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就是關於實驗者的——他們往我的腦袋裡注射了神秘試劑,雖然我現在像是受益了,但對他們並沒有什麼感激,畢竟他們害死了一個孩子,而且,他們只是把我當試驗品——而另一試驗品,就在你們幾個女孩中間。」

楊柳珊微微皺眉,剛才也提到了這個問題,只不過這幾個女孩,似乎沒有誰有小成那樣妖孽般的智商,難道這試劑只對男孩有效?

「我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覺醒需要什麼條件,但是我們背後,有一個龐大的犯罪組織,他們有能力研製出如此逆天的試劑,而且還用新生兒的生命做籌碼去賭,用活人做實驗,而我,也許是他們第一個成功的試驗品,而你們幾個女孩子,也未必安全。」

小成輕嘆一聲,「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育嬰室里就我一個男嬰,醫院的出生記錄我查得到,實驗者一定也查得到,因為那兩個神秘人中途失敗逃跑,所以他們只能鎖定我,不能鎖定另外一個注射了試劑的女孩,如果——如果你是我女朋友的話,則相當於把你放在了風口浪尖上,你懂嗎?」

不難理解,本來實驗者並不知道是誰,但一個智商三百多的妖孽從另外幾個女孩中選了一個,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我不怕!」女孩倔強地說。

「我怕!」小成不容分說道:「你知道你在我心裡是什麼分量嗎?不說我爸那一層關係,就說我們倆,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你是讓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之後,你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秘密的人,我怎麼可能讓你有一點閃失?所以那天我才把你說成是丁絲娜,所以我才和丁絲娜形影不離,你絕對不能有事,一點都不能有!」

關於檔案被掉包的事情小成沒說,這幾個女孩里,是不是有一個也被調了包小成也不知道,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了,現在他只需要一個完美的借口。

楊柳珊抿著嘴,半天不說話,似乎理由很充分了,但女孩並不想接受。

「我們父母重新組織家庭應該已成定局,之後我們肯定每天都生活在一起的……」

「既然是這樣,那誰知道我們真正的關係?」楊柳珊打斷道。

「接下來就是我想告訴你的第三件事,高智商是有副作用的。」

楊柳珊一皺眉,「是你的身體出問題了嗎?」

小成搖了搖頭,「是精神上,或者說是感情上,當一個人聰明到可以把什麼都看透,甚至把感情也看透之後,就離薄情,無情不遠了。要知道,感情這東西是禁不起推敲的,如果真要把人的情感一層層剝開,所有的美好都沒了……」

這話有點繞,楊柳珊皺著眉,琢磨這話的意思,顯然並不能理解。

「我舉例來說吧,五年前,我媽走了,那時候我不知道偷偷哭過多少次,而覺醒之後,我把一切都看開了,她有她的選擇,她的苦衷,或許我仍然可以做一個孝順的兒子,但母子親情被剖析之後,也就是那麼回事。」

母愛,雌性動物的母性本能導致無私且愚蠢的無原則付出。

「那麼,愛情是什麼?只是為了繁衍後代,擇偶時的一種變態心理反應而已。我喜歡你,我愛你,背後憧憬的是建立一種長久、穩定的姓關係,由此朝思暮想患得患失,如果文化水平夠的話還會寫點詩歌散文,彷彿經過文學的潤色之後,本能的擇偶性就高大上了。」

什麼傷離別還是求不得,輾轉反側的歸根結底就是兩個字——想要。

楊柳珊不知道他哪裡說的不對,但仍然很想把面前的牛排扣他臉上。

「現在或許這種副作用還不明顯,但已經露出了苗頭,我很有可能變成一個薄情、多情甚至無情的人,和丁絲娜在一起,我並不在乎會傷害她,但是你不同,我不能讓你受傷害啊。」

小成說完,自己都覺得自己無恥。

楊柳珊表情很認真,問道:「那最壞的情況是怎樣?始亂終棄嗎?還是朝秦暮楚?」

或許這就是女孩能想象到一個渣男的極限了。

「珊珊,這麼說吧,你知道劉忙吧?前一陣子我去了虎石鎮,正趕上他重婚罪的案子——我並沒覺得他娶兩個老婆有什麼不對,你說始亂終棄,沒什麼啊,所謂的『亂』,是建立在封建的貞操觀念之上的,而把分手說成是『棄』,這也是對一個獨立女性的不尊重。聽起來很像渣男的口吻吧,我感覺某些觀念上,我和渣男也沒什麼本質區別了。」

在一個離婚率高達39%的年代,還奢談什麼忠貞?

