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貴一愣:「我就是所長。」

「不,你是副所長,我需要正所長。」

「我就是正所長。」

「不要騙我,我知道你是副所長!我又不聾!」

付所長:「……。」

「我是付出的付,誒……。」付所長心塞。

這下總算解釋明白了,王逸也從幾句話中,推測出了前因後果。

「王逸啊,你認識趙局?」付貴把王逸請到自己辦公室,手機和管制刀具、黃片等東西也悉數歸還。

「不認識啊。」王逸把手機裝起來,然後在快遞里翻了一遍說道:「這些不是我的,是一個快遞給我送的,我就是取快遞的時候,遇到的這事兒。」

「你是說……?」付貴立刻想到了問題關鍵。

「嗯,設計好的,估計您的人,也參與了。」王逸特意把『您』字說的很低沉。

「什麼我的人,所里的人。」付貴趕緊撇清關係,他是真的不知道。一般人誤會也就誤會了,但這哥們找到副局長那了。「你真不認識趙局?」

「真不認識。」

王逸不認識,付貴也不敢瞎說話的,他不認識,指定有認識的。否則一個破視頻,趙局不可能特意把電話打過來。

這裡有什麼事,也就所里的幾個民警說的清楚。他作為所長都不知道具體過程,趙局哪有閑心在網上搜視頻?

「小王啊,出了這種事呢,我這個做所長的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樣,我一會就著手調查,爭取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如何?」

說是給王逸一個交代,其實是給趙局長一個交代。

「那謝謝您了。」王逸當然也知道自己沒這個實力讓付所長徹查。

「職責所在,職責所在。」

……

剛出派出所,王逸就接到一個電話,是牧重打來的。

王逸:「喂,牧叔叔您好。」

牧重:「王逸,那邊沒事了吧?」

王逸:「沒事了,牧叔叔,是您找的趙局長?」

王逸有些驚訝。

牧重:「雯雯大早上給我轉發的視頻,誒,你和雯雯不鬧彆扭了?」

牧熙雯說的?

王逸一時半刻也是屢不清思路的,「之前就是有點小誤會,現在誤會解除了。」

「那就好,那就好。」牧重哈哈一笑,「這丫頭前幾天還離家出走了呢。」

牧重說的是牧熙雯喝多那天的事。

王逸很尷尬,還好自己出現的及時,要不就真出事了。

牧重:「先不和你說了,我這還有點事。」

王逸:「好的,牧叔叔您先忙,這次真謝謝您了。」

牧重:「小意思,我先掛了啊。」

王逸:「拜拜。」

……

放下電話,王逸給牧熙雯發了條簡訊:「謝謝。」

簡訊剛發出去沒半分鐘就有了回復:「跟我沒關係。」

王逸笑了一下,只覺得牧熙雯的脾氣很難捉摸。

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王逸特意去跟老師解釋了一下,然後就回了教室。

在走廊里,王逸剛好看到張浩。張浩看到王逸迎頭走來,不自覺停頓了一下,然後就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

王逸若有所思。

當然,不管張浩什麼反應,都已經列入了王逸的懷疑對象,畢竟和自己有仇的人不多,張浩就算一個。

……

……

時間很快就過了一天。

王逸雖然想留意張浩的行動,但他畢竟不和張浩一個班,總不能一直跟著他吧?

所以雖然在調查,卻也沒什麼結果。

周四晚上放學,王逸正打算跟老鐵他們出去吃飯,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王逸:「喂,你好。」

「是王逸嗎?」

王逸:「我是,你哪位?」

「我是吳亮,派出所的,能聊兩句嗎?我在你學校外面。」

王逸:「那好吧,你等等。」

放下電話,王逸沖白子琪和老鐵擺擺手,「你們先去吃吧,我可能有點事。」

「行,我們先過去,你要是沒事了就趕緊過來。」

「嗯。」

……

從正門出去沒多遠,王逸就看到了吳亮。電話里沒聽出來,見面就認識了,這不是昨天督促李警官文明執法的吳警官嘛。

吳亮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個子不高,但很有精神。

看到王逸,吳亮往前走了幾步,然後伸出右手,跟王逸握了一下。

看吳亮這個動作,王逸知道應該是好事,至少不是來找茬的。

「吳警官,原來是您啊。」王逸笑著說道。

看王逸的表情,吳警官也放下心來,「王逸,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啊,讓你受委屈了。」

「沒事沒事,最後不是都解決了嘛。對了,吳警官,您今天過來是……?」

「哈,這樣。我們這邊有處理結果了,付所長讓我過來通知你,順便給你陪個不是。」吳亮一邊說,一邊一摟王逸的肩膀,「走,咱哥倆喝點兒去唄。」

這事兒雖然是趙局壓下來的,但付所長昨天在辦公室就已經給足了王逸面子,不可能再親自跑過來和王逸說這些。

於是,這個任務,就交給昨天審訊過王逸,卻沒給王逸留下太糟糕印象的吳亮身上。

「誒吳哥,什麼是不是的,還讓你特意跑一趟,打個電話不就行了?」王逸知道趙局長是牧重的關係,而付所長和吳亮之所以如此,其實也是看在趙局的面子上。

總裁的叛逆情人 不管是看誰的面子,王逸這事既然是個誤會,他就得在面子上讓吳亮過得去。

更何況,其實他臨時想到,還有事拜託吳亮。

「這樣,我請客,咱哥倆喝點。」 吳亮沒車,兩人打了個計程車,地方就選在吳亮住處附近一家烤串。

發信息給白子琪說自己不過去了,王逸和吳亮點了些串,開始喝起了酒。

「我跟你說,鄒靜和劉力都被我們扣下了,拘留15天。」

吳亮在給王逸講他們的處置方案。

鄒靜和劉力雖然是誣陷王逸了,但誣陷的內容是打架和猥褻。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大罪,就算是判了,也就是刑事拘留。所以,能判拘留15天,已經算是從嚴了。

