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一把推開辛莫,「有你什麼事?皇上下令捉拿封姓女子,你妹妹的年齡剛好符合,不抓她我抓誰?」他的口氣蠻橫跋扈,目中無人。

就一個小小的禁衛就如此囂張,可見那被稱為左副將的男人得有多高的優越感!

「呵,我的妹妹姓辛,不姓……」

辛莫本是想隱埋封月蓉的姓氏,可那禁衛像是吃了炮仗,殺意愈猛,絲毫不聞其所言。

「少廢話!我豈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姓辛,反正符合年齡條件者都要被抓去,還有她!」說罷,禁衛一手攥著封月蓉,另一手又將封洛嬋給拽了出來。

封洛嬋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又被他如此粗魯的對待,心情自然很不美好!

何況,她已有了一記能夠救出那些民眾的萬全之策!

一注靈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注入掌心,指尖靈動旋出千鳳羽,再收回千鳳羽時便收入了自己的衣袖當中。

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禁衛赫然失聲,當場直立的倒了下去,竟然一絲血液也沒有,好似突然間被某種咒語一下,便倒地身亡了。

實際,他只不過被千鳳羽割斷了喉嚨而已,因為傷口太過細長,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的突然倒地,勢必會引起禁衛軍的注意,所有民眾都鴉雀無聲看向封洛嬋這裡,似要等待這樣的「咒語」能夠一個一個應驗在那些禁衛身上一般。

「怎麼回事?」左副將伸長脖子,高聲問道。 兩個禁衛蹲在死去的禁衛身旁,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受到驚嚇一般站起身朝左副將哆哆嗦嗦回稟道,「他……他他他死了!」

那左副將皺了皺眉,從馬上垮了下來,竟然還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行兇?是不想活了嗎?

封洛嬋側身附在辛莫的耳旁,輕聲告知其自己的計劃。

「不行,我要留下來保護你!」辛莫緊張道。

「我一個人夠了!」封洛嬋握了握袖中的千鳳羽,眼中釋著殺氣。

既然她已經繼承了宿主的身體,而宿主的家人全部被這群肅兵所殺,那麼,就舊賬新賬一起算算吧!也算對得住封洛嬋這具光鮮亮麗的身軀了。

左副將走到封月蓉和封洛嬋身前時,目光高傲中有那麼一閃而過的訝異,還是因為她們的美貌震撼了他。

尤其是封洛嬋,她那一雙清澈的水眸,秋水無塵真是讓人看著便心生愛憐。

白凈如瓷的細緻臉蛋,妙曼纖巧的身姿,一伏一起的胸口,無一不在挑|逗著他的佔有慾。

如若不是有重任在身,他一定要將此女子給娶回去。

「他,是你們殺的?」左副將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問道,一雙目光來去徘徊在面前那兩個女子臉上。

相比於其他人,他此時的語氣已經算是友善的。

他面前的這兩個女子與其他女子不同,沒有絲毫的畏懼,一個冷艷清麗,一個微微帶著絕美的笑意,比那些哭得死去活來的女子看著順眼多了。

「是我殺的!」封洛嬋唇角彎出一條優美的弧度,眼神卻鋒利無比,好似笑裡藏刀。

「殺害官兵,你可知該當何罪?」左副將朝封洛嬋走近一步,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諷刺,他佩服這個女人的膽量,卻又覺得她不自量力的太過可笑。

封洛嬋揚唇冷笑一聲,並未回復他的話語,反而朝他迅速出手,將袖口中的千鳳羽握於掌心,一招一招狠辣而剛勁的朝他攻擊而去,「既然我已犯罪,那不如多殺幾各官兵如何?」

能坐上左副將的位置,武功定然也不會很差,拔出自己的長劍接住封洛嬋狠戾而詭異的招數,刀刃與千鳳羽的鋒刃擦出陣陣火花。

「姐姐,快與宿之師兄離開這裡!」

「可是……」

「別可是了,先把這些民眾救出去再說吧!」辛莫吩咐道,目前為止,只有封洛嬋的計劃才是萬無一失。

既然已經開始,就要一做到底!