「我知道,你那麼聰明,對事情的看法肯定和我不一樣,其實我也接受了你不是普通人的事實,不過最多無非是始亂終棄,無非也就是三宮六院吧?還能怎麼樣?我不怕!丁絲娜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

小成的臉都紅了,妹子,你真不知道丁絲娜都做過哪些姿勢……

「我知道你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心裡想什麼,可是你沒想一想,我認識了你以後,還能喜歡第二個人嗎?」

女孩之所以這樣不矜持的表白,也正是因為如此,說謊在小成面前根本沒用。

在經歷過一個智商300多的妖孽之後,如何再去愛上一個普通人?

「其實,你只要拿出一百多的智商來哄騙我就好了,我又不聰明。」女孩委屈道。

小成憐惜地看著女孩,騙你一輩子,任務艱巨啊。

再討論下去恐怕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了,楊柳珊不是能夠輕易改變決定的,於是,小成只能拋出第四個問題。

「第四個問題,你恨那個人嗎?楊愛國。」

楊柳珊面色一寒,「恨!」

可以原諒他犯錯,但是無法原諒他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女兒不是親生的,但十幾年的夫妻之情卻假不了,他這樣的做法,無異於想把母女倆置於死地。

「現在,有一個反擊的機會,只要你和咱媽點頭,我能扒他一層皮!」

楊柳珊忙不迭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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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愛,雌性動物的母性本能導致無私且愚蠢的無原則付出。

愛情,只是為了繁衍後代,擇偶時的一種變態心理反應。看看,毒雞湯我張嘴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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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東風鎮這種小地方,和大城市根本沒法比,全鎮加起來也沒有幾家銀行,周雨彤曾經工作過的這家郵政儲蓄銀行,或許是鎮上最大的。

小地方的銀行,沒有那麼多窗口,大廳里甚至連推銷理財產品的都沒有。排隊的倒是有不少,不過大多都是大爺大娘來領工資,vip大戶室倒是有,可是常年不見有人進去。

文心武大馬金刀的坐在大戶室的沙發上,旁邊兩位制服套裝的客服人員給端來了咖啡,燕聲細語的說請慢用。

來找行長的貴賓,當然不能怠慢。

電話已經打過了,楊愛國在樓上一會兒就下來,一萬來塊錢,雖然不多,那也是白來的,他算是把自己的前妻算計得死死的,只要一提到閨女,她八成會打掉牙往肚子里咽,這不,主動給送賠償來了。

「文先生,我們行長來了。」

楊愛國進門,客服小姐趕緊給引薦,文心武很客氣,站了起來,還和楊愛國握了握手,「我是周雨彤女士的代理人,姓文,文心武,知道你時間寶貴,咱們就直接走程序吧?」

兩人坐下,文心武先把授權書拿了出來,還有自己的身份證複印件,「你看看,周女士已經全權委託我處理案情的相關事宜,你看沒有問題吧?」

楊愛國根本沒接委託書,給自己送錢來的,怎麼可能有人冒充?

文心武教師出身,監獄里也沒少研習法律,這做派比之專業律師也不容多讓。不過牢里歷練了一番,身上難免帶了些匪氣。

「今兒來,主要是履行法院的判決,咱們一項一項來,第一項,法院因為閨女不是你親生的事情,判決陪你十萬塊精神損失費,這錢是剛才從你這銀行里提的,十萬塊,我還沒動過,不信你問她倆。」

文心武把桌上的十萬元往前一推,楊愛國非常尷尬。

女兒不是親生的這事雖然是事實,但當著單位里的客服小姐說出來,還是讓他有些不自然,另外一點,法院判了十萬元賠償,還有九萬塊錢的財產分割,其實裡外里對方給自己一萬就行了,加上鑒定費和訴訟費的千八百塊錢而已,根本不用再來來回回的折騰一遍。

