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人家想要去葬劍池修行。」魚玄機撒嬌開口,一臉的渴求模樣。

劍心柳眉輕皺,「你今天走了一遭,據說還遇到一個嘗試失敗的劍仆,難道還不死心?」

「是,請老師給我一個機會。」魚玄機俏皮一笑,「再說,有老師您賜下的寶物,就算我嘗試失敗,也不會被劍意所傷,您就答應我吧,求求您了。」

「這……你啊,就仗著為師寵你,早晚要吃大虧。」劍心無奈搖頭,「那就去試試吧,記住為師的話,如果有任何不適,馬上停止回來。」

魚玄機笑顏如花,「謝謝老師!」

她低頭行禮,腦海卻不覺浮現一道身影,嘴角不由微翹。

騙人的小劍仆,咱們很快就要再見了喲! 巡視葬劍池一周,例行點卯之後,莫語轉身向劍宗弟消遣處行去。

他雖不在意享受,卻不能讓自己,太過於另類,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吃飯、洗澡,換過一身嶄新長袍,莫語神清氣爽向自己的石屋行去。

墨爾本,算到愛 這一番耽擱,第二、第三小組的巡視,也差不多要完成了,略作休息,就可動身前往葬劍池。

剛走進劍池劍仆居處,與他同一組的劍仆張靈迎面而來,一臉緊張之色,「雨墨你去哪了,現在才回來?別說了,快跟我回去,魚玄機師姐已等了你好大會。」

說著,他臉上露出幾分不解,想不通雨墨只是與他一樣的小小劍仆,怎會和魚玄機這般劍宗天才弟,扯上關係。

青衫浪子 莫語眉頭微不可察一皺,隨即恢復平靜,點頭道:「我這就過去。等了這麼久,魚玄機師姐只怕已經動怒,你就不要跟著過去了,免得被我連累。」

張靈猶豫一下,他雖然很想再看幾眼魚玄機的花容月貌,但更怕自己惹上麻煩,聞言點了點頭道:「好,那你自己小心。」說著匆匆離去。

莫語臉色,驀地陰沉下去,略一思索,向自己的石屋大步走去。

屋門大開,魚玄機正坐在簡陋的桌椅上,臉上帶著玩味笑容看來,「我還以為,師弟知道我在這等你后,躲出去不敢回來了呢。」

莫語急忙行禮,露出緊張之色,「師姐說笑了,我……我怎麼敢,剛才恰好有事出去了一趟,還請師姐不要怪罪。」

他將自己的誠惶誠恐表現的淋漓盡致,以至於魚玄機眼也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將這點壓下,笑著搖頭,「雨墨師弟,我們說話開門見山,就不要再繞圈了。」

她神色一肅,緊盯著莫語,緩緩道:「我想請師弟,教我在葬劍池修行之法。」

莫語心頭殺機一現,神色卻更加惶恐,「我在葬劍池修行,已吃下大虧命不久遠,哪有什麼法門,可以傳授給師姐。」

魚玄機起身,走近莫語身旁,一股淡淡幽香鑽入鼻,「師弟,你的表現確實完美無缺,但昨日咱們見面時,你身上的衣服可沒有半點破損。」

她嘻嘻一笑,一臉得意,「既然師弟說不懂修行之法,那就請師弟告訴我,你是如何在葬劍池旁,卻不被虛空肆虐劍意所傷。」

莫語一怔,心頭泛出一絲苦笑,他也沒有料到,會是這個破綻引起了魚玄機的懷疑。

此事,他自然是解釋不清楚的。

微微搖頭,壓下一絲懊惱,莫語抬頭臉上惶恐已盡數不見,有的只是平靜淡然,「師姐既然看到了,就不應該離我這麼近,難道就不怕我暴起出手,對師姐不利?」

魚玄機本想嘲笑他一下,以她神將階修為,還會怕你小小一個半神。但被莫語淡然目光看,她身體卻是不自覺的繃緊,心臟猛地收縮。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凶獸鎖定,而她則是一隻柔弱的小白兔……

可這種感覺,一閃即逝就像是幻覺,魚玄機吸一口氣心頭恢復平靜,卻不敢再對莫語,有半點的小視。

「我來這裡之事,此處劍仆盡皆知曉,若我出事的話,你絕對逃不掉。所以,我相信師弟,你不會亂來的。」

莫語沉默,不得不承認,魚玄機說的是事實。如果可以殺人滅口,他會毫不猶豫出手,但代價卻是他會暴露,無法再藉助葬劍池劍意,恢復修為。

當然,他也可以出手,鎮壓整個劍宗,達到自己的目的。但如此高調行事,吸引來的關注,會讓他的身份,在短時間內曝光。

這隻會死的更快!