秦宿之點頭應聲,牽著封月蓉朝著禁衛的馬群方向走去。

此時全街道上的民眾都已慌不擇路,小孩們更是驚叫哭泣起來,禁衛為了阻攔他們,嘶吼咆哮著警告,掄起長刀不斷揮舞。

按照封洛嬋的計劃,辛莫幻影瞬移穿梭在人群之中,一劍劍刺穿那些禁衛的胸膛,為這些民眾清除障礙。

有些武功稍高一些的禁衛暫能接住辛莫的幾招,不過最終都會死在他的長劍之下,畢竟辛莫可是修行功法之人,豈能被這些尋常小兵給難住?

另一側,封月蓉和秦宿之朝禁衛的馬隊擊出一招招幻氣,那些馬匹受痛,長嘶一聲調轉回頭,紛紛朝著城門的方向狂奔而去。 之前被禁衛關鎖的城門被驚慌的馬匹給撞開來,擋在城門前的一小隊禁衛有些被馬匹踩傷,有些則害怕得退至了城門兩側,對於瘋狂的馬匹根本毫無招架的能力。

「快,快離開這裡!」封月蓉和秦宿之按照計劃,號召民眾跟隨在馬匹之後逃離西城。

城門兩側的禁衛見民眾想要離開,紛紛上前制止,長刀橫在胸前,凶神惡煞對於衝上前來的民眾毫不手軟的廝殺開來。

見勢,封月蓉二人一飛而起,對準擋在人群中的禁衛長劍相向,一招一式一起一落之間,幾名禁衛人頭落地。

慌張逃離的民眾此時已顧不上感謝兩位恩人,僅顧著逃命,帶著親人小孩能跑多塊就跑多塊,只要離開這扇城門就算安全了。

轉眼的時間,整條街的民眾已逃出了大半。

正在兩人稍有欣慰之時,一把鋒利的大刀從不遠處朝著封月蓉的方向飛了過來。

好在秦宿之反應及時,將封月蓉一把抱於懷中,瞬時轉了個身,那刀才沒有傷及封月蓉,而是斜向插入了秦宿之身後不遠處的地面內。

看那大刀插入地面的長度已佔了三分之一,可見大刀的主人力道之深厚。

順著大刀飛來的方向回望,只見一個身強體壯魁梧高大的精甲士兵雙手握拳站在了不遠處,他那一雙幽深如黑洞透著寒戾黑色冰霧的眼睛直直盯著他們。

他的身後,跟隨著七八個同樣模樣的精甲士兵,冰冷的鐵面,深不見底的眼窩,一動不動僵硬的站著,看上去竟是瘮得慌。

「師妹,這些人看上去沒那麼好對付,你快離開西城,我來幫你殿後。」秦宿之護在封月蓉身前,握著長刀的手已經布滿了汗珠。

「不需要,既然一起出來了,就一同回去!」封月蓉並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話語清冷無比,從他的身後上前一步,與他並肩。

只見精甲士兵迅速前來,高大精壯的身軀彷如惡靈襲來,手中大刀一揮,一道道月牙形的煙灰色刀鋒刃氣便飛速襲來。

「他們手中的刀竟然有刃氣?」秦宿之詫異,與封月蓉一同揚手揮劍,旋身飛舞一劍劍打散飛來的刃氣。

這群精甲士兵與青衣禁衛一般,配備的武器都是上了品階的,精甲士兵所配的大刀為三品玄器,砍出來的刃氣必然是堅韌無比的。

以至於他們二人接連幾招下來,有了些疲憊之意。

「我們的長劍只是一品武器,不能與他們硬碰硬,看來只能用玄術來對付他們。」封月蓉將自己的彎月雙刀收回腰封間,雙手交於胸前,雙指攏合集聚靈力,從指尖冉起淡黃色玄光,迅速朝精甲士兵擊去。

那一束玄光擊中精甲士兵的金甲時,竟毫髮無損,他們也沒有因此受一丁點的傷害。

「他們有金甲防身,需要找到他們的脆弱點才能一招致命。」秦宿之雙手攏起兩團淡藍色幻氣。

有了,他們的脖頸沒有被保護,攻擊喉口,必死無疑! 淡藍色幻氣被他掌心猛的推出,擊中其中一名精甲士兵的脖頸。

果然不出所料,那士兵一擊即中,受了重傷,搖搖欲墜最終倒在了地上。

剩餘的精甲士兵好似更為憤怒,揚起手中的大刀一刀一刀力道猛烈而迅速的朝他們砍了過來。

秦宿之的長劍已然阻擋不住,長劍被他們的刀刃砍出了無數缺口,兩人只好在身姿靈活瞬影逃離的時候趁機擊出幻氣擊中他們的喉口。

然而,一切比他們想象中更為困難!