「拿著啊!別怕燙手,這是對你的歉意,反正你們也離了,我也就不瞞你了,閨女就是我的,我得謝謝你幫我把閨女養了這麼大啊!」文心武笑眯眯的,話里卻帶著刀子。

楊愛國的臉已經沉了下來,旁邊兩位客服對視了一眼,心中的八卦之火已經熊熊燃起。

「老弟啊,男女之間就是那麼回事,你也不用太往心裡去,別窩囊,這不還賠你十萬塊錢呢嗎?道歉的話我也說了,咱這篇就翻過去了,好不好?」

沒有一句髒話,可是聽著塞牙。

「來,你給打個收條吧,就寫已收到周雨彤女士精神賠償金十萬元整,對,咱不是執行法院的判決嗎?得嚴格按照流程整。」

「下面是鑒定費訴訟費,一共是1858,我這都準備好了,有零有整,你點點!」

當著員工的面,楊愛國哪好意思點啊,直接就往兜里揣。

「這錢也得給我個條。」文心武老神在在道。

還是照方抓藥,已收到周雨彤女士承擔的訴訟費、鑒定費的1858元,下面是簽名和日期。

文心武把條子揣到懷裡,繼續道:「還有,關於財產分割的問題,你們倆共同財產價值18萬元,裡面有雨彤九萬,你說給她現錢,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一張寫好的收條交到楊愛國手裡,文心武又把桌上的錢拿回了九摞。

「妹子,來,這九萬幫我存到周雨彤的賬戶里吧。」

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這是vip客戶的特權待遇。

「楊老弟,錢的事情咱兩清了,還有一項是取走個人用品,這事咱什麼時候辦一下?我的意思是趕早不趕晚,辦完就利索了,你看呢?」

楊愛國面沉似水,冷冷道:「我也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了,一會兒我下了班,怎麼樣?」

「沒問題!這不也沒個把鐘頭了嗎?我就在這等你!」文心武說著掏出電話,「老呂啊,叫上羅漢,開著車,幫我拿點東西,就到郵政銀行來吧。」

………………

搬搬抗抗的,不管是呂松岩還是羅漢,有一個人就夠了,甭說是個人用品,就是把他家搬空也就個把小時的事情。不過這裡面畢竟是女士的東西,特別是一些貼身衣物,大老爺們兒拿還不大方便,周雨彤不想和前夫見面,所以一個電話,把楊柳珊叫了過來。

幹活的事不用女孩來,楊柳珊就是負責指揮。其實法院判決上所謂個人用品還是比較籠統的,個人衣物、鞋子、女士的化妝品當然沒有爭議,不過有的東西真的很難界定。

此刻楊柳珊已經和這個昔日的父親恩斷義絕,從進屋之後就沒正眼看過他一眼,曾經十分熟悉的屋子裡,女孩指揮若定,「呂叔叔,化妝台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媽的,都裝袋子里,還有這個抽屜,羅漢哥,那衣櫃里都是我媽的衣服,都拿走!」

「爸,幫我把這相框搬下來。」

一聽這聲爸,楊愛國本能的回頭,不料楊柳珊白了她一眼,「沒叫你!」

文心武一旁心中暗笑,趕緊湊上來,「來了閨女,要這個相框嗎?等著!」

楊柳珊指的是牆上父母的婚紗照,就掛在卧室的床頭上,掛了整整十多年,文心武伸手給摘了下來,上面一層灰塵。

楊柳珊接過,順手扔在了地上,幾腳下去,把外面的玻璃踩碎,然後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把小刀,將照片上的兩人一分為二,母親的那一邊被女孩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過去拿袋子的時候,無意間還踩了地上那半幅照片一腳。

楊愛國看女兒有點過分,衝上來就要施展父親的威風,文心武一瞪眼睛,擋在楊柳珊面前,「老弟,你要幹啥?」

「這是個人物品嗎?」

「咋不是呢?都離婚了,回頭這就是我老婆了,把我老婆照片掛你床頭,你覺得合適嗎?」文心武霸氣回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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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武一身痞氣,旁邊那兩個肌肉猙獰的大漢也是一臉不善的看著自己,楊愛國想要發作也不敢,只嘟囔道:「拿東西就拿東西,別摔啊!」

文心武哈哈一笑,「婚都離了,留著結婚照有啥用?捨不得別離婚啊!再說了,你這半邊不也給你留下了嗎?」

文心武還和他貧氣幾句,楊柳珊連看都不看這位昔日的父親,指揮著羅漢和呂松岩把母親的衣物、鞋帽甚至照片都裝到了大編織袋子里,最後把目光停留在雙人床的被褥上。

母親的枕頭先裝起來,然後是個人的被子,把這些都拿下去之後,楊柳珊一剪子,把蓋在雙人床上的雙人被給剪了開來。

刺啦一聲,不算太響,但讓人心都跟著揪了一下。

雙人被、褥子,床單,床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楊柳珊一分為二。楊愛國瞪著眼睛,對文心武道:「你們這是幹什麼?這是幹什麼?這也太過分了吧?」