所以,莫語有些頭疼。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魚玄機像是能猜到他心所想,「突突」跳動的芳心漸漸恢復平靜,瞥了一眼莫語稜角分明的面龐,心頭突然劃過一絲不曾有過的漣漪,俏臉頓時浮現幾分紅暈。

她心頭一驚,匆忙壓下念頭,為了掩蓋自身表現,道:「師弟放心,我不會多嘴去說,只希望能藉助葬劍池修行。當然,也請師弟向我保證,絕不會做有害於劍宗之事,否則魚玄機寧願一死,也要讓師弟暴露出來。」

說到後來,已是一臉嚴肅。

莫語神色平靜,「這點你可以放心,我是劍宗修士,絕不會對它不利。不過,葬劍池修行,需要強大肉身及堅韌的意志,我沒有好的法門教給你。」

魚玄機一怔,臉上閃過一絲狐疑,對莫語所言,顯然持保留態度。不過很快,她就輕輕一笑,「好,我就信師弟所言。不過葬劍池修行實在危險,我沒有經驗,就先跟在師弟身旁修行好了。」

說完,她不給莫語拒絕的機會,直接起身向外走去,「師弟,我們這就去吧。」

莫語眉頭皺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以他的修為,居然會被區區一將階的小丫頭威脅,當真是嘲諷啊!

……

「我修行的時候,不允許被打攪。」

「好。」

「你距離我,要在十丈以外。」

「好。」

「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

「好……呃,我盡量!」

莫語腳步一頓,「我要確切的保證。」

魚玄機咬牙,她生的貌美如花兼有出色的修行天賦,一直來都是視線焦點,受到無數年輕男追捧,何曾有人對她這樣苛刻。但想到自己的修行,她還是決定忍了,「好!」

簡單一字,怨氣縱橫。

莫語神色平淡似未察覺,「你的保證,最好記清楚,如果違犯,你我間的約定即刻作廢。為保守秘密,我有可能出手,將你殺死。」

平緩聲線,蘊著森咧殺機,魚玄機心臟猛地收縮,身體一陣發冷。

等她回過神來,莫語已經走遠,看著他挺拔如松的背影,眸微微閃動。

她毫不懷疑,莫語能夠說到做到!

「真是一個狠心的傢伙!哼哼,不過我是不會給你機會的!」

跺了跺腳,魚玄機快步跟了上去。

……

葬劍池旁,莫語神色自若盤膝而坐,沒有再看魚玄機半點,閉目參悟劍意。

他心神留有一絲提防,任何風吹草動,都能直接清醒不過,做出應對。

這也是他,放心帶著魚玄機的主要原因。

左側十丈外,魚玄機俏臉凝重,她第一次如此的靠近葬劍池,對虛空肆虐劍意的恐怖,自然有了更為清楚的認知。所以,看著泰然自若落座其的莫語,她眼便多了一絲欽佩。

這傢伙,真是深不可測,不知道他究竟因為什麼,居然在劍宗做一個小小劍仆。

魚玄機搖頭,將這念頭壓下,她天生有著敏銳的感應,沒有在莫語身上察覺到惡意,也是她選擇隱瞞此事,而沒有上稟劍宗的大部分原因。

吸一口氣,魚玄機落座,開始參悟虛空劍意。

她身上,一塊玉佩明滅閃爍,將侵入而來的劍意,悄然化解。

轉眼,一日時間過去,莫語眼眸緩緩睜開,兩道模糊劍影一閃而沒。

他掃了一眼魚玄機,起身直接離去。

「喂,你要去哪?」魚玄機瞪大眼,有些憤憤的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傢伙,神神秘秘也就算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她的存在!

實在可惡!