原本被擊中倒地的精甲士兵又站起來了,轉了轉脖頸,好似重生了一般,張開口嘶吼了一聲迅猛撲來大刀揮舞,每一招的力道至少是他們的兩倍有餘。

封月蓉和秦宿之沒想到這群精甲士兵如此難以對付,喘著粗氣已經有些精疲力盡。

「這些人,刀槍不入,身披的金甲能夠防禦玄術法術,最可怕的他們像是不死之身,根本打不死他們!」秦宿之眸中露出驚恐之色,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士兵。

肅武帝,怎會有這樣的精甲士兵?

好在的是,整條街的民眾已逃離了八九分,還有一些民眾被其餘的精甲士兵所控制住,但並沒有生命危險。

另一側,封洛嬋手握千鳳羽與禁衛左副將一瞬之間過了數十招之多。

招招致命,出手狠戾,左副將接招應接不暇,身上早已被他的千鳳羽傷及多處。

封洛嬋步伐詭異,師父給他的閭派武功秘籍果然非同凡響,她才練完一級秘籍就有如此身手,如若練成九級,豈不是出神入化一般?

當然,她能遊刃有餘的對付左副將,除了一級武功之外,這千鳳羽起了很大的作用,能彌補她功法沒有入境,靈力無法攻身的缺陷。

她旋身掃腿,再是身手迅捷緊握千鳳羽朝左副將的脖頸掃去,左副將赫然心驚,用自己的長刀擋在身前。

只見千鳳羽刃氣一掃而去過後,他的長刀整齊的斷裂成了兩半,「哐當」掉落在地。

左副將驚慌惶恐的向後退了兩步,滿眼裡都是不可置信。

這女子,面上帶著絕美到讓人砰砰心動的笑容,卻是個心狠手辣之人,她分明就是想要取他的性命!一招一式又快又准。

「我問你,那個狗皇帝為什麼要抓封姓女子?」封洛嬋大步向前,一手抓住他的衣襟,一手握著千鳳羽抵在他的喉口處。

見那左副將仍然不願說話,緊握千鳳羽的手瞬時一動,將他整個左臂砍了下來,鮮血噴洒而出,速度快得驚人。

那左副將頓時疼痛得嘶吼出聲,面目猙獰。

封洛嬋唇角略勾,眼神凌厲,將千鳳羽再一次抵在他的脖頸處,「怎麼?還不肯說?」

那左副將身體顫顫巍巍,恐懼得抖成了篩子,慘白的唇嚅動幾番才最終開口說道,「皇上下旨……緝拿封氏一族……」

「封龐一家不是死了嗎?」

「不……封龐還有兩個女兒一直下落不明,皇上想要活捉她們……」

「為什麼?」

「據說是她們身上有皇上想要得到的秘密……」 「什麼秘密?」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負責將封姓女子緝拿回宮,剩餘的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啊!」

封洛嬋開始沉思,看他的模樣不像是胡說。

那麼,肅武帝想要從她和姐姐身上得到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在宿主的記憶里,好似沒有關於何種秘密的事情。

難道秘密在姐姐那兒?

「呃啊——」不遠處傳來一聲痛呼,封月蓉被精甲士兵的大刀劈中了右肩,血液順著她的手臂流下,手中的彎月雙刀浸滿了鮮血。

「月蓉,月蓉你怎麼樣?」秦宿之心急之下,顧不上阻擋士兵們的刃氣,只顧著封月蓉的傷勢,俯在她的身前用手臂護在她的身後將她攏在懷中。

一道煙灰色的強大刃氣朝秦宿之的後背直直劈來,封洛嬋管不了左副將了,一腳將他踹開之後便朝封月蓉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她還從百寶囊中取出好幾顆鎮定符甩至精甲士兵們的身上。

可是,他們竟完全沒有被鎮定住,鎮定符絲毫不起作用!