至於那個快遞員,電話卡沒實名,是根本找不到的。

他同鄒靜他們一樣,甚至更輕,就算找到了,頂多是說服教育。

其實,當初張浩設計這個方案的時候,就沒設計那麼重。太嚴重的話,第一不好操作,第二風險大。

張浩也不非得讓王逸進去多久,只要派出所留了案底,他在學校運作一下,給王逸開除,也就可以了。

畢竟王逸和他的仇,也就是打了一拳而已。

不過張浩不知道,這個學籍對王逸還真的挺重要的。王逸成績一般,想上呂陽大學的話,就必須走呂陽一中作為附屬中學特殊的加分制度。如果計劃得逞,還真夠王逸喝一壺的。

說完劉力和鄒靜,吳亮有提到李拒。

「雖然付所長懷疑李拒參與了,而且其中也確實有許多疑點。比如,李拒當時正好和幾個人把車停在你們小區附近了。而且,他在定案的時候也過於草率。不過,要說證據,我們還真沒有。」

吳亮看著王逸,發現後者表情沒有太多變化,於是接著說道:「所以,付所長也沒辦法開除他,只能給他調到別的片區。」

「調到哪?」王逸問道。

「西邊,農村了,條件挺差的。」吳亮跟王逸碰了一杯,「你也別有怨言,付所儘力了。」

王逸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又給吳亮倒滿說道:「哪能啊?要不是您和付所,我對他們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來,吳哥,我敬你一杯,謝謝。」

兩人又喝了一會,王逸感覺氣氛差不多了,於是問道:「吳哥,你和李拒關係怎麼樣?」

「還行吧,怎麼了?」

「我就想知道,誰在背後坑我了,你能幫我打聽打聽不?到時候不管成不成,我都讓吳哥滿意。」王逸手指搓了搓,做了一個數錢的動作。

吳亮明白王逸的意思,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搖頭說道:「這事沒法打聽,首先他過幾天就要調了,我和他接觸就少了。其次,他如果真說了,那就不是人事調動那麼簡單了,懂嗎?」

王逸點點頭,確實,之所以人事調動,是因為沒有證據證明李拒是故意誣陷王逸的。

如果他自己招出來,就不只是撤職那麼簡單了,還有可能坐牢。

不想吳亮剛剛所言,吳亮和李拒的關係其實很好,李拒能不能說先不論,吳亮也不可能幫王逸辦這個。

王逸沒再提,又跟吳亮碰了一杯。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兩人都喝了4-5瓶酒,也算是酒足飯飽。王逸藉助上廁所的機會偷偷結了賬,回來就看到吳亮接了個電話:

「我在家附近,……,什麼?……,行行,我馬上回去。」

吳亮放下電話,王逸問道:「吳哥,怎麼了?」

「我女兒,才2歲,先天性免疫力低下,又發燒了,我得回去看看。」吳亮看起來十分著急,「服務員買單。」

「買完了。」 困獸進化場 王逸拿起自己的東西說道。

「啊?」吳亮楞了一下,「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下次老哥請,我先走了。」

吳亮說完,拔腿就跑。

「一起去。」王逸緊隨其後。

吳亮著急回去,也就沒管王逸是不是在後面跟著,兩人一路小跑回家。

吳亮急匆匆進門,他妻子已經給孩子穿好了衣服等著出門,一看後面還跟個人,不禁一愣。

「佳佳怎麼樣了?」吳亮問道。

「39度,這位是誰?」吳夫人問道。

「啊,對,這是王逸,我一個小兄弟。這是你嫂子,也姓吳,吳珍。」吳亮匆忙的介紹了一下。

「嫂子好。」王逸點頭說道。

「你好。」吳珍點點頭,「老吳,咱趕緊去醫院吧。」

……

吳亮抱著孩子,王逸攔了一輛計程車,自己坐在前面,吳亮兩口子坐在後面,直奔呂陽第二人民醫院。

掛了急診,前前後後又忙了一個多小時,眼看8點多了,孩子的高燒才退下來。

「今天真謝謝你了,忙前忙后的。」吳亮對王逸說道。

「吳哥你客氣了,跑個腿而已。」王逸擺手說道。

護士幫忙拔下點滴的針頭,孩子終於恢復了力氣,嘴裡卻是傳來一陣哭聲。吳珍心疼的把孩子抱在懷裡,眼角全是淚痕。

吳亮看著母女倆,嘆了口氣對王逸說道:「佳佳這病,平時真是沒少遭罪。」

「吳哥,你之前說,是先天性免疫力低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