莫語頭也不回,淡淡道:「回去,巡視葬劍池。記住你的保證,不要泄露半點,否則我會殺人。」

聲音未落,他身影已經遠去。

魚玄機恨恨的揮了揮小拳頭,「狂妄的傢伙!惹惱了本小姐,一狀把你告到老師那,看老師怎麼收拾你!」

火影之我在木葉砸金蛋 不過很快,她就收起臉上怒容,露出欣喜模樣。

「葬劍池修行,果然比其他地方快許多,只要堅持下去,我一定可以成功!」

不知想到什麼,魚玄機眼眸一陣黯然,露出一抹深深的哀傷。

吸一口氣,她神色恢復平靜,起身離去。

只是背影,比較之前,多了幾分凄苦無依。

莫語身影,出現在劍池不遠處,看著魚玄機遠去,臉上若有所思。

涉及自身修為恢復,由不得他不小心謹慎。

畢竟,如今他身在阿鼻世界,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迎來殘酷抹殺。

現在看來,應該可以對魚玄機暫時放心。

莫語沒有再做停頓,轉身離去。

……

此後一段時間,莫語表面與其他劍仆沒有不同,巡視葬劍池后,照例前往參悟劍意。

只是身邊,多了魚玄機,這一條小小的尾巴。

不過此女倒也識趣,一直來都保持著十丈距離,自己靜心修行,沒有太多的打攪。

至於所謂的修行之法,在小心觀察了近月之後,魚玄機也已徹底的放棄。

只是偶爾掃過,莫語盤膝而坐的身影,她會忍不住的默默感嘆,真是一個大怪物啊!

要知道,她可是有老師賜予的寶物,才能長時間在葬劍池修行,期間還數次勞煩老師出手,為她清理殘餘的侵入劍意。

莫語卻全憑自身,就能安坐其修行。

半神階修為,騙鬼去吧!

魚玄機每每想到他的身份,居然是劍仆,就忍不住的直撇嘴。

如果他是劍仆,劍宗絕大部分的弟,怕是連渣渣都算不上了!

呼——

莫語吐出口氣,眼眸微動,隨即緩緩睜開。

魚玄機急忙收回視線,斂去表情,做出一副凝神修鍊的模樣。

莫語也不拆穿她,淡淡開口,「明日,我有一些事情要處置,你不要過來了。」

「啊……好!」魚玄機說完心有不由浮現幾分失落,但隨即又是一陣惱怒。

他不過是一個劍仆,自己憑什麼這麼聽話啊!

可莫語沒有給她再開口的機會,點點頭,起身離去。

「哼!不好好修鍊,不知道明天要去幹什麼!」魚玄機一臉憤然,「難道跟其他的男弟一樣,要去那種地方發泄發泄?」

不知為什麼,想到這種可能,魚玄機心頭沒理由的一陣煩悶,低聲哼哼道:「他是我什麼人,管這麼多幹嘛!去吧去吧,最好染上什麼病,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深夜,魚玄機盤膝而坐,哪怕對天才而言,苦修也是必不可缺。

但今夜,她顯然不在狀態,氣息忽急忽緩,始終無法晉入清明之。

突然間,魚玄機睜開眼眸,「啊」的低叫一聲,無力的倒在床上。

「怎麼了?怎麼了?我這是怎麼了!對了,一定是我最近去葬劍池修行,讓自己太勞累。今晚就不修鍊了,好好睡一覺,這叫鬆弛有度。」

喃喃自語著,魚玄機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念頭放空,可腦海總有一道身影晃來晃去。

「啊啊啊啊!雨墨你個混蛋,真的敢去那種地方,本小姐就再也不要見你了!」

……

一夜無眠,胡思亂想,魚玄機清晨起床,精神狀態自然不好。她有心去看一看,雨墨那傢伙究竟在幹嘛,卻自己拉不下臉面,心不在焉坐在小院,看著前方發獃。

突然間,遠門被推開,一名冷艷女修邁步而來,「玄機,你今日沒有去修行?」

她聲音發冷,一雙眸,卻露出關切。

「啊!紫煙師姐!」魚玄機倉促起身,像是被人發現了什麼,俏臉微微漲紅。

紫煙心頭微驚,這小丫頭的表現,可有些不對……表面上,她卻沒有流露,落座后笑道:「我聽老師說,你去葬劍池修行了,真是膽大妄為,如果不是老師說,你一切都好,我絕對不許你去那個地方。」

說著,她似不經意開口,「對了,聽老師提及,你在葬劍池遇到一名劍仆,難道他也能藉此修行,真是個有趣的傢伙。」

「有趣,一點都不有趣,這就是一個冷血加無情加好色的混蛋!」魚玄機憤憤言罷,才突然醒悟過來,俏臉直接漲紅,「這……師姐,我就是隨口說說,那個傢伙雖然讓人討厭,但也沒壞到這個地步。」

紫煙暗暗感嘆,我的傻師妹,你這副表情,哪有半點討厭的模樣,同時對自己心的猜測,越發肯定了幾分,眼眸深處不由浮現出冷意。

師妹天縱之資心思純正,乃劍道修行不世出的天才人物,未來成就不可限量。絕不能為外物所擾,破壞日後修行。更何況,只是區區劍仆,哪怕有出人之處,也絕沒有與師妹結合的資格。

想到師妹的單純與美麗,紫煙瞬間就對莫語,有了躍然於紙上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