔的人存在!

「他在裡面,你可以進去看他。」蘇泠風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悲傷。

墨昊天知道蘇泠風,平時就是一副面癱的樣子,但是從她那消瘦的臉頰,還有眼底的血絲,他還是看的出看,她心裡是很在意他的四皇叔的。

墨昊天心裡酸酸澀澀的,具體也說不上是個什麼滋味兒。

進到卧室,看到昏迷中的墨問塵,墨昊天哪裡還顧得上品味心底那份道不明的滋味,眉頭緊鎖,問出了這些天來,許多人都問過的那個問題:「到底是誰?將四皇叔傷成這樣!」

「不要問了,我現在不想說!」蘇泠風又一次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墨昊天卻沒有之前的那幾個人那麼好打發,他大聲質問蘇泠風,「為什麼不能說?四皇子是我大安皇族的親王,有人膽敢傷我大安皇室的人,我作為大安皇室的皇子、四皇子的侄兒,難道沒有權利知道傷了四皇叔的人是誰嗎?難道我這個侄兒、還有我們大安皇室,不應該替四皇叔報仇嗎!」

蘇泠風的眉毛豎了起來,毫不客氣的打擊墨昊天,「你四皇叔的實力如何,想必你心裡很清楚,能傷得了他的人,你覺得你能打敗對方嗎?報仇?可笑!去送死還差不多!」

「你!」墨昊天差點被蘇泠風氣個倒仰,可是卻又無法反駁她的話,她這話說得不好聽,可是卻是事實!

墨昊天面色漲紅,雙眼圓瞪,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什麼你!覺得我說的不對?」蘇泠風板著臉,瞪墨昊天,還真有點長輩架勢。

「那難道,四皇叔的傷,就白傷了嗎!」

「當然不會白傷!他會後悔的!」蘇泠風渾身散發著冷氣。

「那,你打算怎麼做?」墨昊天追問道。

蘇泠風斜了墨昊天一眼,說道:「這個,就用不著你費心了,等你四皇叔醒來,我們自有打算。」

墨昊天很鬱悶,跟從一個絕頂聰明的女人嘴裡套話,太不容易了。

「四皇叔他……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等找起了煉藥材料,易水珏就會救醒你四皇叔,應該用不了兩個月的時間了吧。」

「哦……」墨昊天鬆了口氣,四皇叔會醒,他就放心了。

「你現在可以出去了。」蘇泠風說話的同時,拿起了一塊帕子,動作輕柔的給墨問塵擦著額頭上的細汗,眼睛里已經沒有了方才的凌厲,有的,只是無盡的溫柔……

墨昊天抿了抿唇,無聲的退出了卧房。

一晃,又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易水珏所列單子上的草藥、材料,終於都集齊了。

易水珏將平時給墨問塵吃的藥丸、藥劑,還有泡葯浴的配方,一併交給蘇泠風,自己便閉關,開始配製救治墨問塵的藥劑。

這段時間以來,湧入凌雲城的人更多了。

人們的熱情,並沒有因為司徒蕭山的謝絕見客、蘇泠風的足不出戶、巨龍的不肯現身而減退,反而對小白這隻可能是大陸上唯一的巨龍,還有蘇泠風這個女龍騎士,更加興趣濃厚了。

眾人的胃口,是被吊得足足的!

而蘇泠風,幾乎全部心思都在墨問塵身上,哪裡顧得上照顧那些人的好奇心!就算是平時,她也不是一個會在意他人想法的人啊。

小白除了被召喚出來恐嚇了幾次夜闖城主府的人之外,基本都在隨身空間里關著,它表示很不滿!

變身原型的它多帥啊!還有被那些人仰望和害怕的感覺,多爽啊!

可是,那女人不肯再放它出去了,它鬧了幾次要出去,那女人竟然直接屏蔽了它的主寵溝通!真是太過分了!

唯一的安慰是,在隨身空間里可以陪糰子。

唉……可惜,糰子都沒有看到它這次變身時的帥氣英姿!

也不知道等主人的男人好起來,會不會好心的再放它出去透透氣……

墨問塵受傷,對作為契約戰寵的小蟲也是有影響的,在墨問塵與聖維光對戰的時候,小蟲就在隨身空間里醒過來了,坐立不安、心神不寧,直覺告訴它,主人那時候需要它!可是它心裡干著急,卻沒有辦法離開隨身空間!

在墨問塵被聖維光所傷的時候,小蟲的心一陣揪疼,疼得它幾乎暈厥過去!這段日子以來,小蟲的心也一直在揪疼,並且臉色蒼白,蔫蔫的打不起精神。

看到小蟲這個樣子,夜微涼心裡又心疼又糾結,原來,她真的很在意這條臭蛇啊……

夜微涼在心裡默默的祈禱:為了蘇小妞,也為了她的小臭蛇,麻煩墨問塵老兄,你快點好起來吧……

糰子最近食慾也大減,擔心媽媽,也擔心爸爸,嗯,媽媽的夫君,它是應該叫爸爸的。

易水珏這一閉關,就是十幾天的時間!