文心武倒是不在乎東西,但看女孩剪被褥這咬牙切齒的表情有點心疼,勸慰道:「孩子,這破玩意咱別要了。」

「這裡有一半是我媽的!」

這句話一說,文心武再沒法勸了。

「楊老弟,你看我閨女說話了,自己的閨女自己得疼啊,讓她高興就好,你要是覺得過分,還可以去告我去,告贏了,我還賠錢!」

按理說,楊柳珊個人的東西也可以拿走,她有一個獨立的房間,包括床、書桌、電腦、衣櫃等等,算起來也不少東西呢,可是這次,女孩一樣都沒拿,只從電腦里拷貝了以前小時候的照片。

「你給我買的東西,我一樣都不要!管你叫了十五年的爸爸,是我一輩子最大的恥辱!」楊柳珊恨恨道。

羅漢里裡外外忙活的時候,看水池子里一網兜皮皮蝦很肥,楊柳珊前面已經下樓了,羅漢就手把網兜拎了起來。楊愛國不幹了,「讓你拿個人物品,那是個人物品嗎?」

羅漢一翻白眼,「人家養的寵物啊!皮皮蝦,我們走!」

大門咣當一聲關上,留下楊愛國一個人坐在屋裡,放眼四壁,滿目狼藉,心裡也空牢牢的。好在現在已經不在這住了,新房裝修好之前,就住在河畔花園那裡就好了,這個房子以後稍微拾掇拾掇租出去,少這點東西,不影響。

樓下,楊柳珊拿到了她所有想要的東西,卻撲在文心武懷裡放聲大哭。

………………

楊柳珊哭了一路,羅漢開著車,文心武摟著閨女在後排,不敢勸,越勸哭的越厲害。

「都完事了,孩子,以後我肯定不讓你們娘倆受一點委屈!叔——不是,爸保證!」

到家,羅漢和老呂把東西幫著搬下去就先撤了,屋子裡一下多了好多東西,歸置也得小半天。文心武和周雨彤兩人關係挑明,避諱也就少了,老文里裡外外的幫著忙活,周雨彤倒也不和他客氣。

秋冬的衣服先收起來,厚被子暫時也用不上,租來的房子,儲物空間不大好規劃,沒地方放的就打包袱摞在外屋的小床上,一樣樣的歸置,楊媽媽看到被剪成一半的被褥,眼淚簌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不是因為破裂的婚姻,而是心疼女兒。

女兒心中是怎樣的恨才會做這樣的事情啊?珊珊一直是那麼乖巧聽話的女孩。

周雨彤一把摟住女兒,嘴裡不停地說對不起,不過這時的楊柳珊情緒已經好多了,反過來安慰母親道:「沒事的媽,我發泄一下就好了,就是看不得他那無恥的嘴臉!」

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收拾這些舊衣物,總會別有一番心情。每一樣東西都有一段回憶,不管是不是美好的,總能讓人有那麼幾秒鐘的失神。文心武開始還幫著搬來扛去,後來也就不伸手了,整理這些舊東西,也是在整理過去的回憶。

東西一樣樣拿出來,就連那幾張被楊柳珊剪開的照片也都包好放到了柜子頂上。這時周雨彤才反應過來:「珊珊,你的東西呢?」

楊柳珊勉強笑了一下:「他給我買的東西,我不要,嫌臟!」

周雨彤一愣,文心武趕緊過來打圓場,「沒關係,需要啥,爸給買!明天咱就出去採購去。」

周雨彤一陣失神,大概沉默了有半分鐘,又把整理好的東西翻騰出來,又過了一遍,那雙兩千多塊錢的靴子,還有以前常穿的米黃色的風衣,零零散散的衣物、鞋帽甚至還有一塊價值不菲的坤表,挑出來大概二三十樣,「這些是他送給我的,我也不要了。」

周雨彤說完,看了文心武一眼,面帶嬌羞道:「你也給我買新的。」

文心武哈哈大笑,也不避諱女兒,一把把周雨彤攬在懷裡,「好!咱們都不要,一切重新開始!」

周雨彤臉一紅,但並不掙扎,楊柳珊把臉轉了過去,雖然有些尷尬,但之前的悲苦情緒一掃而光。

「媽媽,爸,有些事情我和小成想和你們說。」

這還是楊柳珊第一次當著媽媽的面喊文心武爸爸,姑娘口中的爸爸可要比小成那句媽金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