秦宿之的後背被飛速朝他而去的刃氣砍傷了一道深長的傷口。

如若不是他擋在身前,此時受傷的應該是封月蓉。

「師兄你讓開,我不需要你來保護我。」封月蓉清冷的道,一雙眸子瞠大,她不想欠秦宿之什麼人情,她寧願自己受傷。

秦宿之嘴角流出一行血跡,抱住她的右臂收了回來。

他抹去嘴角的血漬輕笑了一聲,「好,你不需要我,我讓開便是。」

他用長劍撐起身子站起來,回過身對向那些詭異的精甲士兵,大笑幾聲,「來啊,你們不是很能打嗎?你們砍死本爺就算你們有本事!」

他是想轉移那些士兵的注意,想要保全封月蓉。

的確如他所願,在他們面前的九個強壯士兵紛紛將黑洞幽深的眼窩看向了秦宿之,危險的氣息陣陣傳來。

封洛嬋將千鳳羽旋出,手指靈動利用靈力控制著千鳳羽的方向,紫色的月牙形刃氣在空中旋轉著不斷劈向那些士兵。

欲將他們大卸八塊的架勢,狠戾而快速,有一個士兵還被千鳳羽直接穿透了身軀。

千鳳羽是神器,其堅韌與鋒利的程度不容小覷,就連他們玄器以下的刀槍刺穿不入的金甲都被千鳳羽劈裂開來,碎成好幾塊。

然而,金甲被劈開之後,讓他們更為驚詫的一幕便顯現在了他們面前。

那些精甲士兵軀幹四肢的形態都與常人無異,只不過全身漆黑一片,與他那幽深黑洞的眼窩一般。

最為可怕的是,他們的黑色軀幹並沒有實體,就像是某種濃墨形成的幻影,即使千鳳羽穿破他的軀幹,將他千刃凌遲,他們的身軀絲毫不受影響,沒有傷口,不會流血。

只會因為一時體內的傷痛而倒地,不會兒又會重新站起來。

不死之身!可怕!

辛莫將所有禁衛處死之後,見他們幾人被黑通通的精甲士兵們圍在一起,急忙瞬移而去,擋在了他們三人的身前。

秦宿之和封月蓉輕功與瞬移的功力不如辛莫,再加上他們兩人都受了重傷,封洛嬋更是不會輕功,想要讓他們全身而退不是易事。 辛莫護在他們身前,四人被渾身漆黑的精甲士兵連連逼退。

「師兄,你們現在召喚出靈獸,我用爆破符阻攔他們,唯有利用爆破符拖延他們一陣才能給我們爭取離開這裡的時間。」封洛嬋將手伸入百寶囊中,拿出三顆爆破符夾在纖細的手指間,隨時做好準備。

這種符,造型是金屬質的球體,當它覆著在物體之上時,球體會展開成一道符紙粘在物體上,隨即產生符所相應的作用。

「好!」她身後三人點頭應聲。

封洛嬋將爆破符從百寶囊中迅速拿出,辛莫三人三道玄音同時響起,幽境中的靈獸被他們同時召喚出來。

封洛嬋張手一甩,一顆顆爆破符飛速擊在漆黑的士兵身上,四人跨上靈獸躍身而出,朝著西城的城門方向衝去。

「砰」「轟隆」爆炸的巨響響徹整條西城主街,鮮亮橘紅的火焰霎時照亮天際。

當然,這些火焰根本傷不了那些士兵的身,只不過明亮的光耀會刺傷他們的眼窩,在那巨大一片火焰當中,只看見九個黑漆漆的身影在火焰裏手足掙扎。

靈獸奮力飛奔向前,眼看著就快要出了那城門。

卻見城門上忽然一道身影瞬移落下,立在他們面前,那人腰背有些佝僂,圍在頸肩上的灰黑色麻布披肩翻飛肆意。