在距離三個月之期,還有五天的時間的時候,易水珏終於出關了!

蘇泠風見著易水珏,只說了兩個字:「葯呢!」 易水珏鬱悶的直翻白眼!他在實驗室里關了十幾天的時間,都沒好好吃過飯,餓了就啃兩口乾巴巴、硬邦邦的肉乾對付了,而且都沒洗過臉、洗過澡,她也不說先讓人弄點熱水,讓他洗乾淨了,再弄點好吃的,讓他填飽肚子再說!就知道葯!

「真是有異性,沒人性!哼!」

「廢話少說!葯在哪裡!」蘇泠風面色不善,大有易水珏再墨跡幾句,她就揮拳的架勢。

易水珏嘆氣,表示妥協,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了兩個藥瓶,遞給蘇泠風,囑咐道:「白平的藥劑,今天給他服下,他會醒過來,藍瓶的藥丸,一日兩粒,連服三個月,他的傷,差不多就會好了。」

蘇泠風伸手奪過易水珏手裡的兩個藥瓶,轉身就走。

「喂!蘇泠風,你到底有沒有點求人辦事的自覺?就這麼對恩人啊你,太過分了你!」易水珏在蘇泠風的背後,氣得直跳腳。

蘇泠風聞言,忽然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易水珏,面無表情的說:「熱水、飯菜,都在你的房間里備著。」

其實易水珏煉藥這段時間,飯菜、熱水、衣物等,每天都有人準備好了,給他送房間里去的,只不過,易水珏這幾天,基本上都沒離開過實驗室,自然享受不到這些服務了。

「哦!算你還有良心!」易水珏的心情好了不好。

結果蘇泠風又補充了一句話,讓易水珏的臉色瞬間變得又黑又臭!

她說:「先洗澡,再吃飯!你身上實在是太臭了!頂風二百步,都能聞得到!」

「靠!蘇泠風!你這個混蛋臭丫頭!嫌棄我!居然又嫌棄我!以後再想求我辦事,門兒都沒有!」

蘇泠風不再理會易水珏,快步走回了臨風苑。

打開那瓶白色的藥瓶,蘇泠風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顫抖……

她托起墨問塵的頭,努力拿穩藥瓶,小心的將藥劑一滴不剩的灌入他的口中,便滿是期待的,一瞬不瞬的盯著墨問塵看。

過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墨問塵也沒有醒過來,蘇泠風心裡不由一陣煩躁和焦急。

她心裡控制不住的開始胡思亂想:怎麼回事?怎麼過了這麼久了,還不醒過來?

是藥效時間還沒到么?還是葯出問題了?

會不會是易水珏那傢伙拿錯了葯?又或者……這葯根本沒有配製成功?

她要去找易水珏那傢伙問問!蘇泠風想到這裡,便站了起來。

可是……萬一她出了,問塵在這個時候醒了呢?

那……再等等看吧!蘇泠風又坐下了。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墨問塵醒來,蘇泠風真急了,「唰」的一下又站起來了,還是把易水珏那傢伙找來看看吧!

還未等蘇泠風邁步出去呢,她忽然發現,墨問塵的手指動了!

蘇泠風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墨問塵的手指真的在動!她心裡不禁一陣激動!

「問塵!問塵!你醒了么?你可以聽見我說話的對不對?」蘇泠風抓起墨問塵的一隻大手,放在自己臉頰上,輕聲呼喚道。

墨問塵不止手動了,睫毛也開始顫動起來!

「問塵!問塵……」

墨問塵的眼睛終於睜開了,眼珠微微轉動了兩下,焦距便對上了蘇泠風,「風兒……」

「混蛋!你終於捨得醒過來了么!」蘇泠風板著俏臉,怒罵了一句,可是眼圈卻不爭氣的紅了,淚珠溢出眼眶,滾落下來……

「我……捨不得風兒呢……自然……是要醒來的……」墨問塵嗓子十分沙啞,斷斷續續的說著,「別哭,風兒……讓你擔心了……」

「誰……誰哭了……我只是被灰塵迷了眼睛!」蘇泠風帶著濃濃的鼻音,嘴硬道。

墨問塵聞言,唇角不由勾了起來,他的風兒,性子就是這麼彆扭,彆扭的可愛!

「好……風兒說沒哭……就……沒哭……」

「喝水!」蘇泠風端起一旁矮几上的水杯,送到墨問塵的唇邊,命令道。

她不喜歡墨問塵這種沙啞的一塌糊塗的嗓音。

「嗯……咳……咳咳……」墨問塵就著蘇泠風的手,喝了一口水,喝得有些急了,又咳了出來。

蘇泠風卻慌了神,急急的問:「問塵,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我去叫易水珏!」說著,便要起身往外走。

墨問塵伸手一把拉住蘇泠風的袖子,說道:「咳咳……風兒,我沒事的,方才……只是嗆了了一下……」

「真的沒事嗎?只是嗆了嗎?」

「嗯,只是嗆了……」

「你確定?」

「確定。」

蘇泠風鬆了口氣,緊張的情緒,終於緩和下來。

墨問塵見她為他緊張的樣子,心裡不由一甜,可是看到她那明顯消瘦下來的臉頰,心裡又是一陣心疼,「風兒……你……瘦了……」

「哦,我最近在減肥,看來成果還不錯。」

墨問塵:這丫頭,嘴巴真不是一般的硬!指望她說點溫情軟語,可真是難啊!

「來,再喝幾口水,慢慢喝,別急。」

「好……」

司徒蕭山、司徒夜藍、佐奕、墨昊天等人,都已經得到易水珏出關的消息了,聽說蘇泠風拿著葯,回了臨風苑,他們也都趕緊趕了過來。

在卧房門口,看見墨問塵的確是醒來了,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看見外孫女和外孫女婿那柔情蜜意的樣子,司徒蕭山阻止了幾人進去打擾那小兩口,帶人暫時離開了臨風苑。

司徒夜藍親自去準備吃的東西了,女婿剛醒來,身子虛,要好好補補才行,不過他許久沒有進食,頭一頓飯,還是弄點清淡的小粥好了。

佐奕看到蘇泠風和墨問塵相處的溫情一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轉身往自己的客院走去。

墨昊天看著佐奕那失落的背影,忍不住暗嘆了一聲,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他心裡也非常苦澀,對佐奕,便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墨問塵喝了一些水,又吃了一小碗司徒夜藍送來白粥,精神狀態好了許多,蘇泠風服侍他吃了藍瓶里的藥丸,便讓他躺著休息。

墨問塵到底是昏迷了近三個月的時間,身體太虛了,躺著沒一會兒,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蘇泠風脫鞋上床,和衣躺在墨問塵身邊,腦袋鑽進他的懷裡,抽抽鼻子,用力吸了吸葯香與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混合的味道,焦慮和擔憂了幾個月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易水珏鬱悶的直翻白眼!他在實驗室里關了十幾天的時間,都沒好好吃過飯,餓了就啃兩口乾巴巴、硬邦邦的肉乾對付了,而且都沒洗過臉、洗過澡,她也不說先讓人弄點熱水,讓他洗乾淨了,再弄點好吃的,讓他填飽肚子再說!就知道葯!

「真是有異性,沒人性!哼!」

「廢話少說!葯在哪裡!」蘇泠風面色不善,大有易水珏再墨跡幾句,她就揮拳的架勢。

易水珏嘆氣,表示妥協,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了兩個藥瓶,遞給蘇泠風,囑咐道:「白平的藥劑,今天給他服下,他會醒過來,藍瓶的藥丸,一日兩粒,連服三個月,他的傷,差不多就會好了。」

蘇泠風伸手奪過易水珏手裡的兩個藥瓶,轉身就走。

「喂!蘇泠風,你到底有沒有點求人辦事的自覺?就這麼對恩人啊你,太過分了你!」易水珏在蘇泠風的背後,氣得直跳腳。

蘇泠風聞言,忽然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易水珏,面無表情的說:「熱水、飯菜,都在你的房間里備著。」

其實易水珏煉藥這段時間,飯菜、熱水、衣物等,每天都有人準備好了,給他送房間里去的,只不過,易水珏這幾天,基本上都沒離開過實驗室,自然享受不到這些服務了。

「哦!算你還有良心!」易水珏的心情好了不好。

結果蘇泠風又補充了一句話,讓易水珏的臉色瞬間變得又黑又臭!

她說:「先洗澡,再吃飯!你身上實在是太臭了!頂風二百步,都能聞得到!」

「靠!蘇泠風!你這個混蛋臭丫頭!嫌棄我!居然又嫌棄我!以後再想求我辦事,門兒都沒有!」

蘇泠風不再理會易水珏,快步走回了臨風苑。

打開那瓶白色的藥瓶,蘇泠風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顫抖……

她托起墨問塵的頭,努力拿穩藥瓶,小心的將藥劑一滴不剩的灌入他的口中,便滿是期待的,一瞬不瞬的盯著墨問塵看。

過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墨問塵也沒有醒過來,蘇泠風心裡不由一陣煩躁和焦急。

她心裡控制不住的開始胡思亂想:怎麼回事?怎麼過了這麼久了,還不醒過來?

是藥效時間還沒到么?還是葯出問題了?

會不會是易水珏那傢伙拿錯了葯?又或者……這葯根本沒有配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